作者:烧火锅
明珠夫人走了過來,胡美人雙手交疊在腹前跟在明珠夫人身後。韓王安擺擺手讓韓宇退下。
“大王,可還在憂心國事?”
韓王安嘆氣道:“新的秦國使臣後天抵達新鄭。”
明珠夫人輕笑道:“大王不必憂心,百越天澤已經被捉住,秦國難道還抓着不放?不如讓我和妹妹幫大王分憂,把那天澤關在宮裏,以防意外。”
韓王安沉吟道:“如此也好,夜幕包藏禍心,羅網殺手在城,萬一天澤死了,就說不清楚了。”
胡美人跟着明珠夫人的腳步走出大殿。
“夫人,公子可有吩咐?”
明珠夫人腳步微頓:“怎麼,現在知道與本宮客氣說話了?”
胡美人柔媚道:“我們是公子的女人,都是姐妹一家,自當平等相待。”
明珠夫人呵笑:“伱真是時刻不忘自己是那小子的女人,真以爲本宮和你一樣甘心做妾做小?”
胡美人想到那夜明珠夫人和成蟜的對話,心裏輕輕一顫,看來成蟜真的只是和明珠夫人合作,而不是之前形似主人和奴隸的關係了。
“妾身比不得夫人,只能給公子做小。”
明珠夫人本想再嘲諷奚落胡美人幾句,紅蓮不知從什麼地方跳了出來。
“明珠夫人,胡美人,你們這是要出宮?”
胡美人連忙收起自己的心思。之所以跟着明珠夫人,是想借機問問成蟜,自己姐姐的事情。
明珠夫人淡淡道:“紅蓮公主有事?”
紅蓮在胡美人和明珠夫人身上打量一下:“沒錯,好久沒見成蟜了,本公主想找他。父王說你們也要去紫蘭軒,讓本公主跟着你們。”
明珠夫人聞言一怔,找成蟜?
下意識看了眼胡美人,胡美人和明珠夫人對視,都看到眼中的莫名的情緒。
紅蓮看着明珠夫人和胡美人有些怪異的樣子。
“怎麼?你們不願意帶本公主出去?”
胡美人微笑着走到紅蓮公主身邊,挽着紅蓮公主的手臂。
“當然願意,好久沒有和紅蓮在一起,讓我也想得很呢。”
紅蓮公主下意識想抽出胡美人抱着自己的手臂,轉念一想,自己這樣似乎不太好。
“那好吧,我們走吧。”
紫蘭軒外時不時有城衛軍進出,姬無夜聽着彙報,眉頭緊皺着。
“侯爺,現在怎麼辦?”
血衣侯沉着臉:“繼續搜,聚寶閣內那麼多錢,即使紫蘭軒會轉移,也不可能短時間轉移乾淨。”
忽然,一個城衛軍疾步走來,讓姬無夜精神一振。
“將軍,有情況。”
“什麼情況!”
“紫蘭軒內有密牢,有人被關在裏面。”
姬無夜冷笑:“帶出來!”
一個披頭散髮,極爲狼狽,處在半昏迷的青年人被城衛軍拖了出來,場面變得有些嘈雜,吸引了成蟜的目光。
有些納罕,紫蘭軒什麼時候有乞丐了?
成蟜走近一看,忽然想起來這不是自己抓的那個陰陽家的長老湘君舜麼。
連續幾天的動盪,讓他都忘了自己還讓紫女關着的這個人。
姬無夜看到成蟜走過來。
“長安君可認識此人?”
成蟜點點頭:“認識,曾經刺殺本公子,被我拿下關在紫蘭軒。”
姬無夜知道對於普通人私自關押他人是大罪,但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極爲尋常。但並不妨礙他借題發揮。
“爲何不交與官府?”
成蟜聳聳肩:“忘了,既然將軍說了,那就把他交給將軍了。”
姬無夜審視着湘君舜,猜測也許是羅網的高手。
血衣侯忽然說道:“不必了,刺殺長安君,當由長安君處置。”
成蟜有些玩味,是看出來了麼,他真不介意把湘君舜扔給夜幕的。
“紫女,把他帶下去吧,嗯,對他好點兒。”
看着湘君舜慘淡的模樣,成蟜覺得再這樣下去,可能不利於以後自己在陰陽家的形象。
紫女揮揮手,出來一個穿着較爲幹練的女孩子,獨自便把湘君拉走。
姬無夜看着成蟜走回。
“侯爺,爲什麼不索要,也許那個人是羅網的人。”
血衣侯有點兒瞧不上姬無夜這個土包子,連陰陽家的長老制服上的圖紋都認不出。
“那是陰陽家的人,看其服飾配飾,應該是五部長老中的一個。”
姬無夜目光一凝,陰陽家?
他當然知道陰陽家,但因爲陰陽家在諸子百家中較爲神祕,他也所知不多。但有一些傳說祕聞足以讓他警覺,東皇太一,疑似在世天人的傢伙。
想到這裏,姬無夜有些遲疑,看這樣子,難道陰陽家也參與了進來?
“侯爺,接下來?”
血衣侯眯着眼睛看着成蟜左擁右抱着驚鯢紫女。
“靜觀其變。”
姬無夜腦中浮現出種種,越是看着成蟜,越是心中沒底。和成蟜牽連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有些更是一個不好,可能會要了他的命。他很少見的遲疑了。
一個小廝裝扮的人接近姬無夜。
“將軍,侯爺,蓑衣客有消息傳來。”
姬無夜和血衣侯帶着期待走進一處臨時徵用的閣樓中,看到蓑衣客正在等着他們。
“蓑衣客,可是聚寶閣有消息了?”
蓑衣客放下茶杯。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姬無夜不耐煩道:“趕緊說!”
蓑衣客不急不緩道:“我收到探子來報,前往秦國咸陽的車隊,在各處城鎮不停更換馬匹和車輛。”
姬無夜皺眉道:“說完了?”
沒等蓑衣客說話,血衣侯陰沉着臉,沒有剋制住身上翻湧的寒冰內力,直接打爛了半間屋子。
蓑衣客緩緩起身:“消息送來了,告辭。”
姬無夜此時也想到了,握着拳頭,狠狠砸向桌子,桌子應聲而碎。
沉默稍許,姬無夜壓下怒氣。
“韓非和成蟜果然合郑覒岩桑@次秦國使臣被刺一案,是否是成蟜自導自演,好騙過我們的耳目。”
血衣侯面容依然難看:“出動百鳥,現在追上去!在他們離開韓國邊境前攔住!”
在血衣侯和姬無夜出動百鳥的時候,離舞正在不停抽着馬匹快速前行着。
短短一天的時間,已經離開新鄭快三百里。
人不歇,馬不歇,爲了更快的趕路,馬車出現問題,直接換,馬匹累死直接換,至少有三十匹已經累死,二十多輛馬車幾乎換了一遍。
隨行的兩百韓軍精銳被遠遠甩在身後,這是離舞當場決定的,公子說了,不能被拖慢速度,他們的時間不多。
只要到了秦國境內,就能暫時得到安全,到時再歇息不遲。
抱着小言兒騎着馬的離舞心裏不時計算着,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凌晨時分,便能到韓國邊境。
胡夫人臉色蒼白的坐在馬車上,若不是焰靈姬和弄玉在旁邊用內力輪流舒緩着胡夫人的不適,恐怕此時的胡夫人已經極爲憔悴了。
至於阿狸,彩蝶和紅瑜,本身有功夫在身,忍耐幾日不是問題,唯一有些苦哈哈的是秀兒由於阿狸三人未入先天,內力有限,不能頻繁舒緩秀兒的不適,讓秀兒被馬車顛簸了一天一夜,折騰的實在是極爲難受。
姬無夜有些不甘心:“侯爺,就這樣讓成蟜得逞?”
血衣侯瞥了姬無夜一眼:“成蟜帶走的絕不多,剩下的肯定在流沙這裏。”
姬無夜知道血衣侯什麼意思,哪怕出動了百鳥,這筆錢大概也追不回來了。除非冒着被秦國胖揍的風險,深入秦國追拿。
“流沙!”
想到流沙,姬無夜咬牙切齒,兩個月前把他喫到嘴裏的十萬軍餉給搶走,他就一直想要報復,沒想到流沙不但不收斂,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他臉上抽巴掌。讓他這個韓國一哥顏面無存。
趙顯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
“將軍,紫蘭,紫蘭軒”
“說!”
趙顯心一橫:“紫蘭軒沒有搜出來任何東西,屬下懷疑紫蘭軒轉移了贓物。”
姬無夜雖然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但聽到後還是怒極,一腳踢翻趙顯,奪門而出。
趙顯躺在地上舒了口氣,知道自己又逃過一劫。
血衣侯從趙顯身邊經過:“你很慶幸?”
趙顯神情一緊,忘了血衣侯還在。
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連忙跪下:“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血衣侯隨手一抽,把趙顯掛在了牆上。
趙顯從牆上摔在地上,大口吐了幾口血,渾身上下極爲冰冷,讓他極爲難受。
血衣侯看了一眼趙顯:“既然沒死,算你好摺!�
說罷,血衣侯走出閣樓,徒留趙顯一個人在苦痛中掙扎。
王剛看到姬無夜和血衣侯走了,連忙進來,看着受傷嚴重的趙顯,有些慼慼。趕緊給趙顯做些簡單的止血包紮。
對於趙顯這個自己的副將,忽然成爲自己的上司,王剛倒沒有什麼嫉恨,只是感嘆人生艱難。
他只是簡單的巡邏,就莫名其妙的被綁了,被發現後,幸好沒被姬無夜親自審問,要不然就不單單只是降職,恐怕還會被姬無夜泄憤身死。
看着趙顯慘兮兮的樣子,王剛忽然覺得,這也許就是道家說的福禍相依吧。
姬無夜盯着成蟜腳邊的天澤。
“本將軍搜查完了,既然紫蘭軒被排除了嫌疑,這天澤就.”
未等姬無夜說完,韓非伸着懶腰走過來。
“搜完了啊,那本司寇就把天澤帶走關押吧。”
姬無夜眼皮子跳了跳,看着韓非的眼神極爲兇惡。
“九公子,天澤乃是重犯,恐怕不能讓你帶走了。”
若不是紫女驚鯢在成蟜身邊,姬無夜才懶在和韓非扯那麼多廢話,直接就搶了。
韓非拒不退讓:“我乃司寇,負責刑法,姬將軍這是要越權麼。”
姬無夜哈哈大笑:“王上命本將軍捉拿天澤,九公子不知?”
韓非皺眉:“這”
成蟜打了個哈欠,有些納悶明珠夫人怎麼還沒到,自己說的話都不聽了麼。
正當成蟜想着的時候,在不遠處,明珠夫人從馬車下來,紅蓮和胡美人一左一右的跟着。
“九公子,姬將軍不必爭吵,王上下令,把天澤關押在王宮大牢,留給秦國處置。”
姬無夜和血衣侯不由皺眉,有些不悅的看着明珠夫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出現。到底是和誰一夥的啊!
姬無夜有些不甘心,他還想盤問天澤,看能否找出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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