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147章

作者:烧火锅

  這裏一直備着糕點和酒水,鸚歌端着一盤蘭花糕和一壺蘭花釀放在成蟜一旁的桌案上。

  紫女輕輕向鸚歌道了聲“謝謝”,捏起一個點心喂到成蟜嘴裏。

  成蟜嚼了幾下,自己倒了杯蘭花釀,一飲而盡。

  酒杯有些小,成蟜連連喝了幾杯。不知爲何,他今晚想喝酒。

  驚鯢看着成蟜喫酒,“慢點喝。”

  成蟜笑笑:“紫女的蘭花釀,你也嚐嚐。”

  驚鯢搖了搖頭:“我不喝酒。”

  紫女起身爲驚鯢沏了杯茶水,用的依然是成蟜留在這裏的雪頂銀梭。

  驚鯢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水很好,她本來對茶並沒有什麼愛好,只是在成蟜的影響下,開始經常喝茶。

  “如此良辰美景,無人起舞,無人撫琴,引以爲憾。”

  成蟜有點兒可惜,怎麼就那麼理智的讓弄玉先去咸陽呢。

  紫女輕笑道:“若是公子想看舞,何不直接說與我。這裏雖然沒有人撫琴,但驚鯢的笛聲也是別有風趣。”

  成蟜忽然想起那夜,焰靈姬在山坡上跳舞,就是驚鯢吹笛伴奏。

  驚鯢看着成蟜含着期待的目光,點了點頭。

  成蟜撫掌笑道:“難得,鸚歌,給你驚鯢姐姐取竹笛。”

  鸚歌有些好奇,沒看出來驚鯢這樣清冷的人,也玩樂器。

  驚鯢拿着竹笛,試着吹了吹,在離舞的教導下,經過一個多月的學習,她現在吹笛的技藝,和離舞也就差了一點兒。

  紫女手裏握着赤練劍,走到小院中央,周圍有着花圃,頭上高懸明月。

  她沒有換之前在舞房裏穿的紫袖長裙,穿的依然是那身紫色魚尾長裙,裏面套着曾被成蟜撕碎過的黑絲連體褲。

  悠然的笛聲緩緩從驚鯢的笛子裏流淌出來,爲這寂靜的夜晚,添上了音聲。

  紫女轉起赤練軟劍,這是她修習過很多次的劍舞。

  之前在舞房給成蟜表演的舞,就是從劍舞改編出來的。

  劍舞讓本來英氣十足的紫女,變得更加幹練,充滿一種力量的美感。

  鸚歌漸漸被紫女的劍舞所吸引,她能看得出來,這個劍舞裏面有着一些劍招,應該是從這些劍招演化而來,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紫女還把自身對劍的領悟,形成的劍意融入到劍舞之中,讓這舞充滿了凜然的氣勢。

  驚鯢半躺在成蟜懷裏,悠悠吹着竹笛,當發現紫女的劍舞偏重於陽剛,笛聲一轉,多了些急促和高亢。

  紫女揮舞赤練軟劍,極爲盡興。她也好久沒有起舞,適逢成蟜想看,便當即答應了下來。

  成蟜一手攬着驚鯢,一手端着酒杯細細品味酒水和紫女劍舞的意境。

  會藝術的美女不單單能在牀上給人以愉悅的體驗,在跳舞彈曲兒時,也更有樂趣,可謂是妙不可言。

  與成蟜的享受不同,天澤灰頭土臉的躲過城衛軍一層又一層的圍捕,極爲狼狽。

  然而對他最大威脅還不是來自城衛軍,而是在城衛軍之中夾雜着的冰甲兵。

  一旦他露面,便會有無數冰矛扎向他,這其實並不能傷得了他。但冰矛上附帶的寒意,會影響他的速度。就是如此,讓他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快要甩開城衛軍的時候,又被拉回來。

  姬無夜和血衣侯在不遠處跟着,沒有急於動手。

  天澤突然出現在這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蹊蹺。但他們又不能視而不見,對於天澤,夜幕是勢在必得。

  聚寶閣的財富和秦國使臣被刺案,兩件大事都和天澤有關。若是夜幕能掌握住天澤,接下來的行動會很容易,不至於陷入被動,被流沙牽着鼻子走。

  “侯爺,流沙真的會出手救天澤?”

  血衣侯看着自己訓練出的三百親衛冰甲兵再次攔下天澤,嘴角勾出笑容:“除非流沙想讓天澤落到我們手裏,不然一定會出手。”

  “這天澤突然出現在南城,是不是流沙的計劃?也許南城門守趙思還有什麼瞞着我們。”

  血衣侯淡淡道:“無論流沙有什麼陰郑灰プ√鞚桑覀兙蜁莆罩鲃印!�

  他們現在缺的是時間,韓王安已經下令,新的秦國使臣到來前,必須捕捉天澤交給秦國。相比於聚寶閣內的財富,對於夜幕來說,天澤能否被抓住更重要。至少能保證秦國沒有理由以此開口攻打韓國。

  他執掌十萬大軍,聽起來很威風,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比如現在陳兵韓國邊境的王齮,若是起了刀兵,正面作戰,單單那些平陽重甲軍就不是他的十萬大軍能抵擋。

  這平陽重甲軍乃是秦國久戰沙場的精銳部隊,不知爲秦國攻城拔寨過多少次。攻長平、奪武安、克皮牢、占上黨,一樁樁一件件,可見平陽重甲軍戰功赫赫。

  特別平陽重甲軍的統率王齮,歷經三代秦王,曾經殺神白起武安君的副將,如今更是秦國位極人臣的左庶長,可謂是戰功煊赫,不是他這個血衣侯能碰瓷的。

  想到平陽重甲軍,血衣侯陷入沉思。

  自從王齮攻佔上黨後,他率領平陽重甲軍便一直駐守太原一帶,如今爲何會在使臣身死之前,就前往了秦韓邊境武遂駐紮。若是沒算錯的話,王齮動身的時候,正好是使臣入韓的時候。

  血衣侯想到羅網的天字殺手掩日來新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一開始他以爲掩日來新鄭是刺殺成蟜,後來經過掩日一頓騷操作,讓他有些迷惑。

  這掩日看起來不但不像是來新鄭刺殺成蟜,反而更像給成蟜保駕護航。

  想到這裏,血衣侯深感棘手,羅網的勢力深不可測,若是有羅網幫助成蟜和流沙,恐怕聚寶閣內的財富,夜幕沒有機會再拿回來了。

  這也是他堅決和姬無夜捕捉天澤的重要原因之一。掩日是羅網首領,他不想得罪。

  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若是他能掌控母親控制的貴族,這些錢又算得了什麼呢。

  ——

  在血衣侯看不到地方,新鄭密林之中,正有三個頂尖高手在混戰。

  一個頗爲英俊的青年人,正拿着一柄不亞於名劍的鋒利寶劍,虎視眈眈的看着戴着青銅面具的掩日,以及扛着黑白雙劍的玄翦。

  “掩日,爲何要伏擊我?”

  掩日眼中閃過笑意:“嫪毐,你真的以爲我不知道相國對我有了殺心?我掩日殺了多少人,完成多少任務,才繼承掩日的身份,就憑他呂不韋的一句話,我就得把這掩日劍交出去?”

  嫪毐額頭上遍佈汗珠,若只是掩日一個人還好,他打不過,也有機會逃掉。但是加上掩日身旁的另一位天字一等殺手,號稱正刃索命、逆刃鎮魂的黑白玄翦,他逃生的希望寥寥無幾。

  三人身邊遍佈着羅網殺手的屍體,戰鬥極其激烈,嫪毐帶來新鄭的手下全部戰死,而掩日的手下卻是被掩日親手所殺。

  其中還有三個放在江湖上也是二流高手的地字級殺手,掩日動起手來卻沒有絲毫心疼。

  羅網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別說三個地字級殺手,就是三十個,只要有需要,掩日也會毫不猶豫讓他們去送死。

  嫪毐強撐住一口氣,準備嘗試最後一搏,能不能跑掉,就看天意了。

  掩日見嫪毐想要跑,也不心急,緩緩接近嫪毐。

  這時,情況陡然變化,一直在掩日身旁的玄翦,眼中閃過凌厲之色,讓前方的掩日,忽然感受到生死威脅。

  正刃索命·逆刃鎮魂!

  玄翦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殺意,在瞬間召喚出八玲瓏靈魂化身的殘影襲向掩日,並再以雙劍向掩日砍去,增強數倍威力的劍氣,讓掩日面色狂變。

  身爲玄翦的上級,掩日再清楚不過玄翦的實力,如果論生死戰,掩日也沒有把握能勝過沒有精神混亂的玄翦。

  嫪毐不知道玄翦爲何突然背叛掩日,但他不會放過殺死掩日的機會。

  他在帶隊來新鄭的時候,就接到呂不韋的密令,如果有機會殺掉掩日,成爲下一代掩日,只是沒想到掩日會先一步下手。差點兒讓他身死在這裏。

  面對嫪毐和玄翦發動的絕殺,生死危機下,掩日直接使用精神祕法,強力催動更多的精神力和內力。

  掩取蔽日·陰盛晝暗!

  他先以掩日劍的自身的特性,製造出日食,讓本就陰暗的密林,變得漆黑一片,掩日知道,這一招僅僅只能拖延玄翦和嫪毐半息,達不到讓對方陷入六識混亂的地步。

  對於頂尖高手來說,在黑暗之中戰鬥,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聽聲辨位,精神感知都可以鎖定敵人。這也是爲何失明的典慶,依然不懼各路高手,成爲朱家最大的依仗。

  陰盛陽滅·晝暗掩日!

  掩日沒有猶豫,大喝一聲,卻沒有動手。掩日劍的能力,嫪毐和玄翦都清楚,不會被他帶到溝裏。

  所以掩日沒有打算用掩日劍的特性繼續攻擊,意圖讓嫪毐和玄翦忌憚,讓他逃出去。

  在玄翦出手針對他的時候,他就知道嫪毐死不了。他現在也不明白,玄翦怎麼會背叛他。

  掩取蔽日·陰盛晝暗這一招裏面蘊含精神攻擊,附帶幻境效果,正好剋制玄翦這樣精神不穩定的高手,所以掩日打算先擋住嫪毐的致命一擊,再躲掉玄翦的劍氣。

  可是讓掩日不可置信的是,玄翦竟然沒有絲毫受到影響。

  玄翦嘴角勾起冷笑,那天雨夜,被驚鯢的劍意一劍斬破他精神中的桎梏,讓他在這幾個月能夠慢慢掌握自己的精神,雖然依舊會受到體內八玲瓏之力的影響,但也不會再如之前,被掩日的精神祕法完全剋制。

  戰鬥瞬息萬變,掩日的判斷錯誤,讓他被玄翦的劍氣重傷,鮮血直流,握劍的手臂不斷抖動着。

  沒有一擊將掩日斃命的嫪毐沒有輕易給予掩日致命一擊,反而忌憚的看着滿不在乎的玄翦。

  “玄翦,伱爲何要背叛我?”

  玄翦冷眼看着受傷不輕的掩日:“背叛?笑話!你趁我記憶混亂精神失常控制我的事怎麼不說?”

  他知道這不是自己要殺掩日的原因,也不因爲呂不韋暗中令他背刺掩日。而是他想起了一個女人,在自己復仇時,從羅網離開跟隨着他的女人。

  他還記得那個女人的名字叫繡娘,是她親口告訴他的。因爲繡娘手段殘忍,別人都叫她黑寡婦,可那也是他爲數不多,除了纖纖在意過的人。

  因爲自己不願意放過魏庸,掩日命令乾殺出手殺死黑寡婦,用繡孃的死警告他。

  若不是在魏家莊,自己只有黑劍,實力變弱。導致被蓋聶衛莊的縱橫合擊重傷,陷入精神混亂境地,他早就拎着劍砍死掩日這廝了。

  現在魏庸被信陵君處死,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殺了掩日給繡娘報仇,正好呂不韋暗中讓他配合嫪毐背刺掩日,他當然不會拒絕這個提議。

  玄翦看了一眼在戒備着他的嫪毐。

  “小子,呂相就是讓你繼任掩日的?”

  嫪毐意識到了什麼:“你是相國的人?”

  玄翦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承認了這一點。

  掩日看着嫪毐和玄翦一言一語,心思百轉,強壓下身體內不斷翻湧的氣血,拼了老命衝向新鄭王城。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情況,根本甩不開嫪毐和掩日。但他只要到紫蘭軒,只要驚鯢出手,他就能活命。

第184章 揮舞着鋤頭挖陰陽家的牆角

  成蟜並不知道現在有人想找他救命。

  聽着驚鯢吹的曲兒,欣賞着紫女健美的舞姿。忽然有些明悟杜甫老先生爲何會形容公孫大娘的劍舞,一舞劍器動四方。

  這種美女穿着緊身衣,揮舞着利劍,英姿颯爽的模樣,端的是動人心魄。

  成蟜神情悠悠,開始了每日一抽,連續半個月的謝謝惠顧,讓他並不對今晚的這一次抽獎抱什麼希望,完全是習慣使然。

  就當他準備關閉抽獎頁面的時候,一個小玉瓶緩緩浮現,讓他精神一振。

  玉瓶?什麼丹藥?增加功力的?暴氣的?還是情趣的?

  【悟道丹十顆:有一定概率提升當前境界。】

  成蟜兩眼發光,好東西啊!連忙拿了出來,在驚鯢迷惑的目光下,喫了一顆。

  在成蟜陷入頓悟的時候,驚鯢就停下了吹笛,紫女也緩緩收功,緩步走到成蟜面前。

  “驚鯢,怎麼回事?”

  紫女有些不解,成蟜這副模樣,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神情肅穆,眼眸閉合,自然生出一種莊嚴的氣質。

  驚鯢沉思些許:“這似乎像是道家所言的悟道。”

  鸚歌下意識:“悟道?他能悟道?”

  不是鸚歌懷疑,而實在是成蟜天天不着調,別說練功,就連能躺着絕不坐着,能抱着美女就絕不空手的樣子,能悟道?悟什麼道?陰陽雙修之道?

  驚鯢眸光凌厲的看了一眼鸚歌,鸚歌連忙閉嘴。

  悟道之人最需要安靜的氛圍,驚鯢和紫女主動爲成蟜護道。

  成蟜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他陷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他在發呆,他在神遊物外,他又想到許多不錯的姿勢,又想到之前沒有理清的事情,變得很清晰。

  但.就這?

  一炷香之後,成蟜緩緩從這樣的狀態走出,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圍着自己的紫女驚鯢和鸚歌。

  料想的功力大增也沒有,境界突破沒有。不對,他似乎對周圍的感知變清晰了,思維也快了不少,腦中時不時浮現各種玄妙的感受。

  成蟜有些明悟,這悟道丹大概是輔助修行的。

  紫女見成蟜回神,連忙道:“公子,是不是頓悟了?”

  成蟜點點頭:“算是吧,喫了一種丹藥,能陷入頓悟狀態。哦對了,你也試試。”

  成蟜拿出一粒悟道丹放在紫女的手心上,他想看看紫女服用悟道丹是不是和自己的感受一樣,互爲對照。

  紫女很信任成蟜,直接服用了手中的悟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