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千秋
安閒忽然開口詢問。
“到了?”
王剛轉動方向盤,剛想說沒有。
可當車穿出石道,以高聳城牆爲背景,深邃夜幕上,渲染着猩紅炮火的畫面頓時闖入視野。
王剛從後視鏡看了眼戴着墨鏡的安閒,懷疑人生了。
其實你是正常人,我纔是瞎子對吧?
“是快到了,可是...”他扭捏一下,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您是怎麼知道的?”
安閒故作神祕的擺出高人風範。
“我眼盲,心不盲。”
實際是他失去視覺後,聽力出奇的好,隱約從風聲中聽到了點聲音。
不然全知視界目前直徑就兩百米,他要知道到就見鬼了。
嘶——
不明真相的王剛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不懂,但恐怖如斯就對了!
瘦猴也從後視鏡看了眼安閒,猶豫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後變得堅定。
“剛子,前面三百米右拐,接下來直行就到了。”
王剛不疑有他,照他指的路駕駛。
安閒摸了摸下巴,暗道這小老弟怎麼記喫不記打,又要搞事?
他沒阻止,倒是想看看這猴還能做什麼精。
這人啊,有實力了就是想浪一浪。
隨着皮卡前進,漸漸有炮火轟鳴入耳,若屏氣凝神,側耳細聽,隱約能聽到被炮火聲壓制的畸變種的嘶吼。
“瘦猴,你確定這路沒錯?”
王剛減慢車速,露出狐疑的神色。
他已經能清晰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息和硝煙的味道了。
前面那大炮響的跟放煙花似的,怎麼看怎麼像是交戰區。
“這次絕對不會出問題!”瘦猴眸光閃爍,語氣卻異常的堅定,“前面有條小路,現在想要進南安,只有那一條路!”
“可是...”
“別可是了,都走到這了,難不成掉頭回去?”
王剛還是有些猶豫,掉頭是不可能的,他家底都投進來了。
瘦猴再添了把火。
“放心,你聽前面的動靜,只要咱不主動找事,他們沒工夫攔截咱。”
“小哥,您說怎麼辦?”
王剛拿不定主意,轉頭徵求安閒的意見。
瘦猴下意識想攥緊手掌,又突然反應過來手已經廢了,兩隻都廢了!
心底的怨恨不由更甚,靈魂殘缺的後遺遠不是失去左臂那麼簡單!
都怪姓安的狗雜種!!!
安閒靠在車門上,無所謂道:“反正也不知道路,就聽他的繼續前進吧。”
話音落地,瘦猴鬆了口氣,旋即露出陰狠的表情。
老子廢了,你們還想去南安發財?做夢!
“行,既然您都發話了,就繼續走!”
王剛應了一聲,仗着有炮火聲遮掩,一腳油門踩到底,引擎轟鳴,將速度拉到最高,打算一鼓作氣衝過去。
只要進了南安,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皮卡車越接近作戰區,王剛握着方向盤的手掌,掌心的汗也就越多。
旁邊已經出現了零散的聯邦士兵,他們的工作是站崗放哨,防止後方有畸變種或星獸偷襲。
不過令王剛感到慶幸的是,這些人果真如瘦猴所說,只是看了皮卡一眼,並沒有攔截的打算。
皮卡繼續前進,十幾分鍾後,四周的士兵愈發多了起來,還有一批批拉着南安公民的撤離車輛駛向大路。
就在王剛認爲將會這麼順利的進入南安時,瘦猴猛地用腦袋撞碎車窗!
玻璃渣劃破了他的臉,頂着一臉血,瘦猴面色猙獰,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他扯着嗓子嘶吼。
“救命啊!!!
我是北安人,被寂夜的通緝犯綁了!!!
他們要混進南安,引發騷亂,阻止撤離!!!!!”
第10章 給過你機會,你不要啊
列車道被畸變種破壞。
撤離需要將人,先送到城外的臨時營地。
換乘鍍了星漆的車輛,橫跨荒土,咄渌浅恰�
負責這項工作的,是南安星城的南安軍。
這支隸屬南安星城的精銳,在家園存亡之際,卻被禁止參戰,在城外幹着屬於雜兵的活。
不得不說,這譏諷至極。
“陳副官,下面的人都憋着一肚子氣呢。”
南安軍參种唬蹙澳昕嘧拍槪瑢ε喿盼募年悂啽г埂�
“你說軍主他也沒個音訊,不會真像流言...”
嘭!
陳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虧你還是參郑旅娴娜藳]腦子,你也沒腦子?
軍主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再敢亂說,軍法處置!”
王景年梗着脖子叫嚷。
“你是軍主副官,那你倒是說軍主在哪啊!
我也不想信,可自打畸變種攻城,軍主就不見了,連個解釋都沒有,也怨不得我多想。”
陳亞與他對視良久,放下筆謂然一嘆。
“下面的人都這麼想的?”
“都這麼想不至於,不過七八成還是有的。”
陳亞嘴角抽搐,也沒差多少了。
那毫無根據的謠言,上面來的臨時總指揮都信了,並且讓南安軍負責公民撤離工作。
說是爲了保留南安的精銳力量,將他們安排在安全崗位上。
實際上,是個明眼人都清楚,不就是怕南安軍在戰場上倒戈嗎。
王景年湊上前,小聲道。
“陳副官,你就告訴我軍主到底去哪了,繼續這麼下去,要出大事的啊。”
“不知道。”
“不可能!你是軍主最信任的人,軍主去哪一定會給你說的!”
王景年都快急死了。
南安宣告淪陷,而南安軍只能眼睜睜看着,全程嚴禁參戰。
這算什麼?下面不少人都將南安淪陷的原因,歸咎到自己身上,心態已經不穩了。
這種情況下,內部軍主不見蹤影,外部又有謠言四起,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炸營了!
“陳副官,你出去看看,再沒個準信,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會幹什麼!”
陳亞閉口不言,軍主失蹤前與他長談一夜。
軍主的行蹤,他知道。
導致南安軍淪落至此的那道流言的真相,他也知道。
但有什麼用?真不能說啊。
至少在軍主回來前,絕不能開口,不論對誰!
一方不開口,一方非要個答案,雙方就此僵持。
直到一聲扯着嗓子的嘶吼,如平地驚雷般在營地炸響。
“寂夜?”
陳亞與王景年一驚,也顧不得僵持。
“快去聯星武司,讓他們派人過來。”
“星武司...”王景年面露難色,“總指揮在南安星耀設宴,說是要宴請星武司,連請一週,現在無法和他們取得聯繫。”
陳亞腳步一頓,文雅如他,都沒忍住罵了句該死。
宴請?好一個宴請!
“呼——所以說,現在軍裏沒有一個星武者?”
“有。”
“那還不快去調過來!”
王景年不動,只是盯着陳亞看。
數秒後,陳亞緩緩抬起手,指着自己。
“你說的,不會是我吧?”
在他懷疑人生的眼神中,王景年快速點頭。
“軍中若有星武者誕生,一律調入星武司,這是聯邦鐵律,副官你當初是軍主硬保下的,這會軍主不在,所以軍中的星武者...嗯。”
“淦!”
......
皮卡車上。
當瘦猴吼來一嗓子後,王剛急忙踩下剎車,車輪在臨時營地的地面摩擦出火星。
他瞬間轉向瘦猴,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
“你特麼瘋了?!!”
“瘋了?”瘦猴晃了晃上身,兩條手臂無力的垂着,目眥欲裂,“老子就是瘋了!老子廢了,你們還想發財?做你特麼的大夢!”
安閒好整以暇的斜倚着車門。
還以爲有什麼手段呢,原來打的這主意。
寂夜,一個在聯邦內,屬於絕對禁忌的組織。
其成員不論大小,皆被開除人籍,列爲恐.怖.分子,全聯邦通緝。
安閒初聞寂夜的口號時,倍感親切。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聽聽,多熟悉,多響亮的口號。
當時他以爲是穿越者前輩組建的組織,腦子一熱,都打算提桶投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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