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瞎子,要瞳術有什麼用? 第366章

作者:戏千秋

  光彈噴射間,一個深坑成型。

  然後她把半截南瓜插進坑中,牢牢抱住槍身固定身體。

  三號爲其提供了少許遮擋,讓她不至於瞬間被沖垮,同時觀察着她的情況。

  心想只要她服個軟,開口求助於自己,就出手幫她脫難。

  可這小女孩,在攜萬鈞之力的海水砸擊之下,都翻着粉眼快昏厥了,也沒有半點開口求人的意思。

  三號驚愕之餘,想看看她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然而沒等到安漁堅持不住,一股凜然的殺意便順着脊椎骨上爬,直刺它的大腦神經。

  數十年在弱肉強食展現到極致的深海摸爬滾打,培養出來的危機預警,在這一刻瘋狂發作。

  三號甚至來不及過腦子,身體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

  逃!

  好在周圍盡是海水,在其中它比游魚還要靈活。

  隨着尾巴一蕩,眨眼間便到了百米外。

  下一刻,一隻碩大的猩紅巨拳轟然襲來。

  在半空時,攥緊的拳頭還是骸骨模樣。

  等到落下,已然附上了經絡與血肉。

  轟——!!!

  頂着海水的阻力,那一拳狠狠轟擊到三號剛纔站立的位置。

  即便在水中,聲音的傳播無限受阻,仍舊爆發出震耳的聲響。

  咔——咔嚓——

  自猩紅巨拳落下之處,道道裂紋四散開來,並飛速向外蔓延!

  不消片刻,算不上很大,但也稱的上島的小島驟然崩裂!

  三號瞠目結舌,心底一陣後怕。

  這座長年累月經海水沖刷,且在畸變種的衝撞下還能屹立於輻射之海的小島,堅硬程度就算是人類星城的城門,比之都遠遠不如!

  但此刻,竟然被人一拳轟碎!

  它想都不敢想,如果剛纔稍有猶豫,導致這一拳落在自己身上,自己會有多慘。

  三號正在慶幸,一股森冷如附骨之疽,令它瞬間回神。

  “我在幫你的忙,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妹妹的?”

  淡漠的聲音,夾雜着赤裸的殺意,三號心神皆顫。

  迎着那雙不含絲毫溫度的紅瞳,它的頭皮都在發麻。

  “我...我...我幫她擋...擋了一些海水...”

  三號小聲且無力的辯駁,畏懼到結結巴巴。

  說到底,確實是自己不佔理。

  因爲一口意氣之爭,眼睜睜看一個小女孩,承受着連身爲S級的它,都能感受到些許壓力的巨浪。

  現在回想,它都想給當時的自己一個巴掌。

  小女孩說自己幼稚,真沒說錯!

  乾的這事,真特麼不是人能幹的出來的。

  什麼?自己是畸變種,不是人?

  我呸!畸變種也幹不出來這事!

  三號嚴重缺乏美感的臉上,湧現出濃重的愧疚。

  須佐之中。

  安閒抱着昏厥過去的安漁,用雙全手探查並治癒着她的身體。

  發現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嚴重脫力之後,才鬆了口氣。

  安漁似乎嗅到了心安的味道,緊皺的眉頭舒緩,還向安閒懷裏拱了拱。

  安閒眉宇間冰雪消融,點了下她白嫩的鼻尖,惹得睡夢中的小粉毛,又是不滿的拱動一番。

  確定完她的情況,安閒轉而看向三號。

  三號再次急忙的自我辯解。

  “真的,我真的幫她擋了海水!”

  安閒收回目光,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刺骨的冷意。

  “你真應該慶幸幫她擋了。

  不然,就不是一拳那麼簡單了。”

第271章 三號:諾里斯,安閒入海

  滔天巨浪重歸於海,小島也不見了蹤影。

  安閒那一刀沒留半分力。

  停留在島邊的兩艘星潛艇,連餘波都未能承受的住。

  此時盪漾的碧波上,只有數百隻遭殃及的魚蝦屍體漂浮。

  沒了小島,沒了礁石,甚至星潛艇崩裂的殘骸,都被捲入汪洋深處。

  半空中的柯建柏,臉色蒼白的可怕。

  差點...差點就死了...

  失去血色的嘴脣不受控制的微顫,他歪頭看向身邊。

  那三個駕駛員與他一樣,身上拴着一根水繩,吊在了半空。

  這三人是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常年深鑽科研,嚴重缺乏鍛鍊。

  身體虛到一口氣連幹十瓶腎寶都補不回來。

  柯建柏有點實力傍身,尚能清醒,他們早早就陷入了昏迷。

  “酒先生,多謝你出手救了我們一命。”

  柯建柏扭頭,對憑空懸立的酒中仙道謝。

  那四根拴在他們身上的水繩源頭,赫然是酒中仙別在腰間的酒葫蘆。

  “順手而已。”

  酒中仙擺了擺手,滿不在意的回道。

  剛纔抽身撤離的時候,本想要帶上安漁。

  可見安閒向安漁去了,他正打算走,卻注意到竭力掙扎的柯建柏四人。

  心想他們是和安閒一伴來的,於是順手救下了他們。

  見酒中仙沒興致搭理自己,柯建柏也不自找沒趣,合上眼恢復氣力。

  酒中仙凝視海面上的猩紅須佐,隔着近千米的距離,都讓他無比的心驚。

  這是S級應該有的力量嗎?

  他有些懷疑人生,同是S級,差距爲什麼如此大?

  安閒是S級圓滿,他也差不了多少,有S級後期的實力。

  明明只差一個小境界,他卻感覺安閒領先了一個大境界。

  譁——

  破水聲響起,海面蕩起波紋,三號從海里竄了出來。

  畸變種體魄強悍不假,可除了本身能飛,或畸變出羽翼的存在,其餘畸變種實力再強,也無法凌空而行。

  即便三號是完美畸變者也不例外。

  別看它在海里如魚得水,一旦遇見能飛的就只能乾着急。

  “找到了嗎?”

  安閒抱着安漁,時刻注意着海面。

  三號一冒頭,他馬上發出了詢問。

  三號摸了把自己的光頭,擦掉殘留在上面的水。

  “沒找到,應該已經跑了。”

  說着,它臉上升起興奮之色。

  那該死的星獸追了它半月,又困了他半月,現在總算是解放了!

  安閒聞言,卻不高興,反而皺了皺眉。

  跑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剛纔那一刀是強,但安閒很肯定,並沒有對海里那東西,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若那隻星獸是A級,見過那一刀,跑了不奇怪。

  可按三號所說,它的實力最次也在S級後期。

  星獸自恃同屆無敵,怎麼可能連正面交手都沒有一招,直接就跑路了?

  說破了天,都說不過去啊。

  安閒陷入沉思,三號則在海里撒起了歡。

  海水就是比島上的小湖泡着舒服,跟回了家一樣,舒服到骨子裏了!

  酒中仙抓起酒葫蘆,切斷拴着柯建柏四人的酒水化繩,像遛狗一樣,把四根繩牽在手裏。

  隨後酒葫蘆口對準嘴巴傾斜,流出一道清亮的酒水,在空中劃過優美的曲線,落入口中。

  一口飲罷,他的臉殷紅了幾分。

  澎湃的力量在體內洶湧,再看猩紅須佐,他有了與其過過招的信心。

  不敢說戰而勝之,但撐上片刻,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絕不成問題。

  場上還清醒着的兩個人,與一個畸變種各懷心思。

  (柯建柏:實不相瞞,我也是一個清醒着的人。)

  殊不知看似平靜的海面下暗流洶湧,隱約有一雙灰暗的眼瞳,冷漠的注視着上方。

  安閒思索時,像是在哄小孩,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安漁的背部。

  經雙全手治癒的安漁,迷迷糊糊間從昏睡中醒來。

  感知到熟悉的懷抱,眼皮撐開縫隙,露出一抹水盈盈的粉。

  “哥哥...”

  小粉毛呢喃一聲,伸手勾住了安閒的脖子。

  “醒了?有沒有哪兒不舒服的地方?”

  “唔...”她眨巴着眼,沉吟兩聲,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我們回去。”

  安閒壓下雜亂的思緒,打算返回泗港。

  或許因爲以前對戰星獸,皆是無往不利。

  又或許在泗港,斬殺的那隻S級星獸太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