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瞎子,要瞳術有什麼用? 第306章

作者:戏千秋

  雙方中間有十米左右的真空地帶。

  賀問起在隊伍前方,擺了一把太師椅。

  他斜坐在上面,看着老管家吹鬍子瞪眼,笑道。

  “管家爺爺,您這說的是什麼話?

  祖宅是賀氏的祖宅,我身爲賀家人,當然不會對祖宅不敬。

  況且,我從小也是在這裏長大的,對祖宅的感情深着呢。”

  老管家面色沒有半分好轉。

  他在祖宅當管家的時間,比賀問起年紀都長。

  換而言之,賀問起是他看着長大的。

  然而,打死他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賀問起會帶人圍祖宅。

  老管家舉起柺杖,指着賀問起身後那些人。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你帶他們來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不忍看我賀氏祖宅,被人玷污!”

  賀問起倏然正色,站起身,踏上椅子。

  “想必諸位都知道,一年前我賀氏出了一件醜聞!”

  星力融入聲腔,滾滾聲浪傳播開來。

  外層一圈圈或被攛掇來,又或是主動跟來看熱鬧的哈多公民,皆是清晰聽到了他的聲音。

  老管家身形一顫,急忙放下柺杖支撐穩住,纔沒有摔倒出糗。

  他臉上所有的表情消失,死死盯着賀問起。

  只是蒼老枯瘦,緊緊握着柺杖的手,訴說着他的內心遠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作爲賀氏祖宅的管家。

  祖宅大小事,都由他負責。

  毫不誇張的說,沒人比他對祖宅的掌控更深。

  哪怕賀明德活過來,都比不上他。

  白婷在賀氏祖宅被鎖了一年,還有不斷哌M來的試驗器械,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不過,他最忠於賀明德。

  在賀明德讓賀琅上位後,這份忠眨匀欢晦D移到了賀琅身上。

  放眼賀氏財閥,他應該是唯一一個,對賀琅忠心耿耿的人。

  白婷的一切事宜,是賀琅安排的,忠於賀琅的他不會跳出來唱反調。

  賀問起站在高處。

  看到外層議論紛紛的騷動,露出滿意的笑容。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是你們想的那件,賀氏財閥當家人賀琅的女朋友白婷,是隻半畸種!”

  賀問起說罷,反問一句。

  “你們是不是好奇,當時賀琅把白婷逐出星城了,我爲什麼還要提起這件事兒?”

  停頓了片刻,吊起腥撕闷嫘模沤幼诺馈�

  “因爲,白婷還在哈多!

  一年前是賀琅使的障眼法!”

  賀問起手指大門緊閉的賀氏祖宅,臉上揚起凌然的正氣。

  “經我多方調查,半畸種白婷,如今就在賀氏祖宅!”

  一石激起千層浪。

  四下頓時一片譁然。

  老管家色厲內荏的怒斥賀問起。

  “賀問起!你不要爲了一己之私,毀我賀氏清譽!”

  “清譽?我今天來,就是爲了洗清污點,還賀氏一個清譽!”

  賀問起直視老管家渾濁的雙眼,絲毫不露怯。

  “污染度超標都不允許進入星城,更何況是半畸種。

  賀琅身爲賀氏財閥主事人,不顧哈多公民安危,私藏半畸種,罪不可赦!

  管家爺爺,爲了賀氏,我勸您讓開。

  打開大門讓我進去,把白婷抓出來當刑帥Q!

  這樣,才能保住我賀氏的清譽!”

  “想都別想!要闖賀氏祖宅,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老管家直接拒絕,他太清楚放賀問起進去的後果是什麼。

  賀問起咧嘴一笑。

  老不死的東西,給臉不要臉。

  他的笑來得快,去得也快。

  取而代之的是舍小爲大的無私神情。

  “爲了賀氏,爲了哈多。

  我賀問起願暫時揹負,捨本忘祖、倒反天罡的污名!

  等在裏面抓到白婷,自會證明我的清白!”

  先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大公無私的形象,隨後抬手一揮。

  “進祖宅,抓白婷!

  若有人阻擋...一律按勾結畸變種處置!

  殺!無赦!”

  “是!”

  “是!”

  “......”

  領命聲,伴隨着踢踏向前的腳步。

  賀問起看着屬下,步步向賀氏祖宅逼近。

  比ak還難壓的嘴角再次揚起。

  這一刻,他等了一年!

  入主賀氏,就在今日!

  賀氏祖宅在哈多星城地位超然。

  這麼多年以來,除了安閒,還沒有人敢在這鬧事。

  故而,祖宅的防衛力量並不算強。

  其中更有不在少數的牆頭草,渾水摸魚,作壁上觀。

  全然沒有管家那種誓死守衛祖宅的念頭。

  祖宅守軍在賀問起部署的衝擊之下節節敗退,局勢幾乎呈一邊倒。

  要不是賀問起從事了服務業,還想給自己立個標誌性建築。

  特地下令,避免破壞祖宅。

  不然動用重火力,一波就能衝開老管家組織的脆弱防線。

  五分鐘不到。

  地上多了十幾具屍體,都是祖宅的守衛。

  被擊殺的只有少數,多數不是主動投降,便是被擒拿羈押。

  此時還守在大門前的,算上老管家,滿打滿算不過十七八人。

  層層士兵將他們包圍,留給他們的活動空間少得可憐。

  賀問起抬手,示意屬下止步。

  他裝出於心不忍的模樣,苦口婆心的勸說。

  “管家爺爺,整個祖宅都被我派人圍住了,包括幾條密道的出口。

  說到這兒我還得感謝您,以前我是賀氏第一順位繼承人,祖宅的密道,還是您領我去認的呢。”

  老管家聞言,臉氣的漲紅。

  賀問起繼續說道。

  “祖宅內的人已經成了甕中之鱉,完全沒有逃走的可能。

  我勸您還是束手就擒爲好,念在您照顧多年的份上,我會不追究您的同种铩!�

  “我再說一遍,你做夢!

  賀氏出了你這麼個不孝子孫,是賀氏的恥辱!”

  老管家持着柺杖,憤怒的用力敲擊地面。

  賀問起臉色沉了沉。

  恥辱?賀氏留在哈多,唯有死路一條。

  只有我,才能帶領賀氏,長久的延續下去!

  “該給的機會,我給過您了,也算仁至義盡。

  是您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

  聽命!破門!”

  賀問起抽槍射擊,射殺了老管家身邊的守衛。

  這一道槍聲,宛若最後的衝鋒號。

  霎時間,堵在大門前的守衛被淹沒。

  砰!

  不知是誰踹開了大門,一波波士兵迅速湧入。

  等了一會兒,人流稀疏了許多,賀問起也向裏面走去。

  門口有一灘灘被踐踏成泥的血肉。

  邊緣還有一截柺杖頭,杖身部份已然被踩碎成渣,混在血泥中難以分辨。

  賀問起瞥見殘破的柺杖頭,目光在上面的停留的時間,沒有超過一秒。

  踏進祖宅,直入中廳,大馬金刀的坐在首位的椅子上。

  他閉上雙眼,身體微微顫抖。

  賀明德還在的時候,賀氏祖宅內部會議,賀問起連坐的資格都沒有。

  賀明德走後,賀琅上位,他乾脆再也沒有來過祖宅。

  今天,他來了。

  一來就坐上了屬於賀氏家主的首位!

  木質太師椅,下墊有軟墊。

  賀問起坐到上面,好像坐在了全世界最好的按摩椅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