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千秋
雙方中間有十米左右的真空地帶。
賀問起在隊伍前方,擺了一把太師椅。
他斜坐在上面,看着老管家吹鬍子瞪眼,笑道。
“管家爺爺,您這說的是什麼話?
祖宅是賀氏的祖宅,我身爲賀家人,當然不會對祖宅不敬。
況且,我從小也是在這裏長大的,對祖宅的感情深着呢。”
老管家面色沒有半分好轉。
他在祖宅當管家的時間,比賀問起年紀都長。
換而言之,賀問起是他看着長大的。
然而,打死他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賀問起會帶人圍祖宅。
老管家舉起柺杖,指着賀問起身後那些人。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你帶他們來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不忍看我賀氏祖宅,被人玷污!”
賀問起倏然正色,站起身,踏上椅子。
“想必諸位都知道,一年前我賀氏出了一件醜聞!”
星力融入聲腔,滾滾聲浪傳播開來。
外層一圈圈或被攛掇來,又或是主動跟來看熱鬧的哈多公民,皆是清晰聽到了他的聲音。
老管家身形一顫,急忙放下柺杖支撐穩住,纔沒有摔倒出糗。
他臉上所有的表情消失,死死盯着賀問起。
只是蒼老枯瘦,緊緊握着柺杖的手,訴說着他的內心遠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作爲賀氏祖宅的管家。
祖宅大小事,都由他負責。
毫不誇張的說,沒人比他對祖宅的掌控更深。
哪怕賀明德活過來,都比不上他。
白婷在賀氏祖宅被鎖了一年,還有不斷哌M來的試驗器械,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不過,他最忠於賀明德。
在賀明德讓賀琅上位後,這份忠眨匀欢晦D移到了賀琅身上。
放眼賀氏財閥,他應該是唯一一個,對賀琅忠心耿耿的人。
白婷的一切事宜,是賀琅安排的,忠於賀琅的他不會跳出來唱反調。
賀問起站在高處。
看到外層議論紛紛的騷動,露出滿意的笑容。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是你們想的那件,賀氏財閥當家人賀琅的女朋友白婷,是隻半畸種!”
賀問起說罷,反問一句。
“你們是不是好奇,當時賀琅把白婷逐出星城了,我爲什麼還要提起這件事兒?”
停頓了片刻,吊起腥撕闷嫘模沤幼诺馈�
“因爲,白婷還在哈多!
一年前是賀琅使的障眼法!”
賀問起手指大門緊閉的賀氏祖宅,臉上揚起凌然的正氣。
“經我多方調查,半畸種白婷,如今就在賀氏祖宅!”
一石激起千層浪。
四下頓時一片譁然。
老管家色厲內荏的怒斥賀問起。
“賀問起!你不要爲了一己之私,毀我賀氏清譽!”
“清譽?我今天來,就是爲了洗清污點,還賀氏一個清譽!”
賀問起直視老管家渾濁的雙眼,絲毫不露怯。
“污染度超標都不允許進入星城,更何況是半畸種。
賀琅身爲賀氏財閥主事人,不顧哈多公民安危,私藏半畸種,罪不可赦!
管家爺爺,爲了賀氏,我勸您讓開。
打開大門讓我進去,把白婷抓出來當刑帥Q!
這樣,才能保住我賀氏的清譽!”
“想都別想!要闖賀氏祖宅,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老管家直接拒絕,他太清楚放賀問起進去的後果是什麼。
賀問起咧嘴一笑。
老不死的東西,給臉不要臉。
他的笑來得快,去得也快。
取而代之的是舍小爲大的無私神情。
“爲了賀氏,爲了哈多。
我賀問起願暫時揹負,捨本忘祖、倒反天罡的污名!
等在裏面抓到白婷,自會證明我的清白!”
先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大公無私的形象,隨後抬手一揮。
“進祖宅,抓白婷!
若有人阻擋...一律按勾結畸變種處置!
殺!無赦!”
“是!”
“是!”
“......”
領命聲,伴隨着踢踏向前的腳步。
賀問起看着屬下,步步向賀氏祖宅逼近。
比ak還難壓的嘴角再次揚起。
這一刻,他等了一年!
入主賀氏,就在今日!
賀氏祖宅在哈多星城地位超然。
這麼多年以來,除了安閒,還沒有人敢在這鬧事。
故而,祖宅的防衛力量並不算強。
其中更有不在少數的牆頭草,渾水摸魚,作壁上觀。
全然沒有管家那種誓死守衛祖宅的念頭。
祖宅守軍在賀問起部署的衝擊之下節節敗退,局勢幾乎呈一邊倒。
要不是賀問起從事了服務業,還想給自己立個標誌性建築。
特地下令,避免破壞祖宅。
不然動用重火力,一波就能衝開老管家組織的脆弱防線。
五分鐘不到。
地上多了十幾具屍體,都是祖宅的守衛。
被擊殺的只有少數,多數不是主動投降,便是被擒拿羈押。
此時還守在大門前的,算上老管家,滿打滿算不過十七八人。
層層士兵將他們包圍,留給他們的活動空間少得可憐。
賀問起抬手,示意屬下止步。
他裝出於心不忍的模樣,苦口婆心的勸說。
“管家爺爺,整個祖宅都被我派人圍住了,包括幾條密道的出口。
說到這兒我還得感謝您,以前我是賀氏第一順位繼承人,祖宅的密道,還是您領我去認的呢。”
老管家聞言,臉氣的漲紅。
賀問起繼續說道。
“祖宅內的人已經成了甕中之鱉,完全沒有逃走的可能。
我勸您還是束手就擒爲好,念在您照顧多年的份上,我會不追究您的同种铩!�
“我再說一遍,你做夢!
賀氏出了你這麼個不孝子孫,是賀氏的恥辱!”
老管家持着柺杖,憤怒的用力敲擊地面。
賀問起臉色沉了沉。
恥辱?賀氏留在哈多,唯有死路一條。
只有我,才能帶領賀氏,長久的延續下去!
“該給的機會,我給過您了,也算仁至義盡。
是您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
聽命!破門!”
賀問起抽槍射擊,射殺了老管家身邊的守衛。
這一道槍聲,宛若最後的衝鋒號。
霎時間,堵在大門前的守衛被淹沒。
砰!
不知是誰踹開了大門,一波波士兵迅速湧入。
等了一會兒,人流稀疏了許多,賀問起也向裏面走去。
門口有一灘灘被踐踏成泥的血肉。
邊緣還有一截柺杖頭,杖身部份已然被踩碎成渣,混在血泥中難以分辨。
賀問起瞥見殘破的柺杖頭,目光在上面的停留的時間,沒有超過一秒。
踏進祖宅,直入中廳,大馬金刀的坐在首位的椅子上。
他閉上雙眼,身體微微顫抖。
賀明德還在的時候,賀氏祖宅內部會議,賀問起連坐的資格都沒有。
賀明德走後,賀琅上位,他乾脆再也沒有來過祖宅。
今天,他來了。
一來就坐上了屬於賀氏家主的首位!
木質太師椅,下墊有軟墊。
賀問起坐到上面,好像坐在了全世界最好的按摩椅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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