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瞎子,要瞳術有什麼用? 第276章

作者:戏千秋

  正打算鬆口氣。

  可氣才鬆了一半。

  安閒雙手按在椅背頂端,手臂撐直,上半身前傾。

  那張五官如教科書般標準的溫潤面龐,浮現出天真的疑惑。

  “哦,對了,我想要問一下。

  剛纔您老說的新立議院,還有聯邦第一人,是什麼意思啊?”

  此話一出,清新的綠茶香頓時瀰漫開來。

  一個個音節輕如鴻毛,落在蔡議員耳中,卻猶如驚雷。

  蔡議員大腦一片空白。

  千言萬語,匯成兩個字。

  完了。

  另起爐竈這件事兒,在卸嗤庾h員心中,可謂心知肚明。

  就算內議員知道了也不奇怪。

  可那又能怎麼樣?

  另立議院,是他們背後勢力共同的決策。

  這些外議員性命重要嗎?

  說重要,確實重要。

  畢竟鍋扔給了內議員,最能代表聯邦的就是他們。

  由他們共同發佈,廢除內議員與舊議院的公告,再接手聯邦所有事務,會方便不少。

  說不重要,也確實不重要。

  無非是過程麻煩一些罷了。

  他們的存在對另立議院而言是迳咸砘ǎ瑏K非雪中送炭。

  真正在乎他們性命的,只有他們自己。

  蔡議員清楚這一點,深知家族不會救自己。

  打定主意讓聯邦換新天。

  剛纔的話,出了議院隨便說。

  但在有內議員坐鎮的議院內說出口。

  基本可以準備收,太奶給的見面禮了。

  安閒在蔡議員這兒沒得到答案,於是看向旁邊的人。

  “你知道,他剛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旁邊那人心中警鈴大作,頓感毛骨悚然。

  狗東西想要害我小命!

  “不...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呢?”

  “真的嗎?”

  “啊哈哈...當然...當然是真的。”

  兩句話的功夫,他汗如雨下。

  在看到雲夢的目光看上來時,身子骨都軟了。

  安閒看似失望的收回目光。

  那位議員身子一歪,癱倒在椅子上。

  渾身溼漉漉的好像剛被人,從水裏撈上來。

  安閒緊接着將目光投向另一人。

  “那你知道嗎?”

  這位更是乾脆,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再看其他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

  身姿坐的比認真聽講的小學生還要端正。

  蔡議員如喪考妣的魂體,還在空中飄着呢。

  他們連在心裏想想都不敢。

  此時的安閒,在他們眼裏哪兒是人啊。

  活生生一個閻王,擱這兒點卯呢。

  先有江壽,再有眼鏡,現在又是蔡議員。

  這閻王點誰誰死。

  太特麼嚇人了!

  “聯邦議員?”

  安閒歪頭疑惑,目之所及,皆避他如蛇蠍,無人敢與其對視。

  “嗤。”

  良久,一聲輕嗤,譏諷意味濃厚至極。

  他的身影,在蔡議員的座椅上消失。

  幾乎同一時間,出現在下方。

  “雲姐,這種情況,你們一般會怎麼處理?”

  安閒一邊抽出江壽的魂體,一邊隨口問道。

  “妄言新立議院,有分裂聯邦的嫌疑。”

  雲夢以精神力化作繩索。

  一條條精神力繩索,如狩獵的毒蛇竄出。

  魂體形態的蔡議員下意識想要逃。

  腦子:好,這就逃。

  魂體:你在說尼瑪?

  他瞬間被精神力繩索捆住,雲夢輕扯另一頭,輕而易舉把他從三環扯進了一環內。

  “放開我!放開我!

  我是聯邦議員!你不能這麼對我!”

  五花大綁着的蔡議員,在半空瘋狂掙扎。

  可惜在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註定是在做無用功。

  雲夢收縮繩索,好像放完風箏在收繩。

  蔡議員一比一等比例的立體真人風箏落下,被扔到了安閒腳邊。

  “試圖分裂聯邦,罪大惡極,當處以死刑。”

  雲夢語氣平淡,全然沒有將蔡議員的死活放在心上。

  他死還是活,對大局不會有任何影響。

  不過,既然選擇跳出來當出頭鳥。

  那麼不死一死,好像太說不過去。

  “等等。”

  當雲夢收縮繩索,打算絞碎蔡議員的魂體時,安閒開口阻止。

  “嗯?你想留着他?”

  雲夢停下動作,大有安閒說是,她就放了蔡議員的架勢。

  “留他?留他幹什麼?給我甩臉子看嗎?”

  “那你是要...”

  “廢物,也有利用的價值。

  更何況這位,好歹也是個議員呢。”

  安閒脣角勾起,展現獨屬於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溫暖微笑。

  雲夢被勾起了興趣。

  “細說。”

  安閒揉着小粉毛的腦袋,笑容漸漸擴大。

  原先的溫暖驟然反轉,直刺骨髓的森森冷意覆蓋全場。

  大多心裏有鬼的外議員打了個顫,彷彿被洪水猛獸盯上。

  無言的恐慌肆虐,挑撥着他們脆弱的大腦神經。

  熟悉的議院,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屁股下的議員大椅,好像也變成了陰暗刑房的老虎凳。

  一個個不安的扭動身體,如坐鍼氈。

  他們想要找到,不安惶恐到底由何而來。

  下方。

  “另立議院,企圖分裂聯邦這麼大的事兒。

  肯定不是蔡議...不對不對。”

  安閒話音一頓,忽然醒悟道。

  “現在叫蔡議員不合適了,得叫蔡某。”

  說罷,腳尖附上精神力,把蔡某踹了個跟頭。

  “你說是吧,蔡某。”

  “唔——呃——啊——”

  雲夢的精神力繩索,深深勒入蔡某的魂體。

  他瞪着安閒,疼的說不出話,只能發出不明意味的嗚咽。

  安閒也不在意,自顧自說道。

  “單憑蔡某一個廢物,肯定幹不成這事兒。

  他站出來保江老狗,江老狗九成九也是同帧!�

  “安閒!你休要胡言亂語!”

  江壽扯着嗓子一聲大吼。

  安閒恰逢其時做出驚訝的表情。

  “哎喲,您老還活着呢?”

  “我...噗——!”

  江壽血液逆流,嗓子眼兒一陣腥甜,張口就是一記血龍彈噴射。

  在安閒的耳濡目染之下。

  時刻牢記要尊老愛幼的小粉毛,連忙跑過去哐哐就是兩巴掌。

  讓江壽本就脆弱的身體,頓時雪上加霜。

  安漁對此視而不見,眨巴着水潤的眸子,脆生生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