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製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麼鬼 第818章

作者:布洛芬战士

  可所謂的味道究竟是什麼,卻又沒人能夠說清楚。

  直到這一刻。

  pew似乎感覺到了Sam那獨到的個人印記,稍稍理解了所謂的‘狼味兒’究竟是什麼——

  那就是遊戲世界與玩家之間,若即若離的相互作用力。

  無論是隻狼還是黑魂,玩家在遊戲中的行爲,都是會對世界產生根本影響的。

  像是隻狼中的龍咳,像是黑魂中的舞娘。

  你用怎樣的態度對待這個世界,那麼這個世界也將會用它的規則回應你。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世界的確是隨你這位“主角”所變化的。

  但同時,從宏觀的角度來看,你之於世界,卻又沒那麼重要。

  像只狼中葦名的覆滅。

  像黑魂中將熄的初火。

  這種玩家與世界間的微妙關係,構建起了獨屬於黃金之風,或者說Sam手中此類遊戲的獨特味道。

  你是主角,同時也是一名旁觀者。

  世界的主基調不會因你而改變,但你的所作所爲,卻能夠被世界所回應。

  “……那些傢伙也

  

  是怪可憐的啊,”

  “不管是王還是英雄,全都不可避免地揹負詛咒……”

  “真夠爛的。”

  pew終究是還是被舞娘捅死了,毫無意外。

  而就在他暫且放棄攻略舞娘,返回祭祀場準備捏點魂升升級,開啓不死聚落的探索,等兵強馬壯之後與舞娘再戰之際。

  卻無意間在傳火祭祀場後身的墳地處,看到了正半蹲在一尊墓碑前,低頭喃喃的灰心哥霍克伍德。

  沒錯,由於試玩版中鼻青臉腫的記憶過於深刻,所以在正式版中,pew並沒挑戰灰心哥的權威。

  緩緩走到灰心哥的身後,pew看向面前墓碑——

  就見這尊墓碑之上並沒有鐫刻任何字跡,只有一柄狼大劍戳在墓碑前,模樣和【薪王-法蘭不死隊】王座旁林立的大劍樣式如出一轍。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pew的到來。

  片刻,灰心哥從墓碑之前站了起來,轉頭看向了pew:

  “……啊,看樣子你成功脫身了啊,很好啊……這下子那個防火女一定也會很高興的吧……”

  “不過,你知道那些被稱英雄大人的薪王們的真正面目嗎?”

  簌簌的微風掠過墳場,帶來腐朽的味道。

  灰心哥緩緩轉身,視線短暫地停留在狼大劍墓碑之上。

  接着,看向遠方殘敗灰暗的洛斯里克城:

  “比如說那個埃爾德里奇,”

  “以前還是個聖職者,但卻一直以人爲食,真是令人作嘔,”

  “不止肥得像只溺水豬,還變成四處亂流的爛泥,最後被幽禁起來……”

  “這樣的人……卻是薪王,”

  “無關品行,只是看力量的強弱而已,”

  “這爛透了的世界和這樣卑劣的王……”

  說着,灰心哥緩緩轉頭,看向灰燼:

  “也值得你發起英勇的挑戰嗎?”

  

第471章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這樣爛透了的世界和卑劣的王,也值得挑戰嗎?

  看着霍克伍德那飽含疲憊的灰色眼眸。

  灰燼似乎第一次感受到了霍克伍德那植根於心底的絕望和氣餒。

  “……我不知道。”

  灰燼說道。

  我不過是一個被鐘聲喚醒,渴望着火焰的灰燼而已。

  薪王們因爲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不願意延續初始之火,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將薪王們帶回來,或者帶回他們的薪柴,讓初火延續,讓世界延續。

  那是我的使命,是我作爲無火的餘灰,對於火焰的天生渴望。

  在火焰即將熄滅之際,我曾投身火爐,燃燒了自己的靈魂和人性甚至是軀殼。

  但卻終究因爲實力的不足,最終成爲了灰燼,沒能登上薪王之階。

  所以我無法理解這爛透了的世界和卑劣的王究竟多麼不堪。

  作爲薪王們的調度者,我所信奉的,就只有我的使命而已。

  而這樣說來……

  灰燼看向了霍克伍德身後所揹負的大劍。

  那是一柄和狼大劍模樣差不多的劍,但卻一直被包裹在劍鞘之中,從來不曾被灰心哥拔出。

  在傳火祭祀場的日日夜夜中,他一直都抱着手中的盾牌,頹喪地坐在臺階上唉聲嘆氣。

  直到此刻,兩人第一次說這麼多話,灰燼才注意到灰心哥的大劍,似乎格外眼熟。

  “……或許……能說說法蘭不死隊嗎?”

  灰燼的目光從灰心哥的大劍劍柄上收回。

  不難發現,霍克伍德的劍,就是法蘭大劍——和空無一人鐫刻有“薪王-法蘭不死隊”王座旁,一簇簇戳着的大劍款式一模一樣。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一定知道些有關於法蘭不死隊的消息。

  聞言,霍克伍德深深地看了灰燼一眼。

  “……真是個蠢貨……”

  即便如此也還是要繼續自己的使命嗎?

  一時間,他竟然看不清面前這位灰燼的本真了。

  初次相見之時,他也曾認爲這個可憐的不可燃垃圾,只不過是作爲防火女的使徒,爲了所謂的‘傳火大業’甘願做一個任人操控的工具罷了。

  但這一刻。

  他似乎也從灰燼的眼中看到了些許東西。

  那是什麼呢?

  是希冀?是赤眨�

  還是渺茫卻又散發着光亮的餘燼火星?

  和灰燼的答案一樣——他也不知道。

  或許這一刻,作爲知曉薪王過去的他,和丟失了記憶的灰燼一樣,都只是對於世界懵懂而又迷茫的草芥。

  或許這一刻,灰燼眼神之中的那一點點微弱卻又熾的火苗,也讓他的內心稍稍動搖。

  沙拉——沙拉——

  踩過乾枯荒蕪的枯黃雜草,霍克伍德離開了狼大劍墳冢,向着傳火祭祀場走去。

  “……洛斯里克城外,不死鎮的下層,聽說現在還有路可以走”

  “那是咚突钊擞腻浣烫玫幕罴榔分罚刈怕纷撸�

  

  就能抵達法蘭要塞……”

  說到這。

  霍克伍德的聲音頓了頓像是有點走神,聲音也有些悵然若失:

  “法蘭不死隊,是不死人組成的軍團,我們……”

  “他們對着狼血起誓,監視深淵,只要出現一丁點預兆,即便是滅了一整個國家也在所不惜,”

  “他們就是這樣的人……”

  “而想要加入法蘭不死隊,就要通過一道特別的考驗——”

  “將法蘭要塞的三道狼煙熄滅,通往狼血的大門就會打開……”

  說罷。

  霍克伍德搖了搖頭,似是覺得可悲,又覺得無比可笑:

  “……即便是被詛咒的不死之人,也還是會相信自己很特別,真是可悲……”

  一邊說着。

  兩人也重新回到了傳火祭祀場中。

  沙拉。

  灰心哥再一次坐在了自己的老位置上,看向那微弱燃燒,微光搖曳的營火,嘆了口氣。

  接着,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厚重寶石,遞給了灰燼:

  “這個送你吧,反正我也用不到……”

  “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如果非要體會什麼叫做不撞南牆不回頭,就去吧,”

  “只怕你回來之後,也是一樣的氣餒。”

  說完了。

  灰心哥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着那披着暗紅色布面,無數法蘭大劍拱衛着的王座。

  傳火祭祀場中響起了幽咽的低聲吟唱。

  空靈而又悲切,帶着悠遠而陳舊的風塵僕僕味道。

  像是跨越了無數個日夜的長河,終於耗盡了最後的力氣,停留在了這方祭祀場中緩緩盤旋。

  又像是法蘭要塞上空經年累月燃燒,但卻在此時此刻被熄滅的火焰的餘燼飛灰。

  隆隆——

  推開塵封已久的石板大門,這一路之上的所見所聞,都讓灰燼深感震撼。

  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火之將熄,然位不見王影”的絕望影響。

  不死鎮到處都是活屍化嚴重的不死人。

  隨着初火的愈發微弱和力竭,人性和記憶不斷地流失,讓整個洛斯里克都陷入了絕望的活屍化陰霾之中。

  而爲了處理越來越多的不死人,城鎮最下方原本是最繁盛,最茂密,最和善,最靈驗的神樹,也變成了填埋不死人的最佳場所。

  直到神樹也被侵蝕,成爲了受到詛咒的咒蝕大樹。

  到處都是迷茫而又絕望的氣息。

  就像是洛斯里克斷橋之上,跪俯坐化的巡禮者們,望着那火焰重新燃起的方向,卻對面前如鴻溝一樣斷橋無能爲力。

  當然了。

  世界倒也不是死寂灰暗充滿了孤獨和徹底的絕望的。

  在路上,他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整個人並不高大,甚至有幾分滑稽,臃腫的鎧甲套在此人的身上,讓他看起來胖胖的,活像個長了腿的洋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