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俺来组成头部
毒梟衛隊隨時會回來,陸離還擔心父親那邊,綁好假肢便趕緊離開了。
他剛走,那賣花小姑娘就抱着一堆“戰利品”跑回,想要答謝救命之恩。
可左找右找,卻沒找到那好聞又好看的大哥哥。
沒關係,一個英俊的夏裔,還住在附近,並不難找。
小姑娘膽子俅螅尤怀米呕靵y,又鑽進無人的商鋪裏“0元購”。
她看中了一家古董店,邭夂谜f不定能找到金飾。
……
與此同時,陸離緊趕慢趕,終於來到了“蒂華納市綜合醫院”。
所幸這裏並未遭受波及,只是人滿爲患,皆爲衝突中受傷的民小�
陸離頓時鬆了口氣,先去洗手間將滿身狼狽收拾了一番,然後纔來到“安寧病房”。
這是專爲絕症病人準備的居所,只見一個神色憔悴、氣色衰敗的中年男子躺在病牀上,身上插滿管子。
這便是陸離的父親——陸宏兵,一位本該有着大好前途的核物理博士。
此刻,陸宏兵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道:“你來了……誒?你這是怎麼了?”
畢竟是經歷過炮火,簡單的洗漱去不掉所有痕跡,更別提還有若隱若無的硝煙味道。
看着殘疾的兒子,陸宏兵臉上露出哀色:“剛纔毒梟和政府軍交火……把你捲進去了?”
眼見瞞不過去,陸離只得點了點頭,雲淡風輕道:“他們打的挺熱鬧,我沒事。”
陸宏兵哪能不知兒子在安慰自己,不禁悲從中來,滿懷愧疚聲道:
“我自作孽,活該客死他鄉。但你是無辜的,不該過這種日子,是我害了你……”
眼見父親越來越激動,陸離連忙出言打斷:“別瞎想了,養好病,將來我賺錢了帶你回國。”
“治不好啦,我更沒臉回去。”陸宏兵嘆了幾句,陡然正色道:“對了,我有件事對你說。”
眼見父親神色鄭重,陸離連忙凝神細聽。
陸宏兵緩緩說道:“我找了個門路捐獻遺體,能換不少錢。”
這分明是要用遺體換錢,陸離登時眉頭緊皺。
知子莫若父,陸宏兵當然知道兒子不會接受,但這卻是一個將死之人唯一能做的。
“聽我說!無論如何你都要拿到這筆錢!”
陸宏兵喊話太急,聲音都有些發顫。
體虛之人切忌大喜大悲,陸離連忙安撫:“我知道了,你安心靜養就好。”
這話說的很不走心,陸宏兵深知一旦自己撒手,兒子鐵定不會接受“捐獻遺體”。
但沒有錢,一個殘廢要怎麼在這裏活下去?
陸宏兵越發急迫,正要再勸誡,卻露出痛苦神色,臉面瞬間灰白一片。
陸離暗道不妙,父親的情緒波動太大了!
連忙按向牀頭的“呼叫器”,陸宏兵一把拉住兒子的手,嘶聲道:
“別折騰了,就這樣吧,省點錢。而且……我也受夠了。”
聽到最後那句話,陸離的手上有了幾分遲疑。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陸宏兵臉面上騰起一團不正常的潮紅,顫聲道:
“兒子,接下來的路你得自己走了,一定要好好活着!有機會一定要回家,但千萬千萬不要對人提起我……”
這種異常狀態是人之迴光返照,陸離連連點頭應下父親的話。
陸宏兵死死拽住兒子的手,臉面越來越紅:
“陸離,你的名字寓意‘絢麗的光彩’,你的人生本該也是這樣……是我害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連說幾聲對不起,臉上的潮紅逐漸黯淡,眼神也沒了光彩,握着的手頹然放下。
陸離緩緩伸出手,將父親滿是不甘和愧疚的眼睛合上。
父親確實害得自己很慘,當年還拉着自己強行偷渡星盟國,結果被邊境巡邏隊打傷腿,導致截肢。
但人死如燈滅,陸離心中並無多少怨恨,只有無盡悲涼——從今往後,異域他鄉,只剩自己一人了。
……
按下“呼叫器”,很快就有醫護人員趕來。
癌症晚期,只是象徵性的搶救了一下。
這時,一位身穿白服的知性女士靠了過來,安慰道:
“看開點,這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這位女士是主治醫生萊拉,她掏出一份文件說道:“你父親的遺體捐獻,需要你簽字……”
陸離禮貌婉拒:“這個就不用了,請幫我聯繫殯儀館,安排火葬。”
萊拉醫生善意提醒:“捐獻遺體不僅爲醫學做貢獻,還能得到3000刀的補貼。”
聽到“刀”這個貨幣單位,陸離有些奇怪,這邊應該是“比索”纔對。
萊拉醫生解釋道:“哈弗大學生物實驗室正在收集東方人的基因,你該把握這個機會。”
哈弗是星盟國名校,3000刀也是一大筆錢。
但陸離卻直接搖頭:“不用了,我要帶他回家的。”
父親反覆說自己沒臉回去,但陸離深知,他做夢都想落葉歸根。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
惋惜之餘,萊拉不由生出幾分敬佩。畢竟不是誰都能抵擋鉅款的誘惑,尤其在極端貧困時。
如果之前對陸離額外照顧是因爲長得好看,現在則多了幾分真心。
萊拉主動幫忙聯繫殯儀館,安排火葬一事。
就在一切似要塵埃落定之時,突然有一男一女兩個棕色皮膚的本地人闖了進來。
兩人滿臉橫肉,戾氣十足,一看就不是好貨色。
陸離見到他們,神色登時一凜!
這兩人女的叫海蒂,男的叫託比,乃是一對母子。
當年爲了獲得墨希科國籍,陸宏兵找了這女人假結婚,結果被對方仗着地頭蛇的便宜訛走不少財產。
陸宏兵的癌症,有一半都是這女人氣出來的!
此刻她帶着兒子找上門,明顯來者不善!
果然,海蒂大嘴一張,發出中年婦女獨有的刺耳尖叫:
“黃猴子的屍體可以賣3000刀!錢在哪裏!?”
她兒子也陰狠的瞪着陸離,粗壯的身材搭配兩條花臂,頗有壓迫感。
雖人單勢孤,可陸離仍是上前一步,冷然道:
“你們早就離婚了,哪有資格再提要求!更何況我並不打算捐獻遺體,接下來將會安排火化,你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聽到這話,海蒂猛然一愣。
在她看來,黃種人過於懦弱,很好欺負。就算敢反抗,也不是自己這地頭蛇的對手。
可這少年居然要將值錢的屍體燒掉!他瘋了嗎!?
海蒂頓時驚聲尖叫:“不行!絕對不行!我是前妻,我享有我的權利!誰也別想拿走我的錢!”
鬧騰的正歡呢,陡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只見4個膀大腰圓的醫院保安圍了上來。
很明顯,這是萊拉醫生喊來的。
她指着這對母子,滿臉厭惡的道:“把他們趕出去!”
保安們將手放在腰間槍套上,冷冷道:“請離開。”
海蒂滿臉乖戾之色還要再鬧,甚至想將自家哥哥弟弟一併喊來。
但託比突然一把拉住她,乖乖離開了,只在臨走前深深看了陸離一眼。
離開醫院後,海蒂對兒子的懦弱很不滿:“託比,你怎麼回事!這可是3000刀啊!”
託比冷笑着解釋:“媽媽,活人可比死人值錢多了。”
海蒂一聽,立時明白了兒子的意思,大嘴一咧,露出貪婪混雜興奮的醜惡笑容。
第3章 崑崙鏡
有萊拉醫生牽線,殯儀館的車很快就來了。
未免夜長夢多,陸離真盏乐x後,便第一時間隨同前往,將父親的遺體火化。
到了傍晚時分殘陽如血時,至親便裝在了一個小盒子裏。
陸離將其捧在懷中,披着晚霞默默回家。
街面上滿是彈坑和彈孔,坦克履帶的印痕中還凝固着褐色血跡。
陸離長嘆了口氣,雖說想要帶父親落葉歸根,但他卻不敢肯定自己能活下來……
這裏除了毒梟的戰爭,還有喪盡天良的黑幫。
海蒂的花臂兒子就是幫派成員,臨走前眼神不善,還不知打的什麼腌臢主意。
他無依無靠,還是個殘疾,又如何能反抗?
思緒紛亂,陸離的步伐略顯沉重,不知不覺走到了白天挨炸的地方。
這時,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擋住了去路,正是順手救下的那賣花姑娘。
她明顯是混血兒,膚色亮白,五官精緻立體,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伶俐。
上來就將一個破布口袋塞進陸離手裏,興沖沖的道:
“謝謝你救了我的命,這是謝禮~”
陸離手中一沉,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小姑娘又連珠炮似的道:
“天黑了,我得走啦。我叫傑西卡,陸離再見~”
她揮揮手,小鹿似的跑了。
陸離拎着口袋不由失笑,看來對方是專程在這裏等着自己,甚至一直等到太陽下山。
天黑後,哪怕主幹道也會變得危險。
顧不得看袋子裏有什麼,陸離也連忙快步回家。
不過遇到這知恩圖報的小姑娘,步伐輕快了許多。
……
終於趕在天黑前回到家,陸離把父親的骨灰放在牀頭,而後將口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堆雜物,有小面額鈔票、打火機、香菸之類。
應該是政府軍士兵的遺財,沒甚出奇之處。
不過最後一樣物事有點出乎意料,拿在手裏沉甸甸的,居然是面“銅鏡”!
銅鏡約有餐盤大,古香古色,神韻非凡,可惜全身上下有多處破損。
還都是刀劈斧鑿的暴力破壞痕跡,好似上過戰場一般。
“小丫頭洗劫了古董店?”
身爲一座旅遊城市,蒂華納街邊有不少騙遊客的古董店,陸離馬上猜到了銅鏡的來歷。
這時,他摸到銅鏡背後還有紋路,翻過來一看,是兩個形狀古怪的銘文,有點像“崑崙”二字。
“崑崙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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