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你要吗
“嗯...是用紙做的。”
“還有呢?”
“它的身體是黃色的,其他部分則是藍色的。”
“對極了。還有嗎?”
她似乎有些希冀。
不過,約翰尼似乎更在乎小溪的身體。
他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先看看這個吧,小溪。我譜了一首曲子,是爲你而寫的。”
“聽好的。”
小溪的情緒肉眼可見的降溫了。
“那...你想聽聽嗎?”
“好啊。”
她從不掃興。
熟悉的BGM響起,這一次是約翰親自彈奏。
“它叫《致小溪》。”
“好土。”
小溪吐槽道。
伴着輕鬆歡快的BGM,直播間的氣氛活躍不少。
呆小妹兒也開始思考遊戲的玩法。
不像恐怖,也不是戀愛養成,也不完全是解謎。
因爲謎底非常樸實,甚至不需要動腦子就能推測出。
可以說這是她玩過的靈境旗下最簡單的一款遊戲。
可是它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
一款遊戲,總要有讓玩家喫飯睡覺都念念不忘的點。
目前來看,如果不是掛着靈境的logo,她丟下來可能就想不起來繼續玩了。
突出一個平淡如水。
如果非要找優點。
那可能是音樂動聽,即便在焦躁不安,《致小溪》前奏響起,她總能快速平靜下來。
只是,她總覺得遊戲不止這麼滐@。
因爲它是靈境的作品。
玩家對於靈境出品這四個大字有着最低期待值。
目前來看,《去月球》還沒達到。
觀袀兊馁|疑聲也多了起來——
‘小溪有什麼話爲什麼不直接跟約翰說啊,愛情裏最容不得打啞謎了,沒能及時溝通很容易產生誤解。’
‘至今還處在一臉懵逼狀態中...’
‘何止是一臉懵’
‘我用不禮貌的揣測:我覺得小溪應該有什麼交流障礙類的問題,因爲我有一個朋友也有類似的病情......’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
還真別說!
一開始呆小妹兒是不信彈幕‘專家們’的分析的。
結果,隨着時間回溯更早的時間點。
他們真的從約翰朋友的口中得到了準確答案——
小溪病了!
阿斯伯格綜合症!
呆小妹兒立刻掏出千度:阿斯伯格綜合徵(AS)屬於孤獨症譜系障礙(ASD)或廣泛性發育障礙(PDD),具有與孤獨症同樣的社會交往障礙,侷限的興趣和重複、刻板的活動方式。
“還真是交流障礙。”
半丈育的呆小妹兒看不懂太多專業術語,但是明白交流障礙的意思,而且小溪的病似乎普通的交流障礙的更嚴重。
簡單來說:小溪無法用語言表達自己想要說的話,可以交流,卻不能直抒內心真正所慮。
“所以,這一沓沓摺好的紙兔子就是她在努力向約翰表達自己所想,但到生命最後一刻,約翰都沒能理解小溪的意思?
”
呆小妹兒癱坐在椅子上。
頓覺頭皮發麻。
甚至有些心疼這個安靜恬淡的可人。
能看出來,小溪特別重視兩個物件,一個就是從不離身的毛絨鴨嘴獸,另一個就是那隻黃肚皮藍耳朵的紙兔子。
那是唯一一次約翰形容時,她表現得十分激動的時候。
可惜,約翰當時的心思並不在紙兔子身上。
“難怪哦。”
呆小妹兒有些釋懷。
“難怪當時小溪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低沉下來,她知道約翰明白自己內心所想越來越遠了。”
不知爲何。
呆小妹兒想到這內心猶如針刺一樣陣痛。
一個想盡一切辦法去表達,另一個拼命的去理解。
但總因爲溝通存在鴻溝,而錯過正確的方向。
沒人說過遺憾,滿屏都是遺憾。
遊戲進行到這裏,呆小妹兒心態已經發生轉變。
對於遊戲的興趣已然十分高漲。
想法一生都沒有交錯過,他們卻依舊深深愛着彼此。
特別是當她知道所謂‘安雅’就是那座海邊的燈塔時。
呆小妹兒對兩人的真愛徹底打動。
甚至有股想哭的衝動。
放在現在網絡流行詞彙形容就是‘純愛’。
極致純愛。
在這個即便上了牀、同了居最後也可能走不到婚姻殿堂的時代。
純愛這個詞似乎因爲現代人太過缺乏而隱隱蒙上了一種貶義的味道。
大新牭郊儛鄣牡谝幌敕ú皇菄诟溃窍氤靶拙洹�
想到這。
呆小妹兒想起了自己曾經刷到的短視頻。
漆黑的房間,一隻手拿着冒綠光的手機,上面是徽信發出去的‘小作文’,配着BGM年輪‘密密麻麻的是我的自~尊~~’...
下方一堆陰陽怪氣的評論:
‘哥們股票虧不少’
‘有沒有可能,這是文件助手’
‘論文不合格被導師拉黑了?’
‘我靠,你幹嘛呢,臉這麼綠,你基金虧了?’
‘回哥譚吧,蝙蝠俠答應我不再找你了’
......
亦或者女孩躺在上鋪,不斷翻手機聊天記錄,綠色聊天框一個比一個長,始終沒得到回覆。
下鋪的室友閉上燈,搖動手機,唱起了K。
標題:她怎麼不唱,是不合羣嗎?
一個個或真或演的段子浮上心頭。
純愛這個詞被踐踏的一文不值。
評論區有的只是嘲諷和看小丑。
可是!
又有誰是在照鏡子呢?
這般長篇大論的小作文,除了作者本人又有誰會從頭讀到尾呢?
猶如蓋倫出輕語,沉默又破防。
嘲諷也許不是當事人。
而是幾年前的自己。
呆小妹兒分分合合的經歷也有。
她已經過了嚮往愛情的年齡。
但她內心始終相信世界上總有那麼一撮人,擁有着最純潔的愛情。
純愛永恆一直都有。
而遊戲中的主角夫妻也是其中一對兒。
甚至!
小溪寧願爲了讓約翰讀懂自己內心所想,願意放棄自己的生命。
是的。
在救活自己和建造木屋的選擇中。
小溪執意讓約翰建造木屋。
約翰也答應了。
因此,玩家們看到了小溪的墓碑和海邊與燈塔遙遙相望的木屋。
可即便如此。
呆小妹兒還是沒能理解小溪折兔子的動機。
以及什麼小溪那麼在意燈塔。
通過青年時期的約翰和朋友的對話,呆小妹兒得知一切的源頭都來源於一場對話。
一場關於學生時期約翰爲什麼追小溪的原因。
當時他只是因爲小溪安靜恬淡,性格又有些清冷孤僻,覺得小溪很酷,才發起的追求。
這本是兩人之間再平淡不過的一場對話。
就像是中年夫妻回憶過往學生時期爲什麼在茫茫人海相中了對方,滿是對青澀愛情的回味。
可這場對話之後,小溪便開始摺紙之旅。
並且非常的偏執,不斷地讓約翰形容紙兔子。
她幾乎想要表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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