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他做遊戲的! 第22章

作者:玫瑰你要吗

  儘管罵名遠揚。

  但黑紅也是紅,掄榔頭實打實收穫了不少熱度。

  對此,陸離的態度則是直接無視。

  他也沒時間關注。

  《掄大錘》只是一款噱頭類小遊戲,風聲就那麼一陣。

  《掄榔頭》能火併且賺到錢和藍星特定的遊戲文化息息相關。

  換句話說。

  玩家早已習慣這種操作。

  要麼玩原版被折磨的死去活來,要麼玩氪金版爽一爽,人口基數人,那怕只有萬分之一的玩家認可,也能賺的盆滿銤M。

  這會兒。

  渣哥剛從藝遊開天發佈的《掄榔頭》中退出,一臉鬱悶。

  “十分鐘就通關。”

  “真沒意思啊。”

  經過原版的千錘百煉,渣哥已經接近頂峯。

  他今天準備衝頂,開始前想找個小遊戲放鬆一下心態。

  結果。

  此刻站在頂峯,渣哥拔劍四顧心茫然。

  完全沒有《掄大錘》那種拼命練習後啃下攔路虎後的暢快。

  因爲付費道具的加入,很多特別難的關卡直接變質。

  沒有緊張感,不用計算每一次掄起榔頭的幅度。

  失去了它本來的魅力。

  “誰推薦的,給我封三天!”

  “不僅沒有熱成手,還提前浪費了一波登頂的感情。”

  “真不爽!”

  何止渣哥,連觀卸伎床幌氯チ恕�

  ‘就這,你還能玩十分鐘?’

  ‘我看三分鐘就退了。’

  ‘我TM10秒!’

  ‘哥們你真快!’

  ‘不是這也能比起來(18cm)?’

  '我是來看你登頂的嗎?我是來看你敲桌破防的!'

  ‘藝遊開天以前沒這麼low啊,這樣搞和砸自己的口碑有什麼區別?’

  ......

  第23章 全體起立!

  倦怠的庭花初眠,馥郁芬芳,淡淡襲人。

  渣

  哥躁動的心緒被撫平了。

  “好,抱怨到此爲止,咱們開始辦正事。”

  將彈幕的節奏止住,渣哥進入登頂狀態。

  陽光下,枯樹旁,湖邊。

  黑乎乎缸晃動了幾下,一個男人鑽了出來。

  第一次的嘗試,感受到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一人孤立無援,僅僅手握一把鐵錘,在深淵墜落的險境之中,奮不顧身的飛越上去,每一小段距離都是心酸與無奈……

  往日種種畫面浮上心頭。

  渣哥陷入了沉思。

  兩週冰與火的試煉,已經磨去了他的銳利。

  這裏面的障礙有些太陡峭或太滑了,所以他和多數玩家們一直處於跌落和失去一切的危險之中。

  這樣的旅途是艱難的,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這甚至可以用“充滿危險”來形容。

  在這樣一個遊戲環境裏,很多人可能會在一次失敗後停下腳步,失落而又氣憤的關閉遊戲。

  身邊的主播朋友早已過了新鮮勁在其他熱門遊戲奮戰。

  只有渣哥!

  他依舊每天空出大量時間專項練習。

  他在一次又一次失敗中倒下,也不知多少次卸載了它,但最終還是懷着好奇心艱難前行。

  很快!

  他又一次來到了帶有警示牌的岩石處。

  這是他又愛又恨的分水嶺。

  抬頭,就是一望無垠的夜空。

  墜落,則是永無止境的深淵。

  蛇頭的陷阱喫過一次就長了記性。

  搖曳的木桶纔是唯一解。

  “兄弟們,聽我一句話,這遊戲看看可以,千萬別學我一頭扎進去。”

  渣哥的話充滿了理性的光輝。

  只有過來人,才知道這是一條多麼艱辛的求生之路。

  “不論再牛逼,也不要隨意放鬆警惕,因爲你會發現,這個遊戲世界處處充滿了惡意。”

  “哎呀!”

  又一次與上方的雪山失之交臂,渣哥悲憤怒吼。

  即使失敗過千百回,仍然無法平靜面對。

  【在某種情況下,事物用作消耗,時間一過,它們就變成垃圾。】

  "這纔是原汁原汁的掄大錘,有種獨特的家的感覺。"

  渣哥眼中的《掄大錘》已不再是抽象派小遊戲,他看到了設計師對整個遊戲行業的思辨。

  技術背景下,有些東西轉瞬即逝。

  隨着時間推移,人們向互聯網的巨大數字垃圾填埋場中傾倒了太多的垃圾。

  正如設計師向玩家們輸出各種粗製濫造、逼氪騙氪的垃圾遊戲。

  垃圾成爲了新的媒介,成爲了遊戲時代的語言。

  用垃圾創造遊戲,也只能垃圾遊戲,一個巨大的垃圾山......

  多諷刺!

  又重複了十幾次,渣哥總算從木桶哪裏盪到了雪山之上。

  此刻。

  他進入了一種‘心境自然涼’的神奇狀態。

  那股攀登的決心彷彿得到了印證。

  他繼續往上走。

  一路高歌猛進!

  天空的顏色逐漸變深,場景開始變得深邃,白雪皚皚。

  到了這裏。

  整個遊戲世界都變得不同。

  每到達一個場景,旁白都會因他的到達而感到一些驚喜和欣慰。

  【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是,你已經走了這麼遠,忍受了這麼多,每一句俏皮話,每一次麻木不仁,你原諒我的每一次挫折都是你給我的禮物】

  【我們有相同的品味,你和我】

  【這不是野心,這是野心的對立面】

  【品嚐失敗滋味的艱難使命】

  不知道在何時,他離開了湖邊,岩石,攀爬過了建築工地和遊樂園,踱步過過雜亂的客廳和工廠,走過了深邃的教堂和住宅,翻越了白雪皚皚的冰山。

  【你學會了徒步旅行。現在只能往上走。一會兒,我會閉嘴,但讓我說,我很高興你來了】

  這是攀登到絕巔後旁白留給渣哥的最後一句話。

  接着。

  是信號塔。

  渣哥屏息凝神,一步一個腳印。

  鏘——

  鏘——

  “呼~”

  渣哥停在隕石上,周圍傳來了宇宙的迴音。

  “這是通關了嗎?”

  “耶——!!!”

  他怒吼一聲,用錘子奮力最後向上一頂——

  那一刻,繁星星星點點,不時閃爍;流光溢彩的銀河交相輝映。

  星河璀璨,無比震撼。

  那一刻,他忽然理解了那個在他攀登中喋喋不休的男人。

  理解了這一路上對他說的所有,理解了靈境遊戲深藏的初心——在真實的挫折中磨礪向上攀爬的決心。

  他恍然大悟:正是由於道路崎嶇,纔有了攀爬路上喜怒哀樂的真實情感,正是由於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太空中的繁星才顯得格外絢麗。

  他的思緒又飛到了開始的那個河邊……

  他熱淚盈眶。

  這一刻,直播間瞬間

  癱瘓!

  ‘ZGNB!!!’

  ‘ohhhhhhhhhhhhhhhh!!’

  ‘全體起立!!’

  ‘喂俺個炊餅!’

  ‘烏拉烏拉烏拉!!’

  ‘像是看了一場很長的電影,醒來之後還是很感動。’

  ......

  久久,久久。

  就連隔壁正在洗漱的六六也頂着溼漉漉的頭髮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