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山北
跟在天啓集團後面行動，大家雖然喫不到肉，起碼也能喝點湯。
在這樣的局勢下，永濟會的所有抵抗動作都很快崩潰，名下大量企業被蜂擁而上的資本瓜分。
下游產業幾乎損失殆盡後，天啓集團又開始大量拋貨，讓各種材料的價格迴歸正常，緊接着不斷走低，開始打壓中上游產業鏈。
這種手段簡單粗暴。
任誰都看出天啓集團的目的，但在他們那龐大到無以復加的資本加持下，這種攻勢幾乎無人能敵。
畢竟，原材料價格暴跌，對上游企業來說幾乎是致命的打擊。
天啓集團能承受得起。
不代表其他企業也能承受。
資本市場，資本就是萬能的。
尤其是沒法用場外因素干擾的情況下，各國就算想要阻止天啓集團的行爲都做不到。
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
永濟會幾位高級會員的資產大幅縮水，對幾大行業的影響力更是被削弱到一百多年來的最低谷。
別說是推動戰爭，他們現在自保都有些困難了。
如今他們地位不再，影響力大減，又被天啓集團針對，早已成爲了許多資本眼中的香餑餑，各個都恨不得將他們一鼓作氣瓜分掉。
他們，現在得想辦法保命。
……
一間隱蔽的生物實驗室裏。
二十幾年前的諾貝兒獎得主，如今的實驗室首席研究員蓋倫·加納西教授，正坐在電腦前，和手下幾個主要研究員討論着幾組數據。
一位身穿藍色防護服的壯漢推開大門，走到幾人身旁。
“蓋倫教授，老闆來電話了。”
幾人停下討論。
名爲蓋倫的老者皺了皺眉，轉頭看向來者，語氣頗有些生硬地問道：“霍恩主管，這一次，老闆又有什麼吩咐嗎？”
作爲主導整個項目的首席研究員，他最不喜歡聽到的就是老闆二字，這意味着愚昧無知的資本又要對他的項目胡亂指手畫腳。
不過，他也知道，沒有資本的支持，研發項目也進行不下去，而且這個項目是資本所擁有的。
心中一嘆。
蓋倫便聽霍恩主管說道：
“老闆讓你直接進行人體實驗，三個月內要研發出可商用的成果。”
“什麼？！”
“三個月出成果，怎麼可能？”
蓋倫驚得幾乎跳了起來。
霍恩主管聳聳肩：“所以老闆讓你直接進行人體實驗，並承諾爲你準備足夠多的素材。”
蓋倫這纔想起對方剛剛說的前半句話，頓時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人體實驗，他們不是沒有做過，畢竟綠鱗改造者這個半成品就是出自他的團隊手裏。
但那是在有足夠的理論基礎和各種前置實驗的基礎上才進行的。
而現在。
老闆重申人體實驗的話題，並承諾提供足夠多的實驗素材，這代表着對方的意思是，跳過小白鼠和黑猩猩等實驗階段，一開始就直接用人體進行實驗驗證。
這樣固然加快了效率，但需要消耗的素材也要多很多。
畢竟，他需要驗證多種技術方案的可行性，需要一次次用小白鼠嘗試，找到可行性比較高的，再進一步用黑猩猩作爲實驗體，一次次升級之後，方案已經比較有把握，纔會用到人體作爲素材。
如果一開始就直接用人體，消耗的數量恐怕是之前的百倍不止！
人類的良知，讓蓋倫無法接受這種要求，他斷然反對道：
“不行，我不同意。”
“這不僅違反法律，還嚴重違反人倫道德，我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以往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得十分客氣的霍恩主管，這次態度異常冷硬，毫不客氣地說道：
“蓋倫教授，老闆說過，任何人如果反對，直接辭退，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這件事老闆無論如何都會推進下去，誰也阻止不了。”
想到剛剛老闆在視頻電話中的表情和語氣，霍恩主管不寒而慄。
他知道，老闆看上去紳士，實際上行事手段有多麼無情狠辣。
若是蓋倫教授真的堅決拒絕，事後肯定會遭到報復打擊。
而項目若是沒法在三個月之內順利完成，他這個實驗室主管的下場肯定也很慘。
想到這裏，霍恩主管的臉色更冷了幾分，再次問道：“請告訴我，你的決定，蓋倫教授。”
“接受，還是不接受？”
蓋倫教授目光閃爍。
他身旁的另外幾位研究員也是面面相覷，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良久，在霍恩主管冷硬的目光注視下，蓋倫教授艱難地開口：
“我……接受。”
霍恩主管臉色這才舒緩下來，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抱歉，剛剛我的態度不太好，畢竟那是老闆的強硬要求，我也沒法拒絕，希望蓋倫教授見諒。”
“沒關係，我理解。”
“嗯，那就好，研究團隊內部的事情，那你們就自己去溝通吧，素材明天開始就會送過來。”
“請記住，最遲三個月之內，一定要有能夠商用的成果問世。”
“如果能有合適的成果，每一個人都會有非常豐厚的獎勵，關於這一點，想必大家對老闆有信心。”
“好了，我先告辭。”
霍恩主管說完，便轉身離去。
幾位研究員這才重新湊到蓋倫教授身旁，七嘴八舌地問道：
“教授，我們真的要直接做人體實驗嗎？”
“那樣也太狠了吧！”
“三個月，要研究出可商用的成果，我們起碼得驗證十幾條路線，幾輪的實驗下來，起碼需要用到幾百個人體素材。”
“我接受不了這樣的研究。”
“之前的改造者，已經讓我很長時間做噩夢了，現在又做這樣的實驗，我擔心我一輩子活在噩夢裏。”
“我們的方向是錯誤的，蘇信的人體基因強化纔是正途，就算研究出成果來，又怎麼和蘇信競爭？”
“我們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誰都知道，避開和蘇信的正面競爭纔有活路，我們沒必要在改造者這條路上一直走到黑。”
“更何況，就算我們有之前那麼多實驗數據爲基礎，就算有不限量的素材供我們實驗，我也不覺得能在三個月研究出商用成果來。”
“那太誇張了。”
“根本不可能做到。”
253.第253章 斯諾頓生物實驗室
這時，其中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白人研究員若有所思地開口道：
“老闆要的是可商用成果，可沒說一定要是改造者。”
“正如大家所說，我們研究出的改造者沒法和天啓集團的強化者相比，光是外形就能將所有人勸退了，幾乎不可能實現商用。”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另闢蹊徑？”
這話讓腥硕紒砹伺d趣。
蓋倫教授也轉頭看向他。
有人連忙追問道：
“喬治，你的意思是？”
白人研究員喬治頓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這才肅然開口：
“鑑於老闆的要求，我們之前的研究目標，主要放在人體強化上，其次纔是讓人體擁有各種複雜環境下的生存能力。”
“既然我們的綠鱗改造者比不過蘇信的強化者，那我們乾脆避開這個方向，反正也競爭不過他。”
“蘇信研究出的強化者，是將人體本身擁有的各種素質大幅提升，外形和內在都沒有任何變化，這更容易讓人接受，但問題也在這裏，他沒有額外的能力。”
“這就是我們競爭的機會。”
“我們可以將重點放在生存能力上，摒棄掉強化身體的能力，摒棄掉體表強大的防禦能力，還有其他各種有助於生存的能力，只保留腮和體內的儲氧器官，讓人體擁有各種環境下正常呼吸的能力。”
“這樣反而更簡單，對人體基因的改變也少得多。”
“再加上我們有多年的研究成果爲基礎，三個月之內想要研發出這樣一套呼吸系統，希望很大。”
“雖然這套呼吸系統同樣讓人體外形發生了變化，但只是腮部的話，一些人羣應該能接受。”
“比如海員和漁民，還有一些深潛愛好者，都能通過這套額外的呼吸系統進行長時間的水中生存。”
“或者一些因特殊疾病而失去正常呼吸能力，也能靠這套額外的呼吸系統煥發第二次生命。”
“海軍部隊也可以組建這樣一支擁有海中生存能力的特殊隊伍。”
“總之，這樣爲人體額外附加一套呼吸系統，一定有市場，雖然市場規模不會很大，只是針對一部分特殊人羣，但好在沒有競爭，蘇信也不可能跟我們競爭。”
“而且能達到老闆的要求。”
蓋倫教授皺了皺眉，陷入思索。
臉上長出一對腮，可不僅僅是在臉頰上開兩個口子那麼簡單，而是內在結構的一連串改變。
以人類的審美觀來說，仍然是怪物一樣的存在，沒有解決綠鱗改造者的核心問題。
或者說沒法解決人們的偏見。
在蓋倫教授看來，綠鱗改造者某種程度上其實可以算是成功的產品，畢竟除了外形之外，綠鱗改造者的各方面都比人類強得多。
尤其是生存能力，既能在地面生活，也能在海中較長時間生存。
而且體表的強大防禦能力，讓綠鱗改造者不像人類那麼脆弱，近身肉搏甚至比許多野獸還要強。
拋開外形不談，綠鱗改造者的綜合能力不亞於蘇信的強化者。
可惜，外形條件根本拋不開。
就像一位各方面都超級優秀，但長得很醜的女生，往往不如一個超級大美女受歡迎。
或者一位各方面都超級優秀，但長得很醜的男生，同樣不如一個超級大帥哥受歡迎。
人類的偏見就是如此湵 �
更何況是渾身綠油油，外形跟怪物一樣的綠鱗改造者。
除非效果真的強到逆天，不然沒有人願意主動強化。
別說是推出市場售賣了，抓人來注射藥劑別人都要嚇得半死。
蓋倫教授心中一嘆，說道：
“我會跟老闆提建議的。”
“我們已經研發到這種地步，想要臨時改變研究方向根本不現實，更何況要三個月出成果，只能在現有的研究路線上調整。”
“我的想法是，要麼和現在一樣，一條路走到黑，繼續研究完整的強化路線，想辦法將外星人的基因潛力完全發揮出來，雖然外形肯定會變得更加醜陋，但各方面的能力也會更強大，肯定能完全碾壓蘇信研究出的強化者。”
“只要我們的改造者足夠強大，一定會有很多勢力願意下訂單。”
“只要有人願意下單，改造者數量越來越多，慢慢成爲一個新的族羣，就能逐漸爲世人所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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