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猫片啊
血霧爆開。
然而往往還沒衝到身前,衝的最快的戰士甚至來不及攻擊便被變異體直接打爆。
沒有電影中單人救場的壯烈之舉。再英勇的戰士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也只能無聲死去。
靠着隊員們用生命鋪成的道路,分成數十人小隊的低階覺醒者趁機瘋狂的爬上變異體身軀,如同螞蟻一般拼命攻擊,試圖用人海戰術拼死這些怪物。
一批死去另一批頂上。
在夜寧尋找裝備的途中,他意外的發現這些被喚醒的士兵在每次死亡後便能從營地中復活。猶如源源不斷的蟻羣一般重新加入戰鬥。憑藉着循環重生,被喚醒的士兵投影竟硬生生用血肉之軀頂住了屍潮的進攻。
不斷復生的戰士和無窮無盡的喪屍,將戰場化作血肉磨盤互相絞殺。
感慨一番遺蹟戰場的特殊後,很快憑藉着高額的精神力感知,夜寧便找到了一股隱晦的系統波動
“應該就是這了。”
只是他的情緒也彷彿被這場悲壯的戰鬥所感染,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還在不斷拼殺的士兵。
心中一片沉重。
比起他前世的經歷,眼下這場幾十年前的守衛戰無疑要更加慘烈。華夏戰區到了最後關頭,至少還有一批批三階覺醒者存在。但現在,純粹就是一羣普通人在拿命去填。用生命換取時間。
深吸一口氣,夜寧轉回頭不再多想,只是飛快的在戰壕中搜尋。
幾秒後,他目光一喜,終於在一個土坑中找到了那條項鍊。只是在拿起項鍊時,他意外的發現在土層下方,一本薄薄,好似信紙裝訂的本子埋在裏面。
這是?
下意識翻開,泛黃的信紙上幾行工整的字跡映入眼簾。
(“2033年6月7日,營長任命我爲書記官,跟着部隊一起來到了鎮江。聽說這裏要建起廣西以北最大的防線,南面的屍潮已經往這裏移動了。”)
(“7月15號。防線建的很快,大家都很有信心守住北上的屍潮。雖然很苦很累,但只要能守住這裏,也許我們辛辛苦苦建成的安全區就不用被放棄了吧?我們已經逃了太久了...”)
(“7月17,聽說最近的屍潮已經跨過鎮江了,不過已經有部隊去攔截了。可惜我不是覺醒者,不然也能跟着去。不得不說從連山招募的新兵真的很能喫苦,這幫小夥子挖起戰壕那叫一個利索。就是他們說話我聽不太懂,鬧了不少笑話。”)
(“7月19,營長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不知道是誰惹了他。今天連山的那些新兵教了我不少他們那得話。說起來這批防線上的戰士,似乎都是那個地方的人。我倒像個外人似的。他們說,這裏是他們的家。”)
(“7月20,阿巖和我說,他喜歡的女孩就在後面的安全區。這個小子才十七歲就想着討老婆了。不過據他說,他們那的人結婚都很早。”)
(“7月21,前線的消息傳來了。第一批攔截的部隊似乎失敗了。6營的幾個小傢伙跑來找我,說想寄封信回去。我想,他們可能也知道了什麼。”)
(“7月23,上面似乎接到了命令,今天一早就開了動員大會,不少軍區的坦克吡诉^來。聽說很多覺醒者也正在調過來。情況似乎很不好,很多人都開始寫信了。希望...我們能贏吧。”)
(“7月24日,營長私下找我,交給了我一封信。他告訴我如果如果戰事不利,作爲文職人員的我是可以跟着最後的部隊離開的。”)
(“7月25,第一批屍潮進攻開始了。我從沒想過一切會發生的那麼快。阿巖死了,我們連他的屍體都沒能找到。第一波屍潮雖然消滅了,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7月26,上午營長讓我問問手下的兄弟們有沒有什麼話想留下,下午他就死了。在他臨死前,我甚至都沒機會問他有什麼想說的。我感覺好假,真的好假...")
("信都寄回去了,但我沒跟着走。雖然我一直都覺得我挺怕死的,但這次,我...不想走了。走了,我就沒有家了。”)
(“7月27,我想我也要死了。我看到了它們。我們無路可退。”)
(趁着最後的時間,我找了很多人,問問他們有什麼想說的。我不知道還有幾個人能活着回去,我總覺得應該說些什麼。只是我沒想到,這羣新招來的新兵平常那麼喜歡寫信,最後憋了半天只是告訴我一句話。)
彷彿回到過去,看着最後一頁透過的暗紅色血漬,夜寧不禁有些沉默。
“嘩啦”
小心翻開。
幾行歪歪扭扭的字寫滿最後一張,那是那羣年輕的士兵留下的最後的話。
(“代我回家...”).
(“帶我回家!!”)
第76章 誓約
“滴,獲得項鍊(誓約)藍色”
“滴,觸發特殊任務:遺願”
“遺願:”
“找到遺蹟戰場的起因,並解決該事件。任務完成後獲得特殊獎勵。”
幾乎是夜寧看完的瞬間,連續兩聲系統提示接連響起。任務信息很簡單,甚至沒有線索。
但對於夜寧來說,已經不需要說明太多。
緩緩站起身子,夜寧有神色複雜的看着手中的項鍊。
項鍊外表很普通,銀白色的鏈條中間是一個圓扣。打開後,裏面只有一張被從大照片上剪下的小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的母女,笑的很好看。
只是在時間的模糊下,有些看不太清。根據信紙上的信息,夜寧能猜到這應該是書記官的遺物。
第一次,他沒有選擇查看裝備的屬性,沒有看看這件裝備是否和前世一樣。
他現在只覺得心頭有些堵得慌。
“帶我回家...”
低聲喃喃。
夜寧下意識看着從自己身邊不斷穿過,奔向城牆的赴死的戰士。他們看不見自己,就像歷史在重演。
這裏就好似兩個世界。
遠處,他依稀能看見陳氏兄妹兩人正在竊竊私語什麼。有士兵幻影吸引攻擊,這場戰鬥幾乎和他們無關。
一邊在赴死,一邊在閒聊。熟知遺蹟戰場的兩人就像是看戲一般,早已習慣。
目光閃動,夜寧默默的看着如螞蟻一般抓在變異體身上的士兵。
雖然前世同樣慘烈的場景夜寧見過許多,甚至到了人類文明覆滅的盡頭時,他所見過的畫面比這更加悲壯。
但看着幾十年前先輩們如此赴死的一幕,卻給他帶來了不一樣的觸動。
他只在課本上看到過幾句歌頌的隻言片語,而且大部分還是和三階覺醒者有關。
六十年的時間,新生代的倖存者早就遺忘了歷史。沒誰會去記下一個不知名的戰場上,死去的無名士兵。
太多了,太普通了。
相比於一場最不起眼的守衛戰,人們更願意記下那些力挽狂瀾,擁有頂級戰力的三階覺醒者。畢竟,那聽起來可比乾巴巴地死亡數字過癮多了。
“遺願..”
攥緊手中的項鍊,夜寧輕吐一口氣珍重的將項鍊塞回胸口。他大致想到了這起特殊事件的起因究竟爲何,要該怎麼解決。
但,他還需要驗證。
......
“葉林閣下..我們是準備走麼?”
注意到夜寧突然回來,陳勇下意識脫口而出。
雖然他剛纔有些懷疑夜寧究竟是不是三階,但絲毫不妨礙他對夜寧的重視和尊敬。
他指了指還在不斷“重生”的士兵:
“葉林閣下,這些士兵的持續時間快到了。等三階變異體出現後,這羣士兵最多再糾纏一會就會消失。所以咱們要趕在士兵消失前離開。不然,被三階變異體盯上就麻煩了。”
露出略微討好的笑容。
陳勇現在滿心都在盤算,出去後要怎麼和夜寧接觸接觸,試探下究竟是不是三階。
一旁的陳瑤此時也乖巧的低着頭,偷偷的打量夜寧。他們是不太想碰到三階的,哪怕有士兵在的時候也不想。
至於夜寧會不會繼續?在他們判斷裏大概是不會的。
要想殺掉三階變異體,最優解就是等三階變異體出現的瞬間再喚醒士兵。如此一來,就有充足的時間利用士兵消耗怪物力量。
然而出乎兩人意料,夜寧返回後只是沉默片刻,繼而開口:
“你們知不知道遺蹟戰場的的結局?在歷史上,這批士兵最後怎麼樣了?”
嗯?
陳勇微微一愣,不太理解夜寧突然問這個幹嘛。這麼久之前的事,那時候他還沒出生呢。
思索片刻,他眉頭緊皺:
“我好像聽我爺爺說過。他當時說這場戰役很慘,最後似乎是失敗了吧?”..
“當時好像出現了三階變異體,導致防線徹底被攻破。”
“據說沒有人活下來。”
停頓片刻,陳勇聳了聳肩膀:
“葉林閣下,您也看到了。這裏的士兵幻影最高才二階,當年肯定是擋不住的。”
“不過他們也撐了挺久,撐到讓後方安全區撤離。我爺爺就是當年安全區裏活下的那批人...”
撐了很久..撤離..
目光閃動,夜寧看了一眼已經不知道戰死了多少次的士兵幻影,再次開口問去:
“那..”
"你知道你喚醒士兵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aranz..馬冉茲..”
“你們,用了多少次這個辦法?”
有些拗口的重複一遍。
陳勇聽後張了張嘴,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了。只是不知爲何,他突然覺得夜寧的眼中帶着一抹冷意。
“意思?葉林閣下,這句話也是我們內部傳下來的。”
“具體什麼意思還真不知道。”
沒有多想,陳勇乾笑兩聲後極力回憶:
“好像是土話還是什麼地方方言吧?聽說當年那羣士兵都是臨時從廣西那邊招募的。這句話,應該是他們的語言。”
“反正我們知道,只要喊出這句話,士兵幻影就會立刻出現。”
說罷,陳勇末了補上一句:
“您最好還是不要把這個技巧透露出去。這個辦法還是很好用的,幾乎能白撿一輪收穫。嚴格來說,這其實是軍方的機密。”
“至於用了多少次..”
猶豫片刻,他想了想後纔開口回道:
“大概幾百次吧...”
“這個辦法一般都是我們用來刷裝備用的。用一次,至少能讓士兵耗死一輪變異體。”
“不過每個人只能用一次,下次同樣的人再來喊,這個辦法就會失效。”
陳勇目光閃動,言語中暗示着自己告訴夜寧這個辦法,其實是送了一個大人情。一般來說,像副本打法,各種事件的技巧、變異體弱點。
這些消息是不可能對外傳播的,一般只在軍方和大勢力中流傳。
像在遺蹟戰場裏這麼好用的“技巧”,放在外界賣個幾千乃至幾萬信用點都不是問題。
無動於衷,夜寧聽後原本有些冷意的目光陡然閃過一抹寒意。
幾百次...
默默攥緊雙拳。
半晌後,在陳勇感到隱隱的不安中,他輕聲問出最後一句:
“你們有幫這些士兵殺過最後的變異體嗎?”
神色一滯。
感受着突然不對的氣氛,陳勇下意識有些不安。他總感覺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麼話。
遲疑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沒有...”
"一般只有二階會來這,像軍部和其他幾個大勢力知曉這個消息的人。他們的三階好像有種默契不會來這。"
“所以...實際上您應該是第一個到這的三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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