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殺怪爆屬性,現實肉身成聖人 第97章

作者:明月照影

  外面的世界是燈紅酒綠的慶功宴,裏面的世界是殘缺不全的戰友屍體,那一晚的江洋,在冰冷的停屍房裏,徹底斬斷了人性中最後一絲對於這個世界的溫情與幻想。

  從停屍房裏走出來的,不再是那個爲了同伴會去地下黑市打黑拳的少年,而是一個真正的,沒有感情的鐵血獨裁者。

  果然,接下來的日記,風格發生了極其恐怖的突變。

  字跡猶如出鞘的利刃,殺氣騰騰!

  【2040年8月15日。】

  【我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摸清了西平市地下勢力的所有網絡,以及他們和那些上層政客的利益輸送鏈條。】

  【今天,我下達了總指揮令,不需要經過常規法庭審判,第七區執法隊全城出動。】

  【一夜之間,我處決了七宗門在西平市的所有暗樁,一共三百四十二人。連帶着六個包庇他們的政商權貴,全部就地槍決,屍體掛在西平市的外牆上。】

  【整個城市都在地震,那些高層打爆了我的專線,威脅要將我送上軍事法庭。】

  【我直接拔了電話線。】

  【誰敢攔我,我就殺誰!!!】

  ……

  【2041年5月16日。】

  【我頒佈的《西平市戰時亂世新法》,已經強制執行有一年多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那些所謂的“人權鬥士”,在報紙上、在內部會議上,都快把我罵上天了。他們叫我暴君,叫我嗜血的瘋狗,說我的連坐法和零容忍政策是反人類的倒退。】

  【呵呵,我不在乎。】

  【我只想讓這座城市,這座你拼了命保下來的城市裏,沒有任何的犯罪。】

  【他們那些含着金湯匙出生在安全區的人,怎麼會懂?但我懂。】

  【我就是從古安村那個喫人的地獄裏被撈出來的!我親眼見過沒有秩序的末世,人性會扭曲成什麼樣!只要開了一個小口子,黑暗就會像瘟疫一樣吞噬所有人!】

  【非常時期,就必須用非常手段,只要能保住這裏的安定,只要能讓普通的老百姓在晚上敢走上街頭。】

  【這些千古罵名,我來背就行。】

  江陽看着這頁日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彷彿看到了那個三十歲的男人,穿着筆挺的黑色將官制服,獨自站在西平市總指揮中心的窗前,俯瞰着這座在亂世中依然燈火通明的龐大城市。

  男人的背後,是堆積如山的處決令,是無數政客惡毒的咒罵,是部分百姓不理解的恐慌。

  但他的脊樑卻挺得筆直。 他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極端方式,將所有的黑暗和罪惡,連同他自己的名聲,一起粉碎。

  “罵名我來背就行……” 江陽低聲重複着這句話,眼底湧動着複雜的情緒。

  江陽很清楚,在西平市實行那種極端的“亂世重典”、“零容忍連坐”政策,江洋將要面臨的絕對不僅僅是底層罪犯的反撲。

  在這個龐大而複雜的避難城市裏,真正的毒瘤往往不是那些在街頭的流氓,而是那些盤踞在安全區把持着物資調配大權、吸食着人血饅頭的政客與權貴。

  江洋的鍘刀,切斷了他們最核心的利益鏈條。

  在這般官場上,僅憑一腔孤勇和殺意是活不長的。

  那些政客有無數種兵不血刃的方法,能讓一個前線指揮官死於“意外”,或者死於鋪天蓋地的輿論構陷。

  江洋之所以能在那一年多的時間裏,以如此狂暴的姿態殺穿整個西平市的地下網絡,背後必然有一雙極其粗壯的大手,在替他擋着。

  會是誰呢?

  江陽的手指輕輕摩挲着泛黃的紙張,翻開了新的一頁。

  不出他所料,那個替江洋撐起這片政治天空的擎天巨柱,出現在了日記裏。

第147章 日記6(“用戶14006397”的加更章,還欠3章)

  【2041年12月29日。】

  【今天,西平市下了一場極其罕見的大雪,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晚上十點,我的總指揮室大門被人推開了,來的人沒有帶任何警衛,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軍大衣,肩上落滿了積雪。】

  【是王明陽區長。】

  【距離上次在最高指揮部見面,僅僅過去了兩三年的時間。但他真的老了好多,老得讓我幾乎第一眼沒有認出來,他的頭髮全白了,眼窩深陷,臉頰上佈滿了褐色的老人斑。】

  【他脫下大衣,坐在我的沙發上,捲起袖子給自己注射基因穩定劑。】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看到這位華國第七區的最高統帥、人類防線的最強壁壘,他那兩條幹瘦的手臂上,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的……全都是針孔!】

  【全是強制續命的營養液、高強度的神經興奮劑,以及壓制輻射的劇痛阻斷藥,那些針孔青紫交加,有些甚至已經潰爛。】

  【我每天面對着這幾千萬人的城市,被罵作暴君,我已經覺得自己活在地獄裏了。但在看到他手臂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他比我承受的壓力,比我承受的痛苦,要多得多得多!】

  【他是用自己的命,在硬生生地拖着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往前走。】

  江陽看着這段文字,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拍着自己肩膀說“去吧,天塌下來我頂着”的睿智老人。

  不管在哪一條時間線,王明陽永遠是那個爲了人類燃盡最後一滴骨血的守夜人。

  日記的內容在繼續,字跡中透着一種深深的敬畏與感動。

  【那天晚上,王區長沒有讓我彙報工作,他只是讓我拿出了兩瓶烈酒,我們就坐在總指揮室冰冷的地板上,長談了很久很久。】

  【他告訴了我很多很多關於你的事情。】

  【我終於知道關於你的事情。】

  【王區長喝醉了,他紅着眼睛對我說,他這輩子閱人無數,但你,是他見過的最具國士之風的英雄。】

  【我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喝酒。原來,我用十二年去追趕的太陽,光芒比我想象的還要耀眼、還要灼熱。】

  【後半夜,王區長跟我探討了西平市的治理,他沒有指責我的鐵血和連坐法,他只是耐心地把那些深奧的政治博弈、高層人心的制衡之術,一點一滴地傳授給我。】

  【他告訴我,鋼極易折,過剛則斷。殺戮可以鎮壓一時的動亂,但絕對的獨裁,必然會引來最瘋狂的反噬。他教我如何去分化那些政客的利益,如何利用輿論,如何在殺人的同時,給一部分人留下活路。】

  【我聽得很認真,每一句都記在心裏。讓我受益匪湣!�

  【他不僅是一個厲害的統帥,更是一個偉大的領袖。】

  【臨走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說:“放手去幹,只要我王明陽還沒嚥下這口氣,中央安全區那些想動你的報告,就永遠越不過我的辦公桌。”】

  江陽看着這一頁日記,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波瀾。

  王明陽是在託孤。

  或者說,是在傾盡全力地培養一個能夠接替他位置的接班人。

  他知道江洋的手段太激進、太招人恨,所以他用自己僅剩的威望和生命,在爲這個年輕人保駕護航,同時苦口婆心地教導他政治的智慧。

  江陽繼續往後翻,經過了王明陽的長談後,日記中間隔了一年多沒有記錄。顯然,江洋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場整頓西平市的浩大工程中。

  當江陽翻到下一頁時,他的目光卻在一行極其詭異的日期上停頓住了。

  【2043年1月35日。】

  1月……35日? 江陽的眉頭微微皺起,這種日記裏,怎麼會出現如此荒謬的日期錯誤?

  但緊接着,當江陽看到這篇日記那潦草,幾乎是憑藉着肌肉記憶在瘋狂遊走的筆跡時,他恍然大悟。

  這不是什麼筆誤。

  這是一個因爲高壓工作,連正常的日曆時間都已經徹底混淆的瘋子,在神志不清的狀態下寫出的日期! 他甚至忘了1月只有31天,順着熬夜的天數,硬生生寫到了35日!

  【2043年1月35日。】

  【我做到了。】

  【我沒有辜負王區長那晚的囑咐,我也終於兌現了我在那座孤兒院裏發下的誓言!】

  【就在剛剛,戰略統計部送來了2042年全年的城市治安數據報表。】

  【整整一年。】

  【2042年一整年!在西平市這個容納了幾千萬人口的超級避難城市裏,沒有發生哪怕一起惡性犯罪事件!沒有一起搶劫!沒有一起殺人!沒有一起暴亂!】

  【零犯罪!】

  【我看着那張報表上的那個‘0’,我在辦公室裏足足笑了十分鐘。】

  【爲了這個‘0’,這幾年簽發了無數張處決令,處決室的下水道,每天都有衝不完的血水。我把那些試圖在暗中搞小動作的幫派頭目、那些私扣口糧的官員,不管是連帶的親屬還是包庇的手下,全部處決了。】

  【我知道,現在西平市的百姓依舊不理解我。】

  【我每天都能在截獲的情報裏,看到他們在背後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他們說我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說生活在我的統治下,比生活在污染區還要讓人感到壓抑和恐懼。只要稍微犯點錯,就會面臨死亡的懲罰。】

  【他們認爲我是暴君。】

  【但那又怎樣?】

  【昨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一個穿着單薄裙子的年輕媽媽,牽着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在凌晨兩點的街道上,慢悠悠地散步回家。】

  【沒有混混敢去吹口哨,沒有躲在暗處的暴徒敢去搶她們手裏的麪包。她們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對於黑夜的恐懼。】

  【只要這個城市能擁有這樣的穩定,只要弱者能在這個操蛋的末世裏活得像個人。】

  【暴君,又如何?!】

  【我這雙沾滿鮮血的手,就該下地獄。】

  【但這座城,必須留在人間!】

  “呼……” 江陽看完這一整頁,胸膛不受控制地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只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震撼。

  2042年全年,幾千萬人口的龐大城市,零犯罪!

  在和平年代,這都是一個絕對不可能完成的神話。

  更何況是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人命如草芥、每個人都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末日廢土!

  江洋到底用了多麼恐怖的鐵血手腕,施加了多麼讓人窒息的死亡高壓,才硬生生地把幾千萬人的生存劣根性給徹底壓制了下去?!

  “暴君又如何……”江陽喃喃自語。

  他看着那個因爲連續熬夜而寫錯的日期,彷彿看到了那個眼眶深陷的男人,一邊看着窗外的萬家燈火,一邊發出充滿驕傲的大笑。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拼命往上爬,是爲了權力和享受;而江洋拼命爬到最高點,是爲了把自己變成一把懸在幾千萬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用自己的一切,換來了這座城市的絕對安全,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也是一個真正的,孤王。

第148章 日記7(“用戶14006397”的加更章,還欠2章)

  【2044年8月6日。】

  【今天,我參加了華國最高戰略防禦委員會的高層大會。】

  【果不其然,會議剛一開始,那羣無能的政客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一樣,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對我發起了鋪天蓋地的彈劾。】

  【他們拿着一疊疊所謂的‘人權調查報告’,指控我在西平市草菅人命,指控我未經中央授權私自處決了多名‘有突出貢獻’的高階軍官。他們痛心疾首地控訴,說我的西平市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集中營。】

  【真是天大的笑話!】

  【這羣躲在中央核心安全區、每天喝着特供紅酒、喫着新鮮牛排的垃圾!他們自己沒本事治理外圍那些每天都在爆發暴亂和畸變的城市,面對污染源時嚇得尿褲子,現在竟然有臉開始怪罪我手腕太硬?】

  【老子的城市污染指數全國最低,犯罪率爲零,需要他們這羣連真刀都沒拔過的廢物來操心?!】

  【我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們像小丑一樣表演。】

  【最後,是王明陽區長站了出來。】

  【王區長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他直接摔了杯子,用第七區總負責人的絕對軍權,硬生生地把這羣垃圾的話全部壓了下來,當場撕毀了那份一百多名高官聯名的彈劾文件。】

  【會議不歡而散。】

  【掛斷通訊後,我坐在椅子上,心裏卻湧起了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和深深的擔憂。】

  【要我說,這羣只知道爭權奪利、在人類生死存亡關頭還在搞黨同伐異的政客,就該全部剷除!他們就是寄生在華國防線上的吸血蟲、蛀蟲!一堆垃圾!】

  【但我現在不能動他們,因爲我看到王區長今天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他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身體一直都在不受控制地微顫,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衰敗,他爲了壓下那些彈劾,剛纔是在瘋狂透支他最後的精力在震懾全場。】

  【我真的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