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照影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第215章 獲取情報
火焰中。
貪婪殘魂劇烈顫抖着,單薄的神魂身軀不停哆嗦,頭顱狠狠低垂,姿態卑微到了極致,他再也沒有半分曾經的高傲與跋扈,只剩下徹底的臣服與恐懼。
“我不該與你爲敵,所有的錯都是我的!”
他語速急促,語句破碎混亂,帶着止不住的顫抖,生怕晚一秒便會繼續承受那蝕骨焚魂的痛苦。
“我願意招供!我願意把我知道的一切,所有祕密、所有佈局,全部都告訴你,一絲一毫都不隱瞞!求求你,別再折磨我了!”
“給我一個痛快,讓我徹底解脫,求求你……讓我死!”
一聲聲卑微的求饒不斷傳出,字字句句都透着絕望。
沒有人知道,這三天三夜,貪婪究竟承受了何等恐怖的折磨。
早在被離火囚入識海、承受灼燒的第一天,他的心神便已經徹底崩了。
這離火的折磨,絕非尋常酷刑可比,它最恐怖的地方,在於痛苦永無止境,且層層疊加、無限遞增。
每一次火焰灼燒的痛楚,都會在前一次的基礎上再度翻倍。
每當他勉強適應了當下的痛苦,心神堪堪麻木之際,下一輪灼燒便會驟然降臨,痛感瞬間暴漲,遠超他神魂能夠承受的極限,將他剛剛滋生的麻木徹底撕碎,讓他重新墜入更深、更烈的痛苦深淵。
這種折磨,看不到盡頭,摸不到底線,只會一次次刷新痛苦的上限,不斷摧殘他的神魂與意志。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連自我了結、魂飛魄散的資格都沒有。
每當他被離火灼燒到神魂潰散、瀕臨湮滅,即將徹底消亡的瞬間,離火中蘊含的溫潤精神能量便會悄然湧出,硬生生將他即將破碎的神魂重新凝聚、拉扯回來,強行續住他的殘命,讓他死不了、逃不掉,只能被迫清醒,繼續承受下一輪無盡的折磨。
生不如死,莫過於此。
其實在第一天的時候,貪婪的心理防線就已經徹底崩塌,他便已經想低頭認罪、全盤托出所有祕密,只求速死解脫。
可江陽刻意未曾踏入識海,未曾給他半分開口求饒的機會。
這一等,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的無盡煎熬,早已將他最後的傲骨、僥倖、偏執徹底磨碎。
此刻的他,心神早已瀕臨瘋癲的邊緣,若是再繼續折磨下去,用不了幾日,他不用焚燒,便會自己徹底瘋魔。
所以在感知到江陽降臨的這一刻,他不顧一切,用盡神魂最後的力氣,瘋狂求饒認罪。
江陽看着他這副模樣,神色淡漠,無喜無悲。
片刻之後,浩蕩宏大的聲音,憑空在整片識海之中響起,層層迴盪,震懾四方。
“之前不是挺硬氣的?被鎮壓之初,還想着朝我吐口水、出言不敬。”
江陽的聲音淡淡落下,帶着幾分清冷的戲謔,“怎麼?這才短短三天,就扛不住了?”
簡單一句話,瞬間戳中了貪婪最狼狽的過往。
貪婪殘魂身軀劇烈一顫,頭顱埋得更低,神魂身軀瑟瑟發抖,滿心只剩無盡的悔恨與恐懼,再也生不起半分牴觸之心。
“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他不敢有絲毫辯解,聲音沙啞破碎,滿是卑微,“之前是我愚昧無知,是我不自量力,仗着自身的一點力量目中無人,狂妄自大,膽敢挑釁您的威嚴,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我現在徹底醒悟了,再也不敢有半分忤逆之心,我知道您想要的所有信息,七宗門的一切祕密、佈局、聯絡方式,我全部知曉,我全部交代!”
他抬起頭,黯淡的神魂眼眸中滿是哀求,盯着江陽的身影,迫切地說道:“只求大人審問完畢,能給我一個乾脆利落的死法,不要再讓我受這份折磨了,我真的撐不住了……”
江陽靜靜看着他卑微求饒的模樣,看着這副徹底服軟的姿態,心中沒有半分波瀾,更無半分憐憫。
對於這種禍亂世間的邪教頭子,一切痛苦都是咎由自取,皆是他作惡應得的報應。
江陽也懶得再繼續嘲諷戲謔,浪費多餘時間。
他聲音依舊淡漠,緩緩開口:“既然想招,那就說清楚。”
“你所言的所有信息,若是真實有用,我可以兌現承諾,給你一個痛快,讓你徹底解脫。”
得到這句承諾的瞬間,貪婪殘魂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緊繃到極致的心神驟然鬆懈了大半,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微弱的希冀。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生怕江陽反悔,更怕錯失這唯一的解脫機會,當即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混亂的思緒,一股腦地將自己知曉的所有祕密盡數吐露出來,沒有絲毫保留。
“我們七宗門,整體架構極其森嚴,最頂端只有一位至高首領,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真實修爲,所有人只聽命於首領一人!”
貪婪語速極快,字字清晰,不敢有半分差錯。
“首領之下,設立七位執事,正好對應七宗罪的七大罪孽,分別執掌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慾七大本源力量!我便是七執事之中,執掌貪婪罪孽的貪婪執事!”
“七位執事各自劃分地盤,每人負責鎮守華國一方區域,管控數個城市的勢力範圍,各自發展麾下教徒,收攏罪孽氣息,互不輕易干涉,但皆受首領統一調遣!”
他頓了頓,稍稍喘息,繼續急忙說道:“我們七位執事所擁有的一切超凡力量,全部都來自首領!並非自身修行所得,皆是首領親自賜予!”
“而力量的真正來源,便是您如今煉化掌控的這種符文!每一位執事,體內都寄宿一枚對應的本源符文,這是我們力量的核心,也是我們一切能力的根源!”
這是七宗門最核心的祕密,也是無數外人窺探不到的隱祕。
昔日他依仗貔貅貪婪符文橫行一方,如今徹底看透局勢,毫無保留盡數道出。
緊接着,貪婪又爆出一個至關重要的情報。
“我們七宗門有固定的例會規矩,每月月初,七位執事必須參與隱祕會議!”
“會議的核心內容,便是各自核算轄區內的教徒發展數量和收攏進度、勢力擴張情況,由首領統一審覈檢測,評判每位執事的功績,定下後續的安排與獎懲!”
這場月度會議,便是七宗門最核心的聯絡時機,也是所有執事最集中、最容易暴露蹤跡的時刻。
最後,貪婪不敢遺漏半分細節,將七宗門所有的聯絡方式、隱祕暗號、傳信渠道、避險機制,乃至七位執事之間的制衡關係、各自的性格短板、常駐隱祕據點,全部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爲了求得一死解脫,他傾盡所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識海之中,一道道清晰的信息不斷從貪婪口中吐出,盡數落入江陽耳中。
第216章 赴局前的安排
江陽靜靜佇立在浩瀚的識海中央,看着那團在離火中瑟瑟發抖的殘魂。
聽完貪婪毫無保留的招供,江陽沉默片刻後開口。
“等我確認這些消息的真實性後,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江陽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只是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只是,麻煩你多撐幾天了。”
這句話,落在貪婪的耳朵裏,宛如晴天霹靂。
貪婪的殘魂猛地一僵,隨後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是說好審問完畢就讓我死嗎?!”
他的聲音因爲恐懼而徹底變調,瘋狂地在火海中掙扎扭曲,“你!你!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
江陽垂眸看着火焰裏扭曲的人影,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似乎原話是,如果真實有用,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現在,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也沒時間去一一覈對。”
江陽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塊萬載寒冰,“你死了,萬一情報有誤,我去哪找人覈實?”
“不不不!我說的都是真的!是真的啊!!!”
聽到江陽要將他繼續留在這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煉獄裏,貪婪徹底瘋了。殘魂在虛空中瘋狂地做出磕頭的動作,虛幻的靈體不斷撞擊着離火的邊緣,想要證實自己消息的真實性。
“大人!首領的底細、據點的座標、月初的集會,我絕對沒有半句謊言!您殺了我吧!求您殺了我!!!”
卑微的求饒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眼見江陽無動於衷,貪婪心底的恐懼瞬間轉化爲了極致的怨毒。
他開始瘋狂地咒罵,惡毒的詛咒響徹識海。
江陽懶得再聽這毫無意義的狗吠。
他眼神微冷,心念一動。
原本稍微退散的透明離火,驟然收攏,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重新將貪婪的殘魂死死包裹,烈焰的溫度瞬間拔高。
淒厲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被烈焰的焚燒剝奪了發聲的權利,只剩下無聲的痙攣。
面對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邪教頭目,江陽的字典裏,從來沒有“仁慈”二字。
……
幾天後。
第七區總部。
江陽帶着江洋、楊琳等五個孩子,來到了王明陽的私人會客廳。
時間緊迫,距離月初的七宗門集會已經近在咫尺。
江陽深知,此次冒用“貪婪”的身份,手持那枚溄鹕臐撊爰瘯鎸Φ氖且粋�能夠隨手賜予、也能瞬間收回七大執事超凡力量的神祕首領。
對方底細不明,手段詭譎,危險係數極高。
江陽不怕死局,他也對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但他前往前必須要安排好這五個孩子。
將這五個孩子交由王明陽親自照看,他才能徹底放開手腳,去試探那個所謂首領的深湥瑢⑺麄円痪W打盡。
會客廳內,氣氛有些沉悶。
得知江陽要離開一段時間,幾個孩子頓時紅了眼眶,對於他們來說,江陽不僅是把他們從地獄裏拽出來的恩人,更是他們在這個冰冷世道里唯一的依靠。
楊琳死死抓着江陽的外套衣角,哭得稀里嘩啦,大顆大顆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其餘幾個孩子也低着頭,死死咬着嘴脣,強忍着抽噎。
唯獨江洋站在最邊上。
他身板挺得筆直,雙拳緊握在身側,他強忍着沒有流淚,但那雙頻頻看向江陽的眼睛裏,翻湧着不安與緊張,早已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不平靜。
江陽看着這幾個小傢伙。
他沒有不耐煩,而是緩緩蹲下身,視線與他們平齊。
“好啦。”
江陽抬起手,揉了揉楊琳亂糟糟的頭髮,語氣放緩,“我就是出去辦一些事情,很快就會回來。這段時間,王爺爺會帶你們喫好喫的,住這裏的大房子。在這裏,誰也不敢欺負你們。”
楊琳抽噎着,用手背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江陽:
“那你要早點回來……我們拉鉤!”
她伸出稚嫩的小拇指,懸在半空,固執地等待着。
江陽看着那根細小的指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溞Γ�
“好好好,拉鉤。”
他伸出右手的小指,與楊琳輕輕勾在一起。兩根手指在半空中輕輕晃了晃。
一旁的王明陽看着這一幕,眼底也浮現出一絲感慨。
這個殺起邪教徒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年輕殺神,或許只有在這些孩子面前,纔會展露出這麼罕見的溫和。
王明陽適時開口,叫來了門外的近衛兵。
“帶他們去遊樂園玩一下,安排專人看護,做好安全防護,遊樂園提前摸排一下,防止可疑人員靠近。”王明陽沉聲吩咐道。
聽到可以去遊樂園,孩子的天性終究在這一刻被釋放了出來,得知江陽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離開,幾個小傢伙的悲傷被沖淡了不少。
在衛兵的帶領下,他們蹦蹦跳跳地離去。
只有江洋頻頻回頭,不斷看向江陽,那眼神裏,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早熟和擔憂,直到轉角處的大門徹底合攏,遮擋了他的視線。
寬大的會客廳內,再度只剩下江陽和王明陽兩人。
王明陽收斂了神色,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深沉地看着對面的江陽。
“真不需要國家的幫忙?”
王明陽開門見山。他很清楚江陽接下來要去做什麼,孤身一人,頂替身份,潛入一個底細不明、勢力龐大的邪教核心。
江陽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江陽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並非沒有考慮過藉助第七區的武裝力量,甚至讓軍方介入。
但七宗門既然能將觸手伸滿華國數個城市,官方內部,甚至是第七區,必然有他們的眼線。
如果只是正常調動小股部隊,則幫不上什麼忙,只會徒增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