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我相信阿爾法中隊能夠勝任被指派的任務,但爲折躍網絡供能的能量建築分散在三個不同的地區,算上薩爾納加傳送門,阿爾法中隊的兵力根本不夠。”沃菲爾德說:“不必爭論了,我已經決定增派兵力。我們帶來了許多精英的軍團,正是爲了能夠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如果進攻遇到困難,相信星靈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畢竟他們這也是在爲自己而戰。”
“艾爾淪陷已經有十多年了,那些折躍網絡和靈能矩陣居然還能正常咿D。”馬特·霍納給人的第一印象永遠都是冷靜智慧,沉默少語。
霍納早已不再是泰拉多爾來的那個懵懂無知的孩子,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本人正是泰倫帝國海軍不屈精神的象徵。
“我之前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主宰在我們進攻不利,陷入苦戰的時候開啓一道通往艾爾的蟲洞,又該怎麼應對?”他緊接着又說:“到那時,我們將腹背受敵。”
“不用擔心。”杜克篤定地說:“我可以肯定,它一定是來不及的!”
“你保證?”雷諾臉上的表情已經很不對勁了。
“我保證。”杜克說。
“蠢貨,你拿什麼保證,你的保證不值一提!”雷諾在幾句話的時間裏又吐出了一堆污言穢語:“沒有萬全的準備,就是把勝敗決定權拱手讓人。”
在杜克正要發作的時候,沃菲爾德揮了揮手:“這個概率不低。”
“主巢心智是埃蒙用於奴役異蟲的工具,它們也根本無法違抗造物主的命令。正是這樣,埃蒙也不必再費心像控制卡拉那樣控制異蟲。”他說:“那樣的話,就算我們摧毀了薩爾納加傳送門跟折躍網,也算不上高枕無憂。”
“當埃蒙察覺到他就快要保不住自己的化身時,也就顧不上什麼‘神靈’的體面。”
“我們可沒有阻止主宰打開蟲洞的辦法。”斯托科夫說:“只能跟蟲羣開戰了。”
“但如果能同時逼迫黃金艦隊和蟲羣回防,我們正在抵禦他們進攻的前線部隊就會壓力大減。”
儘管這座恆星系在艾爾星系的十個秒差距開外,但爲避免暴露,這個艦隊都處於無線電靜默狀態。因此這一邊無從得知科普盧星區戰場上的最新情況,可即使是這樣,也完全能夠預料得到帝國軍正在承受怎樣的壓力。
戰爭發展到今天,人類、星靈和異蟲都在無休止的戰爭中承受了無盡的損失,所得到的卻只是一片廢墟。從戰略上看,只有埃蒙纔是唯一的贏家。
“爲什麼......”米拉眨了眨眼睛:“爲什麼我們不直接把艾爾炸掉,就像在阿崔艾斯做的那樣。我不覺得那個邪神宿體能扛得住艦炮。”
“你是想在戰爭結束以後再開啓跟星靈的戰爭嗎?”馬特看向米拉:“就是要炸,也不能在不提前通知星靈的情況下自己決定。”
馬特和米拉已經結婚了,這還是去年的事情,他們在泰拉多爾Ⅸ號新迦南的教堂舉行了婚禮,大部分的帝國政要和高級將領都到場了,排場甚至比奧古斯都和凱瑞甘結婚時還要大得多。
現在或許得叫他們兩個霍納與漢了。
“馬特說的沒錯,我們已經承受不起另一場戰爭了。”雷諾也點點頭,他跟星靈們關係都很好,算是親星靈派系的。
艾爾是星靈的母星,永遠的家園和聖地,即使不考慮精神意義,這顆星球上如今還留有規模龐大的星靈聖堂武士。人類對此不會有太多的顧及,但星靈是能不對同胞動手就不會動手的。
話雖如此,黃金艦隊在科普盧星區的累累暴行已經造就了數以億萬的殺戮,許許多多曾經美麗繁榮的世界化爲灰燼。
這推翻了奧古斯都之前一力塑造的星靈人類和平共處的景象,鮮血與仇恨已經在這兩個種族之間深深地種下,恐怕也只有時間能夠抹去這一切。
普通的士兵和平民百姓可不會認爲被控制的黃金艦隊是無辜的,任何想要替他們原諒星靈的言行也不過是慷他人之慨。
“那就告訴他們。”米拉說:“搞不好,我根本不在乎一夥外星暴徒會怎麼想呢。”
“他們能炸薩古拉斯,爲什麼不能炸艾爾!”杜克也冷哼一聲,他是這些人之中最憎恨星靈和異蟲的人,簡直稱得上完全無法容忍。
“多死幾個星靈,總比多死幾個人好。我們的人就沒有流血嗎?我們的人死的就不冤枉嗎?”
“要怪就怪他們的神吧!”
“皇帝早就與達拉姆高階執行官阿塔尼斯探討過這個問題,但不論如何,摧毀艾爾終究是我們的最後方案。”沃菲爾德說:“當然,我並不在乎星靈。”
“實際上,單靠我們的力量恐怕很難像摧毀阿崔艾斯那樣摧毀艾爾。上一次我們是通過莫瑟末日裝置引爆了阿崔艾斯星球核心中的高能瓦斯,這一次就未必能奏效了。”
“否則我不認爲奧古斯都皇帝會詢問星靈的意見。”
“真男人。”米拉說:“我幾乎要愛上我們的皇帝了。”
“感謝上帝,我求之不得。”馬特眼睛都沒眨一下。
眼下這種情況,只有看似沒心沒肺的米拉還很樂呵。在帝國領地不斷淪陷的情況下,不論是他們還是底下的將士們心裏都憋着火呢,這也是爲什麼杜克和雷諾會如此暴躁。
“抱歉,馬修,你還是我心裏最重要的那個男人。”
“謝天謝地,我開心的要命。”馬特的嘴巴動了動,沒笑。
“地球那邊還有動靜嗎?”說到這裏,杜克眉毛動了動,看向聞言有些錯愕的斯托科夫:“我原來還以爲他們會派出艦隊。”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能會得到地球的支援。”
說這話的時候,杜克的語氣裏滿是嘲諷。這老小子現在其實比誰都急,恨不得現在就開着前進諾拉德Ⅲ號懟到黑暗之神埃蒙的臉上。
可偏偏奧古斯都還是下令在此等待正在趕來的伊罕利星靈艦隊和塔達林死亡艦隊。在這種情況下,急性子的杜克差點急瘋了,不過他沒那麼在意前線士兵的傷亡,倒是怕埃蒙逃跑,這腦回路還是一如既往的新奇。
說起死亡艦隊,這時在阿塔尼斯的幫助下,第一升格者阿拉納克已經戰勝前高階領主馬拉什,登頂升格之鏈。
從阿拉納克發來的消息來看,那稱得上是摧枯拉朽,他以一人之力就取得了勝利。這個說法以塔達林的觀念來看竟然是站得住腳的,因爲奴僕到底是算不上人。
同時也不必擔心死亡艦隊中仍然忠侦栋C傻乃_林向他們的神告密,因爲他們的新任高階領主應該就沒告訴他們的艦隊正駛向哪裏,目標是誰。也沒人猜得到突襲艾爾的這個大膽計劃。
斯托科夫兩手一攤:“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看用不着擔心,他們是不會來的。”他說:“雖然末日已經來臨,但既然本土沒有遭到攻擊,其他殖民地肯定還是選擇趁機叛亂,恐怕地球人現在也正焦頭爛額。”
“好吧,至少我會耐心地在這兒等待的。”雷諾嘆了口氣:“不知道地球人喝茶嗎?”
在星際殖民時代,分支文明脫離母體文明文化也自成一派實在太過常見,這既是源於人類的天性,也是因爲不同環境對人所造成的影響。在前幾代移民之後,新殖民地人民與本土的聯繫就會慢慢減弱,這在地球的殖民歷史上屢見不鮮。
斯托科夫就始終融入不到泰倫帝國軍隊中的各個派系裏,因爲他是地球人。
“高傲的地球人到底在哪兒?”杜克說:“噢,他們是一羣膽小鬼!”
“隨你怎麼說吧。”斯托科夫說:“我仍爲自己來自於那個遙遠的地方而自豪。”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舷窗前的奧古斯都才折返回來,來回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們:“有主意了嗎?”
沒等雷諾等人說什麼,便傳來亞頓之矛和死亡艦隊抵達的消息。
那麼現在就只剩下伊罕利星靈還沒來了。
“拉克希爾儀式勝負已分,我纔是高階領主。”一抵達白星號艦橋,現任塔達林高階領主便無比傲慢地說。
“做得好。”奧古斯都說。
“......”
這聽的阿拉納克眼睛都變紅了一些,腦門上直竄靈能蒸汽,要是奧古斯都來上一句你真棒,他怕不是要原地拉克希爾。
哄小孩呢?!
這個人類,尤其討厭!
“阿塔尼斯,就是等不到澤拉圖,恐怕我們也得立即發動攻擊......黃金艦隊正在屠殺我們的人民和軍隊。”奧古斯都又看向正走來的阿塔尼斯,說。
“你們總是多愁善感,任何軟弱的情緒都只是累贅。”阿拉納克冷哼一聲,沒再說什麼。
“不過不管怎麼樣,我想黃金艦隊就是立即返回也一定趕不及了。”
“埃蒙!你必自食惡果!”
第729章 進軍艾爾
澤拉圖,我的老朋友。當我們需要你時,你卻總沒個人影。
白星號艦橋上的指揮塔臺裏,奧古斯都心裏思忖着,臉上也露出憂慮的表情。
算上聯軍整合兵力、確定指揮權以及進攻次序的時間,龐大的艦隊已經在此耽擱數日,但還是沒能等到澤拉圖的伊罕利星靈艦隊。而按照約定,伊罕利們早該來了,一定是有強敵或是其他的意外變故拖延了他們的行程。
時光漫長,宇宙浩瀚。即使是配備次世代曲速引擎的艦隊,有這樣的情況也在所難免。
話雖如此,這依舊爲進軍艾爾的計劃蒙上了一層陰影。
當下,聯軍艦隊已經開始向艾爾折躍,兵合一路,發起總攻。
在指揮台前的那一面全息屏幕上,宏偉壯麗的人類和星靈艦隊正在跟隨旗艦起跳,在一艘艘戰艦周圍展開的加速力場邊緣彷彿燒灼着的藍色火焰,無比絢爛壯觀。
“一直以來,澤拉圖和他的黑暗聖堂武士們都遵循着他們不爲人所熟知的做事準則。”雷諾點了一支菸,靠在嵌着狼紋浮雕的控制檯邊:“他們在路上一定有什麼事情事情耽擱了,否則絕不會失約。”
熟悉澤拉圖的人都知道,要是他在外面忽然飄到失聯用不着大驚小怪,那只是真正需要黑暗教長現身的關鍵時刻還沒有到來。
雷諾吐出一口煙,顯得輕鬆了許多:“剛纔他們爭論了很久,有人懷疑伊罕利星靈是投靠了埃蒙才姍姍來遲。”
“地球人有句老話,真是人活的久了,什麼都能夠見得到。我居然聽到了一個塔達林義正言辭地指責盟友不夠忠眨瑑擅嫒丁!�
在就進軍艾爾的作戰計劃達成一致以後,星靈和帝國的領袖將軍們都已經離開,各自返回艦隊中調兵遣將。
這裏除帝國元帥吉姆·雷諾、馬特·霍納和幾名在最高統帥部參植恐腥温毜能姽賲⒅,再無他人。雖然都是新面孔,但這些人已經是歷經多次大戰而磨礪出的優秀軍人。
剛纔的作戰會議上,遲遲等不到伊罕利星靈艦隊自然引來了不少人的不滿,尤其以杜克和阿拉納克的聲音最大。
杜克認爲伊罕利來了也純粹是添亂,也是一件好事,如此才能彰顯他這個帝國之獅的勇猛。
新的高階領主阿拉納克則指責奧古斯都是在浪費時間,他既急不可待地想要實現對黑暗之神謊言的復仇,也對新加入的盟友伊罕利星靈缺乏信任。
杜克聽到難得有人迎合自己,頓時感到十分高興,見到是塔達林的高階領主阿拉納克,又把“英雄所見略同”這句話憋了回去。
“我可不是喜歡背地裏議論盟友。依我看,這種說法實在經不起推敲。”
不論什麼時候,馬特都一絲不苟地穿着軍裝,連跟米拉約會時都是如此——看得出他對此很不情願。
“如果伊罕利真的背叛了我們,那麼在帝國聯合艦隊在這片星系等待的時候,之前來的就不會是阿塔尼斯跟阿拉納克的人,而是艾爾蟲羣。”他站在大幅的戰術全息圖前:
“阿塔尼斯他們也帶來了新的消息,黃金艦隊和蟲羣仍然在科普盧星區肆虐。所有的證據都表明,埃蒙對於我們的突襲一無所知。”
“對這我倒不怎麼擔心。”奧古斯都靠在控制檯的另一邊。
說到底,奧古斯都無法忽視盟友臨戰倒戈的可能性,可戰前只顧着猜忌,不過是自亂陣腳。
奧古斯都拉攏伊罕利星靈加入聯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不會對自己的判斷輕易產生懷疑。同時伊罕利星靈又有澤拉圖一力擔保,有值得信任的理由。
塔達林不信任所有人,而杜克不信任所有外星人,有這樣的懷疑是理所應當。
就奧古斯都對伊罕利參戰立場的瞭解,並不認爲他們會站在埃蒙的那一邊,畢竟埃蒙從不掩飾他在猩癜蚕⒅鶠鯛柤{屠戮諸神的行徑。似乎他以爲這就能擊垮星靈的士氣,讓他們感到絕望。
伊罕利星靈對薩爾納加極端崇拜還在其他親族之上,烏爾納悲慘的景象自然讓他們對“弒神者”埃蒙無比憎恨。這下,就連過去千百年來伊罕利苦苦追尋薩爾納加足跡無果的緣由也有了解答。
就是埃蒙現在跟他們說自己纔是當初降臨艾爾的那個薩爾納加,你們如今的宗教崇拜都是源於他滿足於造物主身份的自吹自擂,而烏爾納裏的那些薩爾納加其實壓根沒有到過艾爾,伊罕利也只會認爲他是褻瀆神明的欺世盜名之輩。
事到如今,在澤拉圖的影響下,伊罕利星靈仍然相信虛空中還有一位被埃蒙囚禁的薩爾納加,而那纔是他們世代追尋的造物主。
相較於世界末日的威脅,伊罕利更在乎的還是該怎麼拯救他們的神,這足夠讓他們不計犧牲地投入這朝聖的遠征。
而伊罕利星靈雖然對“忽然”出現在自己昔日帝國世界上的人類殖民者大爲不滿,但還是在澤拉圖的堅持下出手相助了。
不止一個帝國領地和艦隊都彙報過他們曾得到過伊罕利朝聖艦隊的支援,因得到救援而活下來的帝國子民何止百萬千萬,所挽救的物資更是難以想象。
如果伊罕利星靈只是在騙取泰倫帝國的信任,演技未免也好的過分。
奧古斯都的臉上又浮現出擔憂的神色來:“與之相比,我更擔心澤拉圖的安危。神奇的澤拉圖總會化險爲夷,但不是次次如此。”
雷諾又點了一支菸:“依我看,你用不着這麼擔心。”
“你們覺得,我們能取勝嗎?”奧古斯都看了看雷諾,又看了看另一邊的馬特·霍納。
馬特默然無語,在他的印象中,皇帝從不會問這種顯露自身軟弱一面的問題。
大帝只會如此激勵部下,除了勝利,我們沒有其他的哪一條路可走了。
“當然,我們一定會取勝。”
“我爸教過我,事在人爲。”雷諾變戲法一樣的,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瓶陳釀多年的八號威士忌酒來:“我又認爲,實在不行就只能各安天命。喝點吧,喝酒總沒有什麼壞處。”
“喝點兒?”
“這話拿去跟你的老婆說去吧。”奧古斯都接過酒瓶,不置可否地說。
這種產自塔桑尼斯的威士忌品種在公會戰爭中廣受士兵的喜愛,但阿克圖爾斯·蒙斯克曾公開評價這款威士忌是應該被丟進垃圾堆裏的劣等酒。
雷諾和哈納克·漢克卻都很喜歡這種酒,就連保險箱密碼都是八號威士忌的名字。而舊貴族派出身的帝國將軍從不喝這種酒,彷彿那會讓他們低人一等。奧古斯都算是八號威士忌派,他是個相當念舊的人。
奧古斯都大口喝酒的時候,卻發現馬特還是略顯緊張地站着,不禁啞然失笑。
人們都以爲英明神武的奧古斯都大帝料事如神,無所不能,但只有皇帝自己清楚,總是打勝仗的奧古斯都也會有戰敗的時候,事情不可能總是如他料想的那樣。
他們到底已經不再年輕,等第二個女兒夏洛特降生的時候,奧古斯都對於這個世界的看法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奧古斯都也前所未有地害怕起失敗來,畢竟他早已經不是再無可失去之人。
“馬特,你覺得我們能夠取勝嗎?”奧古斯都嘆息了一聲。
“不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會爲陛下和帝國奮戰至最後一刻。”馬特的話確是出於真心的。
奧古斯都忽然笑了,覺得自己居然需要從他們兩個人的話語中獲得信心實在可笑,實在夠蠢的。
同時他又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再怎麼苦思冥想也想不到遺漏的地方,那不如矇頭睡大覺算了。
於是,奧古斯都拍了拍屁股撂下他們兩個人回去睡覺,毫無君主風度的昧下了雷諾的酒,跑了。
奧古斯都一回到他在白星號的艙室,二十多個小時裏不眠不休的疲憊便湧了上來,倒頭就睡了過去。這一處專爲皇帝準備的艙室一點兒也不奢華,阿克圖爾斯雖然堅持認爲皇室一定要區別於平民,但奧古斯都卻是無所謂的態度。
上一篇:LOL:我真的不是后天抽象圣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