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那個粉頭髮的大胸脯女孩？相信我，納魯德死也不會那麼做。”雷諾大喫一驚。泰凱斯懂得許多重口味的玩法，沒想到他也能對非人生物下手。
“等你見到納魯德在虛空中的真身，一定會對自己今天說的話後悔的。”奧古斯都對泰凱斯說。
第721章 邪神宿體
高空軌道上的混亂沒有波及到下方的奧古斯特格勒，帝國民羞�停留在上次襲擊所帶來的悲痛與恐慌中。就和過去一樣，災難過後，他們不得不埋葬逝者，重建坍塌的牆垣，然後讓一切重新開始。
在此期間奧古斯特格勒的各地都已經停擺，泰倫帝國帝都的市政府部門致力於重新恢復秩序，他們做得很好，因而受到了奧古斯都皇帝的肯定和嘉獎。
新的政令在皇帝返回克哈以前就已經下達，包括將私有企業轉爲軍事生產標準生產軍需物品等一系列命令，以建立足以支撐跨星區戰爭的強大軍火生產體系。塔桑尼斯、納福Ⅱ號和布加利衛五等地的軍工廠都在日夜開工，旨在上上下下全面武裝帝國。
全帝國範圍內的軍官和後備力量也都被動員了起來，各個星球鐵路網絡和星際港口上擠滿了即將奔赴前線的帝國士兵，一艘艘龐大的星艦搭載着成千上萬的軍人、機甲和裝甲載具降落在前線恢宏壯觀的行星要塞基地、兵營與巨型補給站建築羣之間。
今年2485年出生的年輕人也開始應徵入伍了，他們恰巧是在公會戰爭時期出生的。由於戰爭時期人口出生率較低，這一時期的兵源顯著減少。他們在一個悲慘的戰爭年代出生，現在即將直面有史以來最可怕的浩劫。
襲擊發生以後，奧古斯都曾短暫地出席了一場新聞發佈會，他並沒有發表長篇大論的演講，但似乎只要他出現在人們的面前，就足夠鼓舞人心，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稍後，奧古斯都召開了一次御前會議，做最後的戰前部署，地點就在天空之盾軌道平臺上，帝國陸軍、帝國海軍、總參植俊⒏鱾�內政部門乃至於核心星域政府的實權人物都出席了會議，其中各帝國殖民地總督和自治領高級官員就有三十多位。
這是泰倫帝國的內部會議，星靈的領袖們並未派遣使者旁聽，顯然他們已經提前與奧古斯都達成了共識。眼下，龐大的星靈聯合艦隊早已離開了克哈星系。
一個前所未有的宏偉計劃使得原本分崩離析、相互仇恨猜忌的星靈空前團結了起來，這是阿塔尼斯和他的導師塔薩達爾的夙願，但這一切真的到來時卻是始料未及。
帝國海軍部的許多重要人物，霍瑞斯·沃菲爾德元帥、馬特·霍納和阿列克謝·斯托科夫都沒有到場，這是迫於帝國越來越緊張的邊境星域形勢，超過半數的帝國艦隊實際上仍然分散於情況複雜的邊境地帶，或是正在執行危險的隱祕任務。
泰倫帝國橫跨三大星區數千光年的版圖正如同被點燃的紙張那樣捲曲、發紅、發皺，戰火如同醜陋的紅斑般遍佈於其上，埃蒙大軍所過之處皆是廢墟與灰燼。
這次會議中，在場的所有人都確信，今天在天空之盾裏發生的這一切將決定他們是否能夠扭轉人類風雨飄搖的命摺�
埃蒙可能是人類迄今爲止見過最可怕的敵人，但他照樣嚇不倒這個種族英勇奮戰的決心。
“我們將對艾爾發起進攻。如果有必要，那就摧毀她。”
會議開始的時候，奧古斯都是這樣告知會議長桌下那一位位帝國精英的。這並非最後一次戰役，但他們終究要打一場足以結束一切戰爭的戰爭。
“諸位大臣、將軍們，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場戰役的成敗將決定着人類的存亡與延續。”雷諾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一張張嚴肅、謹慎和沉默的面龐紛紛看向了他。
在場的帝國官員和將領們尚且是首次得知他們即將進攻艾爾，心中不免感到困惑不解。這顆曾經的星靈帝國已經在沉寂了許多年，甚至極少被帝國議會和最高統帥部提及。同時，她距離泰倫帝國又實在遙遠，遠在帝國艦隊的打擊範圍之外。
幾乎沒有人預料得到，在帝國四面楚歌之際，他們居然還要在艾爾開闢新的戰場。
即使是那些自詡最具戰略天分的軍事家和最善於揣度帝王之心的政治家也看不出來這又有什麼意義。
帝國現有的軍事力量光是守衛已有的星域都顯得捉襟見肘，要是在艾爾部署重兵，他們就不得不放棄更多的世界。
當然，帝國絕不會將現有的作戰計劃公之於校駝t民斜厝粫J爲剩餘的帝國艦隊將無法保障他們的安全，進而陷入恐慌，乃至於爆發遊行和動亂。
由於距離遙遠以及消息的相對閉塞，邊境星域的人們還不知道帝國調集了已知艦隊的三分之二守衛核心世界，否則必然會認爲自己遭到了拋棄，這帶來的影響遠不是一場政治危機那麼簡單。
可沒人會在尚未了解狀況的情況下急於提出自己的質疑，如果皇帝已經做出了決定，那他就只需要知道可行性，而不是來問他們是否真的要進攻艾爾的。
“很快地，全世界的目光都將聚集在艾爾，聚集在我們的身上。”奧古斯都神色疲憊，額頭上的幾綹灰髮也毛躁地翹着，但堅毅的眉宇依舊威嚴盡顯。在過去的十幾個小時裏，他兩次往返於奧古斯特格勒與軌道上的艦隊之間，連口水也沒來得及喝。
“我們要在世界的聚光燈下向曾經的造物主宣戰。”阿克圖爾斯親王說話的時候，像是從口中吐出鏗鏘的鋼鐵：“然後狠狠地掐住他的喉嚨。”
“如果他真的有喉嚨的話。”雷諾在坐下去的時候說了句俏皮話，但沒有人笑。
一陣並不顯得刺眼的綠色光芒隨即在長長的會議桌上亮起，無數閃耀的恆星和行星匯聚成微末的光塵顯現於廣闊的一面面全息星圖上。在這之中，艾爾星系以及其比鄰的諸多星系都已經被標記了出來，整片星域彷彿都徽肿庞|目驚心的暗紅色霧氣中。
在奧古斯都說話的時候，全息星圖上的視角迅速地穿越浩瀚的微末星際塵埃，最終被鎖定在了艾爾行星之上。艾爾環繞着一顆金色的太陽，古代星靈的席拉克部族將之稱作白晝之星（Orb of Day），更遠端的軌道上則是該星系的另一顆星球阿魯恩（Aleun）。
艾爾的軸傾角比之地球更小，因而溫帶面積更大，氣候相對更加的溫暖溼潤，表面覆蓋着大量綠色植被形成的廣闊熱帶雨林。這顆星球生態被保護的很好，幾近原始，擁有壯麗的自然景觀，濃密的大氣造就了那標誌性的風暴氣候。
然而這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主宰踏平了艾爾，可怕的蟲羣果然則讓這顆美麗的星球病入膏肓。至於現在，艾爾正在墜入虛空，並且還將永久地處於這一過程中，她將無限接近於虛空，但永遠都無法成爲虛空的一部分。
現在的艾爾看上去就好像是虛空與現實的邊界鑲嵌着的一顆黑色眼球，中間則是泛着血色的虹膜。神之長子並不願意承認，他們神聖的家園從未像現在這般令人生畏。艾爾已經是一片煉獄，那裏曾是生命的樂土，如今黑暗之神的死亡收割者則橫行於累累白骨之上。
“墮落的薩爾納加埃蒙在艾爾的虛空之眼中打造了一具混合體化身，以此作爲他降臨我們所在宇宙的載體。”奧古斯都掃視着在場的一百多位與會者，凝視着那一雙雙眼睛，好似是在審視他們內心的勇氣：“一旦他成功......”
“我們將永無翻身之日。”
要讓他們弄清楚薩爾納加和化身的概念並不容易，可如果不那麼做，也就無從解釋爲何必須立即進攻艾爾。好在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帝國之中的核心人物，他們對於薩爾納加和虛空的瞭解遠比普通民卸嗟枚唷�
因禍得福，奧古斯特格勒的襲擊已經讓那些原本不相信造物主和虛空生物真實存在的人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奧古斯都必須向他們強調的是，薩爾納加並不是神，他們只是一個無比古老的、科技與文明達到巔峯的種族，這個種族曾經登臨宇宙的頂點，他們曾經創造了宇宙萬物，但即使如此他們也依舊不是神。
“薩爾納加的墮落者埃蒙統治着虛空，但虛空與我們的宇宙並不相同。”阿克圖爾斯說到：“受制於此，埃蒙對於我們宇宙的控制力微乎其微，可要是他的意志在這具邪神宿體身上降臨，就能破除這種界限。到那時，虛空與現實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諸位，我們正在與埃蒙控制的星靈和異蟲多線開戰，有數百個世界在同時開打，成千上萬的帝國軍人正在流血犧牲，前線卻在不斷後退。”他說：
“敵人的力量比我們強大一萬倍，數量也是我們的一萬倍，要是再算上虛空中的敵人，就連獲勝的最後希望也不會剩下。”
事實比民兴嬲赖囊^望得多。
“必須摧毀埃蒙的這具邪神宿體。”奧古斯都繼續說。
奧古斯都原來以爲在主宰的軀體被虛空之眼吞噬以後，埃蒙會選擇在其他星球上打造自己的化身，想要找到這具化身將無比困難。但現在看來，埃蒙的計劃實際上並未受到影響，恐怕他是爲了避免主宰屍體被毀滅才製造了虛空之眼，偷天換日。
在派出多支特戰部隊前往艾爾，又經星靈方面確認以後，奧古斯都終於確信邪神宿體就在艾爾的虛空之眼中。
奧古斯都不得不擔心這有可能是一個陷阱，但考慮到即使原時間線中埃蒙本人在告知阿塔尼斯邪神宿體的位置以後也沒能保住它，這似乎又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這個邪神宿體混合體到底有多麼可怕，必須我們派遣大型艦隊才能毀滅它。”殖民地事務官比利·鮑勃（Billy Bob）在這時頂着一型诺哪抗庹f：“如果是那樣，我們又該怎麼跟達拉姆的黃金艦隊和主宰的天穹蟲巢對抗。在過去的幾個標準周裏，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的世界，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艾爾上已經開啓了不止一道虛空之門，那裏儼然已經是虛空生物肆虐的樂土。除此之外，還有一整個艾爾蟲羣在守衛她。”奧古斯都說：
“而如果艾爾遭到攻擊，埃蒙必然會調遣黃金艦隊和主宰蟲羣回防，確保邪神宿體的安全，屆時我們在正面的威脅就自然消失了。”
“恕我直言，陛下，我們不能斷定埃蒙一定會那麼做。”軍需大臣莫里森通常不會在這樣的會議中發表意見，但即使是他也認爲這樣的作戰計劃實在不可思議：
“要是那樣，前線支持不了多久就會潰敗。”
“從來沒有哪場戰爭是百分百勝算，過去我們可以分析敵方將領的習慣和傾向推斷敵軍的應對和調度，但對埃蒙卻一無所知。”經濟作戰大臣托馬斯·馬勒（Thomas Mahler）：“好在他也不瞭解我們。”
“要反敗爲勝，就必須讓埃蒙大喫一驚！”
托馬斯·馬勒在泰倫帝國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他曾經因爲政治犯罪在聯邦的新福爾松監獄蹲了九年的牢，出獄的時候依舊是個了不起的英雄。
埃蒙當然瞭解人類，但他不瞭解奧古斯都·蒙斯克。只有奧古斯都知道該如何通向勝利，對於他來說那是一條莊康大道。
眼前的戰爭形勢已經超越了以往的星際戰爭，過去的策略不再適用，他們現在需要的是一次能夠扭轉戰局的冒險。與過去帝國在面對蟲羣進攻時所採取的靜態防禦策略不同，這一次奧古斯都計劃就是：進攻，進攻，再進攻。
“假使埃蒙沒有調回他的軍隊，我們現有的軍力也可以再支持數月。”奧古斯都說：“除了我們的軍隊，還有龐大的塞伯魯斯蟲羣能夠加入戰場，而甚至塔達林星靈和原始異蟲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我們拖延埃蒙大軍的進攻步伐。”
進攻艾爾還只是第一步，但剩下的部分奧古斯都就沒必要跟他們提及了。在座都是帝國精英，忠心耿耿，奧古斯都並不擔心泄密，但人類的精神相對於星靈、腦蟲和混合體都太過脆弱，即使縫上嘴巴，他們的心靈對於高級靈能生物來說也等同於是赤裸的。
“帝國已有的艦隊力量比你們想象的都要多，不會有什麼問題。”雷諾笑着說：“有人指責泰倫帝國窮兵黷武，但那樣的指責甚至都談不上有什麼力度。”
這是一支無比龐大的艦隊力量，代價高昂。每一年度處於不同建造進程中的帝國戰艦數量都無比驚人，爲維持擴充軍隊和數量龐大的造艦計劃，帝國投入的資金在聯邦時代的人看來絕對是瘋狂的。
帝國現有戰艦數量的十分之一已經足以稱霸科普盧星區，如果公佈實際數字，民兄粫J爲他們現在是要向地球聯邦或是神靈開戰。
結論是從一開始，在所有人包括星靈都對虛空中的威脅一無所知的時候，奧古斯都就讓泰倫帝國做好了打一場末日之戰的準備。
“如果您認爲我們能夠支撐得住敵人的攻勢，那麼我想就是那樣的。”鮑勃嘆息了一聲。他知道皇帝總是正確的，但只要出錯一次，人類就會萬劫不復。
“這麼說，現在還要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過了好一會兒，見再沒有什麼人說話，雷諾又站起來說。
“計劃已經有了。”奧古斯都說：“進攻艾爾，克哈現有的艦隊已經足夠。”
“除此之外，我們還將得到星靈的全力支援。星靈們對在艾爾的戰役傾注了所有的希望，爲此，他們已經集結了他們最後的一支艦隊。”
“他們有多少艘船？”阿克圖爾斯問。
“四千多艘主力艦......星靈已經榨乾了自己的家底，甚至把已經被拆除武器設施用作博物館的老古董都搬了出來。再不然，他們就得抄起石索和長矛戰鬥了。”雷諾說到。
自黃金艦隊被腐化，薩古拉斯毀滅以後，本已經恢復了不少元氣的達拉姆星靈再次遭到了重創，強大的艦隊十不存一，但就是這樣，他們總能從自己都想不到的地方拉出新的艦隊來，就好像是從地裏長出來的那樣。
“在進攻艾爾的同一時間，我們還要吸引黃金艦隊和主宰蟲羣的注意，讓他們離艾爾越遠越好。”
第722章 黃金艦隊你在幹什麼啊
帝國海軍中將普萊爾從一場漫長的睡眠中醒來，閃點行動號（Flashpoint）艦長室外側船艙的觀景窗中倏忽地透過一束月光般的冷色白光，照着他那張汗淋淋的，好像是浸泡在水中的臉上。
一艘外形優美、艦體流暢的女武神護衛艦正從窗外加速駛過，她尾部的橘色推進器離子噴流長長地拖在身後，遠遠地看上去像是有着神祕魔法力量的飛行掃帚，讓人歎爲觀止。
多架維京戰艦從下方駛來，穿過閃點行動號在進行空間跳躍時開啓的深綠色矩陣力場，隱現於戰艦的巨大陰影之中，一眨眼就不見了。
“早上好，將軍。從伊格努斯（Ignus）的航行已經結束，現在我們正處於前星靈帝國世界託雷尼斯(Torenis Prime)所在的恆星系邊緣。”
這是個冷冰冰的女聲，來自於一串遵循邏輯咚愕臋C器合成音。普萊爾是個念舊的人，他仍然在使用舊時代的機械副官，儘管她系統老舊，不會思考，像塊廢鐵。
他偶爾還會記起瑪·薩拉的那段艱難歲月，懷念在星靈和異蟲到來以前，人類還能無憂無慮地望向星空的無知年代。
普萊爾在起身的時候發覺自己頭疼的厲害，頻繁的空間跳躍對人體的影響很大。也許他本該在冬眠艙裏好好地睡上一覺，連個噩夢也不會做。
“森法呢？”
森法是普萊爾的副官，一個勇敢無畏的年輕人，第二次全面戰爭以後就一直跟着他。
“他正在線上。”副官說。
“很好，讓他在指揮艦橋上等我。”普萊爾披上一件海軍大衣，上面除黑紅斜紋的帝國徽章以外再無其他的標識。
普萊爾在奧古斯都·蒙斯克皇帝的畫像下站了一會兒，一絲不苟地整理自己的衣着。隨後，他再一次向皇帝的畫像致敬，直奔艦橋。
閃點行動號是一艘米諾陶級的戰列巡航艦，與同等級的戰艦並無多少不同，特別之處在於該艦的躍遷引擎經過基於“時空碎裂裝置”的薩爾納加科技升級，使得她能夠在一段時間內完成至多三次跳躍，而無須停下來進行長時間的充能準備。
不止是旗艦閃點號，普萊爾艦隊中的所有戰艦飛船都經過了相關的升級改造。在該技術剛剛問世的時候，普萊爾就敏銳地意識到這項科技能夠爲星艦的機動能力帶來多麼巨大的提升，以此徹底改變艦隊作戰以往循規蹈矩的戰略戰術格局。
爲此普萊爾不得不昧着良心好好地恭維了羅瑞·斯旺一番，用足以溺死一隻蒼蠅的甜言蜜語說服他，哄得他心花怒放，答應派手下最好的工程師來。
在不跟螺絲打交道的時候，斯旺喜歡成爲話題的中心，如果對這個固執的梅茵霍夫人說些好聽的話，他就很樂於幫你的情況下——但即使是再熱情的首席工程師也不會承擔有關於軍費的那部分。
一切都是值得的，這項技術花費不小，在某些方面顯得極度摳門的帝國海軍部到現在也沒有完成對全部帝國戰艦的升級。
海軍部中的一些人實在是目光短湥蛘咚麄兗词棺⒁獾搅诉@些問題，也沒辦法儘快解決。
說到底，還是無能。
“將軍，探測器並未在託雷尼斯星系偵測到躍遷痕跡，看來黃金艦隊還沒有抵達這裏。”普萊爾的副官森法一見到他走進艦橋就立即說到。
這是個精神、健壯的小夥子，羣星間的戰爭將之塑造成鋼。
森法來自於扎納達爾主星，一個從未爆發過戰爭的地方，但在帝國接管那裏的政府以前，扎納達爾的政府一直都是罪惡與混亂的代名詞，政客們總是跟無休止的醜聞與政治暗殺聯繫在一起。
帝國的解決辦法倒是簡單，直接在新福爾松監獄裏安排了一個專門接受扎納達爾政客的區域。不過扎納達爾主星錯綜複雜的政治環境與當地根深蒂固的貴族階級和財閥集團可脫不開關係，只是這麼做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我們來的比他們早，就如同預期的那樣。”普萊爾走進艦橋：“作戰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閃點行動號的艦橋上視野開闊，環繞的廣角顯示屏俯瞰着這個戰場，下方則擺放着不計其數的儀器的塔橋，上百人忙碌地走來走去。
“託雷尼斯的情況呢？”普萊爾看向全息主屏幕上那顆緩緩旋轉着的綠色星球。
託雷尼斯被認爲是一個達拉姆星靈世界，泰倫帝國對這顆星球知之甚少，只是知道星靈曾經在這裏與異蟲爆發過戰爭。但從這顆星球面前的狀態來看，至少她最終逃脫了被蟲羣感染的厄摺�
“龐德上校向託雷尼斯派遣了一支無人機偵察小隊，它們已經在該星球的次大陸邊緣發現了幾座龐大的星靈城市廢墟。”森法對普萊爾說：
“看來不論星靈是否在這顆星球上建立過殖民地，他們也早已經放棄了她，就像星靈帝國絕大多數的偏遠世界一樣。”
這時候，艦橋控制檯已經傳回了無人機拍攝的圖片，畫面非常的清晰，無數水晶碎片閃閃發光的金屬殘骸散落在倒塌的古老牆桓之中，青色的植被再一次佔領了這片土地。
“我不這麼看。”普萊爾掃過這些圖片，迅速地摘出其中他認爲重要的幾張。
託雷尼斯的軌道上也有幾座早已被廢棄的星門，因失去靈能矩陣的能量供應而顯得暗淡無光，像是埋在沙子的貝殼一樣等待他人重新發現，拋光打磨，重煥生機。
“這些破壞痕跡不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除我們和異蟲以外，沒人敢挑戰銀河系曾經的霸主，即使他們日漸衰微。”
“內戰。”森法說。
“埃蒙腐蝕了卡拉，他的憤怒充盈着整個精神之海，在星靈帝國的每一個世界上，失去理智的星靈都開始自相殘殺。”他想到了什麼，說：
“聽說他們死傷慘重，損失很大。”
“可能還有倖存者躲藏在這個星球上的某個地方，如果能找到他們，我們就能知道當時在這裏發生了什麼。”普萊爾這樣說着，對此卻不抱什麼希望。
埃蒙沒有刻意的控制除聖堂武士以外的卡萊階層星靈，甚至不屑於投去些許的目光，但被腐化的可是整個卡拉。黑暗之神無盡的仇恨與狂怒依舊如同病毒般在星靈族羣中蔓延，憑這就足夠讓未經戰鬥訓練，精神相對薄弱的卡萊階層陷入瘋狂。
腐化如同跗骨之蛆，想要徹底祛除這種腐化的辦法只有斬斷自己的神經束，即使是在未被埃蒙控制的情況下，這也是一件無比艱難的事情。在星靈們恢復清醒以前，他們可能已經犯下了讓自己後悔終生的罪行。
但與其去同情星靈，倒不如先關心關心人類自己。
“有一則新的通訊，通訊信號是靈能信號轉譯的，是黑暗教長阿茲瑪發來的。”森法在這時說。
“他從未失約。”普萊爾說。
一面極盡詳細的星域圖出現在閃點行動號的主屏幕上，包括託雷尼斯以及周圍的數十個星系，直徑達到上百光年，雷達的探測距離遠到不到這樣的地方。星圖上的光點密佈，黑暗聖堂武士將每一處他們認爲具有價值的地點都標記了出來，普萊爾相信每一個標示都分毫不差。
黑暗聖堂武士們既是戰士和學者，也是出色的航海家，天生的偵察兵。他們的飛船不是那麼地華麗，如同他們的個性一樣低調而內斂，只在戰鬥時釋放狂怒。
自從薩古拉斯毀滅以後，流亡星際的黑暗聖堂武士便自願充當偵察兵，他們到來的情報極大地彌補了泰倫帝國在這方面的不足。
帝國的情報部門並不值得信任，這是共識，就算是再優秀的指揮官也不能指望他們拿着過時的情報做出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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