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趁現在還有機會，你最好趕緊殺死我，否則我會把你像是一條死狗一樣丟進垃圾堆裏。”杜克是在拖延時間，要不了多久，阿爾法中隊的精英衛隊就會趕到旗艦。看起來這個塔達林還不打算要他的命，否則早就動手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要想要讓我背叛皇帝，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真是忠心耿耿——”阿拉納克盯着杜克說：“但我確信，你的皇帝現在正被困在烏爾納之中。他最大的失誤就是帶着一羣聖堂武士進入烏爾納，而現在他們都被埃蒙所腐化了。”
“爲了救你們領袖的命，我不介意再不厭其煩地提醒你一次，立即派出艦隊進入烏爾納，否則一切就爲時已晚。”
“取勝的唯一方法就是比你的敵人做的更好，將軍。如果你要求死，那我的辦法會讓你的死變得更有價值。”
“沒有人。”杜克一字一頓地說：“沒有人可以越過皇帝調動他的軍隊！”
“沒有人！”
“嘖嘖，可憐的懦夫，你就算去死也比活在恐懼中要強。”阿拉納克見勸說無果，只得冷冷地拋出這麼一句話來。
正當阿拉納克決定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諾拉德Ⅲ號仍然亮着的戰術臺三維圖上突然跳出了幾艘達拉姆航母。
這幾艘航母看起來很不對勁，金藍色的裝甲上不僅縈繞着一股紅色的詭異光芒，身後則緊緊跟着許多正在開火的淨化者星靈戰艦。
“所有帝國戰艦，攔住那些達拉姆戰艦！”
艦橋上忽然閃過淨化者戰艦的通訊流，語句還是一如既往的精簡。
“看到了，這足以證明我說的是真的。”
“野獸出涣耍麄兪翘摽盏膼喝！卑⒗{克說：“每一個都比你們最強大的人類戰士可怕一千倍。”
“埃蒙腐化了卡拉，把聖堂武士變成了他的走狗，但塔達林沒有卡拉，我們用不着這麼軟弱可笑的東西。”
雖然阿拉納克這時已經意識到，那位泰倫帝國皇帝可能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拯救，但這根本無關緊要。
阿拉納克又不是真急着去救他的，不過是取得人類信任的手段，只要提醒過他們就足夠了。
“你還在等什麼，快砸爛那些聖堂武士的船！他們那可笑的戰艦就好像是漂亮貝殼那樣脆弱，不堪一擊。”阿拉納克的語氣就彷彿他纔是這支人類艦隊的指揮官，他瞪視着來勢洶洶的達拉姆戰艦，鮮紅色的雙眼中閃爍着憎惡與仇恨的火光。
“他們現在是埃蒙的走狗，一羣無法掌控自己命叩目蓱z蟲。”他對着杜克喊到：“你還不明白嗎？這個宇宙就要完蛋了，埃蒙想要我們所有人死！”
“快動手吧，趁他們還沒有掐斷你的脖子的時候。下一次，我可不會好心好意地提醒你。”
“用不着你對我發號施令。”杜克正了正神色：“該死的，但你得修好我的船。”
第696章 棄暗投明塔達林
一段時間後，達拉姆方舟艦亞頓之矛上。
“亞頓之矛......這艘船太亮了，刺痛我的眼睛！”
在杜克的旗艦上親眼觀摩過人類艦隊對於達拉姆殘餘戰艦的圍殲後，阿拉納克被“押解”到了亞頓之矛上。
“塔達林的戰艦纔是戰爭藝術的典範。”
走在亞頓之矛寬闊的前甲板上，阿拉納克還時不時地酸一酸這動輒幾英里長的艦內走廊和閃亮的甲板。在他的頭頂，五光十色的光芒正自亞頓之矛能量形塑的天花板上灑下，好像是無數下落的鑽石正在太陽的光輝下閃耀着，散落的光影盡顯一艘輝煌鉅艦應有的威嚴與美麗。
亞頓之矛上寬闊而明亮，每個角落彷彿都在閃閃發光，與氣氛壓抑的塔達林戰艦截然不同。聖堂武士們顯然把亞頓之矛當作母艦那樣的古代聖物那樣悉心保養，但塔達林從不費盡心力做這種事情，戰鬥力纔是一切的保證。
不過如此。
阿拉納克是以戰俘的姿態而非受邀拜訪者的身份進入亞頓之矛的，他一時之間也搞不清楚想見自己的到底是星靈還是人類的領袖。
眼下的這種情況殊爲怪異，亞頓之矛明明是一艘舉世罕見的超級星靈旗艦，裏面卻隨處可見泰倫帝國和淨化者士兵的身影，巨大的人類和淨化者戰爭軍械也屢見不鮮。
——真是一幅奇景。
除此以外，押解阿拉納克的竟然還是埃德蒙·杜克麾下的泰倫帝國阿爾法中隊精英衛隊。
難道亞頓之矛現在竟然也成了泰倫帝國的旗艦，她現在得改姓蒙斯克......阿拉納克現在很好奇這船上現在說的上話的到底是誰了。
阿拉納克有些羨慕嫉妒恨，要是拿到亞頓之矛的是他，只要刷上一層黑漆就能爲他所用，編個死亡方舟的名字就能拿到斯雷恩耀武揚威，豈不美哉。
“你總算說了一句人話，這艘船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我們的船比這好得多。”身着白色動力裝甲的埃德蒙·杜克將軍就跟在阿拉納克的身後，後面是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阿爾法中隊陸戰隊員。
以杜克過去的作風，連聽阿拉納克廢話的心情都沒有，即使是得到命令也壓根就不會帶着他去見奧古斯都。要是以前，杜克根本不會管阿拉納克是不是真有找飧蹏献鞯模玑咚綀髲驼覀�角落把他一槍崩了。
但就是杜克，現在也不全是恣意妄爲，任意行事。跟着奧古斯都久了，杜克也習慣於從大局考慮，而非一戰一地的得失。
——一個活着的塔達林第一升格者，怎麼也能給他再混兩個勳章。
不虧。
“......你說是就是吧。”阿拉納克沉默了片刻說，他甚至懶得恭維人類的那些破銅爛鐵戰艦，這有違於他的塔達林良心。
“你現在是我抓獲的俘虜，老實點！”杜克聽出了阿拉納克的尖酸刻薄，瞪着他前面的阿拉納克說。
阿拉納克自願卸下了自己的鎧甲與利刃，只穿着一身血紅色的袍服，揹負在身後的雙手則由一個由催化合金熔鑄的鐐銬束縛着。
這根本困不住一位強大的升格者，只是那後面的幾名隱藏起來的黑暗聖堂武士大師有些棘手而已。
但既然敢隻身深入敵營，阿拉納克就沒抱着全身而退的想法。即使是一個心思縝密、精於算計的賭徒，他也依舊是一個賭徒。
阿拉納克能夠取得如今的地位，一部分原因就在於他敢於冒險。
“埃德蒙·杜克，你說這話的時候竟然不感到臉紅。”阿拉納克提醒杜克說：“我可真是佩服你這副厚臉皮。”
“我會假定所有外星人都有發育完善的大腦，否則又該怎麼跟這些令人作嘔的雜種交談。”杜克說。
“我也一樣。”阿拉納克回敬說。
“我真該縫上你的嘴。”杜克惡毒地說：“你這臭狗屎，有膽就跟我比劃比劃。”
“人類最可悲的地方就在於只長了一張嘴。”阿拉納克沒有嘴，但他的語言輸出層級可遠在杜克之上：“你仗着有一對耳朵，卻充耳不聞。空有一雙眼睛，卻目不能視。”
“你現在還沒有被我一槍崩掉只是我的皇帝要，我馬上就代表那些被塔達林害死的泰倫人處決你。我會把你像是一條真正的死狗那樣溺死，然後把我的靴子塞進你的那張臭嘴。”杜克的臉色變了。
“哼，隨便你。”阿拉納克冷哼了一聲，沒再刺激杜克。
他急了。
很快的，經過幾道折躍平臺，阿拉納克在杜克的押解下來到了亞頓之矛的上層甲板。
越是靠近亞頓之矛艦橋，激烈戰鬥的痕跡就越來越多，道路上甚至能夠見到許多還未被清理和回收的戰鬥機械。顯而易見的，亞頓之矛內部剛剛發生過一場大戰，達拉姆星靈差一點就丟掉了這艘旗艦。
要是埃蒙獲得了一艘方舟艦，他一定會將她用於殘酷的毀滅！
救世方舟卻成了黑暗艦隊的毀滅旗艦，想想也真是諷刺。
當移動平臺來到亞頓之矛艦橋上時，金碧輝煌的甲板控制檯與浩瀚無垠的星空正在阿拉納克的面前展開。艦橋幾乎被毀壞得不成樣子，滿地散落着巨大的水晶與拋光的金色金屬碎片，成百上千的僕從機正有如游魚般盤旋於他們的頭頂，利用牽引光束清理滿目瘡痍的甲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阿拉納克來到亞頓之矛的艦橋前時，卻見到奧古斯都的皇家衛隊士兵正向杜克敬禮。
“陛下，無窮無盡的虛空能量正自烏爾納神殿的虛空之門中湧出。我們必須關閉這座虛空之門，否則可怕的暗影觸鬚遲早都會將我們的艦隊連同烏爾納一起撕裂。”
“感應器顯示這道虛空之門正自那些虛空水晶中汲取能量，想要封印它就必須摧毀這些水晶。”
“既然有了主意，那就立即去做，定位這些虛空水晶的座標，派出部隊。”
“奧古斯都·蒙斯克，泰倫人類的皇帝，真是人如其名。”阿拉納克走向亞頓之矛的艦橋中心，卻見到正被腥舜負碜诺膴W古斯都：“你的手下辦事效率可不怎麼樣。”
“媽的真該死，早知道我就該在這畜生的背後給他來上一槍。”杜克黑着一張臉來到了奧古斯都身邊。
“犯不着跟一個塔達林星靈計較，打不死你也能活活氣死你。”雷諾也站在一邊，不由得對杜克吐槽說。
“真不敢想象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更混蛋的東西。”杜克看向雷諾的時候，竟然覺得對方面目可憎的那張臉也變得親切了起來。
“畢竟他不算人。”雷諾攤了攤手：“杜克，你這狗東西怎麼沒死在外面？”
“你這坨屎，我還能再活兩百年。”杜克說。
“塔達林，不得對奧古斯都皇帝無禮。”還不等奧古斯都說什麼，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出現了，正是剛剛切除神經束不久，準備重整達拉姆榮光的阿塔尼斯。
“阿塔尼斯......塔薩達爾首徒，達拉姆的高階執行官。有段時間沒見，你現在怎麼成了這副樣子。”阿拉納克喲了一聲，聖堂武士們的血壓就開始騰騰往上漲。
“真是狼狽！”他衝着阿塔尼斯說：“先是弄丟了艾爾，現在又是黃金艦隊，你們就不能有點長進嗎？”
“阿塔尼斯，你總是把大半的時間都浪費在了集結部隊上，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
“放肆！”賽蘭迪絲不允許別人在她的面前侮辱阿塔尼斯。
阿拉納克對阿塔尼斯也是有所不滿的。
但凡你阿塔尼斯能爭口氣，他阿拉納克也不至於要來求助於人類，這是就連他自己也沒能想到的發展。人類雖然不值一提，但他們並非可有可無，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取得了機械星靈們的信任。
阿塔尼斯啊阿塔尼斯，瞧瞧你現在混成什麼樣子，小貓兩三隻，還得人類和淨化者來幫着收拾殘局！
tui！丟人！
tui！tui！tui！
不過阿塔尼斯沒理會阿拉納克，估計是覺得在這麼多人面前跟他吵起來很丟人現眼。
“你就是阿拉納克？”奧古斯都倒是做出一副不熟悉阿拉納克的模樣。
陰旨野⒗{克。
阿拉納克慣於周璇各個強者之間，虛與委蛇，在恰當的時機跳反成爲最終贏家，這可是阿拉納克得以在升格之鏈中躋身至頂層的關鍵。
俗稱二五仔。
“沒錯，塔達林升格第一人阿拉納克。”阿拉納克露出一個促狹的表情，補充說。
“我記起來了，布萊克西斯的這筆帳就該記在塔達林的頭上。”奧古斯都招了招手：
“拖下去，槍決。”
塔達林跟泰倫人算得上是深仇大恨了，今天你夷平我的一座殖民地，明天我就加倍還之。塔達林這一支是星靈中最好戰最具侵略性的派系，但泰倫人也是人類族羣中的硬骨頭。
反正，他們彼此之間沾染的對方的鮮血可都不在少數。
“等等，留下我的命比處死我對你的好處要大得多。”在快要皇家衛隊帶下去的時候，阿拉納克是真喫了一驚，這兒這麼多人，說話作數的居然是一個人類，而阿塔尼斯和澤拉圖都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
阿拉納克衝阿塔尼斯使了使眼色，但誰叫對方眼瞎，看不見。
但阿拉納克並不擔心奧古斯都會真的處死自己，不然，他就該把阿拉納克直接處死，而不是等親自接見以後再做樣子。
這種大人物可沒什麼時間嚇唬人。
相比於阿塔尼斯，阿拉納克更喜歡奧古斯都這種符合塔達林價值觀的人狠話不多的人物，但缺點是不好糊弄。
“說吧，你能爲我做什麼？”奧古斯都那雙冷灰色的眼睛緊盯着阿拉納克，氣勢逼人。
奧古斯都毫不介意現在就幹掉阿拉納克，讓他現在就血債血償，但的確如這個塔達林所言，現在的他有極高的利用價值。
雖然奧古斯都沒料到阿拉納克竟然是找的自己而不是阿塔尼斯，但也算得準阿拉納克想要說什麼。
“想必你也已經知道，我們的黑暗之神埃蒙已經迴歸，對於這個宇宙的生靈來說，末日已經來臨。”阿拉納克甩開身邊正踹着自己的兩名皇家衛隊士兵，信心滿滿地說：“我所知道的，遠比你所相信的還要可怕。”
“無數個虛空之門都將在宇宙中打開，效忠埃蒙的黑暗大軍會摧毀一個又一個星系，其中當然也包括你的帝國和幾百上千億子民。”
“撿有用的說。”奧古斯都懟阿拉納克，他是不敢還口的：“你的廢話太多了，塔達林。”
“......”奧古斯都的態度也在阿拉納克的預料之中，泰倫人對塔達林的好感值一直都是負的，阿拉納克自己之前幹過什麼事兒，心裏也有數。
“我們的神，也就是埃蒙。”他對奧古斯都說到：“他出爾反爾，剝奪了我們的特權。飛昇只是謊言，因爲他相信死亡纔是最完美的升格。”
“在幫助埃蒙毀滅這個宇宙以後，塔達林也將走向滅亡——他欺騙了我和我的人民！所以，我立誓要向他復仇。”
“但塔達林中是不會有人相信我的一面之詞的，對埃蒙的愚忠只會讓他們把我視作異端。”阿拉納克繼續說：“現在，所有的塔達林還都被埃蒙所欺騙着......”
“現在，塔達林的死亡艦隊正在斯雷恩集結，準備發起一場全面入侵，而泰倫帝國也正在塔達林的兵鋒之下。要不了多久，戰火就會席捲整個星系，無數的人類都將橫遭屠戮。”
“你覺得我們就會相信你的話了？”雷諾插了一句，與杜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哼......”阿拉納克一瞬間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懟回去，但忍住了：“奧古斯都·蒙斯克，我來提一筆交易。高階領主馬拉什早知道埃蒙的謊言，卻選擇了隱瞞，刻意將塔達林引向滅亡之路。”
“你幫我製造一個挑戰統治權的機會，助我擊敗馬拉什成爲新的高階領主。作爲回報，我會讓我的族人不再視你們爲敵人。”
“也就是說，你要我幫你？”奧古斯都看了看阿拉納克，停頓了一下，說：
“這是一個請求。”
“不，這是交易。”阿拉納克的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說。
“那我拒絕這個交易。”奧古斯都說。
“你......”阿拉納克一瞬間向前踏出兩步，想要憑藉強大的氣勢壓倒這個弱小的人類皇帝，卻發現對方根本不爲所動。
莫名其妙——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說起來，塔薩達爾和拉莎加爾這兩位真正的種族領袖都不在這裏，從聯盟的角度上來說確實是奧古斯都的地位更高。
不論是黑暗聖堂武士的高級教長澤拉圖，還是達拉姆的高階執行官，怎麼都隱隱有一種以奧古斯都爲首的架勢。
這可是一個人類。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犯不着出頭招惹人類，把毀滅人類殖民地的事情交給屬下辦就行了，然後還能把鍋甩給馬拉什。
但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換成哪個塔達林來也不會把人類的命當回事的，反正他們對升格之鏈裏的同胞下手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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