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肩帶袖章的帝國憲兵把守着自由港酒吧、商鋪和所有可能會向水兵出售酒和其他違禁品的地方,許許多多的狀如兩翼巨蜻蜓的軍方偵察無人機統治着城鎮上的天空,緊盯着散落於自由港各處的士兵們。
帝國海軍的兵源素質還是相當可以的,軍紀也相當的嚴明,而據海軍單方面聲稱只有當不成海軍的人才會被送到陸戰隊去。可要是不對這些可能半年沒見過異性的年輕小夥子多加看管,他們要是鬧出些醜聞來可不是說着玩的。
當地人對於時常會有士兵出現這裏這件事早已經習以爲常,貝卡·羅的軌道上有一座超大型的軍港以作爲帝國第六艦隊的戰艦錨地,每隔一段時間艦隊返回港口補給的時候這些士兵就會獲准下來散散心。
帝國政府大力建設貝卡·羅可不止是因爲它在科普盧星區中獨特的地理位置,其豐富的優質高能瓦斯資源也是極爲重要的能源。貝卡·羅頻繁而劇烈的地震活動也使得大量的高能瓦斯氣泉被挪到了靠近地表的位置,也更易於開採。
貝卡·羅95%的水晶礦礦物都被用於戰艦鑄造,以支持軍港中的龐大艦隊。
在這個蟲羣大舉入侵生靈塗炭的時代,擁有一座大型艦隊駐紮的貝卡·羅可謂是極其幸摺R溃切┳砸誀懺诘蹏衼讚喈斠徊糠值匚坏陌l達核心世界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這兩天,到自由港來透透氣的海軍士兵顯然增多了。奧克塔維婭得到過一些消息,現在正有大量自前線撤下來的帝國戰艦正在貝卡·羅軍港中休整,大批精神緊繃的帝國海軍士兵無處可去。
一陣喧鬧和驚呼聲中,一名衣服釦子都被扯壞的帝國海軍士兵狂奔的穿過一側的街道,卻被早已等候多時的憲兵和自由港執法官撲倒在地。
“爲什麼不讓我喝酒!在我和我的兄弟在泰比魯斯星系浴血奮戰的時候,你們這幫人卻在後面逍遙自在!”可即使是在就要被帶走的時候,這名士兵卻一面哭泣一面踢打着牢牢控制着他的執法官:
“我們去了泰比魯斯,而你們只是留在這裏。爲什麼,爲什麼死的不是你們?”
他沒有喝到酒,卻仍然像是醉了。
他可能違紀給自己注射了大量的強化劑,按軍規必將被重罰。
奧克塔維婭立即明白了過來,那可能從泰比魯斯前線下來不久的士兵。這名士兵的憤怒和絕望讓他潸然淚下,因爲所有相知相熟的朋友們永遠地留在了那裏,只有他活着回來了,像是被死神孤獨地留在人間的孤魂野鬼。
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朋友和親人要是死在戰爭中自己該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們的遺體。
即使是帝國的普通平民,對於剛剛在泰比魯斯星系結束的戰役多少也有所瞭解,儘管瞭解也相當的有限。
一個月前,異蟲再一次入侵泰比魯斯星系並摧毀了在建的殖民地,多個帝國世界隨即暴露在蟲羣的森森巨口之下。大批帝國艦隊隨即在泰比魯斯與異蟲展開決戰,聽說就連星靈也參加了這場混戰。
這可能是奧古斯都大帝登基以來最大規模的星際戰爭,僅僅是從UNN避重就輕的報道來看也能瞧得出,這場戰役打得是空前慘烈,艦隊覆滅,星河倒轉,只是公佈的陣亡名單就觸目驚心。
只是看着這樣的報道,人們就不敢相信要是這樣的戰爭不是發生在遙遠未知的泰比魯斯而是正在自己生活的星球上會怎麼樣。
奧克塔維婭還能清楚地記得過去那些天裏她的父母整夜守在電話前等待通知的那些日子,萬幸的是,她正在自由日號(Liberation Day)戈爾貢級戰列巡航艦上服役的哥哥拉爾斯·布倫(Lars Bren)並未出現在陣亡和失蹤名單中。
可奧克塔維婭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陣亡的人太多了,名單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統計出來。
自由日號(Liberation Day)是一艘強大的戰艦,該艦名是爲紀念革命軍自聯邦暴政中解放瑪·薩拉的那一天而命名的。但奧克塔維婭並不能就此寬心,在泰比魯斯戰場上,就是戈爾貢也有可能沉沒。
就拿拉爾斯服役的帝國海軍來說,一艘戰列巡航艦沉沒可能就是起碼兩三千人戰死沙場,生還的幾率並不高。因此,現在帝國仍然沒有公佈全部沉沒的帝國主力艦。
每一艘戰列巡航艦都是維持帝國統治守護一方的守護神,她們的損失很可能會在帝國社會層面上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但相對而言,這一次帝國也在泰比魯斯取得了巨大的勝利,不僅殺死數百億異蟲,還追着它們的殘餘艦隊窮追猛打。當下,帝國不但驅逐了帝國疆域內的所有異蟲,還通過軌道轟炸燬滅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異蟲母巢世界。
軍方甚至放出豪言,數年以內蟲羣都無法再死灰復燃,大規模入侵帝國世界,泰比魯斯星系的勝利將贏得長久的和平。
這也是自由港裏爲何一片喜慶的原因,事實上不僅是這裏,大半個帝國都在慶祝勝利,以至於那些質疑這很可能是一場慘勝的人的聲音都被忽略了。
可換句話說,不論是人口、軍事實力還是動員程度都遠遠處於下風泰倫帝國即使是能在面對蟲羣的戰爭中多次取勝都已經是堪稱奇蹟了。
要知道,二代蟲羣的力量甚至都堪比當年那個車翻了星靈帝國滅亡艾爾的一代蟲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論權诌是決心,王座之上奧古斯都大帝用盡了一切都是爲了讓他的族羣在這茫茫星海中立於不敗之地。他到底是時代的克哈暴君還是手握火種的普羅米修斯,自有後來人評論。
終於,人類的文明從困境中又捱過了一程,如果敵人無法摧毀人類,他們也只會越來越強大。
想到這裏,奧克塔維婭開的更快了一些,希望在回家的時候能夠見到哥哥拉爾斯那張富有喜感的臉。
欣恩·麥卡錫(Cyn McCarthy),那個年輕的寡婦還在等着拉爾斯。在塔沙之戰中,她已經死了一任丈夫。
第666章 降旗
自由日號戈爾貢戰列巡航艦平穩地駛入克哈Ⅳ號天空之盾軌道平臺停泊着數十艘鉅艦的錨地中,她雄偉而巨大的艦體披着克哈星系那顆恆星的光芒中,仿若金色鑲邊的鋼鐵城市。
引擎技術軍士拉爾斯·布倫背靠在高腳椅後本冷的艙壁,眺望着技術兵餐廳那扇小小的觀察窗外燈火輝煌的星港。他整整在引擎艙室那顆灼熱的心臟裏工作了十二個小時,現在總算能換上一件乾淨的襯衫好好休息休息。
在那如同大陸般望不到盡頭的天空之盾軌道平臺後,克哈星系那顆閃耀的太陽就停在空中,自窗外高速掠過的維京戰機彷彿正要駛入那白熾的光點裏。
漸漸地,自由日的姊妹艦另一艘戈爾貢級審判日(Judgement Day)那恢宏無比的艦身緩緩出現在拉爾斯眼前的觀察窗下。
審判日號幾乎與拉爾斯腳下的這艘一模一樣,戈爾貢絕對是他見過最偉大的戰艦。與審判日相比,就連曾經最大的米諾陶級也顯得相形見絀,當那震懾人心的艦炮釋放排山倒海般的炮火洗禮時,便彷彿是在降下天罰。
她是星海上的女王,世界的主宰者,人類的秩序之光。
拉爾斯自小在貝卡·羅那座名爲自由港的小鎮上長大,鎮上只有兩三千人,哪怕是出趟遠門都有可能遇到熟人和鄰居。而正在拉爾斯所服役的自由日號戈爾貢上就有八千多人,作爲技術兵他都不敢說自己去過艦上四分之一的艙室,更不要說認識所有的人。
無數次,拉爾斯·布倫都告訴自己,這纔是人類文明世界真正的模樣。在貝卡·羅這種小地方,天邊只有流星。
小小的貝卡·羅不過是科普盧星區邊緣裏的一塊毫無特色的巖質星球,一塊貧瘠荒涼的爛石頭,但跟他那些缺乏想象力的鄰居與親戚截然相反,拉爾斯從不認爲整個世界都是這副模樣。拉爾斯跟貝卡·羅的那些人都不一樣,自小就具備的冒險精神和永遠都無法得到滿足的好奇心讓他看上去更像個冒險家和鬥士。
也許,那正是第一批仰望羣星的人類所具備的品質。
拉爾斯翻閱祖父母留下的明信片和書籍,就知道無數異星奇景和光怪陸離的星際故事纔是世界本來的樣子。人類並不是生來就居住在貝卡·羅這顆星球上的,他們的祖先來自於星空,來自於更遙遠的羣星。
人類是星辰之子,羣星纔是他們的歸宿。
貝卡·羅的祖先們是一羣自絕於人類社會的隱居者,他們寧可過着物質匱乏的拮据生活也拒絕再一次踏上星空,活得像是追求純淨與信仰的苦修士。
在拉爾斯那困於這樣的疑惑中,而周圍的人只是將之歸咎於泰倫聯邦的殘酷迫害。他們沒有反抗的力量,就只能流亡到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以免被其他人所發現。
永遠都不要與外界聯繫甚至成爲了貝卡·羅代代相傳的教條,正好像是不可辯駁的教條,哪怕新生的這一代人對聯邦政府的印象早已模糊。
儘管只是歷經了三代,貝卡·羅的科技已經隨着科學家的死亡而陷入永久的停滯和倒退。
拉爾斯相信,如果貝卡·羅還能再延續數個世代而不被人發現,這顆星球上很有可能會退化至原始人的水平。每一代新出生的貝卡·羅人都會被他們的長輩嚴厲地告知一個已經被妖魔化的人類政府,被告知永遠都不要與星空之上聯絡,也永遠都不要回應。
不論拉爾斯怎麼想,這實在悲哀,他不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子孫後代都過着這樣的生活。
直到泰倫帝國艦隊到達貝卡·羅的那一天,拉爾斯的生活才迎來了轉變。
他知道自己絕不會忘記帝國海軍陸戰隊員閃耀的盔甲和巨大的歌莉婭機器人帶來的震撼,而那些帝國士兵臉上的自豪更是讓人心馳神往——何等勇敢而忠盏膽鹗浚麄兠總人爲自己所正保衛的帝國而感到榮耀。
而當帝國海軍在貝卡·羅建立第一座星際軍港時,拉爾斯就打定主意要乘着帝國海軍的戰艦離開,但直到第二次全面戰爭爆發前夕他才如願以償地被徵召入伍。
拉爾斯·布倫不覺得這有任何的問題,泰倫人迎來了新的政府,不再是腐敗貪婪的聯邦。
拉爾斯並沒有真正見過那位帝國的統治者,但知道他的人都肅然起敬,畢竟大帝被裱的畫像就掛在水兵們都能看得到顯眼位置上,又是帝國信用幣大鈔上的熟人。後來拉爾斯才知道,在泰倫人類的歷史上從未有人像奧古斯都大帝那樣取得如此卓越的成就。
在軍隊和人民中,奧古斯都皇帝都有着崇高的威信,即使是那些憎恨他的人也無法否認其功績。
“聽說了嗎,艦上陸戰隊有不少人都得到了假期,要去奧古斯特格勒逍遙快活了。”軍醫長菲利普拿着兩杯麥泰雞尾酒。
“這時候的確不需要儀仗隊和軍樂隊做什麼事情。”拉爾斯從菲利普的手上接過一杯雞尾酒,滿懷惡意地說:“你不能要求陸戰隊的總是跟我們幹一樣的活兒。”
自從拉爾斯在醫療艙拔了一顆該死的爛牙,他們不知道怎麼的就成爲了朋友。
菲利普來自於帕蘭格斯(Parragos),那是個氣候極端惡劣的星球,殖民者不得不在荊棘縱深的惡沼和可怕的颶風中艱難求生。
但總的說來,帕蘭格斯的條件比貝卡·羅可是要好上不少,因爲它同星系中有一顆相當發達的姊妹星球,以至於菲利普完全能夠接受較高層次的教育,成爲海軍中的一名軍醫。
在拉爾斯看來,一片星系中能同時具備兩個適宜人類居住的世界是一件無比巧合和奇妙的事情,因爲那裏的人抬頭就能看到另一顆居住着人類的明星,知道自己在這個宇宙中一點兒也不孤單。
可是菲利普卻對自己的家鄉隻字不提,這可能與帝國與異蟲在帕蘭格斯爆發過的一場激戰有關。
“怎麼,你最近又有的忙了?”菲利普用那雙水藍色的眼睛看着拉爾斯。
“誰說不是呢?去了泰比魯斯一趟,左右兩舷的十二個的冷凝器整整有十個都出了問題,有的還在漏水。如果不快點解決,下層甲板上的那幫人就都得睡在廢水裏。”拉爾斯抱怨着說:
“我還得看着從港口上來的那些修船工,每五分鐘就得告訴他們一次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
“朋友,過去我們總以爲自由日號的超級戰艦就堅不可摧,可直到遇到泰比魯斯的異蟲才明白過來。有時候,哪怕是磕着碰着我們也得掉一層皮。”菲利普搖搖頭。
泰比魯斯戰役已經結束了好幾個星期,菲利普每每想起那場可怕的戰爭就止不住的顫抖。那些永遠留着泰比魯斯的英魂彷彿還在他的耳邊嘆息,責問他爲什麼沒有救他們。
菲利普和拉爾斯所服役的自由日號絕對是幸叩模辽偈峭晖暾貜奶┍若斔剐窍抵谐妨顺鰜怼R溃谀莻時候,他們往往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友艦在茫茫蟲海中沉沒,化爲一團可怕的桔紅色烈焰。
戈爾貢已經是泰倫帝國中最高一級的戰艦,可在泰比魯斯星系中也損失了五艘。沃菲爾德艦隊大約只有三十多艘戰艦駛出泰比魯斯星系,另有五十多艘戰艦被重創,剩下的都化成了星系間漂流的碎片。
他們本以爲自己已經被訓練成爲無畏的勇士,但只有親身體會的人才能明白在那時這些正身處於戰場中心的戰士有多麼的絕望。每殺死一隻異蟲就要付出血的代價,可異蟲就好像根本殺不完。
無數的鮮血、無數人的犧牲才換來了今天的勝利。
“不要再提了。”拉爾斯飲下了杯中的雞尾酒,示意菲利普不必再說下去。
他本以爲羣星之上有着數不盡的神祕等待着自己探索,可卻忽略了其中隱藏的危險。
這場戰爭的真相只有拉爾斯這樣真正親歷過的人才能知曉一二。戰鬥並不是拉爾斯的職責,但那並不意味着他沒有見過死亡。
拉爾斯不僅見過浩浩蕩蕩的蟲羣摧毀一整個星球,將比貝卡·羅大得多的移民地夷爲平地,殺死數百萬人,也見過星靈艦隊用可怕的炮火焚燒一個個世界。
關於泰比魯斯星系那場可怕戰爭的記憶永遠都不會磨滅,那真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自由號的這些人多半已經被殘酷的現實打醒了,不會再毫不猶豫地說真男人就是要開軍艦。他們不再想打仗了,熱血青年已經飽嘗戰爭的恐怖已經生離死別的苦難。
過去拉爾斯自認爲已經是一名老兵了,但直到泰比魯斯戰役結束後他才知道自己其實還差得很遠。
通過謊報年紀,拉爾斯纔在帝國海軍中服役了兩年多,他能夠到晉升爲軍士到自由日號這樣的旗艦級戰艦上服役已經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蹟。
去過查爾的帝國士兵都自認爲高人一等,如果還參加過艾爾遠征,那簡直可以吹一輩子。拉爾斯雖然沒有去過太多的星球,但多少也跟着艦隊到過布萊克西斯那樣的地獄。
拉爾斯到過那片一望無際的冰原,看着暴躁而兇殘的熊齒獸在其上四處遊蕩。原來以爲布萊克西斯那犬牙交錯的冰川和肆虐的暴風雪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直到他真正接近死亡的這一次。
在泰比魯斯戰役最艱難的時候,自由號被大批蟲羣分隔在主艦隊以外,護盾和船殼都被異蟲所咬穿,恐怖的異蟲湧入船體內,沿着各處艙道獵殺所見到的人類。
拉爾斯跟着一隊隊電氣工程師、機械師和引擎技師衝最危險的地方搶修設施,到處都是血液與死亡,滿腦子都是被異蟲肢解肝腦塗地的可怕景象。許多他認識的人都死了,包括“胖子”拉爾、“耶穌”呂特這些曾經鮮活的人們。
在無聊的航行過程中,這些人總是圍坐在工作間裏聊着各種故事,聊着自己的家庭,直到拉爾斯甚至記住了他們家人的名字和趣事,直到他們再也無話可說。
他們都沒能回到克哈,沒能回到他們出發的地方。
“好吧,我們都不願意提。”菲利普攤了攤手,轉而去說起他聽到的趣事:“我知道多蘿西公主正在天空之盾的某個港口中,她是專程從維麗蒂亞來的。”
“我可沒時間去......”拉爾斯知道只要自己想,完全能申請到假期:“醒醒吧,多蘿西公主是不可能看得上你的。”
“我已經有心愛的姑娘了。”菲利普從未提過這件事情。
“是嗎?”拉爾斯笑了:“在我的家鄉也有個姑娘正在等着我。”
“我知道,她叫欣恩。”菲利普說:“你什麼時候回去找她,她一定擔心的很。”
“等下一個假期吧。”拉爾斯說:“你呢?”
“我真想要再見到她。”菲利普說:“可她已經死了兩年了。”
說完,他們都沉默了。
遠處,好戰者戰列巡航艦正在信號燈的指示下徐徐入港。
等了一會兒,菲利普再一次開口:“我覺得你應該請假跟我一起去天空之盾軌道平臺上看看,那裏正在舉行降旗哀悼儀式,聽說奧古斯都皇帝也正在那裏。”
在泰倫帝國,所有的帝國的旗幟將在這一天就要結束時在降旗號聲中落下,可註定有人不會再看到它升起的時候了。
“我們能看到皇帝嗎?”拉爾斯問。
“誰知道呢。”菲利普說。
“你看起來興致不高。”拉爾斯看着他。
“我不喜歡他。”菲利普說。
“爲什麼?”拉爾斯問。
“凡事都要問爲什麼,所以你才最招人討厭。”菲利普連連搖頭。
“可你還是願意跟我交朋友。”拉爾斯聳了聳肩膀。
“我是看你可憐,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菲利普哼了一聲。
“你不坦铡!崩瓲査拐f:“明明是我最先找你說話的。”
“難不成你會讀心術,就像那些幽靈一樣。”
“你見過他們?”
“沒見過,所以他們纔是幽靈。”
“......”
“嗨,夥計們,我聽說皇帝已經到場了。”餐廳裏,一名正走進來的海軍士兵突然喊了一嗓子。
菲利普聞言立即悶頭衝了出去。
第667章 天空之盾
克哈Ⅳ的軌道防禦平臺——天空之盾無疑是泰倫人類政權進入帝國時代後最新科技與航天工業的又一個里程碑,它被譽爲帝都最後的屏障,是一座完全由鋼鐵鑄造的、壯麗如空中城市的巨型太空建築,與其他四座軌道平臺一起共同構成了克哈森嚴的高空軌道防禦網。
同樣的建築奇蹟幾乎無法在星球地表重現,爲獲取打造天空之盾所熔鍊的晶體礦物,本內特建築集團挖空了克哈沃爾夫行省所有的水晶礦礦脈,多達兩千多個企業曾負責在建造期間提供所需的鋼材與配件。
如果說佇立在克哈輻射廢土上的奧古斯特格勒是一座冷峻而威嚴的帝王御座,那麼天空之盾就是御座上最大最閃耀的那顆寶石。
天空之盾是泰倫帝國工業的又一傑作,在由衷爲帝國所取得的那些人們看來,它不啻爲輝煌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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