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324章

作者:楠木笔芯

  可冰窟,這個遠在世界盡頭的鬼地方並不外面溫暖多少。

  今天,又有一批新兵完成了爲期六個月的訓練,他們在這一天迎來了自己的畢業典禮。這意味着這些年輕士兵即將成爲這個宇宙中最出色的殺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帝國死神。

  幾千新兵在冰窟巨大的訓練場上列隊,敬禮,立正,等待他們的長官宣佈自己已經畢業的消息。

  新兵們當然有理由高興,有理由自豪,因爲他們已經撐過了在冰窟中最艱難的階段。巨大的帝國鑄鐵徽章高懸於新兵們的頭頂,秩序、和平和法律幾個大字閃爍着黃金般的光澤。

  收割者的訓練以嚴苛至極而聞名,新兵通過率在泰倫帝國各軍種中可能比維京飛行員要高一些。

  例行勤務、緊急集合、夜間拉練、山地訓練對收割者們而言不過是小兒科,畢業前新兵們都沒有自己的隱私,沒有支配自己時間的權利。但帝國中的所有新兵都是這麼過來的,除了那些泡個營養艙就能上天入地的再社會化士兵。可只有傻子纔會羨慕他們。

  戰爭對泰倫人類而言並不陌生,泰倫帝國領地中不少星球男性公民在他們年輕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接受過較短的軍事訓練,尤其是在危機四伏的邊緣世界和資源豐富的地區。

  帝國皇帝奧古斯都·蒙斯克大帝也曾在許多場合提起過他年輕時在圖拉西斯Ⅱ號訓練和服役時的經歷,併爲他的營和戰友深感自豪。

  而陸戰隊員們的新兵訓練是爲了將稚氣未脫的高中生和大學生塑造成真正的戰士,而收割者的訓練卻是爲了打造帝國武裝力量中的王牌。

  收割者還必須接受飛行員般的體能訓練,以確保他們不至於在穿戴配備有跳躍揹包的作戰服時暈厥。最新式的收割者跳躍揹包具備長途奔襲所具備的飛行能力,但也格外地危險。

  一位能熟練使用該收割者裝甲的好手能越過峽谷和懸崖發起突襲,以高超的速度和機動性打得陸戰隊員抱頭鼠竄,但沒人知道在此之前他已經摔斷了幾根骨頭。

  他們必須要學會使用“死神之鐮”P-45 型電磁手槍或者是P-38跟P-55,這些後坐力大的能把人震上天的噴火怪獸威力也和它的脾氣一樣大。如果新兵們駕馭不了這些可怕的怪獸,那就極有可能傷到他們自己和身邊的戰友。

  要是操作不當,那麼收割者們攜帶的D-8型炸藥威力之大就有可能在把一個蟲巢炸上天的時候不經意間地誤傷友軍。要是一不留神把自己也報銷了,也省得上面事後問罪。

  幾乎每天都有人因爲各式各樣的原因退出冰窟,要不是忍受冰窟殘酷的規則主動退出,要麼就是跟教官打了一架,不然就是死了。

  新兵們有理由相信他們的教官就是一羣施虐狂和瘋子,總是讓他們重複毫無意義的事情,但總而言之,冰窟會淘汰那些嬌弱的人,留下真真正正的勇者。

  在奧古斯都大帝的泰倫帝國中,收割者是精銳與王牌的代名詞。儘管收割者與陸戰隊員們總是互相指責互相埋怨,但在身陷重圍時,任何一支陸戰隊都希望身後出現收割者軍團的身影。

  帝國最好的收割者就來自於冰窟,另外亡者之港軍團的收割者也以他們的殘酷和血腥名聲在外。收割者以兇悍而堅決的打擊能力和令敵人疲於奔命的迂迴戰術而揚名,他們在槍林彈雨前進時如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收割者們在戰場上獲得的榮譽是如此之多,就連尤摩揚合袊簿o接着推出了自己的收割者版本。

  此刻,冰窟訓練營的指揮官克赫拉(Kejora)正在這場畢業典禮上發表講話,談到了年輕的收割者們即將爲這場捍衛泰倫帝國的戰爭所做的貢獻。

  克赫拉也曾是一名收割者,據他說他的服役年限甚至可以追溯至克哈革命軍時期,甚至還跟奧古斯都·蒙斯克皇帝在艾爾戰場上並肩作戰過。他顯然對此非常驕傲,那筆挺的制服肩章上的金色緄邊就是爲了懷念其曾經服役過的部隊。

  此人就像冰冷的鋼鐵那樣不近人情,但冰窟裏的新兵從沒指望過他有半點人性。

  他制服整潔如新,面容英俊,談吐得體。

  這樣光鮮亮麗的表面形象下卻隱藏着一個可怕的事實——這人其實是一個惡魔。

  正是克赫拉一手製定了冰窟裏許多可怖的訓練科目。這一期的收割者新兵們加入冰窟的第一天晚上就收到了克赫拉送來的禮物——被一大票的機械刺蛇和塞伯魯斯異蟲追得差點把膽汁吐出來。

  照冰窟的訓練準則,新兵們在穿着動力服時的速度必須得比電磁加速的子彈還要快才能教官們稍稍感到滿意。

  “奧古斯都·蒙斯克有令,所有身體健全的帝國公民都需要傾盡全力保衛我們的帝國,至死方休。”克赫拉說的話在泰倫帝國的宣傳中已經被播放過無數遍。

  “我們仍然面臨着可怕的威脅。嗜殺如命、血腥暴力的外星種族正用嫉妒的眼神打量着我們,人類當中的惡棍、無賴、以及叛亂者還在同帝國對抗。”

  “在這泰倫帝國風雨飄搖的危急時刻,皇帝需要收割者,於是就有了冰窟,他的意志就是指令。”克赫拉罕見地露出笑容,而冰窟裏的新兵們之前都以爲他是個面癱。

  “現在,我爲你們這幫囚犯而自豪,因爲你們已經通過了泰倫帝國最殘酷的訓練營。這是你們一生中最偉大的時刻,而我發誓那在你們此後的人生裏也是如此。”

  囚犯只是克赫拉對新兵們的稱呼,事實上冰窟訓練營裏罪犯的比例並不高。凡是有過犯罪前科的都是那些歷經過再社會化改造但仍然不受控制的人,儘管他們已經被洗去了記憶,但仍然有嚴重暴力傾向、極強的侵略性和各種奇奇怪怪的病態愛好。

  但除此之外,冰窟裏都是合法徵召的、身家清白的帝國公民,並且在入伍以前就經過嚴格的篩選。雖然跟革命軍時代已經有所不同,收割者軍團不再由具備極高思想覺悟的革命黨戰士組成,但也不是隨便什麼社會渣滓都能加入的。

  “在付出了難以想象的犧牲和艱苦訓練以後,你們已經成爲了一名合格的收割者。”他說到:“你們在冰窟所留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汗都將成爲敵人的噩夢。”

  “記住冰窟和收割者軍團,證明你們對皇帝的價值,證明你們對帝國的價值。”

  克赫拉說完下面就傳來熱烈的掌聲,剛剛畢業的新兵們都很高興。差不多每三個人裏纔能有一個人留到最後,而收割者也是各個帝國軍團最搶手的兵種。

  接下來他們就能照例享用一頓豐盛的大餐,暫時地跟蛋白質糊糊和甜料棒說拜拜。今天之後,他們就會搭乘飛船前往諾大的各個帝國領地駐軍。

  考慮到蟲羣大舉入侵,前線緊缺兵力補充的情況下,這一天畢業的大部分新兵都會作爲補充兵員加入前線的收割者軍團。

  也許在遙遠的將來,挺過這次戰爭的士兵們還會回憶起冰窟裏生活的點點滴滴。但是隻有一點是準確無誤的,前線遠比冰窟殘酷。

  很快,新兵們就不會在見到克赫拉那張臭臉了,他們已經開始想象今天的伙食裏會有什麼了。

  不論是哪個新兵訓練營都是如此,教官會竭盡全力地鞭撻新兵,讓他們沒什麼時間和力氣想東想西,但今天不同。

  可就在這時,正在侃侃而談的克赫拉的表情忽然凝固了,那種神情介乎於驚恐和狂喜之間,並逐漸變成慌亂。新兵們都以爲這位仁慈的典獄長根本就是個機械人,但現在他真像是一隻下了蛋的公雞一樣驚慌失措,喉嚨裏不時發出啞然的咯咯聲。

  底下的新兵們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高聲的歡呼起來。

  只見身着軍裝的皇帝正從另一邊走來,皇家衛隊緊隨其後。

  奧古斯都·蒙斯克真是如同戰爭畫卷裏走出來的人物,他身姿挺拔,冷灰色的眼睛像鷹一樣銳利。跟年輕時代相比,奧古斯都大帝大理石雕刻般的五官愈加得深邃,更像是二十八歲的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只是他不留鬍子,面容整潔一絲不苟。

  克赫拉看了看同樣手足無措的另一名冰窟指揮官,那表情好像是在說怎麼沒人告訴我皇帝要來。

  但在奧古斯都皇帝走到跟前的時候,克赫拉已經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

  不管怎麼說,這的確是個驚喜。

  泰倫帝國有那麼多新兵訓練營,皇帝總不可能出席每一屆新兵的畢業典禮。實際上,現在就連帝國的那些將軍們也抽不出時間參加。

  自從入主奧古斯特格勒以後,奧古斯都皇帝顯然沒有那麼多時間出入軍營了。幾年前的帝國士兵很有可能見過皇帝,但現在這樣的機會卻少之又少。

  直到跟皇帝握了握手,克赫拉才確認這是真人而不是某個無聊的全息誘餌笑話。

  此刻,演講臺下簡直亂成了一鍋粥,要不是教官們拼命維持秩序,新兵們幾乎就要衝上去了。

  謠傳泰倫帝國皇帝有許多克隆體,否則簡直難以想象他是如何在處理海量公務的同時還能出現在各大社交場合出現的。任何有見識的軍官都不會相信這個謠言,但普通的新兵可不會這麼想。

  “向你致敬,克赫拉中校,你的收割者軍團曾爲帝國帶來了無可計數的功勳。”奧古斯都在跟克赫拉握手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這位中校的機械假臂。

  這是早期的機械臂,動力用的是還是活塞和液壓系統。雖然不如塞伯魯斯機械假肢那樣敏銳,但勝在簡單粗暴容易更換。

  帝國首席工程師羅瑞·斯旺就設計過類似的機械臂,不僅相當可靠還能當作維修機械的工具使用。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手腳健全,他也想弄一個嚐嚐鮮。

  “爲您效力是全體帝國公民永恆的光榮。”克赫拉中校沒有提及他跟奧古斯都皇帝並肩作戰的光榮歲月,想來在艾爾時只是站在後面瞧了幾眼這種事情是根本說不出口的。

  奧古斯都對克赫拉點了點頭,接着站在了後者之前的位置,看着下面歡聲雷動的新兵們。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奧古斯都已經在帝國人民中有了這麼大的威望。收割者大多來自於遵紀守紀的帝國公民家庭,而違法亂紀的刁民都已經在建檔立卡的篩選過程中被徵兵中心排除在外。

  在新兵們的歡呼聲中,奧古斯都皇帝繼續了克赫拉剛纔的演講。皇帝沒有提及奉獻精神和犧牲精神,他這段話只是來自於即興演講。

  “我是奧古斯都·蒙斯克,我是泰倫帝國皇帝。我很榮幸能見證你們從冰窟畢業的偉大時刻。”

  “我召集你們,正是是因爲你們是泰倫帝國最傑出的戰士。”他說:“蟲羣正在大舉入侵,它們正在摧毀我們親手建立的一切,而泰倫帝國絕不能將這拱手相讓。”

  “戰爭即將開始,它帶來了功名榮耀,也帶來了陰森恐怖。戰士們,自由在召喚你們。”

  “這裏是泰倫帝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第592章 天降正義

  “來吧......好戲開場了。”

  半個帝國英雄,喬伊·雷酒吧的大明星,唯利是圖的火車大盜,泰凱斯·芬利先生。

  這個傲慢自負的男人正身着量身定製的深紅色動力裝甲步伐堅定地走在宙斯登陸船(Zeus lander)空降艙寬闊的甲板上,兩邊是列隊等待着進入一排排空投艙中的帝國陸戰隊員。

  空降艙甲板很長,在空投艙前排着的隊伍也很長。僅僅是這顆區域就有一個陸戰隊營幾百人。這些來自帝國第一空降師的士兵們穿着跟泰凱斯一樣的CMC動力裝甲,手裏端着C-14高斯步槍,只不過啞光面罩上的圖案有所不同,是一個白色狼頭徽章。

  這幫小夥子即使是以泰凱斯挑剔的眼光來看也並不賴,他們久經訓練,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只要真正跟異蟲打過一仗並活下來,那就是老兵了。

  期間不時有士兵向泰凱斯敬禮,偶爾他也會回應,祝這些即將被投送至戰場的小夥子們好摺�

  這種受人尊敬的感覺總是讓泰凱斯·芬利不自在,就像是蒼蠅老鼠在大白天招搖過市卻廣受市民讚揚那樣怪異,因爲他很清楚自己其實是個什麼東西。但泰凱斯還挺享受這種感覺的,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複雜。

  “嗨,芬利軍士長!看這兒!”

  “別總想着獎章,瓊斯,如果你真想要,海軍上將埃德蒙·杜克的保險箱裏塞滿了廉價的仿冒品。”泰凱斯爲自己的這句玩笑話感到很滿意,周圍的士兵們也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空降以前的壓抑和緊張感一掃而空。

  儘管第一空降師的歷史可以追溯至革命軍時期,但這裏面的許多士兵還是第一次參加空降實戰。他們將從距離地面三十英里高的空中被投送至地面,如果不是動力裝甲的伺服系統支撐着,估計有些人的腿都已經軟了。

  有些部隊會在空降以前允許士兵提前注射興奮劑,但這種事情總是很少發生。濫用興奮劑會導致非常嚴重的後果,陸戰隊員們從來不知道興奮劑裏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成分,可不管它有多少副作用,永遠都是能救你一命的玩意。

  不過空降其實沒什麼好操心的,把空投艙以正確的角度送入星球地表是船長和海軍船員的工作。空降過程跟坐過山車相比驚險刺激得多,但空投艙內的乘員不會有太多直觀的感受。

  空投艙的技術在泰倫帝國元年就已經成熟,既有供幽靈特工和特戰小隊使用的小型空投艙,也有可承載連隊和攻城坦克的更大型號。

  在進入大氣層以前中他們的世界一片死寂,此後就開始顛簸起來,此時施加在動力裝甲上的力可能會增加至十個G。空投艙在着陸以前會通過制動裝置自動調整着陸軌跡並多次減速,直至一陣衝擊之後落地,此後空投艙的莢艙會自動彈開。

  泰凱斯知道那些空降過許多次的老兵都把空投艙稱作黃豆莢,因爲這種來自於地球的植物豆莢一旦成熟並被太陽曬得又幹又脆,就會落到地面上,裏面的果實也四散飛濺。

  不論何時,空降都是一場冒險,如果空投艙出了什麼問題,大多數時候裏面的人都會死得很痛快。

  而且空投艙只是一次單程投送工具,這事兒沒有反悔的餘地,如果哪個白癡船長把你丟到了瘋狂的蟲子堆裏,那麼也只能認命。

  帝國陸戰隊裏的人都清楚這個理兒,在海軍裏找個頭腦清醒的人就和找個勤洗澡的水兵一樣難。泰凱斯對這個說法深信不疑,畢竟他的確沒見過那些苗條的女飛行員們洗澡。

  宙斯登陸船突然顫抖起來,想要撼動如此龐大的星際鉅艦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泰凱斯就和身邊的帝國士兵們一樣弄不清外面發生了什麼,但通常來說,一定不是什麼好消息。

  有可能是蟲子找上門來了,而且它們總是一來就是一大羣。

  目前這艘登陸船所在的帝國海軍艦隊正位於塔隆Ⅶ號(Thalon VII)的高空軌道上,地面上至少有一百億隻耶夢加得異蟲,天空和軌道上的更是不計其數。

  泰凱斯一點都不緊張,他是真正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跟腦蟲打過牌,跟星靈喝過酒,看過皇帝的小裙子。他才三十三,見過的東西許多人這輩子連想都想不到。

  又是一陣巨顫隨着轟鳴傳來,那些初次踏上戰場的人都是面色鐵青。泰凱斯猜測可能是飛船剛剛撞上了一羣爆蚊,這事兒是常有的,但這艘船自帶護盾力場,有大批冰龍戰機和維京戰機護航,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擊毀的。

  現在,這個身材如巨熊般魁梧的巨漢在其他的士兵們看起來是如此得高大、可靠、堅不可摧。只見泰凱斯心平氣和地摸出一盒雪茄,拿出鍍金的激光打火機點燃,吐出一口煙來:“別擔心,泰凱斯老爹會保護你們的。”

  說完,泰凱斯就通過氣閘門走進下一個艙室,把帝國英雄的背影留給身後的人們。

  對於泰凱斯而言,這些年輕的水兵確實是寶貝疙瘩,畢竟這個世界上簡直再沒有什麼比登陸船裏的陸戰隊員們更無聊了,棒小夥們口袋裏揣着帝國發出的大把鈔票卻無處可花,只好在牌桌上心甘情願地輸給他老泰凱斯了。

  泰凱斯早在十年前就是牌桌上的好手,他即使不出千也能從這些毛頭小子身上贏得大把的籌碼。託這些倒黴蛋的福,最近發了點小財,這次不同,絕對是合法生意。

  許多人都以爲泰凱斯是莽撞無腦的大塊頭,但他其實非常聰明。他知道如何解讀人們的表情,並且善於此道。

  正是有這一技之長,泰凱斯總能在闖禍時取得奧古斯都皇帝的原諒——儘管這招並非總是奏效。自從登上皇位,奧古斯都·蒙斯克的表情就越來越難猜了。

  “槍炮軍士長泰凱斯·芬利,你已違反吸菸禁令。”這時,一陣冰冷機械的女聲讓泰凱斯揚了揚眉毛。這是宙斯登陸船自帶的智能AI程序,總是在最讓人掃興的時候跳出來。

  “你猜怎麼着,我認爲奧古斯都皇帝希望我在這兒吸菸。”泰凱斯根本不理會這個警告。

  平時根本不會有人敢於違背這個禁令,但泰凱斯作爲奧丁機甲的駕駛員本身也有不少特權。除此之外,這兒根本沒人敢惹他,就是艦隊指揮官馬特·霍納在這兒也根本拿他沒辦法。

  要是關小黑屋扣薪水,沒皮沒臉的泰凱斯早就習慣了。

  “嗨,桑格小姐,你今天看上去也很有女人味。”泰凱斯轉入一個更狹窄的過道,迎面就碰上了一位年輕的海軍候補少尉,她同時也是一位出色的飛行員。這裏是海軍乘員艙,都是些穿着緊身制服的水兵,住着跟陸戰隊截然不同的艙室。以往那些年輕氣盛又起碼半年沒見過異性的陸戰隊員們就是舔着臉也要湊近一睹芳容。

  “你好,芬利軍士長。”海軍候補少尉只是敬了一禮就匆匆離開,看來飛船外的情況相當糟糕。

  這是奧古斯特格勒皇家海軍軍校的畢業生,聽說還跟那個早已沒落的塔桑尼斯創世家族是遠親,舉止優雅相貌出小L﹦P斯這種老流氓自然少不了多掃兩眼,腦中的污穢思想更是不堪入目。

  不過泰凱斯最多隻是掃了兩眼,也沒起壞心思。他看得出來對方的態度,知道自己的魅力並非總能起效。軍規嚴苛,泰凱斯也必須始終跟女性士兵保持距離,否則皇帝就會親自砍下他的狗頭。

  其實泰凱斯更鐘情於漂亮的妓女,因爲至少她們都忠於金錢,拿錢辦事。

  “我們撞上了一支蟲羣?”泰凱斯問她。

  “恐怕是這樣的,軍士長。”少尉最後回答說。

  泰凱斯點了點頭,直奔下一個艙室。除非上面取消了登陸命令,否則他們就不能因爲其他原因停止準備工作。

  幾分鐘後泰凱斯來到了另一個空降倉,相比於之前的更小,人員也更少,並且都是機械師和地勤一類的人。這裏有一個船內電梯以通往更下層的艙室,那裏是奧丁的駕駛艙。

  奧丁由單人駕駛,平時卻需要一支龐大的團隊進行維護保養。

  “菲克,我的大寶貝準備妥當了嗎?”泰凱斯四處看了看,直到了一個身高不足五英尺的工程師。那是海勒姆·菲克,曾經天堂之魔小隊的裝甲技師。

  如今隨着天魔之首登基稱帝,奧古斯都大帝之名響徹四方,曾經一介小小技師也跟着發達起來。

  現在菲克是帝國第二工程團的靈魂人物,在帝國交通部也混了個虛銜,手下有一萬多號人。當年的那幫人不是將軍就是元帥,只有他泰凱斯·芬利還在前線給奧古斯都皇帝當狗。

  “當然,我讓人用了最好的機油。”菲克看起來身材短小精悍,看起來很不起眼,長得也不算英俊,但皇帝唯獨看重他的善良和仗義。

  海勒姆·菲克跟羅瑞·斯旺是帝國工程團中的一對王牌組合,泰凱斯把他們叫做地精和矮人。

  “嘿嘿,不知道今天指揮部能不能允許我使用那個紅按鈕。”泰凱斯是個很難信任其他人的角色,也幾乎不存在任何的利他精神,但跟老天堂之魔的人倒是處得不錯。

  “我看還得用上核彈。”菲克看上去很是憂慮:

  “下面打得很激烈啊,聽說幾大主力蟲巢都出現了,我弄不明白塔隆這地方到底有什麼值得主宰這麼重視的。”

  塔隆Ⅶ號,並不是什麼風水寶地。這顆星球有一種名爲酸雨風暴的氣候,導致尋常的農作物都極難生存。上面也沒什麼珍貴的礦藏,毫無特殊之處。

  “畜生的想法有什麼值得猜的,它無非就是想辦三件事:狠狠地踹人類的屁股,狠狠地踹人類的屁股,還是他媽的狠狠地踹人類的屁股。”泰凱斯提了提褲子,準備通過電梯進入奧丁的駕駛艙:

  “說到底,打仗就是在比拼誰的屁股更硬。”

  “我不敢苟同。”菲克對泰凱斯的奇妙比喻已經見怪不怪了。

  “祝你好撸依医o你準備了冰啤酒和色情雜誌,也許你打瞌睡的時候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