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極目所及的地方都是人類和異蟲的屍體,原始異蟲帶毒的、濃稠的血污染了水源,讓塔沙的海洋一度變爲泛黑的深紅色。
塔沙的空氣中,原始異蟲的含量甚至比氧氣的含量還要高得多。
守軍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傷亡,在最艱難的時刻,和風灣的陣地幾乎完全淪陷,倖存的帝國戰士們被困在各個孤立的要塞和碉堡集羣中抵抗着,直到打光最後的彈藥或是引爆核裝置與敵人同歸於盡。
阿多和他的戰友曾一次次深陷絕望和失敗的泥潭,全靠機械性的戰鬥才闖過屍山血海堅持了下來。正如阿克圖爾斯親王所說:你們將成爲死亡代言人,渴望一戰。槍只是工具,鐵石心腸纔是武器。
在這場規模浩大的全面戰爭中,個人的才智和意志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阿多和他的朋友最終能活下來,靠的還是足夠好的好邭狻�
最後,好在普萊爾將軍奉皇帝之命拍馬趕到,解了塔沙之圍。
而現在,原始異蟲終於撤離了塔沙,儘管這顆過去還風景如畫的星球早已滿目瘡痍,但她終究是得救了。原始蟲羣,它們走了,留給這個世界的只有創傷和苦難。
可作爲一名普通的士兵,阿多並不知道爲什麼原始異蟲拼了命地想要拿下塔沙,突然之間又興致缺缺地離開。就像,阿多弄不清楚它們爲什麼要來一樣。
“邁爾尼科夫,阿多·邁爾尼科夫。”排長謝菲爾德中尉從另一邊的地堡中走出來,這個大鼻子扁眼睛的男人不得不低頭才能走出低矮的地堡出口。
由於地堡中必須設置大量的通訊設備、後勤保障設備和彈藥庫,留給帝國陸戰隊員們的空間也就小得多,以至於裏面一個班的士兵甚至分不到半張凳子。
“中尉。”阿多立即向謝菲爾德走去:“什麼事情?”
“你升官了。”謝菲爾德對阿多招了招手:“現在你是你們班的下士班長了,隨任命到的還有一枚金星徽章。”
阿多點了點頭,對這並不感到以外,因爲他是他們班最後還活着的兩個人之一。在一些減員特別嚴重的部隊,有人甚至在戰時一路被破格提拔爲上尉,而他以上的所有的軍官,包括排長、連長和營長都死了。
這就是前線,皇帝也只能從屍山血海中遴選他優秀的指揮官。
雖然自奧古斯都·蒙斯克大帝在克哈登基以來,帝國軍隊的體制和軍備已經得到了全面的優化,越來越多的新式動力裝甲、機甲和坦克也準備全軍,但原始異蟲終究是無比可怕的敵人。
原始異蟲這個種族在它們的故鄉澤魯斯無休無止地內耗了無數年,整個種族也都是爲了殺戮而無限進化的。要是舊聯邦時代的軍隊碰上它們,根本就沒有多少勝算。
而阿多的師還算活下來了不少人,有的兄弟部隊到最後都湊不出一個指揮部的人數。
“命令到了,我們師馬上就要調回後方休整。咻敶雮小時以後就到,他們向來都很準時,而且那幫開飛船的一直都不怎麼喜歡等人。”謝菲爾德中尉接着說:
“在那之後,會有新抵達的部隊接替我們。”
說的是休整,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保留編制等待重新建軍,因爲駐守在塔沙的兩個師加上後來增援的二十多個師損失非常慘重。在這場戰役的大部分階段,塔沙都是最主要的戰場。
而一開始帝國的指揮官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一點,因此最初駐守塔沙的並非精銳的主力部隊。
“到哪裏休整?也不知道那裏離慷豐有多遠。”阿多想回家看一看,因爲可能下一次他就會丟掉性命。
不止是阿多,太多人在戰場上義無反顧,等硝煙散去就後怕想家。
慷豐距離前線說不上近,但要是乘坐加載最新式曲速引擎的飛船用不了一週就能抵達。對於阿多而言,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孩子。但我保證,你一定會有機會的。”謝菲爾德從阿多的士兵走過,聲音低沉:
“現在去航空港報道吧......你們用不着太匆忙,時間還綽綽有餘。我想,飛船上的座位根本就坐不滿。”
阿多今年才十九歲,對於謝菲爾德來說確實是就是個孩子,他最小的孩子都比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年紀大。
“是,長官。”阿多說。
謝菲爾德中尉在離開前說:“以上帝的名義,現在你已經是一名老兵了。記住,是婊子養的戰爭讓你成爲真真正正的男人。”
“走吧。既然他這麼說的話。”這時,威爾·沃洛諾夫正從另一個地堡中走出來。前往航空港撤離的命令是由動力裝甲裏的指揮頻道下達的,不過他剛剛聽到了謝菲爾德說的。
此外,威爾還是一個牧師。出於對慷豐宗教文化的尊重,417陸戰隊營是少數擁有隨軍牧師的帝國部隊,雖然這支部隊中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二的慷豐人,但卻是在那裏的新兵訓練營畢業的。
慷豐是一個宗教性質的殖民地(religious colony),於24世紀就已經建立。建立這個殖民地的人都是宗教團體成員,他們都是顛沛流離至此聖徒和朝聖者。
過去慷豐曾拒絕加入舊泰倫聯邦,後來卻還是被併入新建立的泰倫帝國中。在那段動盪的時期,慷豐原本還掀起過反抗泰倫帝國統治的起義,因爲生活在那裏的人們並不瞭解這個新生的政權,以爲它和過去橫行霸道的聯邦沒有什麼兩樣。
直到有一天,讓慷豐人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泰倫帝國的皇帝竟然親自來到了慷豐。奧古斯都大帝站在自己的人民之間,宣稱自己會給予這裏的人民合法信教的自由,他是如此地具有魅力,堅定的聲音令人信服,以至於沒有人懷疑他在說謊。
威爾是阿多的發小,他們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蹟,不知道多少次這兩個士兵都以爲自己看到了天堂。
他們兩個都是一樣的年紀,從小在一起長大,彼此就跟兄弟一樣要好。但是,也有好幾個跟他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已經死了。有的死在塔沙,有的死在凱莫瑞安聯合體的殖民地權證VI號(Warrant VI),有的跟戰艦一起葬生太空。
許多人都回不去了。
跟威爾一起,阿多召集了同排的戰友去往航空港。和風灣的航空港很大,時時刻刻都有龐大的飛船起見,其中能夠看到全副武裝的帝國部隊整齊地列隊走向咻斉灐�
這些新到來的部隊有着簇亮的盔甲,顯然是因爲有足夠的時間保養維護。又有一批帝國士兵來到了塔沙,而阿多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又會是什麼。
有傳言認爲塔沙不久以後就會放棄,因爲就算原始異蟲離開了,後面接踵而至的主宰蟲羣卻更加可怕。
但統帥部顯然不想不是這麼認爲的,他們似乎有對付主宰的祕密武器。
航空港裏停着一架巨大的奧丁機甲,而且聽說還是原型機等級的,比一般的奧丁還要厲害。
自從阿多見過那高樓般宏偉的鋼鐵巨人被大力神級咻斉瀼膸浊в⒊吒叩目罩腥酉驊饒觯跀狄匀f計的原始異蟲中砸出一個巨大的血坑,他就再也沒有懷疑過這件戰爭兵器的力量。
此刻,多名工程兵正駕駛着T-280型太空工程車爲受損的奧丁做保養維修工作,用等離子焊槍焊接一塊塊戰列巡航艦級別的電鍍陶瓷合成鋼板。
威爾愛這個鋼鐵巨人愛到發狂,正圍着它到處轉。而阿多隻是找了僻靜的角落,把裝甲儲存單元裏的照片拿出來看。
那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孩,頭髮是秋日慷豐的麥田,眼睛是冬天的海。
也許,每個這個年紀的男孩心中都有這樣的一個女孩。
阿多多想再見到她。
“借個火兒,哥們兒。”一個高大的男人從後面走了過來,嘴裏叼着煙,他滿臉橫肉和刀疤,真像是從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
一個下士,只看這個,阿多和他大概半斤八兩。
阿多把激光打火機丟給了他,對方一邊點着煙,一邊對着照片瞅。
“她叫什麼?”男人說。
“梅蘭妮·布拉德勞(Melani Bradlaw)。”阿多回答說。
“上過牀了嗎?”對方是個老流氓。
“沒有。”阿多愣了一下,緊接着強調說:“當然沒有。”
“呼——她就是支撐你活下去的動力。”
“活下去,活到戰爭結束。”泰凱斯吐出一口煙:“我見過太多的寡婦,她們即使領了撫卹金,最後也多半要嫁人。”
這是泰凱斯·芬利獨有的安慰方式。
“再見,小屁孩。”泰凱斯在離開前對架設着工程車們的工程師們這樣喊到:“夥計們,給我的寶貝兒上滿潤滑油,我後面還用得着它!”
第578章 無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斯雷恩,這個乾燥炎熱、肆虐着可怕風暴的黑暗世界就像是塔達林星靈們一樣無情。這裏充斥着殘忍的謿ⅰ⒖杀傻谋撑雅c野蠻的暴行,優勝劣汰,強者爲尊。
黑冬隘口(Winter's Gate,天梯地圖)孤傲而巍峨的山峯佇立在風雪與橫亙漆黑天際的樹狀閃電中,粗獷猙獰而極富美感的塔達林黑要塞就坐落於羣山之間。
即使塔達林是絕對是實用主義者,根本不在意他們的建築是否兼具艾爾星靈那樣的精緻和實用,這些氣勢恢宏的堅固要塞也是極具黑暗與殺戮美學的藝術品。哪怕塔達林們從不刻意修飾他們的建築,對美的敏銳感知也流淌在星靈這個種族的血液中。
塔達林早在萬世之戰後就與艾爾星靈分道揚鑣的,這種天賦卻是與生俱來的。
瞧瞧那些齊聚宏偉與猙獰之美的建築,就是要塞上線條緊湊的冰冷刻紋也被磨利得好似薄尖的刀鋒,通亮的鮮血碎片散發着藍色和紅色的光澤。要塞垂直而立的尖聳牆體筆直地伸向天空,銳利的尖塔輪廓和不對稱性結構彰顯着極具衝擊性的力度和張力。
從如同刀鋒般聳立的鮮血水晶尖頂到流動着鮮豔血紅色光芒的隘口,巨大的垂直落差彷彿天界之門,足以讓任何敢於階躍的生物摔得粉身碎骨。聳入雲霄的尖塔和血紅色光橋連接着雉堞塔樓,掩映於裹挾着雪花的風暴之間。
黑冬隘口無可比擬的尖頂主宰着斯雷恩的天際,於此登頂便可駕馭猩�
寒風吹動着現第一升格者阿拉納克血紅色的長袍,發出銳利刺耳的尖嘯,像是刀劍爭鳴。就是在本就嚴酷的斯雷恩,黑冬隘口也是酷寒的危險之地。
黑暗中,高階領主馬拉什的耳目一定正在暗中窺伺升格第一人的一舉一動,以最惡毒的心揣度着他來到黑冬隘口有何用意。整個斯雷恩的升格者都在覬覦阿拉納克的力量和地位,無數的鮮血獵手渴求升格第一人之血。
那就讓他們猜去吧。只要還沒有付諸行動,謊言也不會成真。
阿拉納克的重戰靴踏在積雪中,心裏不由得想到,他正要表現得無所事事,高階領主纔不會認爲如今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第一升格者另有所圖。
高階領主馬拉什現在並不在斯雷恩,他正在阿崔艾斯行星的艾瑞斯神廟裏聆聽埃蒙的教誨。如此說來,第一升格者已經是這個星球上真正的主宰。
可事實並非如此,就是遠在數萬光年之外,高階領主也對斯雷恩發生的一切瞭如指掌。
馬拉什當然對阿拉納克多加提防,因爲第一升格者已經站在斯雷恩的權力之巔,再更進一步就是他高階領主的位置。
不久之前阿拉納克還只是區區第四升格者,排在他前面的則是第一升格者努洛卡、第二席古拉基和第三席升格者澤尼希。他們都是拉克希爾儀式中決出的強者,每一個阿拉納克都要忌憚萬分。
凡是登上升格之鏈頂端的,皆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可怕戰士。一人就能撂翻一支軍隊,絕非虛言。
但現在,他們都死了,死在了上一場拉克希爾儀式中。前升格第一人努洛卡狂妄地向高階領主馬拉什發起了一場預忠丫玫睦讼 杻x式,並且將前四席都捲入其中。
從結果來看,既然馬拉什還活着,那努洛卡必然是失敗了。那就足夠了,塔達林只看重結果,過程並不重要,再精彩絕倫的陰衷幱嬕膊贿^是迳咸砘ā�
於是曾經的第四升格者榮升第一席,其下的升格者也雞犬升天。
事到如今,阿拉納克也仍然清晰地記得那一次拉克希爾儀式的驚險。
那場拉克希爾儀式開始以前,爲拉攏阿拉納克在儀式中與自己結盟,努洛卡向他吐露出了一個無比異端且叛逆的驚天祕密。
就是阿拉納克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荒唐而褻瀆。還是低階教徒開始,阿拉納克就是埃蒙的信徒,每個塔達林都是如此。作爲一個塔達林,如果你膽敢背叛埃蒙,那就是絕對的異端。
祂的意志,不可違背。
塔達林們狂熱信仰的神靈,黑暗之神薩爾納加埃蒙意圖重回現實宇宙並毀滅這個世界終結宇宙輪迴的計劃早已人盡皆知。到那時,星辰將熄滅,萬物將消亡,在世界的廢墟與餘燼之上,埃蒙就是唯一的神與主宰者。
而塔達林對此深信不疑。
埃蒙向塔達林們許諾,當那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他們將飛昇爲真正的混合體,與神一同主宰這個世界。
要論塔達林有多想成爲混合體,從他們甘願淪爲埃蒙從神納魯德的實驗品就可見一斑。
祂冷酷的意志與終結這腐敗循環的決心正在虛空的脈絡中流動,而最後之日終將到來,屆時偉大的死亡艦隊將以祂的名義毀滅這個宇宙中的所有生命。
終結腐朽的輪迴,世界停轉纔是永恆。
時至今日,埃蒙的滅世計劃已經進入最後階段,祂的意志即將在現實宇宙復甦。塔達林的死亡艦隊已然準備就緒,只等飛昇之日降臨。
可突然努洛卡卻對阿拉納克說,黑暗之神對塔達林星靈所有的承諾都是謊言,飛昇的那一天根本就不會到來。因爲埃蒙相信死亡即真理,死亡即飛昇。
埃蒙將拉克希爾儀式的場地命名爲飛昇巨坑,失敗者將被推入無盡深淵。這其實是一個可悲的嘲弄,敗亡纔是飛昇。
塔達林有無數場拉克希爾儀式的最終勝者才能獲得飛昇的權利,可在埃蒙看來,那些葬生飛昇巨坑的失敗者早已先行獲得飛昇。
謊言!欺騙!背叛!
不可原諒!
塔達林,被神選中之人。這個種族已經侍奉了黑暗之神埃蒙無數個世代,並且還將這樣下去。
現在看來,這就是一個笑話。
阿拉納克有理由相信努洛克說的就是真的,後者根本不必用這種異端邪說般的謊話來拉攏人心。這是比離經叛道還要瘋狂的行徑,因爲升格之鏈的第一升格者居然命令阿拉納克與自己一同弒殺埃蒙!弒殺神靈!
努洛卡除非瘋了,不然就是真的察覺到了真相。弒殺埃蒙?就連塔達林的力量也是間接或直接取自埃蒙,豈不荒唐可笑。
當然,參考奈昂,他真發瘋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就在阿拉納克面無表情地行走於黑冬隘口充盈着地嗪的陡直巖壁中時,他也在儘可能汲取地嗪湧動的能量。
地嗪,造物主之息,不管它被叫做什麼,對於渴求力量的塔達林而言都是無上至寶。它能賜予塔達林無窮無盡的力量,也是與虛空與埃蒙溝通的媒介。沒有哪個塔達林星靈不渴望力量,否則,他就不是塔達林。
如果有低等生物傻子在吸取地嗪時聽到怪聲音,嘖嘖嘖~那他肯定是中大獎了。
每當這種時候,阿拉納克就能與虛空和埃蒙的聯繫就會變得更加地緊密。而努洛卡就是在深入虛空的時候探知了埃蒙的真實想法——埃蒙根本不屑於向塔達林隱藏自己的意圖。
只是從未有塔達林懷疑過。如果有,他們也都死了。
但自此以後,懷疑的種子就在阿拉納克的心中生根發芽。想到他畢生的追求只是一個謊言,就由不得阿拉納克不怒火中燒。
這個宇宙中一切的生命在埃蒙看來都不過是無盡輪迴的一個錯誤,塔達林們憑什麼認定他們並沒有被算在這個錯誤之中。
塔達林本來就是埃蒙口中腐壞循環的一部分。而越是這麼想,之前許多可疑的地方也就說得通了。比如自願成爲納魯德實驗品的塔達林沒有一個人回來過......
埃蒙把所有人都當傻子。
你該死啊,埃蒙。
但阿拉納克知道,若要復仇,光憑他自己的力量還不夠。最起碼,他得先成爲高階領主掌控整個塔達林。
而要擊敗現任高階領主馬拉什,阿拉納克就必須爭取強力盟友的支援。對此,阿拉納克已經有了主意。塔達林們大多支持馬拉什,他們根本靠不住。
既然是這樣,阿拉納克就決定藉助外族的力量,因爲拉克希爾儀式從未規定過不能這麼做。既然沒規定,那就是被默許的。
那麼,誰才能幫助阿拉納克在拉克希爾儀式中戰勝馬拉什?
有那麼一瞬間,阿拉納克想到過曾經跟塔達林起過沖突的泰倫帝國人類,但他隨即感到作嘔。阿拉納克不可能去跟人類合作,他要逆轉顛覆世界的洪流向埃蒙復仇,而人類根本不夠格。
試問一場洪災即將席捲所有生靈,而他阿拉納克爲了止住洪流還得跟螞蟻結盟?
即使人類已經在與塔達林的戰爭中證明了自己不容小覷的力量。
人類。操着一身原始的科技,卻自以爲很了不起。那些弱小的爬蟲全身上下散發着一種原始的衝動——恐懼。他們可笑的皇帝對戰爭的認識蹩腳而可笑,幼稚得像是個兩百歲的孩子。
嘖,奧古斯都·蒙斯克......這樣的大傻瓜他阿拉納克是不屑於親自處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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