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陛下,諾娃彙報說那隻原始異蟲剛剛在皇宮外停了下來。”法拉第朝奧古斯都走來:“它似乎正在尋找進來的道路,我已經命令皇家衛隊......”
“讓它進來。”此刻,莎拉·凱瑞甘皇后正走了進來。
由於今天不必在公共場合露面,皇后今天就是一副居家家庭主婦的打扮,薄薄的絲質襯衫外套着粉白色的長筒棉衣,腳上是一雙寬鬆的拖鞋,好像是才從廚房出來。
“我的職責不允許......”法拉第剛想說什麼。
“我說,讓它進來。”凱瑞甘以無可置疑的口吻說。
法拉第看了看奧古斯都,後者則只是聳聳肩。
“是,仁慈的夫人。”法拉第立即說。
凱瑞甘用她美麗的綠色眼睛瞪了正在大喫特喫的腦蟲一眼才離開。目光不言自明,皇室再有財力也養不起這麼一頭豬。
腦蟲差點噎住了,不停地咳嗽。但這傢伙根本沒有脖子,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做到能被噎住的。
“我出去一下。”凱瑞甘說。
“她現在情緒不太好。”在皇后走了以後,腦蟲纔敢出聲。
“有點起牀氣。”奧古斯都嗯了一聲:“在我睡覺的時候,她可是一直醒着。皇帝辦公室應該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都有人在。”
“那隻原始異蟲要倒大黴了。”腦蟲幸災樂禍:“它不可能是凱瑞甘的對手,她可是迄今爲止最強大的人類。”
“就連我也不是皇后的對手,那在這個世界上,她已經無敵。”
腦蟲罕見地露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嘆。
奧古斯都的牀邊常擺着各種地球時代的軍事著作,有的還是從斯托科夫那裏順過來的。其中也有古代中國的《三國演義》,自腦蟲拜讀此書以後,立即自比腦蟲仲達。
“你連條鬥牛犬都打不過。”奧古斯都說。
“但我打得過杜克。”腦蟲說。
接下來,奧古斯都從餐桌上撿了一隻烤雞喫了起來,腦蟲也收斂了一點,稍微注意了一下喫相。這兩位泰山崩於其而色不變的主,不論有什麼大事,該幹嘛還是幹嘛。
法拉第倒是一直看着皇宮外的監控,當看到凱瑞甘推開全副武裝的皇家衛隊士兵,提着拖鞋把那隻原始異蟲一頓好揍的時候,他的表情和心態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用不了十幾分鍾,凱瑞甘就提着原始異蟲的尾巴把它拽進了皇宮餐廳,丟垃圾一樣丟在了奧古斯都的面前。
“說出你的來意,原始異蟲。”奧古斯都看着心滿意足的凱瑞甘拍了拍手坐在自己的旁邊。
“我是精華吸取者德哈卡,我殺戮,採集精華,吸取精華。”這隻原始異蟲比凱瑞甘高不了多少,鼻青臉腫的模樣分外滑稽。它不必學習人類的語言,用心靈感應能力即可以交流。
“祖爾溫在帶領原始異蟲走向毀滅,而我必須生存,生存才能進化。”
“我一直在觀察人類。”它對凱瑞甘說到:“你是如此的出校翌娨飧S你吸取精華。”
“強大的精華,無比強大。你們會幫助我,吞噬異蟲的精華。”
“精華就是改變,改變才能生存。”
精華(essence),這個詞也是本質和精髓的意思。腦蟲α已經提到過,精華就是所有生物所攜帶的遺傳基因信息,是異蟲演變與進化的關鍵。
不論是原始異蟲和現代異蟲都需要精華,區別在於前者能直接利用精華使得自己變得更強大,而後者則將之納入蟲羣的基因庫。
可惜腦蟲不會常常把精華這個詞掛在嘴邊,它更在乎薯條、可樂和炸雞。
而這隻原始異蟲,三句話不離精華。
“這麼說,你是來投靠我們的。”奧古斯都看着德哈卡:“爲什麼你認定祖爾溫會失敗,爲什麼你不投奔主宰、星靈或是其他種族。”
“而且原始異蟲從不與其他人結盟。”
“祖爾溫,他們就像是岩石、樹木和山丘,遇到強風也會堅守,它們想要力量。但力量只是陷阱。”德哈卡說:
“而我好比河流,懂得見風使舵。”
“我無法採集星靈的精華,我不喜歡他們。”
“族羣的叛徒!真讓人看不起。”腦蟲喊到。
“我現在就採集你的精華。”德哈卡吼到。
“放馬過來,我讓你三隻手也是輕輕鬆鬆。”腦蟲氣到磨牙。
“rua!”德哈卡怒吼。
“優美的語言勝過拙劣的劍術。”奧古斯都對德哈卡說:“看來你和星靈已經見過面了。”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又怎麼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含蓄地說:
“你剛剛敗給了一位人類女人。”
第572章 智力點滿的德哈卡
“如此強大......我不是她的對手。”
德哈卡用它幾對昏黃色的眼睛看了看正在拿指甲刀剪指甲的凱瑞甘,似乎還是心有餘悸:“我自己打不贏。”
原始異蟲很像恐龍,但它們並非人們印象中生活在陰冷潮溼邪惡中的爬行生物。德哈卡給奧古斯都的印象就是一隻兩足站立着的、拖着大尾巴的小恐龍,只不過它的身上覆蓋着卸嗟暮谏琴|板甲和尖利的爪牙。這些爲殺戮而生的武器預示着德哈卡到底有多麼的危險。
澤魯斯的原始異蟲中,應當只有德哈卡有毛髮,也就是其下顎處的那一撮滑稽的山羊鬍。奧古斯都琢磨不出這些鬍子的作用,於是他決定交給斯臺特曼來研究。
而在奧古斯都看來,現在的德哈卡遠遠還沒有進化至其真正的最終形態。星際爭霸Ⅱ合作任務中,吸取足夠精華的德哈卡堪比超級雷克斯暴龍和哥斯拉。
當下看來,在原始異蟲與主宰蟲羣在澤魯斯打了那麼久的情況下,德哈卡還沒有吸取到足夠的精華就顯得不可思議了。
“原來是一隻菜鳥。”腦蟲不無諷刺地說到:“難怪你居然來投奔人類,自願讓對如此弱小的生物唯命是從,而高貴的蟲羣寧願一死也絕不會乞尾求憐!”
“你可沒有資格這麼說,別人都說你是我家養的一條狗。”凱瑞甘翹着腿,把手放在厚厚的棉褲上剔指甲。
“我可不是自願的,我這是被逼的。”腦蟲心說的大丈夫豈肯久居人下。
“腦蟲,強大的精華。不要激怒我。”德哈卡是真的想要把這隻腦蟲喫掉:
“我想知道,你的精華味道到底如何?讓我喫一口,反正......嗯,因爲腦蟲會重生。”
“不要。”腦蟲探出頭:
“你這混賬,把腦蟲當什麼了,自助餐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德哈卡立即回答說:
“沒錯。”
“......達戈斯它們在澤魯斯到底幹了什麼,老主宰的臉面都被丟盡了。”腦蟲震驚,它並不知道原始異蟲甚至嘬過好幾條腦蟲。
“德哈卡,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值得我來收留你。”奧古斯都擺了擺手,示意腦蟲閉嘴:“我看得出來,你是原始異蟲中最聰明的那一個。”
“但是,皇宮裏蹭飯的廢物有一個就夠了。”
“我替你白打苦工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我是高貴的腦蟲,主宰之子,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份屈辱!”腦蟲怒了,這個靈活的胖子立即蹦了起來,高度足以十英寸,作勢要咬住奧古斯都的頭。
但腦蟲沒能如願以償,它甚至沒能落下來就被凱瑞甘用靈能勒握死死地勒住了不存在的脖子,令其立刻如同一個即將窒息而死的人那樣乾咳起來,蜷縮扭曲得猶如一隻被燙死的蟲子。
“救,救,救,救一下,救一下啊!”腦蟲嘶喊。
“算了,莎拉,讓它喫點苦頭就好。”奧古斯都也心累。這隻腦蟲實際上不過是調皮的孩子,但孩子也可以從操控千億蟲羣大軍吞噬世界。
不同於嚴肅的沃菲爾德等人,這隻腦蟲可是一等一的活寶,皇宮中至少有一半的歡樂都是這傢伙製造的。這隻腦蟲,奧古斯都是當兒子/女兒養的,正是如此寵愛,才容它放肆。
“它真是越來越猖狂了。”凱瑞甘說到,把腦蟲丟在了丟在了地上。
腦蟲在地上了個滾兒,很快就沒事人似的回到了桌子上,它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食物上。即使是終將吞噬世界的惡龍,它現在也仍然是個幼崽。
奧古斯都又看向德哈卡,希望它回答自己剛纔的問題。
“我是德哈卡,我能吸取精華。”德哈卡已經思考了一會兒,認真地說:“我很強。”
“這只是我的一個分身,我製造了許多這樣的分身。我控制它們,就像樹和果實,根和葉子。”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個這樣的我。”
“很神奇。”奧古斯都眼睛一亮:“所以我的人在許多星球都發現了你的足跡。這麼說,你的本體其實還在澤魯斯。”
“沒錯。”德哈卡表示贊同。
“你還在澤魯斯做什麼?”奧古斯都問。
“我在保護原始分裂池。”德哈卡試圖向奧古斯都解釋什麼是原始分裂池:“那是原始異蟲最初誕生的地方,擁有最初也最強大的精華。”
“主宰竟然還沒有佔領原始分裂池。”奧古斯都的反應很快。
奧古斯都原來以爲,既然祖爾溫等強大的原始異蟲都已經逃離澤魯斯,那麼主宰也應該早已經控制了原始分裂池。
“還沒有。”德哈卡說:“原始分裂池的精華,普通的異蟲無法承受。”
“我們很頑強,我們抵禦主宰的進攻。主宰的軍隊是火焰,我們就是野草。”
現代的主宰異蟲也有分裂池,它是一個充斥着粘稠液體的巨大腔室池,原來是爲跳蟲提供進行進化的場地,現在也能用於其他異蟲的進化。
原始分裂池可以說是異蟲的第一個分裂池,其自然是不同凡響。毫無疑問地,如果主宰控制了原始分裂池乃至與之融爲一體,那蟲羣就會變得更加的強大。
德哈卡帶來了至關重要的信息。
這隻原始異蟲非常的聰明而且圓滑,而它其他的同類看重力量,可不會進化大腦。
作爲未來澤魯斯的扛把子,既然德哈卡想要投靠,奧古斯都就不會拒絕。德哈卡當然大有用處,如果能讓借德哈卡與原始異蟲結盟,那麼在末世之戰時泰倫帝國就又多了一大助力。
當然,他不會表現得多麼殷勤。德哈卡既然來投奔自己,就說明它纔是有求於別人的那一方。
德哈卡畢竟是一隻異蟲而不是人類,跟它打交道的方式跟人也不能一樣。
遊戲中有數的人族指揮官都在奧古斯都的麾下,蟲族也有不少,必要時他還能打電話到薩古拉斯搖人,菲尼克斯和阿塔尼斯都能來捧捧場。
“還好我們有澤拉圖,他就在澤魯斯。”奧古斯都突然想到:“法拉第,傳我的命令,讓澤魯斯的遠征軍儘可能早日抵達原始分裂池。”
奧古斯都尋思着,回去以後就得給現在正身在澤魯斯的澤拉圖發條信息,一定要讓他把原始分裂池控制在手,哪怕毀掉也不能讓主宰得到。
希望澤拉圖能收得到。
不管怎麼說,老朋友的辦事能力奧古斯都還是信得過的。
“原始分裂池......”腦蟲一直在聽着,它立即說到:“一得到原始分裂池,蟲羣的力量就會得到蛻變。奧古斯都,你得想辦法把它弄來給我!”
“沒錯,一旦主宰得到原始分裂池,我們就可能再也無法殺死它。”凱瑞甘也說。
一旁的腦蟲心裏有些發怵,在腦蟲們看來主宰既是父親母親也是神一樣的存在,但這些人在嘴裏,殺個主宰就跟殺雞似的。於是,腦蟲不再插嘴。
也許澤拉圖早就已經注意到了原始分裂池,以這位黑暗教長的能力,他絕不會讓主宰輕易得逞。
“你還有什麼重要的消息,一起說出來吧。”奧古斯都看着德哈卡。
“我知道,祖爾溫一直都想要吞噬主宰的精華,這樣它就能成爲澤魯斯的至尊霸主。”德哈卡想了想說。
這隻原始異蟲滿嘴都是精華之類的話,在它看來,生存是第一要義,因爲活下去纔能有機會吸取精華,所有的一切都要爲以上的目的而服務。
“但是它最後還是失敗了,而且是一敗塗地。”奧古斯都說。
“是的。所以,它逃跑了。”德哈卡說。
“這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但像祖爾溫這樣的古代原始異蟲其實並不害怕死亡,哪怕是明知道必死也會爲了吞噬主宰而戰鬥至死。”奧古斯都對祖爾溫的認知讓德哈卡很喫驚。這隻原始異蟲做不了人類的表情,但此刻它的舌頭正因驚訝而垂下嘴巴。
“可是,祖爾溫還是逃跑了。它害怕的其實不是主宰,而是主宰背後的東西,是嗎?”
“沒錯。”德哈卡說:
“主宰侍奉的主人會吞噬所有精華。如果他還活着,所有的精華都會被他的吞噬,改變也會停止,而我會反抗到底。”
“那個主人應該就是埃蒙,那個墮落的薩爾納加,自封爲黑暗之神的埃蒙。塔達林將其奉爲神靈,而主宰也受到了它的影響。”凱瑞甘說。
現在人類和星靈對於埃蒙的真實信息和真正的目的還知之甚少,只是認爲他是個心懷惡意的虛空神靈。
“祖爾溫在主宰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他的影響還施加在破散蟲羣之上。主宰回到了澤魯斯,他也將回歸。”德哈卡說。
德哈卡知道埃蒙的存在並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強大的原始異蟲對危險都無比敏銳。
埃蒙帶給原始異蟲的恐懼,幾乎刻在基因中。
“嗯......”奧古斯都認爲德哈卡說的很對。
在很久以前的某個時間點,薩爾納加埃蒙抵達了澤魯斯並違背了薩爾納加一族之間約定的規則,即不干涉造物。埃蒙強行改造了那時候的原始異蟲,擄走了原始異蟲的大部分並創造了最初的主宰。
而祖爾溫正是有幸見證那可怕一幕的古代原始異蟲,那時尚且還弱小的原始異蟲都在埃蒙面前瑟瑟發抖。所以在主宰重回澤魯斯以後,祖爾溫對埃蒙的恐懼又回來了。
原始異蟲不懼怕死亡,因爲死亡、存活或進化是澤魯斯的法則。但原始異蟲,尤其是其中最強大的,寧可死亡也不願意被奴役。
生命不受控制,生命總能打破枷鎖,它們開拓新的領域,衝破障礙,有痛苦甚至很危險。但是,那就是生命,生命總會尋找到自己的出路。
就像是種子在發芽時會頂開上面的石塊,植物的根系會不斷地向地底延伸以尋找水源,例如瑪·薩拉石玫瑰的根系就可能長達幾百英尺。
“主宰試圖控制蟲羣,主導並控制所有進化方向。但生命無法被改變,生命會找到自己的方向。”德哈卡說:
“他會吞噬所有的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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