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那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吉娜拉的聲音並不是多麼陰森可怖的,甚至在人類聽起來可能還意外的甜美動人,空靈的靈能迴響在艦橋中。可在塔達林星靈的語言中,一切與安定幸福扯上關係的詞語都意味着絕對的軟弱。
“我們是來消滅這些人類的。”
“一切如您所願,大人,準備開啓主炮摧毀這個人類殖民地。”那位高階升格者立即回答說。
“這些人類真是脆弱,把他們像蟲子一樣捏死毫無價值可言。”在那由無數光影交織而成的艦橋三維屏幕上,正是偵測器從布萊克西斯首都波拉利斯拍攝的畫面。
波拉利斯城區覆蓋着厚厚白雪的街道上,身着厚厚皮毛衣服的市民正聚集起來衝擊由布萊克西斯UED政府控制的警察。雙方都持有大量的武器甚至是動能裝甲,地面上到處躺着死後或受傷被凍僵凍硬的人。
而此時UED遠征軍駐守在布萊克西斯的軍隊卻不見蹤影,想來他們早已經在塔桑尼斯被革命軍攻破後就撤離了這顆星球。
不論如何,聚集起來準備奪回自己家園的布萊克西斯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的頭頂正盤旋着一艘堪比城市大小的星靈母艦和龐大艦隊。
“真可惜,他們很快就會死的。”吉娜拉對人類興致缺缺,這些有嘴巴的原始生物受限於他們短暫的壽命真是可悲。
“誰讓他們自尋死路,聽到前哨站被人類襲擊的時候,我真是喫了一驚。”
“蟲子們正在高興地搗鼓着他們的小破爛,哦~”這個時候,阿拉納克拖着他帶着冷血黑色幽默的磁性長音從吉娜拉的後方走來,目光掃過屏幕上人類相互戰鬥的畫面時臉上肌肉一癟,露出輕蔑的表情。
“希望他們在死之前玩得開心。”
“阿拉納克大人,第四升格者。”吉娜拉立即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像之前那位對她無比恭敬的高階升格者那樣對阿拉納克低下了頭。
“遵照您的命令,我馬上就會摧毀這個人類殖民地。”
第五席與第四席只差一席,只此一席差距卻有如雲泥。阿拉納克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吉娜拉擊倒在地,優雅而殘忍地用靈能利刃刨開她柔軟的胸腹。
“你在觀看原始動物的馬戲表演時倒是很有興致,如果你在這方面的能耐能比得上打仗的話,我會很滿足的。”阿拉納克徑直走向吉娜拉,在她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今天的第四升格者阿拉納克顯得煩躁而沒有耐心,這部分是因爲他沒有能夠像過去那樣在日升的時候自母星斯雷恩的地嗪氣泉中汲取足夠多的造物主之息。
這顆寒冷骯髒的小破球比之乾燥的斯雷恩而言環境還要更加殘酷,這無關緊要,但布萊克西斯不僅沒有地嗪,就連高能瓦斯都少得可憐。
“我......”吉娜拉想要向這位她恨得要命的上司解釋自己這不過是在欣賞人類的恐懼時,阿拉納克立即打斷了她。
“你不用急着解釋......我根本不關心。”阿拉納克似乎根本不關心在布萊克西斯的這場戰爭,轉而詢問吉娜拉另一個問題。
“吉娜拉,你知道爲什麼不是努洛卡親自揮軍布萊克西斯,而是讓我們這幾個馬前卒來這兒嗎,哼——”
“我不知道。”吉娜拉順從地回答說。
“不,你知道,我命令你回答——”阿拉納克的聲音聽起來與殘忍冷酷扯不上什麼關係,倒是時刻帶着冰冷的諷刺。
“黑暗之神埃蒙今日正變得愈加暴躁,他的憤怒在虛空中蔓延,也影響到了斯雷恩的地嗪,升格第一人努洛卡必須處理這件事情。”吉娜拉說:
“沒人知道黑暗之神最近遭遇了什麼,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憤怒過。”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十足的蠢貨。”阿拉納克欣賞着自己的部下因被怒斥而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這讓他心生愉悅。
“第一升格者努洛卡不肯離開斯雷恩是因爲他正準備向高階領主馬拉什發起拉克希爾儀式,好取而代之。”他嗯了一聲:“努洛卡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要是想更進一步,高階領主之位是最後的選擇。”
“但是馬拉什承蒙黑暗之神埃蒙賜福,力量強大,爲此努洛卡必須爭取盟友的支持。”
“他已經找過你了。”吉娜拉本想要表現得對第一升格者努洛卡曾深夜拜訪過阿拉納克一事一無所知,但那反倒是在糊弄第四升格者阿拉納克,那必將招致後者嚴懲。
“對,努洛卡要我在拉克希爾儀式中作爲盟友支援他。”阿拉納克愉悅地說:
“你猜一猜,我的回答是什麼?”
“我不知道。”吉娜拉沒有猶豫。
“嘖嘖嘖——”阿拉納克沒有爲難吉娜拉。
“我沒有回答。”他說:
“但第一升格者造訪的消息沒有瞞過高階領主馬拉什,所以高階領主也不管我的態度是什麼,一腳就把我踢到了這裏來。哼~高階領主是最強大最狡詐的塔達林——至少在過去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是。”
“於是,努洛卡就推遲了發起拉克希爾儀式的計劃,只等我們這一支死亡艦隊返回斯雷恩。”
“惹怒馬拉什的人必將生不如死,奈昂就是下場。”吉娜拉小心翼翼地說。
“奈昂那個瘋子不值一提,但他還有利用的價值。”阿拉納克自顧自地說:“那麼決定在第一升格者和高階領主的對決中支持誰呢?”
“我不會參加這場拉克希爾的。”吉娜拉話音未落就發現自己纖細的脖頸正被暴怒的阿拉納克輕易地捏在手裏,阿拉納克身形高大,即使是在塔達林中也宛如巨人,他輕輕鬆鬆就能將吉娜拉捏在手裏。
儘管他沒辦法讓一名星靈窒息而死,但掐斷脖子對星靈而言也是致命的。
這個狡猾的傢伙,絕不肯輕易站隊——這倒是明白無誤的事情,要是升格之鏈前十席的升格者們有兩個結盟,其他升格者必然寢食難安。
“你以爲當縮頭烏龜就能置身事外?嗯~你就躲在自己的龜殼裏縮脖子吧。可憐的傢伙。”阿拉納克慢慢地把吉娜拉放在了地上,對對方平淡的反應感到索然無味。
“我厭惡背叛者,吉娜拉,你最好別惹怒我。”他表現得喜怒無常,但那不過是其掩飾其真實想法的方式:“你很諏崀我會賞你一點地嗪——回頭再謝我吧。”
“阿拉納克大人,母艦主炮已經準備就緒。”這個時候,一名塔達林船員對阿拉納克彙報說。
“很好,你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阿拉納克那慵懶又滿含諷刺意味的聲線又回來了:“這種武器放在軟弱的聖堂武士手裏不過是暴殄天物,他們根本不懂殺戮和征服的樂趣。”
“用不着我來教你該怎麼做吧。刀尖見血纔是塔達林。”
阿拉納克不在意摧毀這個人類殖民地會招致人類政府怎樣的怒火,星靈只要動動手指,這些可憐的生物就落荒而逃。
他不否認,即使是像人類這樣弱小、短命也有可敬之處,但也只是極少數。即使把絕大部分人類都燒成渣,阿拉納克也不會覺得可惜。
就是把布萊克西斯都炸掉,人類之主還能把塔達林怎麼樣呢?阿拉納克倒也看看他夠不夠膽打塔達林。
在整個波拉利斯都能夠看得到的奪目光芒中,塔達林的死亡艦隊開始對布萊克西斯展開全面轟炸。
恐怖的光束帶來了毀滅性的烈焰,把布萊克西斯的冰川和海洋都蒸發了,在大地上燒灼出大陸面積的巨大焦痕。大量的水蒸氣在進入大氣層,隨即又結成冰晶,在全球範圍內下起凍雨和冰雹,這一在星靈軌道打擊下帶來的極端天氣在焦黑的土地上製造出一個個鬼斧神工般的巨型冰錐。
波拉利斯沒有任何懸念地被付之一炬,所有生命都灰飛煙滅。
這不過是塔達林摧毀的第一個星球。
第496章 託什的蟲羣
泰拉多爾Ⅸ號,翡翠海岸落日棕櫚酒店。
落日棕櫚酒店屬於塔桑尼斯創世家族的資產,且只向能夠躋身這一階層的貴族名流開放。這意味着即使是再有資產的聯邦富商、企業家和金融家,如果沒有這一身份,也會被拒之門外。
位於埃瑟卡羅(Elsecaro)城的這一座落日棕櫚酒店坐落於美麗的翡翠海岸邊,緊鄰金色的埃瑟卡羅沙灘,私人碼頭上停滿了豪華的遊艇和帆船。主階梯奢華的樓梯間,非凡的裝飾線如同流動的水紋。
作爲塔桑尼斯創世家族權力與財富的象徵,落日棕櫚酒店自是華美和恢弘並存的玻璃鋼鐵建築,無論是青銅色的鐵製框架間大幅的藍色玻璃、雄偉的大理石白牆還是其內花房般的巨幅玻璃穹頂和海浪般起伏的魚鱗樓梯,無不彰顯着創世家族的財富和權勢。
放眼埃瑟卡羅海岸線上那些宏偉華美的富人區建築,度假村和超現代藝術風格的火車站、公交站和星際港口,那也是塔桑尼斯式建築物中的典範之作。
埃瑟卡羅城的落日棕櫚酒店擁有一座大型的無邊游泳池,位於其彷彿雲層之上的頂層。重力技術讓這座泳池有如漂浮在天空中,其邊際更像是完全不存在的。
泳池中此刻正熱鬧非凡,到處都是歡快的笑聲和喧鬧聲,許許多多身着泳裝的年輕男男女女或是帶着遮陽鏡享受埃瑟卡羅恰到好處的日光浴,或是正在泳池中溗玩覒颉�
儘管泰倫聯邦已經分崩離析,這些塔桑尼斯創世家族的子嗣卻依然生活在過去優渥而無憂無慮的生活中,沒有受到戰爭的波及和任何的影響。
即使是在四年凱聯戰爭、叛亂時代與全面戰爭期間,創世家族的孩子們也過着令人豔羨的奢華生活。與慘遭異蟲和星靈毀滅的邊緣世界相比,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相比之下,泳池周圍那些身着黑色西裝和緊身衣制服的安保人員和聯邦安全局特工那草木皆兵嚴陣以待的表情就真實得多。
這倒不是說那些創世家族子嗣是無可救藥的紈絝子弟。
他們只是一羣被寵壞了的孩子。
爲了防備反抗軍的殺手,這些孩子被他們的父母關在了這裏,除了享受舒適的生活疏解緊張的情緒倒也的確是無事可做。
“在泰拉多爾度假是很開心,可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塔桑尼斯去,聚會都不能好好辦了。”摩根·卡拉巴斯(Morgan Calabas)正躺在一張沙灘躺椅上,一邊從手邊的果盤裏大把抓起漿果一邊說着。
摩根是卡拉巴斯家族的繼承人,他的父親是阿圖羅·卡拉巴斯(Arturro),塔桑尼斯曾經最具權勢的人物之一。但在UED遠征軍攻入泰倫聯邦的王座世界以後,即使是這樣的人物也不得不倉皇逃離。
他有着一頭油光發亮的黑色頭髮和黑色的眼睛,與其父親的模樣倒是如出一轍。
大約一個月以前,摩根就和其他的創世家族子嗣一樣被他們的父母送到了泰拉多爾Ⅸ號,躲過了UED對塔桑尼斯的進攻。
“現在的塔桑尼斯不是地球人就是克哈叛軍,你居然還想着回去。”安東尼婭·泰戈爾(Antonia Tygore)坐在有着葉形花紋的精美太陽椅上給自己塗抹防曬油。
與落日棕櫚酒店中的每一位年輕男女一樣,安東尼婭同樣擁有一個顯赫的身份,而那位著名的安德莉亞·泰戈爾正是安東尼婭的祖母。
安東尼婭繼承了其家族女性的美貌,無疑是天生麗質。即使還不到十五歲,她已經是美麗動人。長長的深紅色垂落在安東尼婭纖細的潔白脊背上至高翹豐腴的臀部,一雙健美豐滿的雙腿點在溼滑的三色瓷磚上,小巧美麗的雙足彷彿精美的藝術品。
“亞瑟·杜克元帥不是說政府軍馬上就會發起總攻勢,奪回塔桑尼斯?”摩根靠在椅背上,往嘴裏塞入了一整串的晶瑩通透的葡萄。
“上一次他這麼信誓旦旦地保證塔桑尼斯絕不會陷落的時候,聯邦艦隊甚至沒能撐到第三天。”安東尼婭癟了癟豐滿的嘴脣,說。
“奧古斯都已經從地球人的手裏奪回了塔桑尼斯,那不是代表着叛軍比政府軍要厲害一百倍。”
“那我們還能指望誰......”摩根並非不諳世事的小孩子,他接受過系統的貴族教育,自幼就跟隨着父母混跡於塔桑尼斯的上層交際圈,對那卸嗉易逯g的複雜體系和利益糾葛是瞭如指掌:“難道指望奧古斯都·蒙斯克能讓我們就這麼回家?”
“他恐怕不會......”安東尼婭已經塗好了防曬油在椅子上躺下。
在這些創世家族的子嗣來到泰拉多爾以後,形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UED遠征軍攻陷塔桑尼斯這一驚天霹靂般的噩耗傳來,泰倫聯邦政府和聯邦議會也堵在了家門口一鍋踹了,塔桑尼斯的權貴們如喪家之犬般紛紛逃離。
雖然逃出塔桑尼斯的聯邦政府官員和幾名議員組建了逃亡政府,但泰倫聯邦實際上已經失去了其曾經震懾壓迫聯邦領地的絕對軍事力量。各個領地紛紛宣佈獨立,曾經強大的聯邦竟然轉瞬間就分崩離析。
接着,幾天前,奧古斯都·蒙斯克就又在塔桑尼斯發表令聯邦議員們暴跳如雷的勝利宣言,等於是給泰倫聯邦的覆滅蓋棺定論,又釘上了幾根釘子。
但這並不妨礙來泰拉多爾避難的創世家族子嗣們繼續他們過往揮金如土的瀟灑生活,畢竟戰爭離他們一直都很遠。戰爭時期,泰倫聯邦政府先是鼓勵愛國的有志青年加入軍隊,接着又是強制徵召歷年出生的公民,而創世家族的子嗣卻理所應當地享有兵役豁免權。
“恐怕我們在泰拉多爾也待不了多久了。”安東尼婭和摩根也許是這羣孩子中僅有的兩個還在討論UED和克哈叛軍的,在一羣只想忘記不快縱情享樂的孩子們中對這種事情高談闊論不是貴族社交的準則。
更何況,最近得到的消息也證明泰倫聯邦逃亡政府正在各個創世家族的幫助下集結被UED遠征軍打散的艦隊,召集因在極偏遠星域巡航而沒能及時趕回的海軍中隊,準備重拾舊河山。
安東尼婭背後的泰戈爾家家族成員基本都安全地逃離了塔桑尼斯,分別前往其家族名下的其他星球成員或者是所擁有的礦業星球。
“既然奧古斯都·蒙斯克已經控制了塔桑尼斯,他很快就會騰出手來對付我們。”
而且,天塌下來還有他們的父母和家族頂着。
塔桑尼斯的淪陷雖然讓創世家族們損失了難以計數的不動產和其他資本,說是傷筋動骨也不爲過。但幾百年來積累的財富還不至於讓創世家族的成員不得不過上拮据的生活。
“難道我們的家族跟奧古斯都·蒙斯克就不能和解嗎?我不明白。”摩根已經喫光了果盤所有的水果,披上自己的外套準備再去拿一些:
“有了家族的支持,奧古斯都才能成爲塔桑尼斯的主宰者。”
“克哈Ⅳ的仇,克哈人是不會忘的。”安東尼婭說:“克哈被夷爲平地的時候,艾米莉(Amelie Tygore)就知道他跟奧古斯都之間已經完蛋了。”
“他們本來就沒什麼可能。”摩根很快就帶着新的果盤走了回來,對安東尼婭的話是嗤之以鼻:
“那個奧古斯都·蒙斯克是個危險人物,聽說他有個心狠手辣的幽靈女友,而且像那樣的幽靈女友他還有許多個。”
“哇哦。”安東尼婭表示驚歎。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喧譁聲,泳池周圍的安保人員立即緊張了起來。
“紳士們,淑女們,你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僕人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走到了泳池邊,大聲說到:
“快,沒有時間可以耽擱了。”
泳池中的年輕男女們立即不滿地看向了這個男人,有些則當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在裏面游泳。
“什麼?怎麼可以這樣......”
“又要去哪兒?我真是受夠了。”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塔桑尼斯,我要讓我的媽媽來跟你們這些白癡說話!”
“發生了什麼?德林先生。”貝絲·庫西尼斯(Bess)邊梳理着她溼漉漉的金髮邊不安地詢問着,旁邊站着她的雙胞胎兄弟庫洛姆斯(Rockham)。
“叛軍來這裏了嗎?”
“是異蟲,孩子。”這個留着濃密八字鬍的男人揮了揮手,催促那些還在玩樂的創世家族子嗣離開泳池。
“泰拉多爾發現了異蟲的主巢,這裏很快就會成爲異蟲進攻的目標,你們現在就乘穿梭機離開,不要遲疑。”
“好吧,但我想知道我們這種落水狗一樣被叛軍和地球人攆着到處跑的日子還要再過多久?”庫洛姆斯披上外套說。
“不會太久了,奧古斯都·蒙斯克不會在位置上待多久了。”德林又看了看手錶,顯得非常的焦急。
“那泰拉多爾的其他人該怎麼辦?”摩根·卡拉巴斯詢問德林說:
“這裏還生活着許多人,要是我們走了......”
“那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了。”那位神色凝重的大管家嚴厲地說:
“我的職責是把你們安全地送回自己的家人身邊,異蟲可不是邊緣星系的海盜。”他說:“你很善良,孩子,但我們不是異蟲的對手。”
安東尼婭和摩根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領導和守護他們的人民曾是最初創世家族的職責,這也是爲什麼他們受人尊敬,掌握權勢。但現在已經不是過去了,掌握着無數財富的貴族們不可能爲保護平民冒着任何的風險。
......
泰拉多爾Ⅸ號高空軌道,託什的貝希摩斯中樞神經腔室。
這隻堪比衛星的龐大怪物如同遨遊在黑色海洋中的巨鯨,其背部和腹部的硬皮褶皺間動輒幾百幾千英尺寬的褶皺間寄宿着巨大的王蟲和其他面目猙獰的異形生物,更大睜着猩紅色雙眼的怪物正環繞着其飛行着。
幾架勇敢的泰拉多爾騎士團怨靈戰機正遠遠地監視着這支正在緩緩移動的異蟲艦隊,關注它們的一舉一動。
“只要泰倫聯邦還存在一天,我的復仇就不會結束。”已經變成面目猙獰的青皮怪物的加百列·託什已經不記得是自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祖母,還是那些竟然還向平民窟居民開槍的聯邦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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