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那是軍隊,用的是真槍實彈,就是流彈也能要你的命。”邁克幾乎是掐着多尼的脖子,低聲吼到。
“他們可不會等弄清楚你的身份以後再開槍!”
“真是太可惜了,我們錯過了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我打賭在此後碌碌無爲的後半生裏你都會爲之而後悔。”多尼的聲音小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變得像公鴨嗓一樣的滑稽可笑。
要不是看到了多尼·沃米利安抖動的雙腿,邁克幾乎真的以爲他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毛頭小子。
“死心吧,除非啓用地下室的那臺備用發電機,否則我們就沒辦法啓動演播室裏的那些設備,然後你得找一個不用命的攝製組跟蹤一羣玩命對射的大兵完成整個拍攝過程。”
邁克又拉了多尼一把,試圖把他拖回原來的自動售貨機那裏,而這救了他的命。
幾乎就在這同一時間,隨着歌利亞機器人機炮的怒吼聲,一排粗可透光的彈孔出現在了他們背後的牆上。子彈把精雕細刻的石灰岩和內嵌靛藍色玻璃的瓷磚打得粉碎,由彩色玻璃裝飾的天花板轟然破碎,落下的玻璃碎片好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尖刀。
“噫!”這時不比邁克再去拉他,嚇破膽的多尼登時竄了出去,在總部大樓寬闊的大廳裏快步地奔跑起來。
“還以爲你不怕死呢。”後面的邁克也緊緊地跟着他。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失去電力供應的照明設備也不再工作,四處都是黑漆漆一片。邁克想要跨過倒塌的椅子追上多尼可是費了很大的一股勁。
多尼足足跑了好幾分鐘才衝進一間供UNN員工休閒娛樂的閱覽室裏,一頭扎進密集的書架之間。
“你!你是誰?”沒想到閱覽室裏面也正躲着幾個人,他們也穿着同樣的制服,衣服上有着金色的UNN標識。
“我是多尼!沒錯,觀凶钕矚g的那一個。”多尼一緊張就慌不擇言,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面前的是自己人。
“這裏的多尼至少有三個——但看起來這小子並沒有什麼威脅,大家都出來吧。”在邁克也踏進這間閱覽室的時候,一個高瘦的男人在手電的光芒中探出頭來。他的身後還跟着好些人,都穿着灰藍色的制服。
讓邁克驚異的是,他居然認識那個人。那令人難以忘卻的一撮的小鬍子和可笑的中分頭立即與邁克的一位同事的形象聯繫在一起。
在光員工就有幾千人的UNN總部,這可是一件稀罕的事情,有許多人一連到離職都不認識在同一個樓層工作的同事。
“馬克思·斯皮爾!我以爲你已經被調到維麗蒂亞去了,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你。”邁克在走進閱覽室的時候朝那個人打招呼。
“哦!利伯蒂,我差點以爲你在上一次得罪泰特斯家族以後已經屍骨無存了,原來你還活着,上帝揪着你的屁股把你從天堂丟出來了?”那個梳着中分頭的金髮男人激動地與邁克擁抱在一起,擁抱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反覆地確認自己有沒有記錯對方的臉。
“老朋友?看樣子你們很熟。”多尼站到邁克的身邊,畢竟後者是他在這裏唯一一個熟悉的人。
“聽着,我跟這個傢伙沒有任何交情,甚至沒有說過幾句話。總的來說,我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我。”突然之間,邁克把懵逼的多尼拎到一旁,對着他低聲地嘀咕說。
“一個浮誇的馬戲團小丑,惹人發笑的兩腿青蛙。”
“原來是這樣。”多尼表示他懂了。
“斯皮爾是我見過最棒的新聞播報員。”說話邁克又把多尼帶到正狐疑地盯着自己的馬克思·斯皮爾面前。
“偶爾客串戰地記者。”斯皮爾對着後面招了招手,幾個UNN員工扛着大包小包的設備和揹包從高高的書架後面走了出來,一個小小的、圓球般的攝像機正懸浮在他們的背後,形如一個眼球。
這種先進的無人機攝像裝置由一個容量驚人的蓄電池驅動,是爲UNN的記者們在科普盧星區最險惡的地區進行現場報道里使用的。據邁克瞭解,這一種攝像機能夠在時速一百米每秒的颶風和幾層樓高的滔天巨浪中正常工作,而設計者顯然沒考慮過肉體凡胎的記者應該怎麼辦。
“好了,夥計們,現在要切到在塔桑尼斯戰場上的現場報道。我是你們的老朋友,馬克思·斯皮爾,你瞭解真相的唯一人選。”他面朝着那臺懸浮在空中的攝像機露出其標誌性的微笑。
“我將帶您直擊現場,瞭解在偉大的塔桑尼斯保衛戰戰場上所發生的最驚心動魄、扣人心絃的戰鬥。偉大的聯邦海軍陸戰隊正陷入與地球入侵者的苦戰,聯邦最具勇氣和力量的英雄們還在浴血奮戰,只爲了守護塔桑尼斯民械拿魈欤 彼站o自己的領帶。
“這恐怕是唯一的一則現場報道,一定會大受好評,就是UNN的執行董事們必須得給我們升官加薪。”
“咳咳,這段記得掐掉。”
“斯皮爾,現在可不是錄節目的時候。”邁克感到自己的臉皮都在抽搐。
“現在,正是時候!”斯皮爾露出兇狠的表情:“老兄,別給我惹麻煩——你這個惹事精,拉屎不擦的屎殼郎。”
斯皮爾說完又轉向那臺浮空攝像機:“我是斯皮爾,我正在前線,嚮往常一樣,我與英勇無畏的聯邦戰士們並肩作戰!”
“夥計們,炮火的聲音就快要聽不見了,我打賭仗就快要打完了,讓我們去獲取第一手材料。”
在斯皮爾的帶領下,十幾個帶着大小設備的UNN員工小跑着走出了閱覽室。這些人中有男有女,渾身上下都挎着各種纜線和揹包,他們大都是精瘦而幹練的人,雙眼炯炯有神。
“你怎麼知道不是地球人打贏了呢?”邁克試圖提醒他這個關係不怎麼好的同事。
“那也是好事,我們的地球新僱主沒準能更好地遵循8小時工作制和正常休假。”斯皮爾看上去正在興頭上:“我情願給更好的老闆服務。”
“天吶,我喜歡地球人。”
“我聽說過這個馬克思·斯皮爾的事蹟,他早在公會戰爭的時候就是UNN的播報員了。”在斯皮爾和他的人漸漸走遠的時候,多尼湊過來對邁克小聲說:“那個時候我就能常常看到他的晚間報道。”
“沒錯,雖然我也不願意承認,但這個傢伙確實有點能耐。”邁克說:“在公會戰爭的時候,斯皮爾就曾經穿着動力裝甲提着攝像機跟着聯邦陸戰隊員一起衝鋒,而且跑得比帶着他的軍士還要快。”
“這個混蛋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我懷疑他就喜歡這種在鋼絲上起舞的感覺。”
“斯皮爾最知名的事蹟是採訪過曾經的天堂之魔英雄小隊。”他解釋說:“據他本人所說,他曾跟那個時候奧古斯都·蒙斯克、吉姆·雷諾和泰凱斯·芬利談笑風生。”
“與狼共舞!”多尼說到:“誰能想到那時的英雄會成爲爲禍一方的叛軍領袖。”
“我瞭解到的事實跟那有些出入,聽說斯皮爾在採訪完奧古斯都·蒙斯克以後是被泰凱斯·芬利提着褲腰帶丟出軍營的,第二天他居然還有臉繼續出現。”邁克說。
“後來這個白癡惹了一些麻煩,因爲他在報道中對叛軍的傾向性被指控勾結叛黨,差點被聯邦情報處的人逮進了監獄。”他說:
“如果你問斯皮爾,他還會告訴你他曾經跟那個奧古斯都蒙斯克共飲威士忌的故事。”
想來,這兒的幾個人都跟奧古斯都有些淵源,奧古斯都其實算得上是邁克背後的老闆,而斯皮爾曾經跟蹤採訪過這個未來的革命軍元帥,而多尼·沃米利安則毫不客氣地痛罵過他。
“咱們UNN的人,還要什麼臉。”多尼深以爲然。
“要跟着他嗎?”
“跟着他去看看。”邁克說:“待在這裏也不是什麼辦法,我倒要看看他又想玩什麼把戲。”
說着邁克就跟了上去,而多尼則也更快的速度跑過去並與斯皮爾站在一起,似乎也想蹭一蹭鏡頭。他們穿過卸嗟淖呃龋⌒囊硪淼卦诨璋禑o人的總部大樓裏尋找着出路。
目前爲止還沒有任何一方的軍人嘗試進入這座大樓,但任何一個有着戰略眼光的軍官都不應該忽視UNN總部的險要位置。它扼住了前往聯邦議會所在地的交通要道,如果有人能在這上面架設機槍和電磁炮這樣的重型火力點,一定能夠給予敵人慘痛的傷亡。
“這裏是馬克思·斯皮爾,我正在前線爲您報道。地球人的攻勢似乎受到了阻礙,他們終於在聯邦軍堅不可摧的堡壘前停了下來。”斯皮爾最終來到了樓梯口前,一邊走着還目不轉睛地盯着面前的攝像機,好似根本不擔心自己有可能會摔跤。
“我是特派記者多尼·沃米利安,與斯皮爾先生一同爲您報道在前線戰事。”多尼試圖擠開斯皮爾。
“嗨,你小子在幹什麼。”斯皮爾勃然大怒:“別搗亂!UNN的觀锌刹徽J識什麼多尼。”
“我早晚會名揚科普盧。”多尼的臉皮厚的要命。
“這裏可是戰場的正中心,聲音那麼大相信地球人把你抓走!”斯皮爾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根手杖猛敲多尼的腦袋:“你這個蠢貨要把一切都毀掉!”
突然,所有人都確信自己聽到了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聲音,幾名身着灰白色動力裝甲的士兵以雷霆之勢從樓梯口衝了出來。其中的一名軍官抬起手裏的手槍,一槍就崩碎了停在空中的球形攝像機。
他穿着的動力裝甲顯然與聯邦陸戰隊的有很大的區別,其反應堆的冷卻設備要小巧輕便得多,裝甲甲片之間使用纖細堅韌的納米絲相連而不是聯邦裝甲的伺服骨架。其所帶的是有着藍色面罩的十字盔,頭顯上能夠看到各種收縮的幾何形符號和數字。
其中有人穿着白色的動力裝甲,手臂的前端裝備着某種注射槍,上面還有激光手術刀和自動縫合器的儲備單元。她們的壁掛式盾牌上繪有紅白色的十字標誌,盾牌下的儲物間裏則存放着納米醫療箱。
UED醫療兵。
“你說的沒錯。現在,把手裏的東西都丟掉,然後靠牆站好......鄉巴佬們。”那名軍官揮了揮手,更多的士兵從後面走了進來。
“你們邭夂芎茫龅降氖俏遥艺枰獛讉懂地形的本地人和‘翻譯官’。”他的聲音帶着濃重的口音,混雜着大量難懂的俚語。也許這個人正把這視作高雅純正的太陽系口音,而要是埃德蒙·杜克這樣的人聽到準會罵他是邊緣世界的泥腿子。
地域與地域之間相隔如此之遠差距如此之大以至於那聽起來有如另一種語言。
站在後面的邁克也不得不和他驚慌失措的同僚們一同舉起手來——地球人到底是人類而不是異蟲,他們至少會跟你講講道理。
接着這些地球士兵們動力裝甲上探照燈的燈光,邁克能夠看到他們身上的奇特標誌,那是某種古代如尼文字,代表着地球的衛星盧娜(luna,地球聯合理事會殖民地)。
“月球人。”邁克張口結舌。
他對地球史有過一定的瞭解,早在科普盧星區的人類的祖先自地球出發以前,地球人就在地球的衛星建立了殖民地,這些生活在人造大氣和改造生態園的新人類在多個世紀的時間裏還對地球保持着忠铡�
“長官,我們都是普通的塔桑尼斯市民。”斯皮爾一邊心疼他昂貴的攝影器材,一邊照對方說的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沒有哪個普通的市民會在這種時候在市區亂竄。”那名UED軍官始終沒有打開自己的頭盔面罩,因此這些揣揣不安的UNN員工們只能心懷不安地揣度那下面的面容。
地球人長得究竟是什麼樣子?也許他們早就不是普通的人類了。
“這座媒體大樓現在已經被UED遠征軍徵用了,你們可以選擇爲我們服務。”他似乎沒有給出其他的什麼選項。
“你的意思是要我們當泰倫人的叛徒,我告訴你這絕對沒有任何可能!這個偉大的民族絕不會向侵略者低頭的!”沒料到一旁的多尼·沃米利安立即跳了起來,振臂高呼,聲稱自己絕不當泰倫奸。
這個傢伙沒準還以爲後面的攝像機仍然在工作。
“威脅能夠使得一個懦夫屈服,卻不能使得一個勇敢的泰倫人鬥士背棄自己的民族和國家!”
第455章 塔桑尼斯的陷落
“地球聯合理事會的長官們!別開槍——別開槍!”
不料,還不等邁克盛讚多尼的慷慨就義,對方就扭頭看向身後的正高舉雙手的UNN播報員馬克思·斯皮爾和一整個攝製組的人:
“斯皮爾先生,那該死的攝像機錄下了我忠肝義膽視死如歸的英姿了沒?”
一剎那的時間裏,斯皮爾也沒能反應過來。但斯皮爾到底是個思維敏銳的人,他盯着多尼的眼睛說:“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真心希望那個剛剛被打爆的攝像機還在繼續錄像,但希望不大。”
“......剛剛我可是命懸一線!”多尼飆出一連串髒話,等轉身面朝那幾名地球士兵的時候又換上一副諂笑。
“長官,我來給您帶路。”
多尼·沃米利安是個矛盾的人,這個自私的傢伙極度地珍惜自己的性命,爲此可以丟棄一些可貴的品質,但爲出人頭地又甘願去冒險。
“真可惜,我剛剛正準備成全你的堅貞不屈,讓你青史留名。”那名UED遠征軍軍官的動力裝甲上沒有任何的部隊標識和軍銜標誌,他很可能是一名服役多年的老兵,在戰場上有着遊刃有餘的從容。
“趁還有時間,去感謝去讚美你的上帝吧,因爲將來在地球聯合理事會的統治疆域裏禁止任何宗教。”
邁克強忍着吐槽的慾望和斯皮爾等UNN一起遵照UED軍人的指示靠牆站好,而強顏歡笑的多尼則獲得了給地球侵略者帶路的機會。
老實說,許多聯邦人對UED遠征軍有着強烈的牴觸和仇恨情緒,他們寧死不屈絕不屈服,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受過教育的年輕人和精英人士。
另一部分人則認爲由地球人來統治自己絕不會比現在的聯邦政府更糟糕,他們期望科技和理念更先進的地球能夠給一潭死水的聯邦帶來一些改變。
而多尼呢,他習慣讚揚偉大、權利與征服,他也並不喜歡地球人。
凡是總有對比,塔桑尼斯人總是折中的,當有人跟他們說叛軍即將統治塔桑尼斯的時候,他們會害怕那會演變爲一個殘暴無度的軍政府,認爲由克哈人而非正統塔桑尼斯人治理泰倫聯邦實在難以接受。
但當地球人來的時候,他們也就覺得叛軍竟然也順眼起來。
在這時,更多身着灰色動力裝甲的士兵通過樓梯走了上來,人數大概相當於一個標準的50人戰鬥排。他們還攜帶着磁軌槍和電磁炮這樣的武器,但那顯然是從泰倫聯邦的手裏繳獲的。
一部分士兵的手裏裝備着改裝過的c系列電磁步槍,上面的瞄準鏡和槍刺與聯邦軍隊手裏的有很大差別。
大約有兩個班的士兵越過邁克等人繼續通過回折的樓梯向UNN總部大樓的更高層走去,他們似乎確信這座樓裏沒有其他的敵人。
“這座樓裏應該有備用發電機,哈德曼下士,帶人去啓動它。”這名UED軍官揮了揮手:“我們需要儘快讓這裏的設備都恢復正常。”
“是,長官。”
“額,仗打完了嗎?我的意思是,你們已經拿下了塔桑尼斯?”多尼小心翼翼地問道。
“泰倫聯邦的主力已經潰不成軍。”UED軍官語帶驕傲地說:“從一開始這場戰爭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他其實沒必要對多尼說那麼多,但那也恰恰證明地球人可能即將勝利。
難以想象他們是如何擊潰塔桑尼斯外太空軌道上的龐大聯邦艦隊的,而就是星球的地表上也有超過兩千萬聯邦守衛軍。
儘管那之中既包括正規的聯邦軍隊、近期才徵召的預備役、強行徵召的義務兵甚至是警察部隊,還有來自於其遼闊殖民地增派的志願軍。這些人的訓練和裝備都很成問題,但依然是一支無比龐大的力量,相當於塔桑尼斯現總人口的千分之五。
考慮到聯邦軍事指揮上的一片混亂,實際上投入的兵力遠沒有那麼多。在聯邦的信息網絡完全淪陷以後,真正向塔桑尼斯守軍發號施令的就變成了UED遠征軍指揮部。
有許多師級甚至是軍級的軍隊幾乎從一開始就接到從駐地開拔的奇怪命令,開戰以後多個小時仍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正投入戰場的聯邦軍隊又很快被混合體和UED精銳的兩翼聯隊擊潰,他們的指揮部往往在戰爭開始以後的沒多久就被地球軍的優勢空中火力所摧毀,而聯邦艦隊顯然早已經一敗塗地。
“帶路吧,這座大樓的演播室在哪裏?”他對多尼說。
“演播室就在地下室裏,而樓頂是高層辦公室的位置,更上面就是信號發射塔和數據傳輸基站。”多尼解釋說。
“現在的塔桑尼斯的信號都受到了強烈的干擾,就是這些設備重新恢復工作也很難向外界發出任何的消息。”另一名UNN的工作人員則說:
“塔桑尼斯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電磁脈衝波的干擾,那使得整個城市的通訊都幾乎癱瘓。如果無線電信號足夠強,那麼還可以衝破這股干擾。總部大樓裏有這種設備,但它並沒有如預期的那樣正常工作。”
就是在現在,其他聯邦殖民地也只是知道塔桑尼斯正在遭受UED遠征軍的圍攻,對實際情況卻一無所知。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UED軍官打斷了他。
恰在此時一陣尖銳的、令人心懼的吼叫聲從外面的市區中傳來,邁克打賭那之中還夾雜着肝膽俱裂的慘叫。
邁克從未聽見過這種聲音,他曾得到過一段來自於異蟲巢穴守衛者吼叫的音頻段,那種來自於恐怖異形的尖嘯彷彿來自於某種史前的兇惡巨獸。
但這一種吼叫卻是另一種形式,像是用指甲剮蹭玻璃時所發出的聲音,讓人直起雞皮疙瘩,能讓人產生來自於生理上的厭惡感。
“那是什麼?”多尼驚叫。
“恢幸矮F。”UED軍官狠狠地推了一下多尼:“你不會想要知道那究竟是什麼的,那是全宇宙最可憎的怪物。”
“聽起來像是來自地獄的聲音,但那不是異蟲。”斯皮爾說:“你們僱傭了魔鬼。”
“閉上你的嘴,否則我就命令醫療兵用納米縫合槍把那縫上。”軍官再次下令說:“現在,我們去高層辦公室。你們也跟上,如有必要,我命令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於是,邁克不得不跟着這些UED士兵繼續爬樓梯,他與那些如喪考妣的同事一樣面色陰沉。不管怎麼樣,他們現在都成了俘虜。
邁克與斯皮爾走在一起,在黑暗中只用眼神進行交流。這兩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新聞工作者心裏都沒什麼底,卻篤定自己一定能夠像過去那樣化險爲夷。
UNN總部大樓有六十多層高,在電梯無法工作的情況下攀登樓梯足夠讓邁克氣喘吁吁。每個樓梯轉角都有一面能夠眺望塔桑尼斯市市中心的窗戶,樓層越高看得也就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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