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澤貝少爺,感謝上帝,您平安無恙。”管家身着燕尾服和筆挺的黑色長褲,裏面的雪白襯衫纖塵不染。他腰桿筆挺,就連發型也如同是其本人一樣一絲不苟。
雅各布·桑德,一位瘦削的黑髮男人,身後揹着槍和短劍,亮堂的皮靴上光可鑑人。
“有父親和母親的消息嗎?”澤貝迪亞把諾娃放下,用手背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這個作爲一個年僅十歲、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正傷心欲絕,哭得直打嗝。
澤貝迪亞上一次見過諾娃嚎啕大哭時的樣子還是在很小的時候,而自她年紀稍長,就愈發地顯露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
“聯繫不上他們。”桑德回答說。
在塔桑尼斯的市中心,尤其是創世家族的天空塔附近都有着極爲先進的靠電磁干擾設備,但地球人卻輕而易舉地使得幾乎所有的通訊都陷入了癱瘓。
“康斯坦丁老爺正在最頂層面見遠道而來的貴客,身邊都是最值得信任的護衛和特工,那是最頂級規格的保護,沒有人能接近他。”他接着說。
“夫人遠在奧斯本汽車製造廠,保護她的也都是泰拉家的最精銳的武裝力量。”
“這就是地球人的進攻手段嗎?”就算是澤貝迪亞也知道,這對於泰拉聯邦軍隊的指揮系統絕對是致命的。如果聯邦最高統帥部無法弄清楚自己各個軍隊的位置,那他們就更加不可能知道敵人在哪裏。
“請您立即登船,泰拉家的忠僕們將誓死護送你們離開。”管家躬身說。
“乘坐星系跳躍者是抵達泰拉星港的最快途徑,但在戰爭期間任何民用飛行器都有可能成爲交戰雙方的目標。駕駛它的是最好的飛行員安德烈,他曾在第一次全面戰爭中多次駕駛着咻敶c異龍展開驚心動魄的空中角逐,創造了絕地求生的奇蹟。”
“如果我們乘着這艘船離開了,父親和克拉拉應該怎麼辦?”澤貝迪亞不可能默認自己的父親和姐姐已經遭到地球刺客和混合體怪物的毒手。
“這點您不必擔心,人手和船隻絕對足夠,備選方案也足夠應付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管家說。
“那現在這種狀況是否也在預料之中?”澤貝迪亞的反問讓對方一時語塞。
“老爺說過,如果他死在了最後時刻,就由你來擔任泰拉家族的領袖。”管家猶豫片刻。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澤貝迪亞臉色都變了。
泰拉家族的領袖康斯坦丁·泰拉早早地就預料到了如今的這種局面,準備自是萬全。而放在十年前,如果有人說塔桑尼斯有可能淪陷,那麼康斯坦丁只會認爲那是一個滑稽的玩笑。
大約在一個月以前,UED遠征軍剛剛入侵的時候,許多創世家族就已經祕密地將部分家族成員和繼承人送往家族附屬的星球以暫避鋒芒,同時轉移和交割財產,準備一旦局勢稍穩、戰事明朗就再把他們接回來。
在異蟲和星靈入侵的第一次全面戰爭期間,塔桑尼斯的創世家族就是那麼做的。
但是仍然有相當多的創世家族成員留了下來,因爲塔桑尼斯有着他們世代累積的基業,不可能放任不管。
泰拉家族本來也準備這麼做的,比如另一個與克哈交好的霍特家族就把繼承人送往了尤摩揚。可是長姐克拉拉不願意離開,而諾娃又太小,父母自然是放心不下。
況且,在那個時候他們都沒有想到UED遠征軍的攻勢竟然是如此的迅猛。
“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塔桑尼斯外太空軌道上的軌道防禦力量和行星的守備部隊難道已經戰敗了嗎,爲什麼敵人出現在了塔桑尼斯的市區?”就是在撤離以前,澤貝迪亞依然認爲自己必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向來是自己做出判斷做出決定的人,而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父母去決定。
就是逃離這裏,如果是一頭扎向戰場的正中心那還真就是自尋死路了。
年僅十五歲的澤貝迪亞已經在幫助父親管理家族產業,他既是優雅的貴族也是極有能力和魄力的繼承人,所有人都不會把他當作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
“我們聯繫不上任何人——聯邦議會、塔桑尼斯警察局、聯邦安全局、聯邦調查局和軍隊的通訊頻道都受到了強烈的干擾。”管家桑德表情嚴峻。由於通訊設備都已經失靈,就是泰拉天空塔的各層之間也都無法取得聯繫。
“但即使是用眼睛看也大概能瞭解到,不管聯邦的塔桑尼斯防禦部隊現在在做什麼,地球人已經在塔桑尼斯的地表登陸,他們的軍隊和圈養的基因改造怪物直接出現在了塔桑尼斯市的城區乃至於市中心。”他說。
“恐怕,現在的塔桑尼斯沒有哪一處是絕對安全的。事到如今,只能指望聯邦軍隊能夠成功擊退UED遠征軍的進攻守住塔桑尼斯。”
“天吶,澤貝迪亞。喬告訴我地球人的刺客已經潛入了泰拉天空塔......爸爸呢?”這時,一個年輕貌美的金髮女人在僕從的護衛下通過一扇戒備森嚴的大門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和驚慌的表情。她是澤貝迪亞和諾娃的長姐克拉拉·泰拉。
克拉拉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船型領絲質襯衫,襯衫多餘的下襬都被整齊地塞進了橙色條紋的鉛筆褲中,搭配束腰的腰帶勾勒出動人的梨型身材。
在跑向澤貝迪亞的時候克拉拉那雙高跟的銀色牛津鞋還在啪啪作響,那條黑色的羊毛披肩也不成樣子。看來克拉拉剛剛打扮好準備去私人教師那裏上課,就被火急火燎的僕人們帶到了這裏。
直到現在克拉拉也沒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在最初僕人們告訴克拉拉有人闖進泰拉天空塔準備行刺其父親的時候,她僅僅只是像個普通的女人那樣尖叫哭泣。
“不知道,我們還聯繫不上他。”澤貝迪亞在見到姐姐克拉拉時也是長舒一口氣,雖然他們經常吵架,但畢竟也是家人:“UED遠征軍正在圍攻塔桑尼斯,就連市中心都出現了他們的軍隊。”
“那我們該怎麼辦?”克拉拉驚慌地問。
“現在到其他家族那裏和聯邦軍事堡壘避難已經行不通了,而且我擔心,就是跑到港口也無濟於事。”澤貝迪亞思考片刻,冷靜地指出了這一點:
“塔桑尼斯的軍事港口一定是UED的優先打擊目標,接着大型的民用港口也會很快淪陷。”他說:“星系跳躍者有曲速引擎,直接逃離塔桑尼斯不成問題,只要避開正在交戰的艦隊就行。”
“那你還在等什麼呢?”克拉拉在原地轉了幾圈,高跟鞋啪啪作響:“爸爸他一定會沒事的吧,啊?我們趕緊走吧。”
“......”澤貝迪亞咬牙,知道自己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爸爸他來了......”這個時候,一直緊攥着澤貝迪亞衣服、把頭埋在他背上的諾娃突然說。
澤貝迪亞立刻就抬起頭喊道:“做好戰鬥準備!”
又是幾名家族僕人快步走進地下機庫,不過幾乎人人帶傷。他們滿臉驚恐的表情,像是在爲躲避某種不可阻擋的噬人怪物一樣。
這些人都是康斯坦丁的貼身侍衛,也都是澤貝迪亞所熟識的人。
“康斯坦丁·泰拉在哪裏?”澤貝迪亞抓住其中的一個人說。
“怪物啊!怪物!”而對方卻只是臉色煞白,晃動的瞳孔就沒有對稱過的時候。他全身顫抖,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那是一個有着淡藍色眼睛的男人,原來是一名怨靈戰機駕駛員,曾在與異蟲的戰爭中屢建奇功。照理說他應該見過許多模樣怪異扭曲的異蟲,但也從未有過被嚇破膽的時候。
“誰能回答我的問題。”澤貝迪亞面沉如水地放開了他。
“他死了!”另一個剛剛走進來的人則說。他曾是一名聯邦海軍上尉,退役以後接受了康斯坦丁的高新聘請成爲泰拉家僕人的教官。
“那個怪物殺死了所有人,他活生生地切開人們的動脈,用流淌的鮮活血液在地面上繪製邪惡神靈的畫卷。”他扶住澤貝迪亞的肩膀,嘴裏不斷咳出鮮血。
“快跑啊,不然就來不及了。”
“跑啊,陰溝裏的小老鼠。”一個巨大的陰影出現在門外,緊接着,兩隻覆蓋着緻密甲殼的手臂就撐開了正要閉合的大門。倒塌的那扇大門立即將守衛着那裏的家族守衛壓在其下,隨之而來的就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想要活下去,那就向我拔刀。”
那不是澤貝迪亞所見過的那隻混合體,現在的這一隻顯然要龐大得多,它以一對極粗的雙腿在染血的大理石地板上前行,兩隻手臂中各握着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它有着一張無比驚悚的巨嘴,其張開的裂口彷彿足夠吞下一輛汽車。
“怎麼會......”克拉拉一看到那個怪物就癱坐在地,她捂住自己,眼淚止不住地留下。
她的父親,在過去的二十年裏將其視作手中珍寶的男人正被那隻怪物咬在嘴裏。權傾塔桑尼斯的康斯坦丁·泰拉只剩下了半節身子,鮮血不停地自其垂下的雙手中滴落。
澤貝迪亞則手腳冰涼,他始終心存僥倖,認爲自己的父親有可能逃過一劫。但想來在這樣的怪物面前,任何人類都不可能是它的對手,即使是人類的靈能者也顯得渺小和脆弱。
混合體,本就是爲毀滅而誕生的。
一陣鑽心的刺痛幾乎擊垮了澤貝迪亞,他剛想要捂住妹妹的眼睛,但那已經來不及了。
澤貝迪亞驚訝地發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諾娃那雙美麗的綠色雙眼漸漸失去光澤,忽然又完全轉化爲金色,一股前所未有的靈能波形正在極具攀升。
長久以來,諾娃都過着公主般優渥的生活,她也從未見過真正的死亡。而現在,她正看着摯愛的父親死在自己面前。
而對於一位高等級靈能者來說,強烈的刺激能夠極大地激發其潛藏的靈能力量,這也是爲什麼泰拉聯邦的靈能計劃總是顯得喪心病狂的原因。
“多麼可口的美味......”那隻混合體幾乎是立刻鎖定了人羣中的諾娃。它嘴裏還叼着康斯坦丁的殘軀,但其是使用靈能而非嘴巴發聲的。
接着在腥丝謶值哪抗庵校@隻混合體將自己覆蓋着堅硬鱗片的脖頸暴露在人類的面前,高傲地昂起自己頂着一對巨大頭冠的碩大頭顱。
它像是蛇一樣裂開自己的嘴巴,把康斯坦丁直接吞了進去。
“這就是吞食的感覺嗎?這就是升格!我已迎來飛昇!”它發出狂暴的嘶吼:
“這感覺,太好了——”
忽然之間,無比恐怖的靈能力量懾住了所有人,在場的人都在某種無形壓力的重壓下跪倒在地,即使是那隻看起來無比強大的混合體都動彈不得。
澤貝迪亞半跪在諾娃的面前,殷紅的鮮血自口鼻中留下,彷彿就要被重力所碾碎。他艱難地挪動到諾娃的面前,抓住她的臉上讓她看着自己。
“諾娃,諾娃,你還有我們。”澤貝迪亞說着的時候,鮮血也從他狹長的眼角落下。他竭盡全力地抱住諾娃,哪怕說出一個詞都要付出莫大的痛苦也在安慰她。
澤貝迪亞對靈能者瞭解的很少,也不知道一個失控的高級靈能者將會釋放出堪比靈能風暴的可怕力量,一瞬間殺死這裏的所有人。但是,作爲兄長的責任感仍然驅使着澤貝迪亞去靠緊諾娃而不是逃離她。
“看着我,諾娃。”
第449章 革命軍
“沒事的,諾娃。不管發生什麼,我們永遠都在你身邊。”澤貝迪亞半跪着把諾娃摟在懷裏,摻雜着鮮血的淚水正順着他的臉頰向上升起,彷彿真空中的水滴。
出於對諾娃的保護,她的父母從未測試過其潛在的靈能等級,也就是幽靈特工的PSI指數。
諾娃也並未接受過幽靈計劃旨在增強靈能掌控能力的心靈制動和心靈控制訓練,而以一個年僅10歲的女孩的心智顯然無法掌控高達10級的心靈力量。
泰倫人類迄今爲止已知的三位10級靈能者之一,擁有着毀天滅地的能力。
現在的諾娃正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她體內凝聚的靈能力量已經足夠抹去半個泰拉天空塔裏的生命。一旦諾娃徹底失去控制,她將以自己爲中心掀起一場可怕心靈風暴,形如一顆人形的小型核彈。
此時此刻,諾娃那四溢的靈能力量正如風暴般在偌大的泰拉天空塔地下機庫中肆虐,其周圍的人都顯示被重力壓垮了一樣地匍匐在地,就連那隻曾生生撕碎過近百人的混合體怪獸也動彈不得。
距離諾娃最近的澤貝迪亞無疑承受了莫大的壓力,就連衣服都被自己的血液所浸溼了,隨時都有被自己的妹妹強大的靈能力量活活撕碎的可能。
“諾娃!”在澤貝迪亞的手指的指甲縫裏都滲出鮮血的時候,他的精神已經陷入了恍惚的狀態,小時候的記憶像是泛舊的膠捲那樣在腦海中重現。
諾娃·泰拉從小就是個不同尋常的孩子,她總是能在捉迷藏的遊戲中迅速地找到其他孩子,又或者是在下棋的時候毫無波瀾地擊敗對手。後來諾娃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這樣,生來就能讀懂他人內心的想法。
因此,諾娃顯而易見地被周圍的人視作一個怪異的存在。儘管他們不說,但擁有心靈感應能力的諾娃也都讀的出來。
人們總是畏懼於他們所不瞭解的事物。
而在澤貝迪亞的心中,諾娃跟普通的孩子並沒有什麼區別。
“哥哥......”當諾娃眼中的熔金般的光芒慢慢地退散時,她眼中才緩緩地倒映出澤貝迪亞的面龐,那幾乎是一個更年輕的、更英俊的康斯坦丁·泰拉。
“我快死了,你收收手啊——”儘管澤貝迪亞的頭皮都在飆血,但在看到諾娃恢復神智以後,他還是如釋重負。
看到澤貝迪亞如此悽慘的模樣,諾娃如夢初醒,來自心靈力量的重壓也肅然一清。
“這是我做的?我都做了什麼?”諾娃對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感到萬分的驚恐,她的眼前也早已被鮮血所模糊。
“那不是你的錯。”澤貝迪亞只是說:“你只是還掌控不了那與生俱來的力量......你只是太過痛苦了。”
在諾娃清醒以後,澤貝迪亞和其他的泰拉家侍衛僕人也都能夠重新站起來,活動自如。當然,也包括那隻動彈不得的混合體。
“怎麼可能?區區人類......我已是升格者,榮獲飛昇,我可是神靈之刃。”這隻混合體睜開他車燈般的血紅色眼睛,背脊上的觸鬚如蛇般在地面上蔓延。它正因極度的暴怒咆哮着,驚悚的怒吼震碎了地下機庫中所有易碎的玻璃製品。
“我是升格之鏈中的佼佼者,蒙主恩德飛昇,最早晉升至這神造之軀的最強者。我歷經磨難,千百年才脫胎換骨。一個人類?一個人類!”
這隻混合體的基因顯然更偏向於異蟲而非星靈,他曾經可能是個塔達林升格者,但在經過改造以後靈能並沒有獲得更多的提升。它會被諾娃的靈能壓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爲像這樣的靈能者人類之中也找不出第四個。
“桑德,快去啓動飛船。”澤貝迪亞在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全身的骨骼和肌肉似乎都在發漲作痛。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把諾娃推給了那位追隨康斯坦丁多年的管家。
“把她帶走!諾娃就拜託你了。”
澤貝迪亞只是抬起頭,被汗水和鮮血浸染的頭髮垂下遮住其灰綠色的雙眼:
“誰要跟我留下阻擋這個怪物?”
這個時候,機庫裏所有的泰拉家安保人員、家族成員侍衛和武裝僕人都聚集了起來。他們的人數大約有兩百多人,一部分人身着動力裝甲和重型磁軌槍這樣的重型武器,面對一隻可怕的混合體也並非全無反抗之力。
“是時候回報泰拉家族的恩情了!”身邊的僕人費南多則大喊一聲,立即在人羣中獲得了一陣應和。
在面對這種形體扭曲而怪異的生物時,人類的心中會不由自主地升起恐懼,這種精神壓制對心智脆弱的物種的恐懼效果尤爲明顯。
但就在這種時候,除了那幾個已經完全被嚇破膽的人,沒有人退縮。
“桑德先生,把少爺也帶走,這裏有我們。”費南多高聲喊到:
“只要康斯坦丁的子嗣依然還在,泰拉家族的就依然存在,我們的家人就還能得到庇護。”他對澤貝迪亞說:“你是泰拉家的繼承者,康斯坦丁與安娜貝拉之子,而不應該在這樣一個地方平凡而普通的死去。”
“放開我!”幾個僕人架起渾身鮮血的澤貝迪亞就往後跑去,其餘的人開始向正不斷靠近的混合體射擊。
一時間整個地下機庫中都硝煙瀰漫,大量的電磁武器、磁軌武器和從地面下升起的復仇者導彈都朝着混合體招呼了上去。
“保護好澤貝少爺。”桑德看似瘦削,卻能在夾着已經因爲過度悲傷和驚恐而昏睡過去的諾娃,同時還能拉着失魂落魄的泰拉家長女克拉拉飛奔。
前面就是一個正在開啓的停機庫,裏面是3架已經準備就緒的星系跳躍者,下方的舷梯上站着多名機組人員。
這幾架星系跳躍者可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那種廉價款,外殼像是鯨類的皮膚一樣圓潤光滑,其攜帶的曲速引擎足以負擔長時間的超光速航行。星系跳躍者在大氣層內就能啓動曲速引擎完成短途躍遷,其所使用的科技和鑄造工藝在人類世界已屬頂尖。
維護這些飛船的都是泰拉家的僕從,他們接受過專業訓練以確保它們在必要時能夠迅速地升空撤離塔桑尼斯。
飛船的頭部都高高翹起,上面閃爍着液氮冷卻裝置冷色的藍光。上方就是正在開啓的、直連地面的軌道,此時軌道中的燈光正在一節節亮起,在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
“快點,你們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一名機組人員還在不斷地催促着,光是聽到那隻混合體的怒吼就讓他兩股戰慄。
就是在幾百碼之外也能聽到那隻混合體滿懷惡意的咆哮,它正勢不可擋地突破人類的防線,像是巨人一樣輕易地碾碎他們的頭骨,只有能夠撼動雷獸的重型武器才能擊穿其厚重而緻密的甲殼。
當澤貝迪亞被架上其中的一架星系跳躍者並被塞進座位中的時候,他才真正被抽取了全身的力氣。失去父親的傷痛、對自身無能爲力的憎恨、對自己只能憑他人的犧牲才堪堪得以活命的痛苦一瞬間向澤貝迪亞襲來。
他的兩個姐妹被分別地用安全帶綁到座位上,克拉拉麻木地說不出話來,只是流淚。在一天以前她還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小姐,現在卻彷彿失去了一切。至於諾娃,也許昏厥過去不必再面對眼前的慘劇對她而言反而是好的。
在星系跳躍者駛入直通地表的發射通道時,澤貝迪亞還能聽到那隻混合體在喪失了神智一般的大開殺戒時掀起的悲鳴與慘呼。
看起來,那個怪物的思維並不是多麼的清晰,很容易陷入某種狂暴狀態,簡直就像是把某個扭曲的心智放進了過於強大的軀體裏。
UED究竟知不知道他們在塔桑尼斯釋放了怎樣的怪物?
星系跳躍者啓動的時候只是發出了輕微的嗡鳴,飛起的過程快如光點,亮藍色的推進器燒灼着下方的大理石地板,把整艘飛船都送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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