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菲利普先生,我最後一次見到你時還是在UNN的新聞欄目上,他們說你得了某種奇怪的疾病,只能放棄自己在塔桑尼斯的醫學實驗室前往海爾塞恩的療養院修養。”奧古斯都又來到一名面頰瘦削但有着靈動藍眼睛的男人面前。
“如果他們把新福爾松監獄稱作是療養院的話。”菲利普先生在大兄械男蜗笠恢笔莻歡脫而風趣的醫學專家,但現在他鼻子與臉頰兩側的細線則讓其看上去變得陰沉了許多。
“UNN下一次接近真相,纔是他第一次接觸真相的時候。”他對奧古斯都說。
“我告訴你當時發生了什麼,在塔桑尼斯,我新研製了一種新的軍用興奮劑以代替現行版本中的內啡肽混合物,將副作用降低至最低。”菲利普說。
“爲了能夠更好地觀察這種興奮劑,我在自己的身上使用它,那感覺真是——出奇地好。”
“後來,我的學徒背叛了我。後來聯邦政府宣佈我的試驗是反人類的,他們派人搜刮了我的實驗室,最後再把我一腳踢到了新福爾松。”
“呵呵,那幫蠢貨鼠目寸光。”最後,菲利普卻大笑起來:“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個興奮劑還有缺陷。而最好的點子。”
“永遠是下一個!”
“很好,菲利普先生,如果你想要返回故鄉,那麼我們會送你回去。”奧古斯都與阿克圖爾斯對視了一眼:“要是你想要留下,那麼我會給你在革命軍生物和異形實驗室中安排一個職位。”
“不了,我在塔桑尼斯曾經有一個家,但那都已經被聯邦給毀了。”菲利普是個倨傲的人,他從不對當權者低眉順眼。其對下屬、朋友乃至周圍的人一向刻薄動不動就出言諷刺,最後卻在對方氣得發抖以後再大笑着離去。
“等你們攻下塔桑尼斯再說吧。”
這也難怪,爲什麼從未有人在菲利普入獄以後問過他的真實下落。
“你們的實驗室設備夠齊全嗎?古人說,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菲利普先生顯然還在懷疑革命軍的科技的水平。
這怪不得菲利普,過去的起義軍在泰倫聯邦的大醒壑幸幌蚨际桥e着燒火棍的小丑。
“絕對夠了,裏面有克哈最傑出的科學家,還有星靈和異蟲供你研究。相信你一定能夠在它們的身上找到一些靈感。”奧古斯都心說那裏面還有一隻吵鬧的家養腦蟲,它的雄心壯志曾囊括整個銀河,現在卻只有一間臥室那麼大。
腦蟲是異蟲主宰最傑出的造物之一,它們的身上的祕密足有人類研究幾個世紀。
“好,這至少還說的過去。”菲利普閉上一隻眼睛說:“這可不是爲了感激你救我出來,纔在你們的實驗室裏工作的。”
“他對你感激的不得了。”安吉利尼小聲說。
“別顯擺你那點心靈感應能力了。”一旁的凱瑞甘翻了個白眼。
凱瑞甘只得慶幸,還好薩科·安吉利尼是個男人,不然,就憑奧古斯都對靈能者的獨特癖好,難保他不會動搖。
“我以爲奧古斯都元帥想要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安吉利尼聳了聳肩,不敢招惹這位幽靈學院教官口中最優秀的學姐。
安吉利尼是一個有追求的靈能者,他更喜歡做份教書育人的工作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當聯邦劊子手上。同時,也作爲一個聰明人,安吉利尼知道無論何時也不要跟他蠻不講理的上司頂嘴,除非忍不住。
“元帥不需要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凱瑞甘說。
奧古斯都打發完菲利普以後,又轉向其他人。剩下的人迫不及待地向他講述自己跌宕起伏的一生,希望這個革命軍的領袖能夠接納他們,至少不要把自己丟在新福爾松等死。
有人在一年以前五年以前還是塔桑尼斯政壇炙手可熱的人物,在一起貪污案件中,他錯誤地忽視了某個創世家族成員的暗示並拒絕了對方投其所好的鉅額賄賂,堅決要一查到底。
很快的,這個清廉而正直的官員就因猥褻兒童而名聲掃地,緊接着就被一系列的政治手腕打倒在地。
還有人曾是安提加起義軍的領袖,在多年以前的戰鬥中,一個聯邦的陸戰隊連隊輕而易舉地擊潰了數千人規模的地方反抗武裝並毫不留情地幾乎殺死了所有人。
就像安吉利尼說的那樣,這裏面關着的都是泰倫聯邦頭號敵人,他們本身也是一種在政治上的籌碼。
新福爾松的這一塊區域中大約關着六十多個人,其中有二十多人都曾因觸怒泰倫聯邦中的實權人物或是被當作替罪羊投入監獄。另外有十二人是工程師、科學家、基因工程、肢體改造、靈能科技等尖端領域的專家,凡是地球人所明令禁止的研究領域,泰倫人都沾了個遍。
剩下的人就比較複雜了,其中就有公會戰爭時期的戰犯,他的罪行是將泰倫聯邦的某個採礦世界拱手相讓。那是在凱莫瑞安聯合體大舉逼近的時期,堅守那個註定無援的世界十死無生。
爲了挽救將士的生命,這位聯邦將軍違抗了最高統帥部的命令——但那個採礦世界上的一草一木其實都屬於一個龐大的塔桑尼斯創世家族。
但不管怎麼說,這些人都是難得的可用之才,正是奧古斯都最急需的人才。如果奧古斯都要在泰倫聯邦的廢墟上建立一個新的政權,他就少不了這些人的幫助。
新福爾松監獄中真正窮兇極惡的暴徒並沒有多少,因爲泰倫聯邦根本不在乎這些社會渣滓的死活。而泰倫聯邦最痛恨的敵人也就是奧古斯都忠盏呐笥选�
聯邦相信新福爾松已經是固若金湯,就算是最膽大妄爲不知死活的劫獄者也休想從新福爾松監獄中撈走一根頭髮,但是奧古斯都革命軍卻直接端掉了它。
最終,奧古斯都穿過這些人,來到一名茫然無措的、有着一雙憂鬱淡藍色眼睛的年輕人身邊,與那些白髮蒼蒼的囚犯相比,他年輕得像個孩子。
嚴刑拷打留下的傷疤讓他面目全非,其腦袋上甚至還留着記憶讀取手術留下的疤痕。
“奧古斯都元帥,對不起。”他顯然認識奧古斯都。
“我在小阿提庫斯的戰役中被俘虜了......在聯邦審問我的時候,我沒有說過一句話,但後來他們敲開了我的腦袋。”
“博格霍夫中士,沃菲爾德的親兵。你爲了保護小阿提庫斯的一個六口之家被俘虜。”奧古斯都的話讓這名革命軍士兵剎那間淚流滿面:“你的連隊視你爲英雄,你的家鄉安提加以你爲榮。”
“你沒有背叛。”
第432章 英雄
一架架行星跳躍者在升騰的推進器氣流和新福爾松的滾滾熱浪中起飛,上面滿載着骨瘦形銷的囚徒們。
這是新福爾松監獄中一個面積寬闊的停機坪臺,上面有一座聳立着雷達和信號接受裝置的信號塔。停機坪臺上停着的咻敶蛻饳C也理所當然地被革命軍收爲己用,此刻排成長隊的監獄囚犯們正快速地登船撤離。
革命軍唯一也是最大的咻敶_爾納加飛船埃爾德里奇正停泊在新福爾松扭曲而危險的同步軌道上,其體積相當於一隻蟲羣貝希摩斯,這是以人類如今在工程學和材料學等領域的成就都無法鑄造的飛船。
如今,埃爾德里奇號作爲一座超級母艦和艦載機平臺爲整個革命軍艦隊提供補給,必要時它還能吸收成噸的火力。
“戰士們,無論到哪裏,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要忘記——你是英雄。”
奧古斯都站在一艘即將收起活動梯的小型星系跳蚤旁邊,對飛船正在關閉的舷窗說到。
“在安提加,在尤摩揚,在瑪·薩拉,在你們曾經戰鬥過和保護過的土地上,正有一千道凱旋門等待着你們,那裏盛開鮮花插滿旗幟,那裏的姑娘穿着銀白相間的長裙,那裏的人民會像迎接英雄一樣迎接你們。”
在舷窗口,博格霍夫中士和其他被囚禁於此的革命軍戰士和革命黨人正向奧古斯都看來。這些戰士無一不在新福爾松的監獄中被泰倫聯邦的審問人員施以慘無人道的刑罰,以讓這些年輕的戰士屈服並背叛他們的信仰。
然而直到被折磨得就像是蒙皮的骨架和無聲慟哭着的靈魂,他們也沒有低下自己的頭顱。
現在這些戰士都穿上了奧古斯都給他們帶來的嶄新的革命軍軍裝,外套上佩戴着數枚勳章。他們的頭髮也被細心的打理過,爲的就是使得值得尊敬的革命軍戰士們能夠重拾他們曾經在新福爾松監獄丟掉的尊嚴。
這之中有的人是革命軍艦隊的船員,他們的艦船在艦隊戰中被擊毀了,乘坐的救生船又被聯邦戰艦所捕獲。有的是潛入泰倫聯邦核心世界的特工或是在廣闊的聯邦領地上宣傳革命思想的革命黨骨幹,他們在身份敗落以後的下場不會比被抓住的尤摩揚間諜好多少。
飛船升空的時候,奧古斯都右手握拳平放在了自己的胸前,這並非軍隊的禮節,而是來自於克哈之子的握拳禮,那象徵着對勇士的尊敬。
這一刻,無論是飛船上的人還是周圍站着的革命軍士兵們都做出了同樣的握拳禮,阿克圖爾斯·蒙斯克也是其中之一。
“在尤摩揚,最好的醫院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牀位,到場的都是最有名的醫生和專家,但即使是他們也不能同時治癒身體和心靈上的創傷。”在咻敶斤w越高的時候,阿克圖爾斯以他一貫的冷靜對奧古斯都說。
阿克圖爾斯是沉靜而嚴肅的人,他微笑時也讓人如沐春風但從未有人見過這個彷彿有着鋼鐵之軀的男人落淚。他說的眼淚早就在克哈Ⅳ被泰倫聯邦毀滅時流乾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奧古斯都點點頭,心情沉重。
奧古斯都得知,新福爾松監獄中關押着的不過是那些在嚴刑拷打下倖存下來的人,通常每一千人中才有不到一百人。
並非所有被俘的革命軍戰士都有着鋼鐵般的意志,他們也是肉體凡胎的普通人,而信仰終究不能替他們受苦。
許多人屈服了,只求聯邦能給自己一個痛快,更有人投向政府,出賣曾經的戰友並把聯邦曾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千百倍得加之於他們。
更多的人還能撐過幾天,他們要不是瘋了就是傻了,或者只想一死了之。而在那之後,泰倫聯邦會把這一部分人送進再社會化工廠改造成對命令言聽計從的聯邦士兵,命令他們舉起槍口對準自己人。
除了星靈,還沒有人能逆轉再社會化改造進程,這種對大腦的殘忍改造所造成的傷害也是永久的。被改造過的革命軍戰士失去了過去的一切記憶,並對虛假的過去深信不疑,他們無法質疑聯邦軍官下達的任何一道指令,就是命令其對自己曾經的摯友開槍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堅持到最後的人則被送進新福爾松監獄收押,等待着有一天可能作爲與革命軍談判的籌碼,這些人大多是軍官、堅定的泛泰倫革命黨人、戰鬥英雄和絕不屈服的戰士。
更多更多的穿梭機和咻敶谛赂 査缮鸬臒釟饬髦酗w向星球大氣層,消失在幾乎無法直視的恆星光芒中。
奧古斯都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自責自己爲什麼不能來得再早些。儘管在那個時候,攻入新福爾松的艦隊極有可能會遭到跳躍而至的大量聯邦艦隊圍攻,把更多的人搭進去。
杜克在這時通過無線電通訊詢問奧古斯都是否要毀滅新福爾松監獄,他的阿爾法中隊已經做好了摧毀主聚變反應堆以讓承載着監獄的大部分平臺都沉入岩漿之下,這不出任何意料得討了奧古斯都一頓罵。
於是,自認懂得革命軍元帥心思的杜克將軍只得委屈地下令手下的戰士們繼續打掃戰場。新福爾松監獄的軍事管制區和主基地附近的軍械庫中堆滿了成箱成箱碼放好的武器彈藥,超過四十輛被綠布遮蓋的弧光攻城坦克正靜靜地停在倉庫中。
作爲攻下新福爾松監獄的功臣,阿爾法中隊獲得了使用這些武器的榮譽。
“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在越來越多的咻敶肟罩械臅r候,站在奧古斯都身邊的阿克圖爾斯指着監獄中的高牆、架設在道路上的地堡羣和密集的防空導彈塔說。
“新福爾松監獄會是你對叛逆者施加懲罰的地方,你理當對人民仁慈,所以他們視你爲明君,你也必須讓那些反對你和背叛你的人知道他們那麼做的後果。”
“阿克圖爾斯,不該是那樣的——這個恐怖的監獄曾經給我最可貴的戰士留下了如此可怕的回憶。”奧古斯都這樣說。
“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愛戴我,讓人敬畏也是統治的一種方式,但我不希望成爲那個一聽到反對聲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將之投入監獄的人。”他說。
“我決定留下新福爾松,是爲了給泰倫聯邦曾經的統治者們留一個歸宿。”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阿克圖爾斯笑了一聲,笑聲中全然沒有什麼溫度:“聯邦親手打造了這個噩夢一般的監獄,他們也該自己享受它。”
“這是將是我最後給予他們的唯一的權利。”奧古斯都說。
說到這裏,蒙斯克家的兩個男人仰頭看向天空時的角度幾乎是一致的。
“聯邦恰好惹到了全科普盧最不好惹的一羣人。”薩科·安吉利尼站在奧古斯都的另一邊,彷彿他也是正站在梟雄豪傑的身邊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挪挪地兒夥計,你真該去洗個澡了,身上臭得像是個被異蟲感染的可憐蟲。”泰凱斯熟練地用他套着裝甲的大屁股把安吉利尼擠開,這一招他總是屢試不爽。
“你幹什麼。”安吉利尼還以爲泰凱斯是有什麼事情要彙報,但在他探查這個蠢貨彷彿塞滿腐敗鰹魚的大腦時,老泰凱斯正在想象着自己跳脫衣舞的畫面以噁心這個強大的靈能者——他的確幹過上述這麼沒品的事情。
“這個位置是老天堂之魔的特權。”泰凱斯說。
“我還是頭一次遇到你這種人。”安吉利尼很快意識到泰凱斯是個爛人,認定在奧古斯都的手下幹事以後一定得對此人敬而遠之。
在這時,停機坪臺上的咻敶瑤缀醵家呀浬樟耍載着革命軍工程團和採集設施的大力神咻敶瑒t佔據了原來的停泊區。
這些無比龐大的咻敶迪仑浥摵驼{度艙的上拉式艙門,至少有一百臺T-280型太空工程車開到停機坪臺上,在各自隊長的命令下列隊並馬不停蹄地投入了對新福爾松監獄的修復和擴建工作。
按照計劃,新福爾松將建造更多的礦井和精鋼催化劑萃取設施以滿足革命軍船塢和重工廠對多種合金鋼資源日益激增的需求。
依託漂浮於新福爾松岩漿湖海上的龐大移動平臺,這座鏽跡斑斑的監獄將被建成一座新的革命軍基地和要塞,而那些空出來的牢房則暫時被用來關押原來的獄卒和聯邦士兵,從今往後,這裏也將成爲聯邦官員的噩夢。
增加新福爾松監獄的防禦設施並沒有什麼意義,在戰爭到來時,極不穩定的地質邉雍脱覞{湖給監獄帶來的損害很可能比敵人帶來的都要大。
革命軍工程團主要的任務是建立軌道防禦系統,掏空新福爾松唯一的那一顆衛星以建造一座史無前例的超級造船廠,直接使用新福爾松豐富的資源建造戰列巡航艦。
考慮到這個工程規模浩大的程度,即使是以最快的速度也需要建造五年,也就是到2499年纔會投產。
奧古斯都不打算使用新福爾松監獄中那些令人髮指的刑具來折磨聯邦士兵,但那些曾經摺磨過革命軍戰士的獄卒和聯邦情報局人員可就沒有那麼幸吡恕�
“有很多看守監獄的聯邦士兵在最後關頭倒向了我們,他們宣稱對監獄內部的慘劇一無所知。”一名通訊兵走到奧古斯都面前彙報說。
“諾蘭中校詢問您該怎麼處置這些聯邦士兵。”
“如果他們願意加入革命軍,那麼我發誓我會像對待所有的革命軍戰士一樣對待他們。”奧古斯都想了想說。
“無論是待遇還是裝備都按照各自部隊的標準,絕不克扣。以蒙斯克家族的榮譽擔保,我絕不會讓任何一名前聯邦士兵充當吸引火力的炮灰。當一切的戰爭都結束以後,我會讓他們重返家鄉。”
“但是,必須要經過讀心測試我才能確認他們是不是假意投降。”
“是,長官。”通訊兵說。
隨着第一次全面戰爭的爆發,連綿的戰爭使得聯邦軍隊的死亡率極劇攀升,即使是在愛國熱情的支撐下,自願入伍士兵數量也根本不夠支撐聯邦保護龐大的殖民地世界。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聯邦徵兵部門也只能硬着頭皮強制徵召士兵,欺詐已經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了,他們就強迫適齡的成年男性踏上戰場。
這理所當然的在泰倫聯邦引起了軒然大波,因爲泰倫聯邦儘管在明面上一視同仁,可他們也不會大規模徵召繁榮的核心世界人口以免那動搖經濟,而那會讓創世家族的財富大規模地縮水。
戰爭最激烈的時候,泰倫聯邦甚至將整個被異蟲毀滅的殖民地人口送入再社會化工廠,再宣佈這個世界的人口都已經在曠日持久的戰爭中消亡。
因此,奧古斯都知道戰爭中普通的聯邦士兵並沒有什麼過錯,他們只是在這個時代被裹挾上戰場的那些人。許多聯邦軍人還認爲自己是在爲正義與榮譽而戰,但聯邦不過是在把他們當作炮灰。
至於那些最精銳的聯邦軍隊則大部分都留在覈心世界守衛後方和貴族老爺們的財產,在前線奮戰的多是那些無法思考的再社會化改造士兵和決心爲保護家園而戰的邊緣世界民兵。
“雖然近些年隨着新兵訓練的時間縮短,新兵入伍的素質也降低了許多,但他們終究是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而不是地方民兵。”阿克圖爾斯意有所指。
“吸收這些聯邦士兵能夠極大地增強我們的實力——他們不過是投向明主。”
“你說的很對,阿克圖爾斯。”奧古斯都點點頭,轉身向着停機坪中央的一艘穿梭機走去,無意再次多留。
“UED也在命令投降的聯邦士兵爲他們作戰,但相比於地球人,他們肯定更願意投靠知根知底的我們。”他說。
“如果地球人的攻勢足夠迅猛,他們想必已經從勃朗特主星劫掠了大量的人口以擴充軍隊。”
“元帥,這是一則緊急通訊,來自於吉姆·雷諾遠征查爾的艦隊旗艦。”凱瑞甘在這時走向奧古斯都,在後者輕輕點頭以後,一個展開的三角形支架正投影着吉姆·雷諾留着鬍鬚的面龐。
“我是吉姆,這是我在查爾發回的訊息,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奧古斯都·蒙斯克元帥親啓。”這是一段錄像。
“我們剛到了查爾就跟異蟲幹了一場,但沒有太大的損失。”雷諾說。
“星靈們說,那個新生的主宰已經融合完成,但心智還不成熟,處於一片混沌的狀態。我要向你報告的就是這件事,我和菲尼克斯正準備讓那個怪物喫到苦頭。”他最後說:“我這裏一切都好,除了沒完沒了往靴子裏鑽的火山灰和鋪天蓋地的、嗷嗷叫的蟲子。”
“希望你那兒也一樣。”
第433章 阿克圖爾斯親王
泰倫聯邦領地,奧努魯·西格瑪。
貧瘠的鈷藍色夜空點綴着繁星,璀璨的星光一路傾瀉到高聳的冰川山脈和遼闊的凍原上,冰凍的湖泊和皚皚白雪反射着星辰的光芒。
受燈火管制等影響,奧努魯·西格瑪的城市中都一片黑暗,僅能看到些許來自於私人陸行汽車的燈光。只有寥寥無幾的行人還在街道上頂着凜冽的寒風行走着,豎起高高的衣領以抵禦紛紛揚揚的小雪。
凱莫瑞安聯合體與泰倫聯邦在奧努魯·西格瑪所爆發的一系列戰爭是公會戰爭的導火索,在此之前,這顆冰冷而荒蕪的寒冷世界並不爲人所知。
就和其他以資源出口爲支柱產業的星球一樣,奧努魯·西格瑪也是一個礦產豐富的星球,其冰川之下富集大量的高能瓦斯氣體,儲量相當驚人。
最早的時候,凱莫瑞安人在奧努魯·西格瑪上建起了多座合金鋼材質的高能瓦斯萃取設施,但在公會戰爭結束以後,這些建築連同整個星系就都歸於泰倫聯邦所有,以作爲聯合體對戰爭所造成的破壞的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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