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爭霸:泰倫帝國 第213章

作者:楠木笔芯

  在波拉利斯規則的城市邊緣聳立着覆蓋層層白色積雪的移民地板屋,燒成金銅色的精煉瓦斯場鍋爐向整座城市的建築和狹長公路的路燈輸送着熱源和電力。

  布萊克西斯的聯邦總督建於波拉利斯市中心的總督府是一座銀色的高塔,其塔頂的燈光和天線能夠爲航行於各個移民地定居點之間的咻敶峁┩ㄓ嵄U稀�

  曾經,在移民地總督府上還有一面泰倫聯邦的紅藍星旗,那標誌着布萊克西斯依舊如過去那樣效忠着聯邦,沒有在奧古斯都·蒙斯克起義軍席捲多個邊緣殖民地的革命熱潮中有絲毫的動搖。

  然而此刻總督府上,一面黑紅底色的旗幟正在刺骨的寒風中迎風飄揚。在這面獵獵作響的旗幟上,一隻頭頂五星的金鷹正雄立於地球之上。

  地球人,他們和他們的故事早已在科普盧星區的人類之中成爲遙遠的歷史,只有老師們在提及人類在人文、藝術和自然科學上的成就時纔會提及古老地球的隻言片語。

  即使是征戰多年的遠征軍最高指揮官傑拉德·杜加爾上將(The hand of man,人類之手)也不得不承認,拋去這足以凍死人的溫度和沒完沒了的極地風暴,波拉利斯外的冰川和霜結的天空竟然也是分外迷人的。

  在布萊克西斯殖民地總督府大門正對的玻璃窗外就是波拉利斯城西南方向覆蓋着冰霜的冰原,地球聯合理事會遠征軍駐地的信號塔和營地從南向北延伸足有十英里。在深藍色的天空下,遠征軍駐地被一排排防空塔樓、高射炮和等離子巨炮連接在一起,像是插在雪地裏的無數把森寒的利刃。

  “阿列克謝,有人說你赤身裸體地在布萊克西斯的烏爾薩東平原上獵鷹,就着伏特加赤手空拳打死了一頭極地熊齒獸。”

  傑拉德·杜加爾上將全身都包裹在沉重的黑色大衣裏,深棕色軍裝的扣眼處掛着勳章。他腰間別着一把.50口徑C-150浪人手槍(The C-150 Ronin pistol),這種威力驚人的手槍一發就能截斷一頭地球北美野牛的脊背。

  杜加爾上將是令人敬畏的鐵血人物,他身材紮實,筆挺有如一塊立碑。杜加爾精幹而瘦削的面龐上有一雙深陷的、堅毅的眼睛,他平靜而極具威嚴,沒有任何一名理事會軍人敢於挑戰上將的權威。

  上將嚴格而冰冷,自他出現在士兵們的面前時就從未笑過。就是最滑稽的小丑在傑拉德·杜加爾的面前演出也不能讓他冷酷的嘴角變得柔和,就是最偉大的悲劇也不能讓這位鐵血的軍人落淚。

  僅憑無數次輝煌的勝利,傑拉德·杜加爾也可能是地球理事會中最偉大的軍事領袖之一。在他五十六歲以前服役生涯的大部分時間裏,杜加爾一直都在與地球的敵人作戰。

  他是一個堅韌不拔的完美軍人,地球聯合理事會中的要員、政治家和有遠見的領袖幾乎一致認定杜加爾是率領地球遠征軍的最佳人選。

  當異形的威脅第一次出現在地球理事會的前身面前時候,他們迅速地重組爲一個強而有力的強勢政府。地球極端重視人類基因純潔性,他們信奉人類至上的理念,痛恨所有的基因改造和異形生物。

  在地球在銀河中不斷拓展其太陽系帝國時,來自於外星和殖民地叛亂的威脅始終沒能擊垮地球政府。

  自異蟲和星靈的威脅出現以後,地球政府以一貫的鐵腕和武力召集了他們最傑出的軍人,宣誓要將地球的敵人消滅在地球之外。

  “傑拉德......我原本該跟你說的是我們的艦隊正長驅直入,泰倫聯邦的非法政府軍隊丟盔棄甲,一瀉千里,塔桑尼斯自詡高貴的流放犯後裔惶惶不可終日。”阿列克謝·斯托科夫中將剛剛打開總督府辦公室的大門,幾片紛紛揚揚的晶瑩雪花飄落在他厚厚的皮靴邊。

  阿列克謝·斯托科夫比杜加爾上將要年輕得多,相比之下也隨和一些。地球遠征軍的軍人們多少能夠看到這個留着絡腮鬍的男人言談之間詼諧的幽默和呋I帷幄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瀟灑氣度,士兵們都崇敬他,折服於斯託科夫的遠見卓識和在軍事上的智慧。

  沒人會輕視這個總是捧着高腳紅酒杯和伏特加的男人,他所獲得的青銅伽馬盾徽章即是其勇氣的證明。斯托科夫是一位智將,他在計算戰局時總是抽菸,菸灰落盡時起義軍的領袖就被吊死了在開羅的理事會總部前。

  斯托科夫是溫柔而隨和的,他更傾向於認爲這是因爲自己是四個孩子的父親。

  “但是,我既沒有打死那隻布萊克西斯熊齒獸,也沒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你。”斯托科夫自顧自的點菸,也不怎麼在意老朋友皺起的眉頭。

  “泰倫聯邦政府的反應很快,他們至少調集了四十艘戰列巡航艦和不計其數的戰機來奪回戴拉里安造船廠。我們的艦隊避開了聯邦的追擊,但聯邦艦隊的威脅依然存在。”他在總督府辦公室鋪着太陽木木板的地板上踱着步。

  “我們的情報出了問題,異蟲和星靈並沒有重創泰倫聯邦,他們的艦隊指揮官也不是個十足的蠢貨。”

  斯托科夫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了,對負責監視科普盧星區的情報部門大爲惱火。在原本的計劃中,泰倫聯邦不應該成爲阻礙,遠征軍的真正敵人應該是異蟲和星靈。

  “也就是說,我們攻入泰倫聯邦首都塔桑尼斯的計劃不得不延後了。”斯托科夫最後說。

  “這對我們而言是個危險的消息,遠征軍遠離地球,後勤和人員補給長達六萬光年。這意味着,我們還不得不徵召本地的人口和資源。”他說:“等聯邦臃腫的行政機器完全反應過來,遠征軍會陷入到尷尬的窘境。”

  “理事會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我們能夠用上本土的武器,還用得着跟聯邦艦隊周旋?”

  “沒人知道,也沒人質疑。”杜加爾說:“盡忠理事會與人類,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戰爭。泰倫聯邦必將如日墜落。”

  “狗孃養的戰爭。”斯托科夫一隻手揣在口袋裏,走到杜加爾的身邊,看向總督府窗外的風雪。

  遠方是一座又一座堆積着冰雪的山巒,彷彿是由積雪堆成的。夾雜着冰雪的風一陣陣地刮過,昏暗的地平線徽肿乓粚雍陔叄瑤椎烙|目驚心的藍色閃電劃過天空,凡是在布萊克西斯生活得足夠久的人都知道一場風暴即將襲來。

  在地平線上依稀能夠看到幾座高聳入雲的金字塔型建築,而那都屬於星靈殖民地的古代建築。這是一顆冰冷的藍白色星球,並不適宜人類所知的大部分生命居住,但冰川之下卻埋藏着神祕而古老的遺蹟。

  星靈或許曾試圖改造過布萊克西斯的氣候,但他們最終還是離開了。

  在視線所及的天空中,四架女武神護衛艦正穿過密集的風暴雲層,推進器的藍色火焰刺破冰凍的蒼穹。

  “戰爭是個惡魔,而我們是釋放惡魔的人。”他說。

  “泰倫人以爲我們還會在這種邊陲小地方晃盪嗎?這不過是誤導。布萊克西斯是我們支配科普盧星區的戰略要地,這些防禦工事就是證明。”

  “但是,如果我們的折躍引擎比泰倫人的更先進更快,那麼就能搶佔先機。”斯托科夫露出笑容。

  “如果一切順利,等聯邦艦隊強攻布萊克西斯時,他們就會幡然醒悟,原來我們的艦隊已經抵達塔桑尼斯。”

  “我們擁有一支龐大的艦隊——遠比泰倫聯邦想象的還要龐大。”杜加爾負手以立:“查爾和艾爾纔是我們的最終目標,控制新生主宰黑旗計劃也必須按時啓動。”

  “老實說,我並不怎麼看好控制異蟲爲人類作戰的計劃——我們對這個種族的認知僅停留在解剖臺上。”

  “驅使野獸是聰明人的做法。”斯托科夫對杜加爾說。

  “長官,納魯德博士想要見你。”這時,一名身着深色軍裝制服的士兵走了進來,肩膀上的翼徽標緻着他是一位克洛諾斯聯隊士兵。

  “哦,納魯德博士,那個天才科學家?”斯托科夫立即說:“讓他進來。”

  “我就說過,想要對付異蟲和星靈,這種出類拔萃的本地科學家必不可少。”

  話音剛落,一名西裝革履、頭髮整齊地向後梳去的白色老人就走了進來。總督府中當然不必穿着厚實的保暖裝,但這副打扮在都是軍人的杜加爾元帥指揮部中可不常見。

  納魯德博士,據稱是研究薩爾納加科技和異蟲星靈生理學的專家。

  雖然納魯德博士現在已經是個行動遲緩的老人了,但不妨礙他有一顆反抗泰倫聯邦暴政的心。杜加爾的地球遠征軍第一次見到納魯德時,他正在指揮着一支聯邦反抗軍。

  由於納魯德博士也是對泰倫聯邦瞭如指掌的本地人和資深的軍事專家,他也被聘請爲杜加爾上將的戰術顧問。

  “我們對布萊克西斯的薩爾納加和星靈建築遺址的研究已經基本完成,其中的研究成果一定能夠用在戰艦和武器上。”納魯德博士是個堅定的反聯邦者。

  在地球遠征軍踏足布萊克西斯的時候,正巧遇上遠征軍的納魯德幾乎就要高呼“王師終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地協軍了。

  “還有,我這裏有一些有關於泰倫聯邦靈能發射器和靈能干擾器的情報,據悉,它們就封鎖在塔桑尼斯主城之下。”

  “你做得很好。”杜加爾對納魯德博士說:“儘管我很討厭那些臨陣倒戈的逃兵,但你顯然不在此列。你已經向理事會證明了自己的忠眨艺必將得到回報。”

  “靈能干擾器和靈能發射器至關重要,如果泰倫聯邦用那來對付我們......”斯托科夫剛要說什麼的時候,辦公桌上的全息投影儀就亮了起來。

  “一個通訊申請?”

  “噢,那是克哈革命軍發來的,幾天前,他們的人聯絡過我,聲稱他們的領袖奧古斯都元帥希望能和我談一談。”杜加爾在提及元帥這個詞時搖了搖頭。

  “這是泰倫聯邦中已知最大勢頭最盛的起義軍組織。”

  由於地處偏僻,布萊克西斯星始終沒有遭到公會戰爭、克哈叛亂和與外星人的第一次全面戰爭波及,就算是海盜也很少光顧這個冷得要命的星球。

  不過考慮到布萊克西斯總是需要與周圍的其他殖民星球和泰倫聯邦的核心世界進行貿易以換取必要的物資,這裏倒不至於是與世隔絕消息閉塞。

  布萊克西斯對於叛亂的克哈起義軍和奧古斯都·蒙斯克倒不是一無所知。

  “你好,傑拉德·杜加爾上將,我是奧古斯都·蒙斯克。”屏幕亮起時,一個灰髮灰眸的英俊男人出現了,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氣勢遠勝於布萊克西斯的聯邦總督。

  “抱歉,你是不是忘了在這之前加上‘尊敬的’?奧古斯都·蒙斯克元帥。”斯托科夫審視着屏幕後面的灰髮男人,心說這個自封的可笑元帥竟然看起來也氣度不凡。

  “我認爲謙遜有禮的地球人應該不會把文明世界的繁文縟節加之於未開化的野人身上,先生。”奧古斯都看向斯托科夫。

  “哈哈……我喜歡你。”斯托科夫認真地看了奧古斯都幾眼,認定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呃——”納魯德博士尷尬地笑了笑,對杜加爾說。

  “這是機密會談,我想我是不是應該離開一下。”

第426章 拱火天王納魯德

  桌面上的這臺皮革鑲邊的木紋理全息投影儀已經陪伴了奧古斯都有四個年頭,它防塵蓋上那那枚金色的狼首徽章也在轉戰各個星球時落下疤痕般的細微裂縫。

  這個經久耐用的儀器還是奧古斯都的兄長阿克圖爾斯送給他的,一如後者的眼光一樣禁得起時間的考驗。

  此時的全息投影儀上正閃爍着清晰的三維影像,其中站着兩名身着筆挺深色軍裝的地球聯合理事會軍人,而另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則站在影像的最邊緣,似乎正顯得惶恐不安。

  “埃米爾·納魯德博士,你是我們高薪聘請的科普盧星區特別軍事顧問,有權力知道更多的機密情報。”斯托科夫中將看起來是個儒雅而隨和的人,他給予奧古斯都的最初印象至少還說的過去:

  “我可不希望我們的顧問在戰爭已經結束以後纔來問我:將軍,我們該出發了嗎?”

  “我很榮幸。”於是,這位叫納魯德的博士看起來就沒那麼怕了,甚至還在不經意間地抬起頭好看清楚奧古斯都的長相。

  隨即的,有着雪白鬍子和鬢角、一副苦大仇深表情的納魯德博士就與奧古斯都記憶中的一個形象重合在一起。

  埃米爾·納魯德,薩米爾·杜蘭的另一個馬甲。在星際爭霸Ⅱ的故事中,這位納魯德博士正是一切的幕後黑手,他直到最後才被識破,藏得不可謂不深。

  當然,這位納魯德博士絕不可能想到奧古斯都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把他的馬甲扒得一乾二淨。奧古斯都知道納魯德的全盤計劃:殊途同歸,納魯德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也許這些事情乍一看並沒有什麼聯繫,但最終的目的都是爲了復活自己的主人墮落的薩爾納加埃蒙。

  然而納魯德和杜蘭卻有着迥異的性格,奧古斯都確信是因爲他過早地使用仲裁官杜蘭的身份出現而提前使用了納魯德這個名字。下一次,他也可能會換一個叫銳瑪斯的身份。

  “好吧,現在就讓我們來談一談。”傑拉德·杜加爾上將站在全息影像的正中央,他乾癟的長下巴點了點。

  “奧古斯都·蒙斯克元帥,我知道你是起義軍的領袖。不客氣地說,我大半輩子都在與你這樣的人作戰。也許你在這片星區是一代梟雄,但科普盧也不過是宇宙中的一粒星塵。”

  “我見過太多你這樣的人了,自詡正義感的人民鬥士,滿腔熱血的革命英雄或是一身是膽的鐵血戰士。”他的表情比布萊克西斯的風雪還要冰冷。

  “拋卻立場,我向來敬佩這樣的人,但我希望你不會是一個只想要革命領袖光環爲自己智髾嗔徒疱X的騙子。正是那樣的人帶來了毫無意義的動亂,他們追尋的不過是自己的慾望。”

  在傑拉德·杜加爾的眼裏,奧古斯都實在是太過年輕,甚至於年輕的不像話。如果奧古斯都是白手起家的,那只有少年英才才能形容他。

  地球反叛者的領袖大多坐在滿是油污的棚屋裏指揮他那些匆匆被革命思想武裝起來的熱血青年,指望他們用血肉之軀抵擋無情的子彈。

  “那麼,你是個怎樣的人呢?你是否值得我們在此浪費時間。”斯托科夫接過杜加爾上將的話說。

  “將軍,我不過是個在爲泰倫聯邦受剝削受壓迫的人們發出正義之聲的人。”奧古斯都平靜地說。

  “我厭惡聯邦政府隱藏在幕後的醜惡,聽夠了政客和貴族的謊言。而我要做的就是推翻聯邦,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中將,關於奧古斯都·蒙斯克元帥,我這個本地人必須要說上幾句心裏話。”這個時候,正在旁邊聆聽的納魯德博士倒是開口說話了。

  令奧古斯都驚掉下巴的是,那居然全是稱讚的溢美之詞:“奧古斯都·蒙斯克是本世紀最偉大的革命家、思想家、哲學家、軍事家,他是我們之中的王者,自由的鬥士,人民救星。”

  “他也是我們這些聯邦反抗軍的精神之柱,正是聽到克哈的革命宣言,我和我那些曾經在公會戰爭中服過役的老朋友才決定揭竿而起。”

  “過獎了,納魯德博士,我也曾聽說過你在科學界所做出的傑出貢獻。”奧古斯都心說納魯德你這狗賱e指望用幾句彩虹匹就能讓我飄飄然,這些話絕對是別有用心。

  當然,奧古斯都也不得不承認,納魯德說的並沒有什麼錯。

  “......啊,久聞不如一見,我與奧古斯都元帥神交多日了。”納魯德博士從自己的藍西裝口袋裏取出一疊手帕以微不可察地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心裏嘀咕着自己這個身份好像並沒有發表過什麼著作。

  當然,納魯德博士絕不可能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識破他的身份,哪有剛剛亮相就暴露的道理。這隻能解釋爲奧古斯都基於貴族涵養的謙遜說辭,如果一位能夠得到地球人重用的博士並沒有做出過什麼傑出貢獻,那似乎也說不過去。

  “聲名遠揚啊,奧古斯都元帥。”杜加爾的臉上依舊是一副冷酷的表情,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納魯德話語中的幾個詞。

  “令人欽佩!”斯托科夫揚了揚下巴,對奧古斯都更加重視了:“你找我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在過去的幾個星期裏,你甚至不知道我們是誰,也不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麼的。”

  “我和我的戰士們發誓要推翻泰倫聯邦的暴政,既然地球聯合理事會正在攻擊聯邦,那我確信我們可能是站在同一邊的。”奧古斯都的話讓對面的納魯德博士皺巴的臉皮抖了抖,似乎不久之前他在投盏厍蛉说臅r候剛剛說過類似的話。

  “這麼說,你願意幫助我們對付泰倫聯邦?”明明杜加爾纔是地球遠征軍的最高指揮官,說話的卻總是他的副手斯托科夫中將。

  不得不說,奧古斯都不卑不亢的姿態反而引起了杜加爾和斯托科夫的重視。如果這個人只是個謙卑的狗腿子,那麼地球理事會的將軍們完全可以讓手下的軍官隨便打發他。

  “當然,我再樂意不過。”奧古斯都露出笑容:“在泰倫聯邦即將倒塌時,我一定會推上一把。”

  “你能爲我們提供什麼呢?人員、補給還是艦隊的支援。”杜加爾問奧古斯都說。

  “所有的。”奧古斯都非常平靜地敘說着,坦然自若的神態會讓人情不自禁地相信他所說的話。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只要我們有的,都可以提供給你。”

  “革命軍的力量在科普盧星區聲名在外,這點物資支援不過是舉手之勞。”納魯德博士適時地爲奧古斯都的承諾補上專業人士的認可。

  “夠豪爽,奧古斯都元帥。”斯托科夫當然不相信奧古斯都一定會竭盡全力地踐行自己所說的話,更何況,一個科普盧星區本地的起義軍組織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呢。

  地球在幾個世紀的時間裏一直在監控科普盧星區的殖民者們,但從未有過切實的干預。

  斯托科夫等地球遠征軍高級將領在進入遠征軍艦隊的冬眠艙以前就詳細地閱讀過泰倫聯邦、異蟲和星靈的資料,而奧古斯都革命軍也在那之中,並且篇幅不小。

  但是,無論是蒐集情報的情報人員還是閱讀資料的將領們都不認爲這支起義軍能夠威脅到地球遠征軍,或是成爲他們征服道路上的絆腳石。

  奧古斯都的革命軍確實是泰倫聯邦領地內最大的一支反叛軍,但有關於他們具體實力的資料卻並不多。自克哈發家以後,這支起義軍似乎一直在進行着游擊戰和破壞行動。

  不客氣地說,奧古斯都的人一直在被泰倫聯邦的政府軍攆得到處跑。

  克哈革命軍的真正實力依舊是個謎,通常來說,泰倫聯邦的海軍最高統帥部總是會過分地誇大革命軍的力量,而聯邦議會的政客又在強調叛亂早已被一勞永逸地解決了。

  地球聯合理事會的情報部門畢竟與科普盧星區相隔如此之遠,消息也總是滯後數年,他們往往會被泰倫聯邦政府放出的誤導性消息所欺騙。

  “我相信我們之間可以進行更進一步的合作。”斯托科夫對奧古斯都說。

  “看起來,我們都認爲由泰倫聯邦的那幫官僚繼續統治這片星區是一個難以想象的災難和徹頭徹尾的悲劇。既然如此,你和你的人還可以幫我們一點小忙。”他說。

  “在我們進攻泰倫聯邦的時候,你們完全可以在聯邦的後方大肆破壞——等到聯邦投降的時候,理事會一定會爲你的功勞記上一筆。”

  斯托科夫的話與他對其他投盏厍蜻h征軍的泰倫人說的幾乎如出一轍,而實際情況也與他說的差不了多少。

  按照地球聯合理事會委員們的計劃,科普盧星區將成爲地球抵禦異蟲和星靈的橋頭堡,一枚凸出的、插在星靈與異蟲之間的釘子。至於這枚釘子是不是夠硬,那全憑遠征軍指揮官的手腕。

  杖唬绻破毡R星區的移民者能夠接受地球的統治,那他們過的至少不會比原來更差。真正要倒黴的是科普盧的人類靈能者和基因改造者們,他們在戰後很可能要遭到地球的清算和清洗。

  爲維護人類基因的純潔性,獵巫性質的大清洗曾奪取過四億地球人的生命。

  “當然,即使你不這麼說,我和我的戰士們也一直都在這麼做。”奧古斯都這樣說。

  “不過我也想知道,杜加爾上將的地球遠征軍是否有從正面擊潰聯邦艦隊的力量。如果是那樣,我們雙方完全可以約定進攻時間,前後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