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黑暗聖堂武士的人數多達十萬,他們每一個都是曾經通過暗影疾行的、強大而致命的暗影大師。當這些黑暗聖堂武士像他們曾經的先祖一樣釋放出千年以前席捲整個艾爾的風暴時,充盈着虛空能量的靈能風暴將摧毀一切。
只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在於,這需要非常非常之多的黑暗聖堂武士爲此而犧牲。這個數字可能是極爲龐大的,對於人口本就比艾爾星靈少得多的薩古拉斯星靈來說,這絕對是慘重的打擊。
這些來到艾爾的黑暗聖堂武士中,不是所有的戰士都是願意爲他們從出生以後只是聽說過的母星赴死。即使黑暗聖堂武士願意去那麼做,把這些戰士帶出薩古拉斯的澤拉圖也將成爲其種族的罪人。
黑暗聖堂武士們奉女族長之命而離開薩古拉斯,他們信任澤拉圖因此也願意聽他號令,歸鄉的戰士少之又少,奈拉齊姆的亡魂將回歸虛空,而還活着的黑暗聖堂武士們只能在虛空的低語中再一次聽到親族的聲音。
那時,塔薩達爾堅決地表示反對,他認爲不應讓幫助艾爾星靈的黑暗聖堂武士付出如此之大的犧牲。塔薩達爾是一名偉大的戰士,他之所以偉大,是因爲他願意爲了別人和種族犧牲自己。
“那需要無與倫比的力量,那力量不是來自於恆星般的偉力,而是無窮盡的虛空能量和卡拉的力量。”塔薩達爾那雙天藍色的雙眼彷彿通過屏幕之間的距離直視後面的奧古斯都,似乎是在責怪他的節外生枝。
這個時候,即使塔薩達爾不願意講述他的計劃,也必須給他的盟友和最高議會一個交代。
塔薩達爾問到:“阿爾達瑞斯,你是否還記得亞頓的暮光飛昇。”
“那是最早被我們稱爲靈魂飛昇的壯舉,那可歌可泣的偉跡傳揚至今。”阿爾達瑞斯立即說。
“亞頓,最初的暮光使徒——阿納克蘇恩,他曾爲了拯救星靈同時融合虛空和卡拉的力量,在由此迸發出的可怕力量中完成靈魂的昇華。”塔薩達爾說。
“而我將效仿他。暮光飛昇的力量,比虛空和卡拉的力量加在一起還要強大。”
“我無法理解。除了亞頓,沒有人能夠同時掌握虛空和卡拉的力量。”作爲仲裁官,阿爾達瑞斯顯然知道得更多。
“我能。”塔薩達爾只是說:“我將獨自駕駛着星梭號駛向主宰,把足夠的虛空能量注入戰艦中與其中的卡拉靈能融合,引爆整艘戰艦,與主宰同歸於盡。”
“你知道那會帶來什麼?你這是在......”阿爾達瑞斯雙眼中的火焰搖曳着,那是一個類似於人類皺眉的表情。
阿爾達瑞斯曾厲聲質問塔薩達爾並蔑視於對方的背叛,但那不代表其本身對塔薩達爾有什麼成見。
“不——塔薩達爾。”澤拉圖的影像從屏幕的另一側出現了:“一定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奧古斯都曾跟我提及你的想法,爲此你居然第一次對我們有所隱瞞。你決心犧牲自己與主宰同歸於盡,但失去了你的領導,聖堂武士又該去向何方?”
“又該由誰來保護星靈帝國的人民?”
澤拉圖出現的很突然,就像是他早已經在傾聽他們之間的談話。
“黑暗聖堂武士澤拉圖!”阿爾達瑞斯對澤拉圖的感情很複雜,即使知道黑暗聖堂武士的力量至關重要,但對於他們的厭惡仍然揮之不去。
畢竟,在一出生的時候,星靈帝國的星靈就會接受這樣的教育——即黑暗聖堂武士是墮落的、邪惡的,他們會毀滅卡拉和星靈帝國。
塔薩達爾驚訝於奧古斯都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這是不可思議的,因爲他從未向對方提及過。而塔薩達爾只能猜測是自己的言行暴露出了這一點,畢竟他並不善於隱藏自己的想法。
出於對奧古斯都的瞭解,塔薩達爾相信一定是這名人類領袖鷹一樣銳利的思維、細緻入微的觀察能力和敏銳的思維找出了蛛絲馬跡,並最終串聯爲一個真相,由此揣摩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還有阿塔尼斯。”塔薩達爾提起了一個名字,而這個名字的主人立即因爲驚慌和不可置信的情緒而高呼起來。
“我即使再怎麼做?也不會像您一樣領導我們的族人。”阿塔尼斯正因爲精神導師的話而震驚不已。
“我相信你能,阿塔尼斯。”塔薩達爾說:“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做,那就聽取澤拉圖和菲尼克斯的意見,而奧古斯都·蒙斯克的智慧也會幫到你。”
“——爲了艾爾,爲了星靈帝國,爲了族人的延續。聖堂武士將戰鬥至死,以讓更多的卡萊能夠活下去。必須有人做出犧牲,原諒我的自私。”
“那隻能是我。”
第391章 暮光
有那麼一瞬間,奧古斯都、阿爾達瑞斯、澤拉圖和阿塔尼斯都爲塔薩達爾話語中的堅決而沉默。
“還不到那個時候!”澤拉圖似乎正身處黑暗的虛空中,他長長的紫色面紗和縫有獸類皮革的披風在洶湧的星界之風中顫動着。
“那個時候的亞頓正站在憤怒的黑暗聖堂武士先祖和最高議會的仲裁官們之間,爲阻止兩者爆發慘烈的流血衝突,他只能選擇犧牲自己而站在其中一方的立場上攻擊另一方。”他說。
“但現在的你絕不是孤身一人,塔薩達爾。”
“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不決了,我的朋友。”塔薩達爾仰起頭,藍色的靈能縈繞着他獵獵作響的執行官長袍。
“沒有時間再嘗試其他的計劃,我們的機會只有一個,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的能一擊致命的方法。”
“你勇敢而熱忱,忠於我們的人民與帝國,比肩偉大的亞頓。”仲裁官阿爾達瑞斯受到了震動,而他的那些仲裁官們同僚應當爲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爲而感到羞愧:“仲裁官們曾懷疑你背叛了曾經宣誓守護的一切,但現在,我們都相信你纔是命定的星靈拯救者。”
“塔薩達爾,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在奧古斯都的印象中,阿爾達瑞斯曾是最高議會中傲慢與偏見的代表,但事實證明,他們也有着高貴的品質。與最高議會相比,泰倫聯邦的聯邦議會中則滿是冷血的爬蟲、貪婪的吸血鬼和自私的蛆。
“虛空的力量能夠傷到蟲羣主宰,而將之與聖堂武士源自卡拉的能量所融合則能迸發百倍千倍的威力。”在塔薩達爾嘆息的時候,奧古斯都則指出了這一點。
“也就是說,只要能將這兩種力量釋放出來並融合在一起,就能達到亞頓暮光飛昇的效果。並不是說,能這麼做的人只有同時掌握這兩種不同力量的你一個。”他說:“個人英雄主義固然值得尊敬,但我接受的教育告訴我,集體的力量同樣重要。”
無關大義與其他,平心而論,塔薩達爾是奧古斯都在星靈中最好的朋友,而奧古斯都並不希望失去他。
“即使經歷了連綿的戰爭與毀滅,我們的戰士也依然鬥志高昂。”阿塔尼斯也接過奧古斯都的話說:“塔薩達爾,聖堂武士們早已做好了最終之戰的準備。”
“讓我聆聽你的計劃吧,奧古斯都·蒙斯克,你智慧過人。”塔薩達爾則說。
“如果能集中聖堂武士和黑暗聖堂武士的力量,未必不能殺死主宰。”奧古斯都點點頭:“集合所有的高階聖堂武士和黑暗聖堂武士中的大師同時釋放出一股可怕的靈能風暴,這樣強大的力量將泯滅一切。”
“大膽的計劃......難以想象,提出他的竟然是一名人類。看起來,人類的腦域比星靈認爲的還要發達得多。”不等塔薩達爾說話,正傾聽奧古斯都說話的仲裁官代表阿爾達瑞斯就搶先說:“我不知道作爲一個人類,你爲什麼會這麼地瞭解聖堂武士與黑暗聖堂武士的祕密。”
“但我要告訴你,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即使阿爾達瑞斯已經有734歲,在星靈中也是步入暮年,但他的聲音聽不出多少衰老的跡象。
在阿爾達瑞斯承認最高議會的錯誤以後,他的話語甚至是稱得上是令人信服的:“必須有人作爲引導者和錨定點去引導這股可怕的力量,否則這股無與倫比的力量將會摧毀釋放他的人。”
“這個作爲引導者與錨點的人必須能夠短暫的指引這股力量並承受其所帶來的傷害,就連塔薩達爾做不到。”
星靈中,就算是並沒有接受過多少訓練的卡萊階層中,每一名星靈的體內都潛藏着強大的靈能力量。如果不與卡拉相連並學習如何剋制體內的力量,那將會造成極大的破壞。
越強大的力量,對於掌控者來說並不一定就是好事,在相比星靈年輕得多的人類中,靈能等級越高的靈能者本身就是一種災難。
星靈的高階聖堂武士之所以能夠釋放出靈能風暴,只是因爲他們掌握着協調與釋放體內靈能力量的方法。
“如果我們之中有能夠做得到的,那就只有聖堂武士的執政官和黑暗聖堂武士的黑暗執政官。”
在這個時候,澤拉圖則說:“聖堂武士和黑暗聖堂武士在犧牲自己並相互融合以後,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成爲了實質的靈能生物。只有強大的執政官們才能承受承受這股力量,而他們的力量堪比神明。”
在星靈中,高階聖堂武士和黑暗聖堂武士本身的力量已經是極度強大了,但他們依然會通過犧牲自我的方式融爲一體。
每兩名高階聖堂武士和黑暗聖堂武士都能夠通過融合成爲強大的執政官,其融合後的軀體散發着毀滅一切的恐怖靈能力量,那是純粹的靈能生物,由軀體的殘骸和錨定靈能的漩渦構成,仿若一顆飄浮在半空中的璀璨恆星。
只有在孤立無援的極度絕望與憤怒乃至高尚的目的,星靈們纔會犧牲自己。
“各位,星靈的領袖們,如果融合成爲執政官的是一名高階聖堂武士和黑暗聖堂武士,那會發生什麼?”奧古斯都凝神靜氣,問到。
“從未有星靈那麼做過。”塔薩達爾在這時說話了:“當然,千年以來,聖堂武士和黑暗聖堂武士少有相見的機會,更不會並肩作戰。”
“我預見了那一幕。”澤拉圖鮮綠色的雙眼變得更加的閃耀了:“那將重現亞頓的暮光飛昇,在純淨的、驅散黑暗的暮光中,一切都將被淨化。他們的靈魂將會飛昇,回到亞頓的身邊。”
“這是可行的,因爲黑暗聖堂武士雖然與艾爾的同胞分居多個世紀,有着不同的傳統,但是知識依舊一脈相承,融合成爲執政官的方法也有相似之處。”
“必須有人獻出自己的生命,做出犧牲。”塔薩達爾凝視着屏幕的正中心:“與其讓戰士們赴死,不如只犧牲我一個。”
“你是聖堂武士的領袖,亞頓意志的繼承人,你擔負着在塵埃落定以後帶領還活着的族人們重建家園的責任。”澤拉圖論吹卣f。
澤拉圖把以星靈帝國真正的統治者最高議會晾在了一邊,但後者倒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在仲裁官們看來,這恰恰是黑暗聖堂武士無知的一種表現,他們顯然不清楚執行官不過是仲裁官階層手下執劍聽令的軍事領袖,而沒人比仲裁官更懂得如何治理星靈帝國。
未曾去過薩古拉斯的星靈們都認爲黑暗聖堂武士還處在莽荒的部落時代,極度的落後。
暫且原諒黑暗聖堂武士的無知吧,仲裁官們不會放在心上的,畢竟他們不會跟還處在矇昧的遠親一般見識。
“你的身上肩負着更艱鉅的責任,塔薩達爾。”奧古斯都則提醒塔薩達爾。
“還記得我們在盧瑞亞Ⅳ號見到的那些糅雜星靈與異蟲基因的混合體怪物嗎?即使殺死主宰,我們所面對的未來也依舊是一個有着無盡威脅的黑暗宇宙,這威脅還要甚於異蟲。”他說。
“無論如何,我們都需要你。你是一名領袖,塔薩達爾,這是黑暗的時代,星靈需要你活着!”
“那是真實的榮耀,塔薩達爾,而那殊榮是所有的星靈所期望的。”阿爾達瑞斯也說。
“暮光飛昇,那是傳說中靈魂昇華的至高榮譽,所有的神之長子都渴望着這榮耀。”
“那也是黑暗聖堂武士的榮耀,亞頓暮光飛昇,拯救世人的傳說指引着一代又一代的黑暗聖堂武士通過最黑暗的道路。”澤拉圖說。
“把這交給我們的戰士去做決定吧。”阿塔尼斯天藍色的雙眼中燃燒着炙熱的火焰。
“告訴戰士們,我需要聖堂武士中最勇敢的戰士去引導暮光的力量。”
“黑暗聖堂武士中的勇者也做好了爲艾爾而戰的準備,向亞頓致敬。”澤拉圖說。
“傳令下去,決戰的時刻已經到來。”奧古斯都既是對在場的星靈說的,也是對頻道中所有的革命軍所述。
“艾爾之戰的意義,是爲了擊敗人類之敵。奮戰吧,革命軍的戰士們。現在的艾爾,就是世界的中心。”
“戰鬥吧,魂歸卡拉的戰士們以艾爾的羣星爲名。”塔薩達爾被說服了,他知道自己肩負着更重大的責任。
如果塔薩達爾沒有見過盧瑞亞的混合體,見識黑暗中的威脅,他依然會固執己見。真正愛着除自己以外所有人的塔薩達爾,只會默默地奉獻自己的生命。
屏幕中的影像一個接着一個地消失了,接着就只剩下了一張艾爾的作戰地圖,背景是由綠色線條編制的帷幕和艾爾軌道上正在交火的星靈-人類聯合艦隊和無數飛蟲般的異蟲。
“接通休伯利安號的頻道。”奧古斯都對着全息屏幕中的智能副官說。
“我是吉姆,奧古斯都。”雷諾的影像出現在了屏幕上,他戴着寬檐的海軍帽,雙手背在身後:“地面上怎麼樣了?”
“這些天來,蟲子向軌道上的艦隊發起了猛攻,我們丟了不少船,很多好兄弟都犧牲了......”
“陸軍和陸戰隊就要發起最後的進攻了,吉米,我要向你談及的是殺死主宰以後的事情。”奧古斯都說。
“看來你胸有成竹,奧古斯都,你要做什麼?我都聽你的。”雷諾點點頭說。
“我需要你派遣所有的咻敶瑤椭庆`咚碗y民。”奧古斯都說:“你還肩負着幫助霍爾科上校守衛艾爾上那座薩爾納加傳送門的任務,那是我們逃離艾爾的唯一一條道路,也是我們的生命線。”
“我知道了,就是不要命,我也要守住他。”雷諾立即回答說:“艦隊和革命軍遊騎兵的空降兵會用生命守護那座傳送門。”
“但是,如果我們能夠殺死異蟲的主宰,那整個異蟲一定就會亂套。”他沉默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疑問:“那個時候,沒準我們還能守住艾爾。”
“你說的沒錯。”奧古斯都沒有駁回雷諾:“但失去主宰的蟲羣勢必會陷入不可抑制的狂怒,它們必定渴望復仇。承受蟲羣的攻勢勢必會給聯軍帶來巨大的損失。”
“我們是爲拯救艾爾的星靈而來,而不是爲了幫助星靈奪回它。”
“我明白了。”雷諾以一聲應答作爲通訊結束前的最後回應。
“我是泰凱斯·芬利,你想要我做什麼?元帥。”泰凱斯那一張滿是傷疤的兇惡面龐出現在了屏幕上。
泰凱斯的部隊曾受命去保護革命軍的後方後勤點和交通咻斁路,但隨着指揮中心的不斷前移,就連後方也處在戰場之中。
“所有的星靈難民營、醫院和其他部門都正在向薩爾納加傳送門方向撤退,我需要你保護撤退的線路。”奧古斯都說。
泰凱斯是奧古斯都手下的一員悍將,如同戰場上狂怒的野獸和戰爭機器。奧古斯都往往都會把泰凱斯部署在正面戰場上,但這一次後者則受命保護平民。
“我還以爲你會把我丟到戰場上去呢?老實說,在後方給工程師和技術兵們當保姆也不輕鬆,有時候我還得迎着一幅笑臉去伺候星靈老爺——這真叫我犯惡心。”泰凱斯回答說:“好吧,我喜歡當保姆。”
“你的部隊是唯一一支還沒有被部署到前線的了。”奧古斯都說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泰凱斯,做好你的工作。”他接着說:“要是我再聽到哈納克說你從補給站裏偷酒喝,我就把你的皮扒下來。”
泰凱斯是第一個獲此殊榮的人。
“該死的漢克小子。”泰凱斯迅速地離開了頻道:“咱們烏鴉別說豬黑。”
“召集我的衛隊。”奧古斯都在隨後說。
“你要做什麼?”凱瑞甘明知故問。
“戰鬥。”奧古斯都說。
此刻,指揮中心的窗外,最後的一批革命軍士兵正在搭乘裝甲弑囻偼熬,其後緊隨着比普通的歌利亞機器人還要巨大的巨型武裝機器人。那是更精銳的革命衛隊歌利亞,他們只效忠奧古斯都和他的蒙斯克家族。
在閃過極致的白光以後,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鼓動着奧古斯都的耳膜,那來自於一艘墜落的星靈航母。
天空中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烏雲密佈,在氣候多變的艾爾,一場裹挾着雷雨的風暴正在襲來。
第392章 風暴之眼
“蟲子湧上來了!”
天空剛剛下過一場短促的暴雨,堆積的烏雲間露出幾縷慘淡的陽光。狂風吹過堆積着深紫色菌毯的污穢地面,號叫的風風彷彿死者的哀鳴。
幾隻張着血盆大口的尖牙怪物在積滿污水的泥坑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奔跑着,如同在飛濺的泥水中跳躍前進。它們很快就被一連串密集的火舌和榴彈所擊倒,掙扎着倒在炮彈砸出的深坑中鮮血橫流,恐怖的咆哮聲不絕於耳。
“SCT.2493.1.21.14:23,北緯22度......該影像將添加至最終檔案數據庫。”奧古斯都單手握着一把P220手槍點爆了一隻有着深棕色甲殼的跳蟲,看着它被爆鳴的子彈打得皮開肉綻,失去控制的身體隨着慣性撲倒在地。
這把可靠電磁手槍脫胎於舊時代P180,在第一次全面戰爭時期也顯得落後而過時,但它無疑是一種令得士兵們交口稱讚的可靠武器。無論環境多麼險惡,P220從來沒有卡殼和啞火過。
奧古斯都手中的這一把來自於一名在攻入戈蘭德爾蟲羣主巢時陣亡的革命軍少尉,那是二十七八歲的優秀軍官,在克哈淪陷的時候跟着他上了船。這位在斯蒂爾靈出生的少尉穿上軍裝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被拽進滿是尖刺的蟲洞時也一聲不吭。
約一個班的革命軍戰士跨步向前走去,兩架巨大的革命衛隊歌利亞武裝機器人跨過一輛被切成碎片的禿鷲車邁步向前,每一步都在泥濘的土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這些巨型歌利亞的30mm機炮上方會加載着鍍有金狼徽章的寬大肩甲,駕駛艙上每一面鮮紅的旗幟指引着後方部隊前進的方向。
在另一個方向,距離這裏可能只有幾十步的距離,奧古斯都聽到了咻咻咻的密集火箭彈發射聲,一支來自於106步兵營的革命軍士兵從奧古斯都的左側壓了上去,他們在進攻的時候因遭到耶夢加得蟲羣重創而不得不撤回對面休整。然而還不等兵力補充,這支僅剩一百多人步兵營就再次加入了戰鬥。
向前看是革命軍近衛師的兩個營,一條几英里寬的散兵線把被異蟲菌毯和有機質建築所侵染的平地上。向右,一英里以外是一條水流湍急的大河,那曾經是艾爾支流密集的水系中最大的一條,如今也開始萎縮乾涸,只在雨季到來的時候沖刷着死者的骨頭。
在通往主宰的道路上,說是屍骸遍野也不如此。隨處可見星靈癱倒在地的龐大智能戰爭機械,至於那些重傷或是死去的星靈則已經被折躍回最近的艦隊和星靈樞紐中。
再看過去的時候,蟲羣主宰那巨大的軀體已經近在眼前。奧古斯都就像是正在走向一座高山,這座高山在遠望的時候就已經高拔於世,挺拔而奇峻,越走近則越能感受到其本身的巍峨與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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