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木笔芯
奧古斯都出現後,戰士們顯然都鬥志高昂。想必就是讓他們殺進異蟲的老巢,這些鐵血的戰士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我可不這麼看。”泰凱斯眼神一凜就要發作,但也不敢衝奧古斯都發脾氣。憋得臉發紫的泰凱斯隨後就聽到了一陣笑聲,於是只得惱羞成怒地衝着身後的元帥衛隊士兵們大吼。
“不許笑!該死的,你們這些蠢貨只配親我的屁股!”
“你對我的元帥衛隊有什麼意見?他們每一個都比你強上一百倍。要是還留在陸軍,他們早就已經是軍官了。”正站在泰凱斯身後法拉第下士臉上沾滿了對方的唾沫。
法拉第下士立刻慍怒地說:“你又算什麼?如果不是奧古斯都元帥看重你,你現在只會是一個強盜或者是土匪。”
泰凱斯立即站着不動了,他滿臉憤怒,面頰上青筋暴起,看樣子是準備大打一場了。
但泰凱斯不是沒腦子的人,他所有的虛張聲勢都是爲滿足自己的目的。泰凱斯知道元帥的親兵們深受其本人的信任,得罪這些人可不是什麼好事情——最怕的就是吹枕頭風這種事情。
“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下一次,我一定會跟你好好的較量一下。”泰凱斯放下一段場面話就灰溜溜地跟上了奧古斯都。
“星靈的確幫過我們不少,泰凱斯。”奧古斯都沒有理會大發雷霆的泰凱斯,因爲他知道後者消氣的速度就和他發脾氣時的一樣快。
“各地都有星靈地面部隊的目擊報告,至少有十幾萬人因爲他們阻擊異蟲的行動而獲救。而且,如果星靈不在意我們的死活,那麼他們儘可以使用他們的殲星武器毀滅整個瑪薩拉。”奧古斯都沒有去看泰凱斯,只是望向防禦工事牆外深邃的黑暗。
“這證明,星靈希望——或者說他們正在努力地讓人類都活下來。至於那些星靈認定已經被感染而無藥可救的星球、城市與人類,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些與異蟲都一同燒乾淨。”
奧古斯都面前的那塊區域曾經是一座綠茵環繞的中心公園,在乾旱荒蕪的瑪·薩拉,這座中心公園是一道極爲罕見的美麗景觀,因爲其中心還有十幾座間歇噴泉與茂密的樹林。瑪·薩拉城人曾把這形容爲這個世紀末最糟糕的形象工程,而如今這座美麗的公園則覆蓋着一層紫黑色的厚厚菌毯。
公園中停着許多輛達官顯貴及其家眷的車,此時則已經變成了爲腫瘤和粘稠所包裹的扭曲的合金鋼架。地面上到處都是碎玻璃與地磚的碎片,數不勝數的異蟲正在黑暗中聚集,那些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發着熒熒閃光。
蟲羣正自航空港的南方而來,大量的異蟲正在越過防禦工事牆前的中心公園向着北方跑去,距奧古斯都所在位置最近的異蟲距離革命軍的機槍口僅有兩三百碼,牆上的士兵們甚至都能夠看到跳蟲發光的紅眼睛和海德拉刺蛇在探照燈燈光下色彩斑斕的頭冠。
不計其數的爪子踏在地面上的聲音與海德拉刺蛇腹部角質鱗片剮蹭地面的沙沙聲匯聚在一起,有如轟鳴。在奧古斯都的記憶中,他只在紀錄頻道的紀錄片裏聽過這樣的聲音——非洲大草原上正在遷徙的幾百萬頭角馬羣同時奔跑的聲音。
而讓奧古斯都感到疑惑的是,大部分的異蟲都無視了燈火通明的航空港,轉而奔向已經淪陷的城市北部。
“那個方向......是星靈?”奧古斯都看向那個方向。
“星靈對異蟲的吸引力比人類要大得多......”凱瑞甘在奧古斯都的右手邊站定,敲了敲額頭上的護目鏡。
“找到併吞噬所有的星靈——這是銘刻在異蟲基因中最深刻的烙印。異蟲對我們的靈能者有很大的反應,這可能是因爲它們把人類靈能者當成了星靈。”她認真地感受着一英里範圍內所有異蟲的思想,發現它們簡單而單一的思維中只有對星靈的吞噬慾望。
“塔達林已經跟我們說的很清楚了,在他們的族羣中,每一個星靈都是靈能者,而蟲子最喜歡靈能者。”泰凱斯拍拍屁股走了過來。
“每個星靈都是討厭的心靈感應者,所有的星靈都會讀心。一個五級靈能者就能讓異蟲隔着十幾光年遠聞着味兒就衝過來,那麼多星靈湊在一起,蟲子可不得發了失心瘋。”
“我們對這兩個種族還是知之甚少。”凱瑞甘搖了搖頭。
“耶夢加得蟲羣——或者說是異蟲爲什麼要入侵薩拉星系?星靈與異蟲究竟有着怎樣的歷史淵源。”她說:“這再明顯不過了,星靈和異蟲在我們之前就相互知曉對方的存在。”
“人類會爲了諸多原因發動一場戰爭,無非是文化的衝突以及對地盤和資源的追求。而異蟲和星靈呢,我們弄不明白它們的想法,就像鼠蟻弄不清楚人類在想些什麼一樣。”
“會弄明白的,我們與外星人之間只缺乏一次深入的溝通。”奧古斯都說。
“也許我們能夠跟星靈講道理,可是異蟲呢?”凱瑞甘說。
“對付異蟲,我們能夠做的就是聯合星靈擊垮它們。”而奧古斯都說着就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全息投影設備:“當然,我最希望的還是能夠直接或者間接的控制一支蟲巢部隊。”
這個全息投影設備本身只具備投影的功能,其唯一也是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在奧古斯都的面前投射出一面小小的瑪·薩拉城全息投影平面圖。
在這個全息投影地圖上,代表異蟲的是紅色的三角形,象徵星靈的則是冰藍色的正方形。此時此刻,大量的紅色三角形正在向着城市的北部匯去,在熒綠色的大背景上就像是自戰列巡航艦泄壓閥閥口宣泄而出的蒸汽熱流。
代表着星靈的冰藍色正方形正以極快的速度被異蟲所吞噬,而人類救援部隊的深綠色圖標則正像是一柄尖刀一樣在異蟲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幹得好,吉米。”奧古斯都看着屏幕說。
正說着的時候,奧古斯都等人的身後又傳來了咻敶諘r的轟鳴和人羣的歡呼,更多的人逃離了這個實際上的人間地獄。
在遠方,蟲羣發出一陣陣的怒吼作爲回應,尖銳的鳴叫和翅膀扇動的聲音愈來愈近,好像是有億萬只巨型蝗蟲在同時扇動着它們的翅膀。
“蟲子畢竟不是瞎子。”泰凱斯以他那低沉而有磁性地嗓音慢吞吞地說着:“它們就要來了。”
正如泰凱斯所說的那樣,天空中突然出現的大量異蟲飛行生物爲人們拉響了警鐘。
巨大的王蟲有如懸浮在高空中的熱氣球,儘管在地面上的人類看來它僅僅只是頭頂上的一個黑點,但這個有如螃蟹螯足、水母身體以及甲殼甲殼糅雜而成的怪異異形生物比地面上的跳蟲還有海德拉刺蛇都要龐大得多。
數千只王蟲懸浮在高空中,像是停在瑪·薩拉中心城區高樓大廈間的氣球。
每一隻王蟲的周圍都環繞着幾十只乃至更多的異龍,這種被蟲羣納入基因庫的飛行生物擁有着令人心驚膽戰的尖牙利爪與一對寬闊的皮膜肉翼。其蛇形的身軀佔據着身體的大部分,有如一門不斷地噴吐着酸液的生物大炮。
每一隻異龍都擁有着許多雙桔紅色的眼睛,在空中就像是一個個象徵着危險信號的紅點。
在王蟲與異龍的周圍還有着大批類似於飛行螃蟹以及大型蝙蝠的生物,特別是對於後者,這些有着大翅膀的肉色蝙蝠顯然根本就不害怕人類的炮火。
它們一見到人類的戰機或者是飛船就會一股腦地撞上去,就是不算是其體內化學催化以後產生的可怕爆炸,光是以其飛行時的速度迎面撞上一架正在高速飛行中的戰機或是星艦也會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地面上,耶夢加得蟲羣的海德拉刺蛇數量甚至超過了跳蟲的數量,從表面上看,大約七八隻有着血紅色甲殼以及巨大頭冠的巨型海德拉刺蛇正帶領着它們的族羣。
“蟲子來了!”哨塔上的士兵高聲喊了起來,所有人都撲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我正需要殺幾噸蟲子來提提神。”泰凱斯惡劣的性格表現在各個方面,但他無疑是一個除蟲愛好者:“我殺了不少蟲子,再殺幾隻算事嗎?”
“只有死掉的蟲子纔是好蟲子。”
泰凱斯說着就走上了一旁的機槍塔臺,“彬彬有禮”地要求主射手滾下去,然後就拉起重機槍開始愉快地射擊。
這個人也許是一個性格糟糕的惡棍,但要是讓他幹壞事或是打仗,大惡人泰凱斯總不會含糊。
“敵人只配舔我們的腚眼!”泰凱斯罵罵咧咧地怒吼着,橙色的槍焰之下彈殼紛飛。
“自由射擊!不要節省彈藥!”當工事牆上的指揮官下達命令時,防禦工事牆上所有人都同時開火了。
最前排的跳蟲和海德拉刺蛇頓時倒在了革命軍密集的火力之下,鮮血、破碎的甲殼與嘶鳴頓時頓時響徹整個夜空。
每個人在戰鬥之前都給自己注射了一針經過改良的尤摩揚強化劑,其提供的腎上腺素能夠一直地支撐着這些戰士們超過六個小時。
一隻又一隻的異蟲倒在了人類的高斯步槍面前,8mm口徑的穿刺者刺釘子彈能夠輕而易舉地撕開人類的皮膚與防彈衣。然而士兵們不得不廢上許多的子彈才能擊穿異蟲的硬質幾丁質甲殼,而現在對付雷獸則必須使用特製的貧鈾穿甲彈才能初見成效。
奧古斯都握着手裏的高斯步槍與其他的士兵並肩而立,逐一點射靠近防禦工事牆的異蟲。初始時奧古斯都還有餘力瞄準,但後來異蟲的數量已經多到了無須瞄準就能輕易掃射到的程度。
不得不說,步槍的震動以及異蟲甲殼紛飛的哀嚎的確是一件易使人感到腎上腺激素激增的事情。
大片大片的異蟲飛行生物自工事牆前掠過,朝着底下的人類士兵噴吐着綠色的強腐蝕性酸液。而只要沾上一點酸液,就連動力裝甲的甲片也會開始融化。不少人在異龍羣飛行螃蟹噴吐的酸液中整個消融了,他們只來得及發出幾聲慘叫就扭曲着倒下,像是溶解於強酸之中的紙皮或是在火焰中捲曲的薄薄紙人。
只剩下一片黑色的殘渣。
革命軍的防空火力擊落了不少異蟲飛行生物,但它們依舊數目卸唷�
成片的跳蟲以及海德拉刺蛇在工事牆面前倒下,直至鮮血鋪滿了大地,內臟和甲殼的碎片幾乎鋪了一地。
緊接着沒有任何預兆的,異蟲短暫地退卻了。
但很快的,黑暗中就傳來了非人的怒吼,那是來自於人類乾涸聲帶的悲鳴。
一個又一個步履蹣跚的被感染者,一個又一個曾經還是人類的異形怪物開始從四面八方向着基地走來,其中的一些被感染者甚至還套着破損的動力裝甲,手握高斯步槍,嘴裏呼喊着爲聯邦或是革命的理想而戰。
現在,這些轉而效忠於蟲羣的人類向着它們曾經的同胞蹣跚而來,張牙舞爪,猙獰的嘴邊裂口中滿是觸手與唾液。
“堅持住,我的戰士們。”奧古斯都大喊着。
“不論是聯邦、星靈還是異蟲,都打垮不了我們!”
第268章 塔薩達爾之刃
戰鬥一直持續到早上五時二十分,瑪·薩拉各個方向上的防禦工事牆前都堆滿了被感染的人類以及異蟲的屍體,鮮血染紅了整個戰場。
防線數次被蟲羣所衝散又被奧古斯都的戰士們重新奪回,犧牲者已經超過了近衛師在此前歷次戰役中戰死者的總和。
感染人的數量已經超出了奧古斯都的估計,似乎比瑪·薩拉的總失蹤與死亡人數還要多。革命軍科學家只能推測這要麼就是瑪·薩拉的聯邦異形實驗室在拿其他星球的人做實驗,要麼就是感染人甚至還能夠自己繁殖。
克哈革命軍所面對的耶夢加得蟲羣既是異蟲中主要執行攻擊指令的蟲巢,也是異蟲中數量最多實力最強的幾個蟲巢之一,它們淹沒已經被拋棄的瑪·薩拉殖民地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當最後一批駛離航空港的咻敶諘r,奧古斯都所在的那面防禦工事牆前已然堆砌着難以計數的被感染者的屍體。屍骸堆積成山,足足將地面的高度壘高了四五英尺。這使得感染人就算是不會使用梯子,也能踩着堆積成山的屍體踏上工事牆。
這無疑間接地拉低了防禦工事牆的高度,使得後面如浪潮般洶湧而至的異形生物能夠踏着前者的屍體攀上高牆。多如海沙的被感染的泰倫人步履蹣跚地湧向四面的工事牆,宛如一股黑色的浪潮。
與此同時,航空港中心高臺上的發射港仍然不斷有咻敶眨扛舭雮小時就有大批的咻敶献懦喑壬奈惭嫜杆倥郎�
大批的異蟲飛行生物緊緊跟隨着這些飛船,它們一邊與勇敢的人類戰機駕駛員展開驚險的高空角逐一邊湧向高度不斷攀升的咻敶�
不時有被革命軍異形學家命名爲爆蚊的巨大的肉色蝙蝠撞在咻敶奈舶偷耐茩C器上,將筆直爬升的咻敶ǔ梢粓F火球。在尖嘯中解體的咻敶槠袷茄婊鹨粯訅嬒虼蟮兀渲械娜祟愐N是來不及反應的瞬間死去,要麼就是被活活燒死。
而當爆蚊衝向地面,它們無疑會成爲一種可怕的活體炸彈。
只要經歷過一切的人,這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這是第幾批撤離人員了?”奧古斯都正掄起打空彈夾的高斯步槍掃向踩着無數屍體爬上牆頭的感染人,直打得他腦漿迸裂。
而奧古斯都身邊的凱瑞甘則握着手裏C-10罐式長槍一發又一發精準地點爆了兩個形體扭曲感染人,接着就一甩她火紅色的長髮轉身一一點殺從另一側工事牆上攀上來的感染人。
即使是凱瑞甘在徹夜的戰鬥之後也已經筋疲力盡,額頭滿是細微的汗水。身披深紅色CMC-300動力裝甲的法拉第下士則握着一把磁軌槍向着一隻混雜在感染人大軍中的海德拉刺蛇開火,一發MK-12穿刺彈直接打碎了這個怪物長滿尖刺與獠牙的下顎骨,每一發射擊所彈出的彈殼落在地面上都會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的身邊到處都是屍體,其中既有革命軍士兵的,也有大批感染人和異蟲的。那些與其原來模樣相去甚遠的感染人如今只是一團類似於人類的異種怪物,由畸變的組織甲殼和捲曲的觸鬚融合而成的、蠕動着的扭曲血肉。
衣物、帽子、動力裝甲以及他們還是人類時所穿着的東西已經變成了被靜脈和肌腱組合在一起的混合物,看起來就像是嵌着碎金屬片與布料的腫瘤。
“控制塔臺發誓那是最後一批,人們都成功撤離了。”指揮中心的一名通訊兵回答說。
“艦隊來接我們的咻敶有十五分鐘抵達地面,沃菲爾德將軍說他們被異蟲的空軍拖住了,沒辦法再支援我們更多的人手。”
“聽着,小夥子們。救援還有十五分鐘抵達。堅持住,我們就快得救了......照看好傷員,如果不能帶走戰友的屍體,寧可燒掉也不能留給蟲子。”奧古斯都一邊更換手中的彈夾一邊切換至指揮頻道。
“克哈的硬漢們,你們每個人都是英雄。”
在奧古斯都說話的時候,一隻有着亮紫色甲殼的異龍伴隨着子彈的尖嘯從天而降。這隻翼展超過三十英尺(約十米)的怪物像是落下地面撲殺的雪梟一般自低空中劃過,降落在奧古斯都身旁的兩名元帥親衛的頭頂。
“蘭澤爾,朝你們的頭頂射擊!”奧古斯都抬起手中的高斯步槍就開始朝着那頭撲來的異龍射擊,此時他握槍的姿勢已經不再如之前那樣平穩,以至於許多發子彈都打空了。
那兩名元帥親衛聞聲立即舉槍朝着頭頂射擊,
那隻異龍到底只是血肉之軀,它張開的肉翼很快就多出了許多窟窿,好像是被扎穿的皮膜。但這並沒有影響到異龍正常的飛行,它真的像是一條從天而降的惡龍一樣,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快速移動着的陰影。
幾個小時以前,異蟲的飛行生物在革命軍防空導彈與機槍的掩護下還無法肆無忌憚地入侵航空港與防禦陣地的上空,但現在它們的數量已經越來越多,而人類的防空火力還在不斷地減弱。
在下降至四五十英尺的高度以後,異龍蛇形尾巴末端的產卵器官精準地投射出至少一打亮綠色的共生生物。
最下面的一名革命軍士兵在被擊中以後立刻被炸成了一團碎片以及被酸液消解的裝甲和骨頭,慘叫聲在這瞬間就消失了。
接着另一些共生體彈跳着落在不遠處另一位士兵的腳邊,共生體在極端的時間內萎縮成鮮明的綠色,成爲了從出生到衰落的短暫生命週期。
砰——
“莎拉,幹掉它!”奧古斯都大喊着。
凱瑞甘聽到奧古斯都的呼喊就轉過身來,靈能者對射擊的天賦幾乎是與生俱來的,她在幾秒鐘的時間就完成了瞄準射擊的步驟。25mm的罐式子彈伴隨着尖銳的嘯叫擊中了那隻異龍的身體,後者立刻尖叫着掉了下來,在防護牆上砸出了一個凹陷。
但即使是這樣,這頭異龍在墜落以後依然還活着。它的一支翅膀顯然是徹底地骨折了,無力地垂下,身上滿是彈痕,鮮血從身體各處的創口流到地面上。
異龍在坑坑窪窪的合金地面上如同一頭失控的野獸一般咆哮着掙扎着向距離它最近的敵人張開血盆大口,直到奧古斯都準確地將一枚電磁手雷丟進了它張開的生殖器官裏,被炸碎的血肉立時濺了一地。
奧古斯都還沒來得及慶祝,另一羣浩浩蕩蕩的感染人就爬上了工事牆,而此刻守衛着這裏的戰士們已經十不存一。
到處都是屍體,每個人的死狀都極其地悽慘,有人被酸液腐蝕成了一團黑色的殘渣,有人雙手被海德拉刺蛇齊根砍下,有人則被感染人抓住腳拖下工事牆撕成碎片。
“後備營立即增援前線,我們需要支援。”奧古斯都深吸一口氣,衝向距離他最近的一個感染人。
那是一名被感染的歐米茄中隊陸戰隊員,在他漆黑的CMC動力裝甲上依稀還能夠看到過去榮譽的刻痕,白色的倒U形徽章與骷髏頭標誌如今被一層增生組織與搏動着的肌腱所覆蓋着。
歐米茄中隊陸戰隊員橙色的啞光頭盔宛如破碎的雞蛋,其面罩的位置多了一個漆黑的破洞,洞口鋸齒狀的邊緣有着多根肉色的觸鬚伸出。動力裝甲中的內置電腦仍然還在工作,只不過其通訊裝置中除了雜亂的電噪音以後就再也沒剩下任何的聲音。
聯邦陸戰隊員依舊還緊緊地握着手裏的高斯步槍,但他已然忘記了如何去開槍,甚至不如一只懂得使用木棍的黑猩猩。
在入伍以前,所有的聯邦新兵都要宣誓自己絕不會拋棄自己的步槍,步槍就是他們最好的朋友,就是他們的生命。然而,蟲羣現在真的把他與自己的步槍永遠地結合在了一起,那支生滿觸鬚和瘤狀表皮的槍械已然成爲了他的一部分——作爲一個器官而非武器。
他曾經可能只是個經過洗腦和神經切除手術的勞改犯人,本就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但成爲蟲羣的一部分並沒有讓這名士兵重獲自由,也許死亡纔是永恆的解脫。
耶夢加得蟲羣同化了他,這名過去在全速奔跑時甚至能追得上懸浮單車的士兵已經不再如過去那般靈活,他拖着痙攣扭曲的軀體緩慢地移動着,嘴裏還唸叨着反覆重複的話語。不外是忠张c聯邦人民這類徵兵宣傳海報上再常見不過的話。
而感染人體表自關節骨生出的尖刺和長長的利爪足以撕碎一名全副武裝的人類士兵,任何輕視這些可悲怪物的人最後都成了碎肉或是他們之中的一員。
對於被異蟲所同化的人類而言,疼痛以及其他的知覺都已經不復存在,恐懼的情感也只是一個遙遠的回憶,他只是爲了守衛耶夢加得蟲羣而存在的一名哨兵。
奧古斯都在一剎那間就朝着這個怪物打出了一梭子的刺釘子彈,子彈轟擊裝甲的乒乒乓乓聲不絕於耳。
在高斯步槍強勁的火力下,這個怪物沒有任何榮譽與尊嚴地倒下了,死去的模樣和姿勢與一名被稱頌的聯邦戰士大相徑庭,只能從外形依稀地辨別出其曾經是一名人類。
緊接着,更多被感染的歐米茄中隊陸戰隊攀上了城牆,他們甲片外翻的動力靴剮蹭着合金地面,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尖銳聲音。
感染人組成的大軍前赴後繼,它們攀附着同族的屍體前進,每當一名感染人倒下時就會有更多的補上。
“泰凱斯!”奧古斯都大喝一聲。
“真是沒完沒了的異形怪物!”這時,旁邊高臺上的泰凱斯注意到了奧古斯都身邊的情況,他立即握着重機槍的握柄對着這些歐米茄中隊的陸戰隊員一陣橫掃,直到打空所有的子彈。
“死吧死吧!”
當副機槍手大吼着已經沒有子彈時,泰凱斯索性就提着一杆高斯步槍走了下來,高喊着雜種之類的污言穢語把最後還站立着的一名歐米茄陸戰隊員的腦殼開了瓢。
這個時候,工事牆下的感染人漸漸稀少了起來,取而代之的則是真正的異蟲。很顯然,耶夢加得蟲羣的腦蟲已經玩夠了讓人類對付人類的遊戲,玩膩了感染人這個新玩具。
更猛烈的進攻很快就要開始了。而奧古斯都清楚,他筋疲力盡的戰士們已經再沒有力氣應付下一次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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