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練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200章

作者:夢溪鳳

  眾人都是一愣。

  雲小蘿瞪圓了眼睛,從蘇婉清懷裡探出頭。

  “師姐,血刀弟弟要幹嘛?”

  蘇婉清搖頭,目光釘在那具妖獸屍體上。

  府門裡的老者也歪著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林楓取出九劫劍。劍光一閃,山猿的右手食指齊根斷下。那指頭毛茸茸的,比人指粗了兩圈,骨節突出,指甲漆黑。

  他捏著那根斷指,遞到紙人面前。

  “喏,給你。”

  紙人歪著頭。畫上去的眼睛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

  “這不是你的食指。”

  “怎麼不是了?”林楓把斷指往前送了送,“這黑風山猿的屍體,是不是我的?”

  紙人沉默了片刻。“……是。”

  “那我切下我的妖獸屍體的食指,是不是就是我的食指?”

  紙人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那道紅線彎成一個不自然的弧度,像被人用手指抹了一下。

  林楓沒給它思考的時間。

  “既然是我的食指,你的要求我已經答應了。而且你看,我這食指還粗了一大圈,你賺了。”

  紙人盯著那根毛茸茸的斷指,遲疑了好一會兒。

  它抬手接過,放進嘴裡。

  白紙糊的臉在咀嚼時凹進去一塊,鼓起來,又凹進去。

  然後它化作一張紅色的請柬,飄落在林楓掌心。

  請柬上印著一個金色的“囍”字,字跡如血。

  詭異的是,那黑風山猿屍體的食指居然也恢復了。

  韓昭張著嘴,忘了合。

  “還、還可以這樣?”

  孫若曦站在他旁邊,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那表情像一個人算了一輩子的賬,忽然發現算盤是假的。

  府門裡的老者臉上的褶子僵住了。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林楓,盯了好幾秒,才慢慢移開。

  顧長明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恢復的食指,又看了看掌心那張請柬。嘴角抽搐了一下,沒說話。

  寒江雪站在月光下,睫毛動了一下。那雙溁疑难劬ρe有什麼東西在流轉,像冰面下的水。

  雲小蘿第一個叫出來。

  “哇哇哇!血刀弟弟好聰明啊!”

  她拉著蘇婉清的袖子使勁晃,簪子歪到一邊去了也沒顧上扶。

  蘇婉清沒有回答。她看著林楓,看著那張圓圓的、帶著一點憨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另外兩名散修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忘了合。一個手裡還攥著匕首,刀尖上沾著自己的血;另一個已經把手縮排袖子裡了,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林楓掃了眾人一眼,笑了笑。

  “諸位別這麼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他頓了頓,把請柬收進袖中。

  “我也是受韓道友啟發。韓道友說了,這一關是捨得,能捨,方有所得。我覺得很有道理。”

  韓昭嘴角抽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有道理個鬼,你擱這兒騙鬼呢。

  孫若曦先反應過來。她往前邁了半步,朝林楓拱了拱手。

  “血刀道友奇思妙想,小女子佩服。”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具黑風山猿的屍體上。

  “不知道友可否將那山猿屍體讓給我?我可用丹藥交換。”

  雲小蘿跟著跳起來。

  “還有我!血刀弟弟,我也想要!可是我沒有丹藥,可不可以用靈石跟你換?”

  另一個男散修也走上前來,抱拳低頭。

  “血刀道友,在下也願出資交換。”

  寒江雪站在人群邊緣。她看著林楓,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又抬頭看了看林楓。

  “……我也可以。”

  硬邦邦的三個字,像從冰縫裡擠出來的。

  林楓笑了,擺擺手。

  “我等有緣在此,諸位不用這麼客氣。儘管拿去用便是。”

  孫若曦眼睛一亮,再次拱手。

  “道友如此氣量,小女子多謝道友。”

  雲小蘿歡呼一聲,蹦到林楓面前。

  “血刀弟弟,你的意思是可以免費試用嘛?”

  林楓看著她,故意板起臉。

  “別人可以,但是你不可以。”

  雲小蘿的笑容僵在臉上。

  “啊?為什麼呀?”

  她眼眶一紅,睫毛上掛起了淚珠。

  “血刀弟弟,求求你也給我用嘛。我、我怕疼,我不要切手指。”

  林楓沒忍住,笑出聲來。

  “別哭。給你用就是了。不過你不可以叫我弟弟了,叫哥哥,曉得不?”

  雲小蘿的表情多雲轉晴,比翻書還快。

  “哇哦,多謝血刀弟弟,血刀弟弟你太好了,我也開始崇拜你了。”

  林楓哭笑不得:“不是說了嘛,要叫哥哥,不然不給你用。”

  雲小蘿癟了癟嘴,委屈巴巴的說:“好嘛,好嘛,叫你哥哥就是了,明明看起來比人家小,還要人家叫哥哥,真是的。”

  林楓莞爾,沒再逗她。

  接下來就順暢多了。

  第五個紙人走向孫若曦。它還沒開口,孫若曦已經蹲下來,從山猿屍體上切下一根食指,遞了過去。

  紙人接過,嚼了兩下,化作請柬。

  第六個走向雲小蘿。她縮著脖子,把山猿食指遞過去的時候手還在抖。紙人接過去,嚼了,化作請柬。雲小蘿捧著請柬,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第七個走向寒江雪。她沒說話,切了指,遞了,接了。動作乾脆利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第八個、第九個紙人走向剩下的散修和蘇婉清。兩人照葫蘆畫瓢,順利拿到請柬。

  第十個紙人站在最後,手裡還提著那盞白紙燈唬颂蕴哪莻人,所有人都已經拿到請柬,他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府門裡的老者還站在原處。他臉上的褶子一道疊一道,疊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停在林楓身上一會兒,然後才開口說道:“既然請柬都拿到了,那麼你們便有資格參加小姐的擇婿大典了。”

  “接下來,你們將那些燈荒闷饋恚会犭S我進來。”

  眾人看向之前那些紙人遺留下的燈唬呅√}伸手拿起來,晃了晃。

  只聽,老者又說道:“記住了,接下來在下一關之前,這些燈徊豢梢韵纾駝t……”

  他沒有說完,但眾人自然知道什麼意思,那結果肯定是會被淘汰出去,而且有了剛才的經驗,那淘汰過程絕對不是那麼好受。

  嚇得雲小蘿小臉一白,連忙小心的護著燈粌鹊臒艋稹�

  “跟我來吧,諸位。”

  老者轉過身,佝僂著背,往那片濃稠的黑暗裡走去。

  林楓、韓昭等九個人各自拿起一隻燈桓松先ァ�

第147章 燈粶纾柣鹣ǎ幓鹌�

  林楓是第一個穿過府門的。

  腳踩進去的瞬間,那片濃稠的黑暗像水一樣從兩側分開,給他讓出一條路。不是退,是讓——像一個人側身站在窄巷裡,等你過去,再把路堵上。身後的黑暗合攏,把那盞白紙燈坏墓馔塘舜蟀耄皇D_尖前一小圈青白色的光暈。

  他停下腳步,抬頭。

  院子比他想象的大。大得不像宅子裡的院子,倒像被人生生挖出來的一片空地。地面鋪著青磚,磚縫裡長著枯草,草已經死了,幹成灰白色,一叢一叢地蹲在那裡,像被人拔出來又插回去的。正對面是正堂,門開著,裡面點著蠟燭。蠟燭是白色的,燭淚淌下來,凝在燭臺上,像一滴滴乾涸的眼淚。正堂中央擺著一口棺材,看起來尤為恐怖。

  左右兩邊是走廊,掛著兩排白燈唬雀T口的那些更大,紙更薄,裡面的火苗也是青色的,不搖不晃。燈簧蠈懼皣帧弊郑皇前咨模呛谏摹:谧衷诎准埳细裢庠郏駛谏辖Y的痂。

  院子四角各立著一口大缸。缸口封著紅紙,紅紙上貼著黃符,符上的字跡看不清了,墨色暈開,像被人潑了水。缸身爬滿了藤蔓,藤蔓的葉子是黑色的,卷著邊,像被火燒過。夜風從不知道哪裡灌進來,把那些葉子吹得沙沙響,像無數隻手在搓紙。

  空氣裡有一股味道。不是黴味,不是血腥味,是更濃的、更稠的、像什麼東西在暗處慢慢腐爛的氣息。混著香灰和蠟油,混著紙錢燒過之後的焦糊,混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那甜味不膩,但讓人後脊發涼,像有什麼東西趴在背上,往你脖子裡吹氣。

  林楓站在原地,燈坏墓庠谒_邊畫出一個青白色的圈。圈外是黑暗,圈內也是黑暗——那點光太薄了,薄得像一層紙,風一吹就破。

  身後傳來腳步聲。韓昭第二個進來。他的燈慌e得穩,光不晃,步子也不亂。他站在林楓旁邊,目光掃過院子,眉頭皺了一下,很快鬆開。

  “果然和典籍記載的一樣。”他的聲音不高,“鬼新娘擇婿,第一關是捨得,第二關是持燈。燈在人在,燈滅人亡。”

  孫若曦跟在韓昭後面進來。她把燈慌e在身前,光從她下巴往上照,把那張清秀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她看了看院子四角的大缸,又看了看走廊的白燈唬钺岚涯抗饴湓谡玫墓撞摹�

  寒江雪第四個進來。她走路沒有聲音,燈坏墓庹赵谒樕希涯菑埨浒椎哪樥盏酶琢恕K驹谌巳哼吘墸推渌烁袅税氩剑瑹艋舉在身側,光從她肩膀上方漫過去,照不到她的表情。

  顧長明第五個,他掃了一眼院子,嘴角往下撇了撇,沒說話。

  蘇婉清和雲小蘿一起進來的。雲小蘿整個人縮在師姐身後,一隻手舉著燈唬硪浑b手死死攥著蘇婉清的袖子。她的簪子又歪了,垂下來一截,在青光裡晃來晃去。

  “師姐,這裡好陰森……”她的聲音從蘇婉清肩膀後面漏出來,又細又碎。

  蘇婉清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跟著師姐走。”

  那兩個散修最後進來。男的走在前面,燈慌e得低,光照著腳下的路,不敢往旁邊看。女的跟在後面,步子很碎,每一步都踩在前一個人的腳印裡。

  她太緊張了。緊張到手心出汗,燈坏哪颈谡菩难e打滑。她換了一下手,左腳抬起來的時候,腳尖勾住了門檻。

  “啊——”

  整個人往前撲,燈粡氖盅e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青白色的火苗在風裡晃了一下,滅了。

  燈宦湓诘厣希瑵L了兩圈,停在青磚縫裡。紙罩被壓扁了,竹骨架斷了兩根,戳破紙面露出來,像從皮肉裡刺出來的骨頭。

  女散修趴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手掌撐在地上,碎石硌進肉裡。她沒有覺得疼。她的眼睛盯著那隻燈唬⒅菆F已經滅了的火。

  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了。燈坏墓鈴牟煌较蛘者^來,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面前那盞滅了的燈簧稀�

  她抬起頭。臉白得像紙,嘴唇在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老者的聲音從黑暗裡飄出來。還是那個腔調,又尖又澀,像生鏽的鐵門被風吹得吱呀響。

  “燈粶纾柣鹣ǎ幓鹌稹!�

  女散修愣住了。

  然後就見,一道綠色的火苗從她皮膚底下滲出來。先是指尖,像被燭火舔了一下,指甲蓋變成透明的青色。然後是手掌、手腕、小臂,最終整個人被綠火包裹。

  “啊——!”

  那聲慘叫不像人能發出的。不是疼,是比疼更深的東西——一個人被架在火上烤,烤到皮焦肉爛,但意識還在,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她的身體在地上翻滾,撞到青磚,撞到枯草,撞到那盞滅了的燈弧艋被壓碎了,竹骨架扎進她手臂裡,她感覺不到。

  雲小蘿撲進蘇婉清懷裡,把臉死死埋在師姐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