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練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196章

作者:夢溪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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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冰宗的位置在塔門右側,離碑不遠。幾個穿白色道袍的弟子圍成一圈,中間坐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袍角繡著銀色的雪花紋。不是那種繡上去的紋路,是用冰蠶絲織進去的,光一照就亮,沒光的時候看不見。頭髮用一根白玉簪挽著,簪頭雕了一朵冰花,花瓣薄得透光。她的皮膚白得不像是活人該有的白,不是病態的白,是雪積在玉上、被月光照了一整夜之後的那種白。睫毛很長,顏色很淡,不仔細看以為沒有睫毛。眼睛是溁疑模穸旌嫔系谋”〉模淅涞模慈说臅r候不帶情緒,像在看你,又像在看一塊石頭。

  玄冰宗聖女,寒江雪。

  她坐在那裡,周圍的人自動和她隔開三尺。不是怕,是冷。她周身有一股無形的寒氣,不是刻意放的,是功法自帶的。修為低的人站久了,手腳會發僵。

  一個弟子從人群裡擠過來,在離她三尺遠的地方站住。

  “聖女,天機碑上又多了一個第十輪。血刀門,叫武功再高也怕血刀。”

  寒江雪抬起頭。那雙溁疑难劬υ谠鹿庀铝亮艘幌拢职迪氯ァK粗嫔夏切行铝疗饋淼拿郑戳艘粫䞍骸�

  “血刀門。”她的聲音很輕,但不是那種溫柔的輕,是冰面下的水流,聽得到聲音,觸不到溫度,“可曾有聽說過?”

  那弟子搖頭。“啟稟聖女,不曾聽聞過。”

  寒江雪沒有再問。她把目光從碑面上收回來,落在自己膝蓋上。手指搭在膝頭,指尖微微泛白。她的功法每時每刻都在咿D,寒氣從指尖滲出來,把周圍的空氣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

  天劍殿的人聚在塔門左側,離玄冰宗的位置隔了十幾丈遠。顧長明站在最前面,背脊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劍。

  他的五官生得很好,劍眉星目,鼻樑挺直。但那種好不是讓人欣賞的好,是讓人不敢看的好——眉毛壓著眉眼,嘴角往下撇,整張臉上寫滿了“你們不配”。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是白色的,上面刻著流雲紋,劍格處鑲著一塊青玉。他的手指搭在劍柄上,不是隨時準備拔劍,是習慣了。

  天劍殿當代劍子,天生劍骨,顧長明。

  “師兄!”一個天劍殿弟子從碑前跑回來,臉上帶著笑,“那個血刀門的第八名,把藥王谷的孫若曦擠下去了。”

  顧長明看了一眼碑面,從第一名掃到第十名。目光在“武功再高也怕血刀”那行字上停了一瞬。

  “什麼狗屁名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片劃過石板,又冷又利。

  “堂堂修行之人竟取此等粗鄙之名。早知會有此等人,顧某不屑上這天機碑。”

  旁邊的天劍殿弟子連忙接話。“師兄說的是。這等粗鄙之人,上了天機碑也是汙了碑面。不像師兄,天生劍骨,堂堂正正。”

  另一個弟子跟著點頭。“就是。血刀門聽都沒聽說過,不知是哪個窮鄉僻壤的小門派。這種人也配和師兄同榜?”

  顧長明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碑面上收回來,落在自己腰間的劍柄上,手指在劍柄上敲了一下。

  ——

  散修的人群邊緣,一個年輕人靠在石柱上。

  玄虎妖族,玄破天。

  他沒有看碑面上自己的名字。他看著最上面那一行,第一名,沐風,散修,第十一輪。那行字在天機碑最頂上,比其他的字都亮一些。

  “萬鈞爺爺。”他喃喃自語,聲音很低,“人族果然非同小可。”

  他頓了頓,目光從第一名移到第八名。武功再高也怕血刀,血刀門。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他的聲音更低了,“第十一輪。萬鈞爺爺,我實在做不到啊。”

  沒有人回答他。他的聲音被風吹散了,和天機塔的風鈴聲混在一起,聽不清了

  ——

  天機塔內,灰濛濛的空間被傀儡的碎片填滿了。

  隨著最後一具傀儡碎成粉末的時候,系統提示彈出來。

  【恭喜您透過第十一輪試煉!】

  【擊殺天機傀儡×20480,獲得經驗839680000點。經驗加成1000%觸發,獲得經驗8396800000點。】

  【當前天機積分:81900分。】

  【恭喜您榮登天機碑第二名!】

  【由於您佩戴欺天假面,可更改名字和宗門,是否更改?】

  林楓點了一下確認,依然使用武功再高也怕血刀和血刀門。

  此時,他有點激動,他的經驗以及達到了三百多億了。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

  【天機塔第二層已開啟】

  【您是繼續挑戰第一層第十二輪?還是進入第二層?】

  繼續打第十二輪是不可能的,經驗是很誘人,但他也知道自己打不完,線上時間肯定不夠用。

  於是,林楓選擇進入第二層。

  隨著他選擇,他只覺得眼前場景如水波一般盪漾模糊開來。

  待再次變得清晰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處於一片夜空之下,甚是陰森,不是天機塔外。

  林楓知道,天機塔第二層恐怕也如同第一層一樣屬於獨立空間。

  在他面前,是一座府邸。

  【您進入天機塔第二層·鬼新娘擇婿。】

第142章 鬼新娘擇婿,這試煉也太陰間了

  府門半敞著,像一張沒合攏的嘴。

  門楣上掛著兩盞白燈唬瑹艋紙薄得透光,裡面的火苗是青色的,不晃,像被人按住了。燈簧蠈懼皣帧弊郑咨模P畫細瘦,在青光裡泛著慘淡。門板上的抓痕密密麻麻,有的深,有的湥行┣吨导t色的東西,乾透了,像鏽。

  林楓站在府門前,血紅色的道袍被夜風吹起來,袖口那柄血色彎刀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他抬頭看了看那兩盞白燈唬挚戳丝撮T楣上那塊匾。匾上的字被什麼東西刮過,只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看不出原來寫的是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聲響。

  他轉過身。

  月光下站著兩個人。

  白衣少女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正往府門裡張望。她頭上的簪子歪了,垂下來一截,隨著她踮腳的節奏一晃一晃的。青衣女子站在她身後半步,一隻手搭在白衣少女肩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姿態很放鬆。

  碧雲谷,蘇婉清和雲小蘿。

  雲小蘿看到他,她歪著頭,眼睛亮了一下。

  “咦,有人!”

  她往前蹦了半步,簪子又歪了一截。蘇婉清伸手扶了一下,沒扶住。

  林楓認出她們。昨晚在地攤前遇到的那兩個碧雲谷弟子,一個話多,一個話少。

  蘇婉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雲小蘿就沒那麼矜持了。她走到林楓面前,歪著頭打量他,眼睛亮得像兩顆剛剝了殼的龍眼。

  “你好呀,我叫雲小蘿,你叫什麼哇?”

  蘇婉清從後面拉了她一把。

  “不好意思,道友,我家師妹不認生。”

  林楓擺了擺手。

  “無妨。在下武功再高也怕血刀,你們叫我血刀就好了。”

  雲小蘿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

  “呀!你就是天機碑第二名的武功再高也怕血刀哇!”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湊近了一步,上下打量著林楓。

  蘇婉清也是驚訝,心道:沒想到短短兩個多時辰衝上天機碑,又接連衝上第二名的人,竟是眼前的少年。

  “你太厲害啦!和沐風哥哥一樣厲害!”雲小蘿說道,眼睛亮晶晶的。

  林楓愣了一下。沐風哥哥?

  “雲姑娘,你認識沐風道友?”

  雲小蘿不好意思地笑了。

  “嘿嘿,也不是認識啦。就是和他有兩面之緣。”

  她把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我只是好崇拜他的。”

  說著,她從袖子裡掏出一顆石頭。灰撲撲的,拳頭大,表面粗糙,和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兩樣。她雙手捧著,獻寶似的舉到林楓面前。

  “你看,這是沐風哥哥幫我砍價買的。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林楓看著那顆石頭,想起昨晚自己在地攤前隨口幫雲小蘿砍價的事。忠犬琥珀,內含忠犬殘魂,可替死一次。

  蘇婉清的臉紅了。她拉了拉雲小蘿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

  “小蘿,別鬧。讓人看笑話呢。”

  雲小蘿轉頭看她,一臉無辜。

  “師姐,為什麼會讓人看笑話啊?人家就是崇拜沐風哥哥嘛。”

  她把石頭小心翼翼地收回袖子裡,拍了拍袖口,像在確認它還在。

  “他可是有史以來第一個闖過第一層第十一輪的人呢。實在是太厲害了。”

  她又看向林楓,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對了,還有你,血刀弟弟。你也好厲害,是第二名哦。”

  林楓哭笑不得。

  “為何沐風道友是哥哥,在下變弟弟了呢?”

  雲小蘿歪著頭想了想,理由給得很乾脆。

  “你看起來比我小啊。”

  蘇婉清捂住了臉。

  林楓看著雲小蘿,忽然想起狐靈兒。那丫頭也是這樣,呆萌呆萌的,想什麼說什麼,從不藏著掖著。這兩個丫頭要是湊在一起,不知道能聊成什麼樣。

  夜風從府門裡灌出來,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若有若無的香灰氣息。那香味不濃,但聞久了讓人後脊發涼。

  雲小蘿打了個哆嗦,往蘇婉清那邊靠了靠。

  “師姐,這府邸怎麼陰森森的……”

  蘇婉清沒說話。她的目光落在那兩盞白燈簧希A艘幌拢忠频介T板上那些抓痕上。

  “鬼新娘擇婿。”她把這四個字唸了一遍,聲音很平,“恐怕不是什麼好差事。”

  身後又傳來響動。

  月光下走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年輕男子穿著月白色道袍,袍角繡著銀色的雲紋。腰束玉帶,帶子上掛著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青雲”二字。他的五官清俊,眉目舒展,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得筆直的竹子。

  青雲宗,韓昭。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青綠色道袍的女子,頭髮用一根木簪子挽著,簪頭沒有花紋,就是一根光禿禿的木條。她的步伐比他慢半步,不遠不近,剛好跟在他身後。

  藥王谷,孫若曦。

  韓昭走到府門前,停下來。他的目光從白燈簧蠏哌^,又看了看門板上的抓痕,最後蘇婉清和雲小蘿身上。

  “碧雲谷的兩位道友,也來闖第二層?”

  蘇婉清點頭。

  “是。不過我二人初次到這第二層,恐怕也只能當是來遊歷了。”

  孫若曦站在韓昭身後,一直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府門裡面,落在那片被月光照不到的黑暗裡。

  “鬼新娘擇婿。”她開口,聲音不高,“果然和天機塔相關典籍裡記載的一樣。”

  韓昭點頭說道:“是啊,按照記載這天機塔第二層的試煉會根據參與者的不同,生成不同的場景,這鬼新娘擇婿,應該是專門為金丹期、未結道侶的修士準備的。”

  雲小蘿眨了眨眼。

  “那要是結了道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