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夢溪鳳
“九州大人,鎮山河將軍求見。”
守衛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不高不低,但還沒等守九州回答,另一個聲音已經插了進來。
“什麼求見不求見的。”
那聲音洪亮,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糙,像是從嗓子裡直接倒出來的,沒過腦子,也沒打算過腦子。
“你們這些小崽子在遊戲裡待久了,待魔怔了吧,我又不是NPC。”
門外傳來守衛嘿嘿的笑聲。
“將軍,上頭不是說要融入遊戲嘛。”
“滾蛋。”
那聲音笑罵了一句,門就被推開了。
鎮山河站在門口。
銀灰色的軟甲,暗沉沉的,左肋那道被槍捅穿的劃痕還在。他比守九州矮半個頭,但肩膀寬出一截,把門框佔了大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不是守九州那種平,是剛打完仗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硬。他往書房裡邁了一步,看到無名,眉頭挑了一下。
“無名,你怎麼也來了?”
無名從椅子上欠了欠身,又坐回去,臉上那笑還在。
“這不是沈處剛剛和白衣公子比完,我趕緊過來了解了解嘛。”
鎮山河“哦”了一聲,走進來,在無名旁邊坐下。椅子是硬木的,他坐下去的時候,椅子發出一聲悶響。他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伸直了,靴尖差點碰到守九州的桌腿。他的目光在守九州的臉上停了一下,又掃了一眼案角那捲卷軸。
“九州大人,可有什麼示下?”
聲音裡帶著一絲揶揄,但不多。他不是那種會酸人的人,只是習慣了用這種語氣跟熟人說話。
守九州苦笑了一下。
“嶽老哥,你這是在取笑我啊。”
鎮山河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嘴角動了一下,扯出一個弧度,又收回去了。
“哈哈——”
他笑了一聲,很短,像把一塊石頭從胸口搬開,喘了口氣。無名也跟著笑,聲音比他輕,比他長,像風吹過竹林,沙沙的,就沒了。
笑聲收了。
鎮山河把伸直的腿收回來,身體往前傾,兩隻手擱在膝蓋上。那個姿態和無名剛才一模一樣——不是學的,是開會開多了,坐出來的。
“那個白衣公子,怎麼說?”
守九州的手指在卷軸邊沿上停了一下。
“很強。”
他把那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又補了一句。
“不論是那碾壓級的純戰力,還是技巧性的戰力,都已經超出尋常範疇。”
鎮山河的眉頭擰了一下。
“所以他真是修仙的?”
守九州搖頭。
“不能斷言。但不排除這個可能。”
鎮山河擰著的眉頭沒有鬆開。他把那四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像是在掂量它們的分量。
“有點離譜了。”
無名在旁邊插了一句。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其實也不一定算是離譜。”
鎮山河轉頭看他。
無名沒有急著往下說。他把搭在膝蓋上的手拿起來,在椅子扶手上擱了一下,又放回去。那個動作很慢,像在整理思路。
“這個遊戲本身就離譜。三十年前突然降臨,只憑借意念就能夠進入遊戲,還能將遊戲能力百分百復刻現實。三十年來,又有誰敢說完全摸透這個遊戲呢?”
鎮山河點頭道:“是啊,無數專家日夜研究,到現在結論還是一樣——這個遊戲非科技所能做到。”
無名聳了聳肩,“可不是。科學的盡頭就是玄學。”
守九州沒有接這個話茬。他把手從卷軸上收回來,擱在桌面上,手指交疊在一起。
“不說這些。”
他的聲音不高,但把話頭截住了。鎮山河和無名同時看向他。
“這次我與白衣公子對戰,雖然沒能確認什麼情報資訊,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頓了頓。
“他會參加國戰。”
鎮山河的嘴角動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了。很短,像刀鋒上反射的一道光,一閃就沒了。
“那就夠了。”
無名在旁邊點頭,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些,變得認真。
“是啊,我們華夏被針對了整整十年。今年若是再輸了,不僅僅是遊戲爆率,現實裡的經濟恐怕都會崩潰。”
鎮山河的笑容收了。他的嘴角往下撇,撇出一個鋒利的弧度。
“那些狗孃養的,遊戲降臨前就針對我們華夏,都多少年了。”
無名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換了個說法。
“這不是咱們華夏太強了。歷史上我們華夏曾是獨一檔的存在,雖然歷經百年屈辱史,但很快便重新崛起。那些人自然害怕,怕我們重現歷史。”
守九州點了點頭。他的動作很輕,像在贊同,又像在嘆氣。
“是啊,所以這些年處處針對我們華夏。”
他頓了頓,把話頭轉向鎮山河。
“對了,嶽老哥,你剛才的對手是?”
鎮山河還沒開口,無名已經笑吟吟地接了話。
“老嶽的對手很有意思。”
守九州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下。
“哦?怎麼說?是哪位成名已久的高手?還是說又是隱藏門派的玩家?”
無名看向鎮山河,鎮山河沒有賣關子。
“不是。在此之前都沒聽說過名字。叫東方不亮,是日月神教的,81級。”
守九州把這三個字唸了一遍。
“日月神教?”
“嗯。”鎮山河點頭,“他的武功很詭異,速度奇快。整場比賽下來,我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守九州的眉頭皺了一下。
“所以你輸了?”
“輸了。”鎮山河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像在唸一份戰報。
守九州的眉頭沒有鬆開。
“沒理由啊。日月神教並非以速度見長的門派,他是掌握了什麼特殊武學?”
鎮山河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無名在旁邊笑了笑,把身體往前傾了傾。
“我想我可能知道。”
守九州和鎮山河同時看向他。
無名沒有急著說,先把搭在膝蓋上的手拿起來,擱在椅子扶手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老嶽和那個東方不亮的比賽雖然我沒有在現場看,但剛才過來的時候,下面的人有跟我說。說那個東方不亮極有可能是練了日月神教的絕技——《葵花寶典》。”
守九州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鎮山河愣了一下,轉頭看守九州。
“日月神教的絕技不是《吸星大法》嗎?”
守九州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無名也沒說話,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
鎮山河被兩個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問了一句。
“怎麼?我說錯了?”
守九州搖了搖頭。
“嶽老哥,這你可能就不知道了。日月神教明面上絕技是《吸星大法》,但還有一門絕技——《葵花寶典》。”
他頓了頓。
“你的對手是不是讓你覺得跟女人一樣?”
鎮山河想了想,點頭。
“是。娘裡娘氣的,那蘭花指翹的比女人還高。”
他皺起眉頭。
“這和《葵花寶典》有關係?”
守九州點頭。
“據我所知,要練《葵花寶典》,需要自宮。而這個《葵花寶典》,據說是大內傳出去的。”
鎮山河的嘴巴慢慢張開,張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了看守九州,又看了看無名。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又把目光轉回守九州。
“自宮?”
他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那……那個東方不亮……”
無名笑吟吟地接過話。
“他自宮了。”
書房裡安靜了。
鎮山河坐在椅子上,嘴巴還張著,沒有合上。他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轉了一下,又轉了一下。他想起剛才那場比賽,想起那個東方不亮翹起的蘭花指,想起那細得像蚊子叫的聲音,想起那扭來扭去的腰。
他打了個寒噤。
“那他不會現實裡也自宮了吧?”
守九州和無名同時愣住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同時轉回來看著鎮山河。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古怪。
與此同時。
修仙地圖,天機谷外,林中空地。
月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林楓月白色的衣袍上畫出一片一片銀白色的光斑
系統提示彈出來的時候,他睜開眼。月光正照在他臉上,把那層清冷如霜雪的假面照得發白。
【恭喜您晉級!】
【4進2淘汰賽即將開始——】
【您的對手:劍聖,93級,神劍山莊。】
九十三級?
林楓一愣,他記得原本積分賽的時候劍聖是88級。
上一篇:穿越侏罗异世界,我直接上交国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