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夢溪鳳
“東西帶齊了?”
“齊了齊了!快走!”
兄妹倆一前一後出了門。樓道里迴盪著腳步聲,混著樓下不知道哪家炒菜的油煙味,從窗戶縫裡飄進來。
他們走出單元門,陽光正好照在臉上。花壇裡的月季開得正盛,紅的粉的擠在一起,被風一吹,花瓣簌簌地往下落。
林瑤跑到前面去了,馬尾一甩一甩的。
林楓跟在後頭,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是餘海五分鐘前發的訊息:“瘋子!我出門了!猛虎武館見!”
他回了個“好”,把手機揣回兜裡,加快腳步跟上去。
兄妹倆一前一後出了小區大門,往公交站走去。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身後拖出兩道湝的灰色。
第95章 武館切磋,隱藏門派基礎劍法這麼猛嗎?
林楓和林瑤到猛虎武館門口的時候,餘海他們四個已經到了。
武館是棟獨棟的三層小樓,外牆刷成深灰色,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左邊的爪子底下壓著個繡球,右邊的踩了只小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猛虎武館”四個字是刻上去的,筆畫粗糲,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發白的木頭。匾額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被風雨磨得看不清了。
餘海站在石獅子旁邊,正跟鄭濤說著什麼,手舞足蹈的。秦雨薇靠著另一隻石獅子,雙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一臉“我不想認識他”的表情。蘇筱筱蹲在臺階上,手裡舉著手機,不知道在拍什麼。
“瘋子!”餘海第一個看到林楓,大步迎上來,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就等你了!”
林楓被他拍得肩膀一歪,還沒來得及說話,林瑤從他身後探出頭。
“餘海哥!”
“喲,瑤瑤也來了。”餘海咧嘴笑,“正好正好,給我們當啦啦隊。”
林瑤眼睛一亮:“有工資嗎?”
“請你喝奶茶!”
“成交!”
秦雨薇從石獅子上直起身,走過來,目光在林楓身上掃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鄭濤推了推眼鏡,衝林楓笑了笑。蘇筱筱從臺階上蹦起來,跑到林瑤旁邊,兩個小丫頭湊到一起,噰喳喳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餘海轉身朝武館大門走,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家武館我常來,場地不錯,老闆人也挺好。一樓是練功大廳,二樓是器械室,三樓好像是他們自己用的,不讓上。我每次來都在一樓,夠寬敞。”
他推開玻璃門,一股汗味混著橡膠墊的氣味撲面而來,不濃,通風做得還可以。
大廳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地上鋪著灰藍色的軟墊,被踩得有些發白,邊緣有幾處翹起來了,用膠帶粘著。靠牆擺著幾排兵器架,架子上插著刀槍劍棍,都是訓練用的,沒開刃。對面牆上掛著一塊大匾,寫著“猛虎出山”四個字,筆力很猛,像是用刀刻出來的。匾額旁邊掛著幾張招式圖解,紙已經泛黃了,邊角捲起來。
大廳裡有十來個人在訓練。最靠近門口的幾個在打沙袋,砰砰砰的,節奏很穩。靠裡面的一群人圍成一圈,中間有人在過招,動作不快,但力道很足,每一拳都帶著風聲。
林楓他們往裡走的時候,有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一個光著膀子、胸口紋了只老虎頭的年輕人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在林瑤和蘇筱筱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餘海沒注意這些,徑直走到前臺。前臺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扎著馬尾,穿著武館的統一T恤,正低頭刷手機。餘海敲了敲檯面。
“姐,我訂了場地的,姓餘。”
前臺姑娘抬起頭,看了一眼餘海,又看了一眼他身後幾個人,點了點頭。
“知道,最裡面那間,隔出來那個。”
“謝了姐。”
餘海領著他們往裡走。最裡面果然隔出一小塊區域,用那種簡易的摺疊屏風圍著,不算完全封閉,但比外面安靜些。地上鋪著新一點的軟墊,牆邊放著幾個散打護具,還有兩把塑膠椅子。
蘇筱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揹包抱在懷裡。
“你們打,我給你們加油!”
林瑤也坐下來,掏出手機。
“我給你們錄影!”
餘海把外套脫了,搭在屏風上,露出裡面的短袖T恤,胸口的遊戲LOGO被汗浸得有些發舊。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脖子左右扭了扭,發出咔咔的聲響。
“切磋可以,但不許用內力。”他看向幾個人,“都是自己人,別傷著。”
秦雨薇把皮夾克脫了,搭在椅背上。她裡面穿了件黑色的邉颖承模直凵系木條比林楓預想的要結實一些。
“行。”
鄭濤推了推眼鏡:“我沒問題。”
林楓把外套拉鍊拉開,沒脫,就那麼敞著。
“好。”
餘海從兵器架上抽了把木刀,在手裡掂了掂,又放了回去,換了把更輕的。
“我這刀法最近練得可猛了。”他比劃了兩下,木刀在空氣中呼呼作響,“大海無量刀,一刀接一刀,浪得飛起!”
秦雨薇從架子上拿了根木槍,槍桿比遊戲裡的短一截,但握在手裡還是那個味兒。她把槍在手裡轉了一圈,槍尖朝下,杵在地上。
“少廢話,先來跟我打。”
餘海愣了一下:“跟你打?不是應該先跟瘋子打嗎?他等級最低,讓他先練練。”
林楓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笑了笑。
“你先跟雨薇打,我看看。”
餘海看看秦雨薇,又看看林楓,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提著木刀走到場地中央。
秦雨薇把木槍從地上拔起來,槍尖朝前,橫在身前。
“輸了別哭。”
“誰哭還不一定呢!”
餘海搶先出手。
木刀從下往上撩,帶著風聲,直奔秦雨薇腰側。這一刀角度不算刁鑽,但力道很足,刀身過處,空氣被劈開的聲音短促而尖銳。秦雨薇腳下沒動,槍桿一橫,硬接了這一刀。
“砰”的一聲悶響。
秦雨薇手腕震了一下,槍桿往後退了半寸。餘海得勢不饒人,第二刀已經劈下來了。這一刀是豎劈,從上往下,勢大力沉。秦雨薇側身讓開,刀鋒擦著她肩膀落下,砍在空氣裡,帶起一陣風。
餘海一刀落空,重心往前傾了一下。秦雨薇沒給他調整的機會,槍尖從下往上挑,直刺他胸口。餘海收刀格擋,刀身和槍桿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往後退了一步,站穩了。
“還行。”秦雨薇把槍收回來,槍尖點地。
餘海咧嘴笑:“這才剛開始!”
他又衝上去了。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五六分鐘。餘海的刀法確實有長進,一刀接一刀,像海浪一樣層層疊疊,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但他的步法不夠靈活,每次變招都要頓一下,給秦雨薇留出反擊的空檔。秦雨薇的槍法穩得多,每一槍都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她的優勢不是力量,是節奏。餘海被她帶著走,越打越急,刀法開始散。
第七分鐘的時候,秦雨薇一槍刺在餘海手腕上。力道不大,但餘海手一麻,木刀差點脫手。他往後退了兩步,甩了甩手。
“不打了不打了。”
秦雨薇把木槍杵在地上,看著他。
餘海揉著手腕,一臉不服氣。
“你那是槍法好,不是比我厲害。我刀法剛學的,不熟練。”
秦雨薇懶得理他,轉身走回來,把槍放回架子上。
蘇筱筱在旁邊鼓掌:“雨薇姐好厲害!”
林瑤舉著手機:“我都錄下來了!餘海哥你剛才那一刀差點劈到自己!”
“哪有!”餘海湊過去看林瑤的手機,“我那是虛招!虛招懂不懂!”
秦雨薇拿起外套,披在肩上,走到林楓旁邊。
“你不打?”
林楓靠在屏風上,搖了搖頭。
“我看看就行。”
餘海從林瑤那邊過來,還在嘟囔。
“瘋子你也來一把唄,跟濤哥打。濤哥那柔雲劍法,軟綿綿的,適合你。”
鄭濤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他從兵器架上抽了把木劍,在手裡掂了掂,又換了一把,試了試重量,才滿意地點點頭。劍身比普通訓練劍窄一些,劍尖微微上翹,是武當派慣用的形制。
林楓看了他一眼。鄭濤握劍的姿勢和餘海不一樣,不是那種攥著刀柄的狠勁,而是虛握著,掌心留了空隙。劍尖朝下,微微垂著,整個人看起來很放鬆。這是柔雲劍法的起手式,以柔克剛,後發制人。
“行。”林楓把外套拉鍊拉上,走到兵器架前。架子上插著幾排木劍,長短不一,有的劍身寬厚,有的纖細。他隨手拿了一把最普通的,劍身不寬不窄,握柄處纏著防滑帶,已經被汗浸得有些發硬。
餘海湊過來看了一眼。
“你就拿這個?那邊有輕的,跟濤哥那把差不多。”
“不用。”林楓把木劍在手裡轉了一圈,劍尖朝下,杵在地上。這個姿勢和鄭濤的起手式完全不同,沒有什麼章法,就是隨便一站。
餘海還想說什麼,被秦雨薇拉了一把。
“看著就行。”
兩人走到場地邊緣。蘇筱筱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機舉得高高的。林瑤也湊過來,兩個小丫頭擠在一起,屏住呼吸。
鄭濤看著林楓的站姿,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先來?”
林楓搖頭:“你先。”
鄭濤不再客氣。木劍從下往上撩,劍身貼著空氣滑過來,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這一劍走的是弧線,劍尖畫了半個圓,從林楓腰側繞過來,像一條蛇在草叢裡遊動。
林楓往後退了半步,劍尖擦著他衣襟掠過。
鄭濤一劍落空,第二劍已經跟上了。這一次是橫削,劍身平平地掃過來,力道不大,但覆蓋面很廣。林楓如果往左躲,劍尖會追上他;往右躲,劍身會拍在他腰上。他沒躲,只是把木劍豎起來,擋在身前。
“當”的一聲。
兩柄木劍碰在一起,聲音很脆。鄭濤的劍被彈開,但只彈開了一瞬,馬上就順著林楓的劍身滑下來,直刺他手腕。這一招變招很快,柔中帶剛,正是柔雲劍法的精髓——不和你硬碰,貼著你的兵器走,借你的力打你的力。
林楓把劍往後一抽,手腕一轉,劍尖從下往上挑,剛好卡在鄭濤劍招轉換的間隙。這一挑沒什麼力道,就是快。鄭濤的劍被帶偏了方向,從他肩膀上方掠過,砍在空氣裡。
鄭濤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林楓,眼神變了。
林楓的劍法看起來毫無章法,沒有固定的套路,沒有華麗的招式。刺就是刺,劈就是劈,撩就是撩,掛就是掛——全是練劍第一天就該學會的基礎動作。但每一次出手,都剛好卡在他劍招轉換的間隙。他想變招的時候,林楓的劍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想發力的時候,林楓的劍已經把他的力道卸掉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在跟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打,但那人的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不快不慢,就是剛好。
鄭濤深吸一口氣,再次攻上來。這次他不再試探,柔雲劍法全力展開。劍身如流水,一波接一波,綿綿不絕。每一劍都不重,但每一劍都暗藏後招。這一劍刺你胸口,下一劍可能就繞到你腰後;這一劍劈你肩膀,下一劍可能就挑你手腕。
林楓的應對很簡單。格擋,閃避,反擊。每一次都比鄭濤快半步,但不會快太多。鄭濤的劍到他面前,他的劍已經擋在那裡了;鄭濤變招,他的劍已經換了一個角度。不快不慢,恰到好處。
蘇筱筱舉著手機,嘴巴微微張著。
林瑤也看呆了,連錄影都忘了。
餘海站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
“臥槽……”他小聲嘀咕,“瘋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秦雨薇沒說話,只是看著林楓的劍。她注意到了——林楓沒有用任何內力,純粹是劍理和反應速度。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卡在鄭濤劍招最薄弱的那一刻。不是力量碾壓,不是速度碾壓,就是那種……對劍的理解。
鄭濤又攻了十幾劍,全部被擋回來。他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不是因為累,是因為那種無力感——明明每一劍都盡力了,但就是打不進去。對方的劍像一面牆,不高不厚,但剛好擋住他所有的路。
林楓看著他,注意到他的節奏開始亂了。柔雲劍法最怕的就是節奏被打亂,一旦亂了,綿裡藏針的“綿”就沒了,只剩下“針”。
鄭濤一劍刺來,力道比之前大了很多,但劍身的弧度沒了,變成直挺挺的一刺。林楓側身讓開,木劍從下往上,直刺鄭濤手腕。
這一劍很快,快到鄭濤只看到一道影子。
“啪”。
劍尖點在鄭濤右手腕上,力道不重,但他的手指瞬間鬆開,木劍從掌心滑落,掉在軟墊上,彈了一下,滾到屏風邊上。
鄭濤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有一個紅點,不疼,但麻。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沒什麼問題,就是那一瞬間的震顫,讓他的握力完全消失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楓。
“這是什麼劍法?”
林楓把木劍收回來,杵在地上。
“我們門派教的,基礎劍理。”
餘海從旁邊衝過來,一巴掌拍在林楓肩膀上。
“基礎劍理?你們隱藏門派的基礎劍理都這麼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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