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練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150章

作者:夢溪鳳

  “那……你打算怎麼辦?你真的要改口供?”

  林楓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那幾個小孩跑累了,蹲在花壇邊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答應他們了。”

  “林楓!”

  “但我讓他們加錢。”林楓說,“一百億吧,我覺得我的良心值這個價。”

  張鵬愣住了。

  “你說什麼?”

  “一百億。他們家不是市值百億嗎?正好,把我的良心買下來,錢貨兩訖,童叟無欺。”

  張鵬那邊安靜了足足五秒。

  然後他發出一聲很長的、很用力的吐氣聲,像是憋了很久終於吐出來了。

  “你他媽……”他罵了一句,但語氣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所以你沒答應?”

  林楓笑了笑。

  “你覺得呢?”

  張鵬沒接這個話茬,只是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忽然變得很認真。

  “那我也不答應。”

  林楓沒說話。

  張鵬繼續說。

  “你剛才說趙家老爺子正派,我不管他正派不正派。我就是不想改。那天的事,我親眼看見的,那三個打手,那個瓶子,沈老師臉上那一巴掌。他們要翻案?憑什麼?”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快,像是怕自己說著說著就沒勇氣了。

  林楓靠在欄杆上,聽著他說完。

  “你不怕趙家向你們家施壓?”

  張鵬那邊停了一下。

  “怕。”

  “怕還不答應?”

  “我……”張鵬卡住了。

  林楓沒再逗他。

  “行了,你先別急著表態。趙家那邊,我再去摸摸底。實在不行,你到時候就說我答應了,你跟著我走的。有什麼事,讓他們來找我。”

  “林楓,你——”

  “先這樣,掛了。”

  林楓掛了電話,站在陽臺上吹了會兒風。

  手機又震了。他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周正清。

  他接起來。

  “林楓同學。”周正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不緊不慢的,“我們老闆說了,兩百萬。你看這個數,夠意思了吧?”

  林楓沒接這個話茬。

  “周律師,昨天的事我跟我爸說了。”

  周正清那邊頓了一下。

  “你爸?”

  “對。我爸說,他想親自見見你老闆。這麼大的事,我一個學生拿不了主意。”

  周正清那邊沉默了。

  “周律師?”林楓問,“不方便?”

  “你稍等。”周正清的聲音壓低了。

  ———

  趙氏集團大樓,六十八層。

  周正清放下手機,看向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趙明遠。

  “趙總,那個叫林楓的小鬼說他爸想親自見您。”

  趙明遠放下手裡的雪茄,眉頭微微皺起。

  “他爸?”

  “林國威,四十四歲,普通的上班族。遊戲裡52級,華山派內門弟子。”周正清翻開手裡的資料夾,“我昨天查過,很普通的一個人,沒什麼背景。”

  趙明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他爸想見我?”

  “說是這麼大的事,他一個學生拿不了主意。”

  趙明遠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讓他們來。”

  “好。”周正清重新拿起手機。

  ———

  林楓靠在陽臺欄杆上,等著。

  手機裡傳來周正清的聲音。

  “林楓同學,我們老闆說可以見。趙氏集團大樓,到了給我電話。”

  “好。”

  林楓掛了電話,從陽臺回到客廳。

  林瑤還窩在沙發上刷手機,頭都沒抬。

  “哥,誰啊?”

  “同學。”林楓說,“我出去一趟。”

  林瑤這才抬起頭。

  “你不是說下午才去武館嗎?”

  “不是餘胖子那事,別的。”

  “哦。”林瑤沒多問,又把頭低下去了。

  林楓去廚房跟張琴說了一聲。

  “媽,我出去一下。”

  張琴正在擇菜,頭也沒抬。

  “幾點回來?”

  “很快。”

  “那注意安全。”

  “知道了。”

  林楓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他在鏡子前站了一下,衛衣牛仔褲,普普通通的學生樣。

  他把手機揣進兜裡,推門出去。

  ———

  小區門口,陽光正好。

  林楓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趙氏集團大樓。”

第93章 你兒子是人渣,坐牢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趙氏集團大樓矗立在江城最繁華的金融街區,六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林楓站在馬路對面,抬頭看了一眼——大樓頂層那幾個燙金大字在正午的光線裡閃閃發亮,氣派得讓人眼暈。

  他沒急著過馬路。

  轉身走進旁邊一條小巷,巷子盡頭有個公共衛生間。瓷磚地面溼漉漉的,牆角的烘手機嗡嗡響著,空氣裡瀰漫著廉價的消毒水味。林楓推開最裡面那間隔間,插上門栓。

  心念一動。

  古樸的銀色戒指在掌心浮現。他從戒指中取出那張薄如蟬翼的面具,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要做的事,容不得半點差錯。

  面具貼上皮膚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感覺從頭皮蔓延到腳底。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勾勒出父親的模樣。林國威,四十四歲,國字臉,濃眉,眼角有細紋,鬢角已經開始泛白。常年坐在辦公桌前,腰板不如年輕時挺直,但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微微昂著頭——那是他年輕時在部隊留下的習慣。

  林楓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粗糙了些,指節變粗了,虎口處多了幾道湹呐f疤——那是父親年輕時在工廠幹活留下的痕跡。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的是父親那張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面孔。

  他推開門,走到洗手檯前。

  鏡子裡站著一箇中年男人。灰藍色的夾克拉鍊拉到胸口,裡面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腳上穿著黑色的皮鞋,鞋頭有些磨損,但擦得很乾淨。腰板微微佝僂,眼神沉穩,嘴角習慣性地往下抿著,帶著中年人特有的疲憊和固執。

  林楓對著鏡子深吸了一口氣,把嘴角的弧度調整了一下。父親不會這樣抿嘴,他應該更放鬆一些——不,不是放鬆,是那種見過世面後的從容。

  他對著鏡子練了三次,然後轉身離開。

  從公共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這是父親的習慣,陽光太強的時候會把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來到趙氏集團大樓樓下,然後掏出手機,給周正清發了一條訊息:“我到樓下了。”

  半分鐘不到,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大樓旋轉門裡快步走出來。林楓認出了他——昨天在小區門口堵自己的那個律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鋥亮,走路的姿態像一隻急於覓食的鸛。

  周正清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林國威先生?林楓同學呢?”

  林楓把手機揣回兜裡,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我沒讓他來。小孩子來這種地方,沒什麼意義。”

  周正清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被他職業化的笑容蓋住了。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林楓往大樓裡走。

  一樓大堂的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能照出人影。前臺站著兩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女孩,看到周正清領著人進來,齊刷刷站起來鞠躬。林楓從她們身邊走過時,餘光瞥見其中一個女孩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大概是在想,趙總的客人怎麼穿成這樣。

  電梯一路向上,數字跳得很快。林楓站在電梯裡,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目光落在樓層按鍵上方的電子屏——37、48、52、61、68。

  周正清站在他旁邊,時不時用餘光瞟他一眼。

  電梯門開了。

  六十八樓的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林楓看不懂畫的是什麼,但那些畫框是實木的,漆面亮得能照人。走廊盡頭是一扇深棕色的大門,門把手是黃銅的,擦得鋥亮。

  周正清敲了敲門。

  “趙總,林先生來了。”

  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進來。”

  周正清推開門,側身讓林楓先進去。

  辦公室很大,大得空曠。落地窗把整面牆都佔滿了,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照得辦公室裡每一件擺設都泛著光。趙明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桌上攤著幾份檔案,手邊擱著一杯沒動過的茶。他沒有站起來,只是抬起頭,淡淡地看了林楓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翻他面前的檔案。

  周正清走到辦公桌旁邊。

  “趙總,這位就是林國威林先生。”

  趙明遠“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

  林楓站在原地,掃了一眼這間辦公室。真皮沙發、紅木書架、牆角立著一尊半人高的青花瓷瓶。辦公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厚德載物”四個大字,筆力蒼勁,但掛在趙明遠頭頂,怎麼看怎麼違和。

  他收回目光,看著趙明遠。

  “趙總,我們單獨談談?”

  趙明遠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林楓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錢的貨物。然後他朝周正清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