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拳極致輸出
“噓!!!”
曹膽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看了看,“老兄,慎言。這裡是北區,紫衣幫的地盤。你這話要是被人聽去了,掃不了麻煩。”
霍克縮了縮脖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嘴快了。
他狠狠地抽了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扔在地上踩滅,對著曹膽拱了拱手:
“謝了,曹兄弟。還得趕緊收拾屋子,以後都是街坊了,多照應。”
“好說。”
……
回到家中。
曹膽將兩盒補精膠囊放在桌上,然後把剛才遇到霍克、以及從他口中得知的西區現狀,跟朱含弘說了一遍。
“西區現在徹底成了絞肉場。”
曹膽搖了搖頭,有些感慨,“恐爪、黑熊、利爪……這三個幫派互相廝殺,底層人根本沒法活。有點積蓄和手藝的都在往外跑,沒本事的只能在裡面等死,這都什麼破事。”
“這很正常。”
正在給槍械上槍油的朱含弘聞言,動作並沒有停頓,語氣平靜道。
“世道一直都是這樣。”
她放下槍,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似乎陷入了回憶,“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以前生活在馬拉爾鎮附近的鏽跡河據點嗎?”
曹膽點點頭。
“那裡曾經也很繁榮,甚至比現在的北區還要熱鬧。”
朱含弘淡淡地說道,“那時候,那裡有個大型電石礦,馬拉爾鎮的好幾家礦業公司都在那駐紮。大家都有飯吃,有錢賺。”
“可是後來,電石資源枯竭了。礦業公司的員工陸陸續續撤離,原本維持秩序的安保隊也走了。”
“然後呢?”曹膽問道。
“然後就是地獄。”
朱含弘低聲道,“沒有鎮子維持秩序,瞬間就亂了。今天這個勢力登頂,大家以為安穩了;結果轉天就被另一個勢力給滅了,或者是內部火拼把自己搞垮了。”
“那種日子,持續了整整兩年。”
“稍微有點能力、有點路子的人,早就跑光了。跑不掉的,就成了廢墟里的枯骨。我就是那時候,趁著一次混亂,帶著那一身傷跑到棚戶區來的。”
聽著妻子的講述,曹膽沉默了。
兩人坐在昏黃的燈光下,一時無言。
這就是廢土底層人的宿命。
無論是在西區、北區,還是那個已經消失在地圖上的鏽跡河據點,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們就像是暴風雨中的浮萍,只能隨波逐流,祈断乱粋浪頭不要把自己打翻。
“所以……”
曹膽吐一口煙,打破了沉默。
“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他握住朱含弘的手,“棚戶區終究是個爛泥潭,哪怕我們現在有錢了,有實力了,也隨時可能被更大的漩渦捲進去,總是躲躲藏藏也不是個事。”
“我們得想辦法進入內城區。”
曹膽認真地分析道,“雖然鎮子裡也不是天堂,但至少那裡有基本的法律和秩序,有高牆和軍隊保護。只有進了那裡,我們才能真正過上安穩日子。然後再以此為跳板,積蓄力量,圖秩ジh的東濟城那樣的大型人類據點。”
“嗯,我聽你的。”
朱含弘反握住他的手,眼中閃著光芒。
“不過,想進內城區可不容易。”
曹膽皺起眉頭,回憶起之前在內城知道的政策。
成為正式職業者,這條看似最簡單,實則最難。
因為底層人根本接觸不到核心的職業知識和傳承,想要自行突破,無異於痴人說夢。
獲得管委會特批,這就更別想了。
尋常底層屁民,連內城區的門都進不去,更別說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管委會常務委員了。
曹膽深吸一口香菸,又緩緩吐出來。
真不行,去賺功勳,完成馬拉爾鎮釋出的特殊懸賞令。
轉念一想,那還不至於,懸賞令太危險了。
現在的馬拉爾鎮局勢微妙,雖然佩德拉貢家族有些頹勢,但那個新崛起的李氏家族卻表現得極其強勢,硬是頂住了外部的壓力,維持著鎮子的穩定。
還是再觀望一下吧。
第70章 鄰居
清晨,霧氣漸漸散去。
曹膽推開門,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交易區看看今天的行情。
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被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吸引了注意。
聲音是從巷口那家剛搬來的住戶門口傳來的。
“你個黑了心的奸商,一個破驅散儀你要老子50G?你怎麼不去搶?”
這是霍克那標誌性的破鑼嗓子,聽著就讓人耳膜嗡嗡響。
“窮鬼就別嫌貴,愛買不買,不買滾蛋,這可是保命的東西,你嫌貴?有的是人賣。”
這尖酸刻薄、陰陽怪氣的聲音,曹膽更是熟悉不過。
他定睛一看,好傢伙,這不是之前在交易區那個嘴唇薄薄、專門跟自己打擂臺的中年同行嗎?
這傢伙居然也搬到這條街來了?
只見霍克臉色漲得通紅,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巨大的管鉗,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副隨時要開瓢的架勢。
而那個嘴唇薄薄的中年人也不甘示弱,雖然身板單薄,但手裡居然握著一把改裝過的高頻震盪匕首,眼神陰冷,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眼看兩人就要動手,周圍已經有不少探頭探腦的鄰居在圍觀了。
“住手,都幹什麼呢?”
曹膽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霍克舉起管鉗的手腕。
他現在的力量何其恐怖,那隻鐵鉗般的大手紋絲不動,霍克掙扎了幾下愣是沒掙脫。
“曹孟德?”
霍克一看是熟人,氣焰稍微消了一些,但還是指著那個中年人罵道。
“老曹你放開我,這孫子太欺負人了,我就想買個驅散儀給我閨女用,他特麼坐地起價。”
“是你啊。”
那個中年同行也認出了曹膽,手中的匕首不動聲色地收回袖子裡,哼了一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曹老闆,怎麼,你要給這窮鬼出頭?”
“都是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至於嗎?”
曹膽鬆開霍克的手,站在兩人中間做了個和事佬,“大家都消消氣,最近這世道多亂大家都清楚,能活著聚到這條街上也是緣分。”
經過一番勸解,兩人雖然還是互相看不順眼,但也都不情願地對著曹膽拱了拱手,算是給了個面子。
透過交談,曹膽這才知道,這個嘴唇薄薄的中年同行名叫何玉。
而這幾天這條街之所以突然熱鬧起來,原因也很簡單。
正如霍克所說,整個北區都在鬧邪祟,唯獨曹膽所在的這一小片區域出奇的安寧。
這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圈子裡傳開了。
那些有點積蓄、有點門路的人,特別是機械師們,紛紛拖家帶口地往這邊擠。
正說話間,旁邊的幾扇門也開啟了。
“幾位起得早啊。”
一個留著一頭黑色長髮、有著典型鷹鉤鼻的男子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整潔的灰色工裝,眼神深邃,身後跟著一個面容有些憔悴的婦人。
“自我介紹一下,費邊·瓦倫丁,見習機械師。”
他伸出手,雖然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知識分子的矜持。
“幸會,幸會!”
只見一個捲髮微胖、臉上掛著樂呵呵笑容的男人也湊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有些發黃的皮夾克,是個自來熟。
“我叫萊斯·錢德勒,是個異能者,火系的,新搬來的。”
他指了指曹膽和何玉,熱情地招呼道,“來來來,都別站著了,去我那屋坐坐,我剛弄了點還算乾淨的茶葉,大家喝口熱乎的。”
……
萊斯·錢德勒的家裡雖然簡陋,但確實收拾得很乾淨。
幾杯熱茶下肚,大家的話匣子也就開啟了。
話題自然離不開鬧得沸沸揚揚的輻射邪祟。
“我說萊斯兄弟。”
霍克是個直腸子,忍不住問道,“這邪祟聽說專挑我們這些經常接觸高能輻射的機械師下手,你一個異能者,身體倍兒棒,怎麼也嚇得躲到這來了?”
“嗨,別提了。”
萊斯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誰說只找機械師?這邪祟邪門得很,它是專挑體內有能量反應的人下手。”
“這幾天,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見習異能者失蹤了,有的甚至是在自己家裡,就被……”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讓在場的幾人心裡都是一寒。
“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何玉陰沉著臉,抿了一口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要是能進馬拉爾鎮裡面就好了。”
費邊·瓦倫丁看著窗外遠處那高聳的內城區圍牆,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那裡有高牆,有衛隊,聽說還有專門的大型淨化力場,絕對安全。”
“切!想也別想。”
何玉冷笑一聲,打破了他的幻想,“我在棚戶區晃盪了半輩子,就沒聽說過幾個底層人能活著進去的。”
“誰說沒有?”
霍克不服氣地反駁道,“我記得前些年,西區就有個叫老黃的機械師,透過了職業者協會的初級職業者考核,全家都搬進去了,這事當時可是轟動一時!”
“哼,那都是老黃曆了。”
何玉不屑地搖搖頭,“這兩年你還聽說過嗎?現在的考核標準早就變了,而且最關鍵的是,核心知識被封鎖得死死的。”
“即便你邭夂茫愕搅耸颤N殘缺的修煉法,練出了點名堂,那也沒用。沒有系統性的傳承,那就是野路子,根本過不了考核。”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頓時有些沉重。
“確實太難了。”
費邊·瓦倫丁推了推眼鏡,苦笑道:“初級職業者的考核,簡直就是故意卡人的。”
“就拿咱們機械師來說。首先,體內的【械力】水平必須達到E級標準。這光靠咱們那種粗糙的冥想法,沒個十年八年根本熬不出來,你說誰能熬這麼久,人早死了。”
“其次,還要展示職業相關聯的技能知識。得掌握至少一種械力進階技巧,比如【械力強化】或者【械力感知】啥的。”
“最變態的是第三關,理論筆試。”
費邊伸出三根手指,數道,“武裝學、能量學、操控學。這三個方面的基礎知識,缺一不可,特別是那些關於精密操控和能量回路設計的高深理論,那是鎮子裡那些大家族的不傳之秘,我們這些在垃圾堆裡撿零件拼湊的人,聽都沒聽過,上哪去學?”
“誰說不是呢。”
萊斯·錢德勒也是長嘆一聲,摸了摸自己微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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