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廢土邊陲,系統逼我成家立業 第17章

作者:一拳極致輸出

  那個新來的李照月雖然送了重禮,但背景太深,一看就是個漩渦中心,離得越遠越好。

  算來算去,也就只有隔壁的朱含弘夫婦稍微知根知底一些。

  曹膽從暗格裡挑了一枚剛剛製作好的爆燃子彈,又拿了五枚做工精良的螺旋子彈。

  這份回禮,也算有分量了。

  按照現在的市價,這幾枚子彈加起來價值接近10G。

  對於普通獵人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財富,甚至能在關鍵時刻救命。

  拿著東西,曹膽推開門,幾步路便跨到了朱含弘家門口。

  “咚咚咚。”

  敲門聲在昏暗的巷道里迴盪。

  沒過多久,鐵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開門的是雷鵬。

  這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此刻沒穿野外作戰服,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背心,露出虯結如樹根般的肌肉,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槍油味。

  見到來者是曹膽,雷鵬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

  “喲,是曹見習啊,有什麼事嗎?”

  這幾天,關於曹膽透過了協會認證,成為見習機械師的訊息,早已在附近的鄰居圈子裡傳開了。

  在廢土上,哪怕只是最低階的見習職業者,也足以讓人高看一眼。

  “雷隊長,打擾了。”曹膽笑著拱了拱手。

  “這不剛弄了點新玩意兒,想著上次朱小姐借糧送肉的情分,特地拿來給雷隊長掌掌眼。”

  雷鵬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側身讓開道路:“客氣了,快請進。”

  屋內。

  朱含弘正繫著圍裙在收拾屋子,見曹膽進來,那雙桃花眼立刻彎成了月牙,熱情地招呼道。

  “曹師傅來啦,快坐快坐,我去給你倒杯水,你說你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太見外了。”

  “應該的,應該的。”

  幾分鐘後。

  曹膽和雷鵬相對而坐。

  在雷鵬面前那張滿是劃痕的實木桌子上,靜靜地擺放著曹膽送來的禮物。

  一枚通體暗紅的爆燃子彈;

  五枚寒光閃閃的螺旋子彈。

  雷鵬是個識貨的行家。

  他拿起那枚爆燃子彈,放在指尖輕輕轉動,感受著那微妙的重心平衡,以及彈頭內部隱隱傳來的火藥躁動感。

  “好手藝。”雷鵬讚歎道。

  “雷隊長喜歡就好。”曹膽謙虛地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

  “其實這次來,除了感謝前陣子的關照,還有個事兒想跟雷隊長打聽打聽。”

  雷鵬放下了子彈,似乎早有預料,沉聲道:“你是想問外面那些生面孔的事兒吧?”

  “正是。”曹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憂色。

  “這兩天棚戶區不太平,來了好多外地人。我這心裡不踏實,雷隊長訊息靈通,見多識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訊息?”

  雷鵬嘆了口氣,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在煙霧繚繞中搖了搖頭:

  “曹見習,說實話,具體的情況連我都沒完全摸透。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些人都不是善茬,而且他們絕對不是同一個地方來的。”

  “哦?怎麼說?”曹膽身體前傾。

  雷鵬彈了彈菸灰,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世界末日之後,秩序崩塌,每個倖存者聚居地都有自己獨特的生存法則和文化。這種文化會深深地刻在獵人的骨子裡,形成獨特的氣質。”

  他指了指窗外,“就像我們馬拉爾鎮的獵人,常年在叢林和沼澤邊緣活動,擅長潛伏和陷阱,身上通常帶著溼氣和草藥味,而你看外面那些新來的。”

  “有的身穿厚重的皮毛,眼神如狼,走路帶風,那是常年在北方荒原上追逐變異獸練出來的‘風行者’步態。”

  “有的皮膚黝黑,身上掛著各種骨制飾品,擅長使用塗毒的吹箭和短刀,那一身的腥臊味,隔著三條街我都能聞出來,那是南方‘腐爛沼澤’那邊的野路子。”

  “還有的,雖然穿著普通,但眼神冷漠,手裡拿的傢伙雖然舊但保養得極好,那是專門在廢墟城市裡淘金的‘拾荒客’。”

  雷鵬頓了頓,眼神凝重:“五湖四海的牛鬼蛇神,突然全聚到了咱們這小小的馬拉爾鎮,這絕不是巧合。”

  曹膽聽得心驚肉跳。

  僅僅是透過觀察就能分辨出來路,這就叫專業。

  相比之下,自己雖然有了系統,但在這些老江湖的經驗面前,還是顯得太稚嫩了。

  “前陣子不是說,鎮內的大人物聯合森林監視局要去海邊工廠開荒嗎?”曹膽試探著問道。

  “還發了公告組織獵人討伐,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討伐海邊工廠?”雷鵬嗤笑一聲,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這訊息不一定是真,但也不一定是假。虛虛實實,兵不厭詐。但有一點是真的,無利不起早。”

  “海邊工廠雖然是個肥肉,但也那是塊硬骨頭。那裡盤踞著多少高階變異生物?就算是森林監視局的正規軍去了都要脫層皮。為了那點未知的戰利品,值得讓這麼多外地獵人千里迢迢跑來送死?要知道,光是路費和補給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雷鵬壓低了聲音,“除非,這裡有比海邊工廠更有誘惑力,或者說更容易得手的東西。”

  “你覺得這些外來者,還有這所謂的討伐行動,會波及到我們嗎?”曹膽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他不在乎大人物想要什麼,他只在乎自己會不會變成那個代價。

  “不管是討伐危險區,還是有人故意製造事端,你只要老老實實的不去湊那個熱鬧,會有什麼危險?”

  一旁的朱含弘端著水杯走了過來,插嘴道。

  她說話時故意擺出一副潑辣的樣子,似乎想緩和一下沉重的氣氛,“咱們就是平頭老百姓,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等等……”

  雷鵬似乎被朱含弘的話觸動了某種靈感,眉頭緊鎖,陷入了苦思。

  他手中的煙燃盡了,燙到了手指都沒發覺。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駭,轉而問向朱含弘:

  “馬拉爾鎮佩德拉貢家族的那位黃金獵人,今年高壽了?”

  朱含弘愣了一下,似乎沒跟上雷鵬的跳躍性思維,但她畢竟也是在鎮子上混跡多年的人,稍微回憶了一下便說道:

  “你忘了?五年前鎮子上還搞過一次大慶典呢,雖然沒讓我們這些平民參加,但煙花可是放了一整晚,那時候說是剛過完一百五十年壽誕。”

  說到這裡,朱含弘的臉色也變了。

  她也是個聰明人,捂著嘴驚呼道:

  “你是說?”

  曹膽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但心中的震撼卻如同驚濤駭浪。

  “一百五十歲?”

  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這特麼也太長壽了吧?這還是人嗎?”

  在這個平均壽命不到三十多歲的廢土,能活到六十歲就算高壽了,七十歲那是祥瑞。

  一百五十歲?那就是活化石。

  雷鵬深吸一口氣,將菸蒂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壓低聲音給曹膽科普道:

  “曹見習,你入行晚,接觸的高層少。在廢土,實力就是壽命。”

  “高階職業者,只要是主導討伐過A級以上怪物的強者,都會被職業者協會冠以‘黃金獵人’的榮譽稱號。這不僅僅是個名頭,更代表著實力的巔峰。”

  “傳聞中,掌控馬拉爾鎮半壁江山的佩德拉貢家族,他們的定海神針,就是一位碩果僅存的黃金獵人。”

  雷鵬的眼神中帶著敬畏道:“眾所周知,佩德拉貢家族的傳承職業是異能系,而在所有職業者體系中,異能者往往是壽命最短的。”

  “為什麼?”曹膽下意識問道。

  “因為代價。”雷鵬解釋道,“武道家修身養性,越老越妖;機械師依靠裝備,身體損耗相對較小。但異能者不一樣,他們是在透支基因潛力,是在燃燒生命力來換取超凡的力量。每一次高強度的戰鬥,每一次異能的爆發,都是在縮短他們的基因端粒長度。”

  “一般來說,高階職業者,只要不橫死,活個兩百歲以上很正常。但異能者能順利活到那個歲數的幾乎沒有。”

  說到這裡,雷鵬的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怕被人聽到:

  “一般的異能系黃金獵人,到了一百五十歲,基本也就到了大限了,也就是舊時代超凡者所稱為的‘天人五衰’。”

  “五年前是一百五十歲大壽,那時候聽說那位老祖宗還能親自露面。但這五年,你見佩德拉貢家族有過什麼大動靜嗎?沒有,他們太安靜了。”

  雷鵬的推斷如同重錘一般敲擊在曹膽的心頭。

  “所以……”曹膽感覺喉嚨有些乾澀,“這些外來者,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海邊工廠。”

  “鯨落。”

  雷鵬吐出了兩個字,“一鯨落,萬物生。一位黃金獵人的隕落,對於他的家族來說是災難,但對於其他勢力來說,那就是一場瓜分資源的盛宴。”

  “不管是那位老祖宗留下的遺產、高階裝備、異能傳承,還是佩德拉貢家族掌控的那些資源渠道,誰不想咬上一口?”

  “而且,一旦這位定海神針倒下,馬拉爾鎮的權力結構勢必會重新洗牌。森林監視局、其他幾個大家族、甚至外面的流浪軍閥,都會趁虛而入。”

  說到這裡,屋內的氣氛徹底凝固了。

  曹膽只覺得渾身發冷。

  “啊?那……那我們怎麼辦?”朱含弘雖然平時潑辣,但面對這種層面的變故,也不免有些慌亂。

  雷鵬握住對方的手,沉聲道:“靜觀其變,我們只是小蝦米,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我們摻和不進去,也沒資格摻和。”

  他看向曹膽,語重心長地說道:“曹見習,這片地界只是少了一個大人物而已。對於我們來說,只要不在風暴中心,平時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只要不去貪那些不該貪的便宜,大機率是能苟過去的。”

  ……

  十幾分鍾後,曹膽告辭離開。

  走在回家的路上,短短几十米的距離,他卻走得格外沉重。

  夜色已經降臨,棚戶區的巷道里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曹膽心事重重,久久無法平靜。

  雷鵬說得輕巧,“平時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但這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大人物高高在上,距離底層很遠,彷彿在雲端。

  但他們倒下時產生的衝擊波,卻能輕易震碎地上的螻蟻。

  一個大人物的倒下,必然會形成巨大的權力真空地帶。

  原本由佩德拉貢家族維持的秩序會崩塌,原本的利益分配會被打破。

  一旦開戰,馬拉爾鎮內部會亂,森林監視局會介入,外來的僱傭兵和獵人會趁火打劫。

  到時候,這片處於三不管地帶的棚戶區,絕對會成為各方勢力博弈、藏身、甚至洩憤的場所。

  鎮子內都不一定安定,別提這等於貧民窟的棚戶區。

  “把性命寄託於縹緲的邭猓考挠氺赌切┥衔徽咴跔帣鄪Z利時還能大發慈悲不踩死幾隻螞蟻?”

  曹膽站在自家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夜空。

  “我不想當螞蟻,就得有自保的能力,必須提升戰力,能多一點是一點。”

  ……

  夜深。

  曹膽的小屋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甚至連縫隙都用破布條堵死了,防止光線外洩。

  一盞昏黃的酒精燈被特意調暗,放在角落裡,拉出長長的影子。

  曹膽赤裸著上身,閉著眼睛,站在屋子中央那塊稍微平整一點的空地上。

  他在感受。

  感受每一塊肌肉的律動,感受血液在血管中奔湧的聲音,更感受丹田內小蛇般靈動的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