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拳極致輸出
“我有過哥哥。”
孩子認真地說道,“我知道,幹什麼事除了聽我爸的,就得聽我哥的。大哥讓幹啥就幹啥,大哥不會害我。”
“是嗎?”
曹膽咧嘴一笑,伸手按住那孩子亂糟糟的頭髮,“那你爸都聽我的,你是不是該聽我的?”
那孩子愣了一下,似乎在權衡這個邏輯關係。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曹膽身邊:“那我跟你走,但是你要帶我去找我爸。”
曹膽一把拎起那孩子,就像拎起一隻小雞仔,大步走出了鐵皮屋。
……
就在他們離開不到二十分鐘後。
轟隆隆!!
四五輛掛著第十二開荒團標誌的軍用吉普車,蠻橫地衝了進來。
周圍的居民嚇得雞飛狗跳,紛紛躲進屋裡,透過門縫驚恐地看著這群煞神。
車隊一路橫衝直撞,最後停在了鄧嘉那間破鐵皮屋所在的夾道口。
嘩啦啦!
車門開啟,幾十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迅速跳下車,將整個夾道圍了個水洩不通。
“去,把人帶出來!”
石銳一揮手,幾個士兵立刻踹門衝了進去。
然而,片刻後。
“報告長官,屋裡沒人!”
“沒人?”
石銳臉色一變,破開一旁的大門,一把抓住躲在門縫看熱鬧的鄰居,扯住對方脖子,“你有沒有看到裡面的人?”
“大……大人!別殺我!”
那鄰居嚇得屁滾尿流,竹筒倒豆子般說道,“今天上午來個彪形大漢,把鄧嘉家門踹開了,然後就在剛剛,他把鄧嘉兒子給帶走了,往往東邊去了。”
“那個大漢長什麼樣?!”
“一……一臉橫肉……看著像……像是個殺豬的。”
“曹屠夫!”
石銳一把推開那人,臉色鐵青地看向東邊。
“媽的,來晚了一步!”
徐振在一旁狠狠地啐了一口,“肯定就在附近沒走遠,追!”
第112章 匡薇薇的小心思
D-11區外圍,那片剛剛經歷過槍戰的小樹林。
雪地上凌亂不堪,彈殼、血跡、還有深深湝的腳印。
兩輛軍用越野車卷著風雪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青年軍官走了下來。
他叫張遠,見習機械師,不過路線很偏門,走得是彈道專家的路線,也是第十二開荒團少有的痕跡專家。
其實彈道專家最開始也是機械師的戰鬥職業分支之一,但是不知道被哪個牛人開發出機械師獨有的痕跡學,這門職業就走偏了。
不上戰場,轉行搞起來刑偵了。
張遠這人出自張家,一個落魄的小家族,之所以選擇這個職業方向,主要是兩個原因,懶和膽小。
幹了痕跡專家這一行,就不用正面上戰場了,也就是事後跑跑現場就好。
其實這次他都沒準備來開荒的,不知道馬拉爾鎮的大領導們發什麼瘋,非讓他們這些家族子弟上一線。
他對這事得怨念,一點不比匡薇薇少。
張遠緊了緊手上的皮手套,催促身後警衛的跟隨,保護他的安全,然後走進這片狼藉的戰場。
“有點意思。”
他蹲在一處被炸飛的樹樁旁,推了推眼鏡,目光如炬。
地上的車轍印很深,除了那輛逃跑的軍用咻斳嚵粝碌膶挻筝喬ビ。有另外兩道截然不同的痕跡。
“軸距更短,花紋更深,抓地力極強……這是經過改裝的全地形突擊車,而且……”
張遠伸出手指,在一道深深的車轍裡捻起一點泥土,湊到鼻尖聞了聞,“高能燃料的殘留味,陌生的載具出現在這裡就很可疑了,沒想到用的還是制式燃料,這可不是那些窮得連褲子都穿不起的拾荒者能用得起的。”
他站起身,目光轉向雪地,落在那些散落的黃澄澄彈殼。
這才是重頭戲。
張遠像個撿破爛的一樣,耐心地撿起幾枚彈殼,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5.56mm標準口徑,但這底火……”
他眯起眼睛,看著彈殼底部那個微小的撞針印記,以及邊緣那圈極其細微的膛線刻痕。
“撞擊力度均勻,且每一次擊發都在極小的偏差範圍內,這不是那些膛線都磨平了的土槍能打出來的。”
他又走到一棵樹旁,樹幹上嵌著一顆變形的彈頭。
張遠掏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將彈頭剔了出來。
彈頭雖然變形,但依然能看出是被某種高強度的合金包裹著,甚至在變形的邊緣,還能看到一絲幽藍色的光澤。
“好傢伙,穿甲燃燒彈。”
張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玩意兒,算是特種子彈了,流民用這玩意,這比正規軍差到哪了,石銳敗得不冤。”
更關鍵的是,他在一處掩體後面發現了一些還沒完全被大雪覆蓋的腳印。
那腳印很輕,且前腳掌著力點非常深,腳印邊緣的雪被壓成了冰晶。
“這是制式軍靴配合外骨骼動力輔助裝置留下的痕跡。”
張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一切線索都在指向一個答案。
這根本不是什麼流民搶劫,這是一場有預帧⒂醒b備、甚至有戰術指揮的軍事行動。
“即便是尋常開荒軍也沒這條件,森林監視局的餘孽麼……”
張遠低聲喃喃自語,隨後帶著人轉身離去。
而在不遠處的密林深處。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大爺,那個四眼仔在地上摸來摸去的,在找什麼?”鄧小龍趴在雪窩裡,小聲問道。
這孩子倒是有些膽色,面對這種場面竟然不怎麼害怕。
“他在找真相。”
曹膽目光深邃,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不過,真相這東西,有時候比子彈還危險。”
“那咱們現在幹嘛?”
“等。”
曹膽拍了拍鄧小龍的腦袋,“等天黑,等狼露尾巴。”
……
入夜。
軍營內,燈火通明,寒風在窗外呼嘯。
一間並不寬敞的軍官宿舍裡,酒氣熏天。
“來,張老弟,今天真幾把冷啊,再走一個。”
徐振滿臉通紅,大著舌頭給對面的張遠倒滿了一杯烈酒,“這鬼天氣,不喝點酒暖暖身子,骨頭縫裡都是寒疼。”
“幹!”
張遠也是一臉醉態,眼鏡都歪了,舉起杯子跟徐振狠狠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幾杯烈酒下肚,兩人的話匣子都開啟了。
“老弟啊……你說最近這破事怎麼這麼多?”
徐振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抱怨道,“今天審那個叫鄧嘉的泥腿子,硬是沒審出個屁來。下午又跑去他家抓那個小崽子,結果那個曹屠夫鼻子比狗還靈,提前把人弄走了。真特麼晦氣,我看咱們還得接著折騰。”
“誰說不是呢……”
張遠扶了扶眼鏡,苦笑道,“我去現場勘查了一圈,也是兩眼一抹黑。雪下得太大了,掩蓋了大部分痕跡,除了一些爛彈殼,啥也沒發現。”
“真沒痕跡啊?”徐振醉眼稀鬆,隨口一問。
“真的沒有。”
張遠嘆了口氣,一臉無奈,“什麼玩意也調查不出來。”
“哎……那咱們又要苦逼了,線索全斷了。”
徐振似乎鬆了一口氣,拍了拍張遠的肩膀,“行了,不早了,我也回去睡了,你也早點歇著。”
說完,徐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推門離開。
“吱呀!!”
房門關上。
徐振深一腳溡荒_地踩在雪地上,直到走出一段距離,確定周圍沒人後。
他臉上的那股醉態瞬間消失不見。
一雙眼睛裡哪還有半點渾濁,取而代之的是陰冷得意。
“哼,書呆子就是書呆子。”
徐振冷笑一聲,緊了緊大衣領口,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時。
房間內。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張遠,突然動了動耳朵。
下一秒,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猛地坐了起來。
一雙鏡片後的眼睛裡,清明無比。
張遠忽然嗤笑一聲,正準備起身去洗把臉。
突然。
窗外沒有任何徵兆地閃過一道高大的黑影。
張遠一愣,揉了揉眼睛,就在他剛要站起來的一瞬間。
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悄無聲息地頂在他的後腰上。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別亂動,你是聰明人。”
張遠渾身一僵,作為常年跟槍械打交道的人,他太清楚頂在腰上的是什麼東西了。
對方是怎麼進來的?
這裡可是戒備森嚴的軍官宿舍區。
“你是?”張遠冷靜下來,沒有回頭。
“你們不是正在滿世界找我嗎?”
“曹屠夫……不,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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