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廢土邊陲,系統逼我成家立業 第104章

作者:一拳極致輸出

  大夥兒雖然怕他那股兇相,但更想要他攤位上的肉。

  現在曹膽的名聲算是響了:一個脾氣臭、本事大、說話難聽但肉給得足的獨行獵人。

  “兄弟,又殺著大傢伙啦?今天這腿肉瞧著真不賴!”一個兕^倌X的傢伙湊過來套近乎。

  “誰是你兄弟?”曹膽連眼皮都沒抬,手裡的大刀一揮,“砰”地一聲劈開了一塊大獸骨,骨髓都濺了那人一臉。

  “離我遠點,再往前湊,老子把你當肉剁了。”

  “還是 1G一斤的老價錢不?”人群裡有人喊。

  “漲了,3G兩斤。”曹膽冷哼一聲,切下一大塊肥肉甩在案板上。

  “哎喲,咋漲這麼多啊?前兩天不還是1G一斤嗎?”

  “能不能再便宜點兒?家裡娃好幾天沒見葷腥了……”

  “不買滾蛋!”曹膽吐了口唾沫,眼神冷得像刀子,“別在這兒礙著老子做買賣。”

  “給我來十斤,我有錢。”一個胖子擠過來,揮著鈔票喊道。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也得老老實實排隊。”曹膽一刀剁在板子上,刀刃直接陷進去老深。

  “手別亂伸,小心被我給剁了……兩斤3G,兩斤起賣,要買就趕緊給錢,別在那兒瞎打聽,煩死個人。”

  曹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麻利地分肉收錢。

  這次他拉了兩噸肉過來,量挺大,一直忙活到中午才賣完。

  收攤的時候,他還不忘對著案板罵上兩句。

  不過,肉賣多了,難免會被有心人盯上。

  曹膽收好圍裙,換了身破舊的黑棉大衣,裝成普通人的樣子往回走。

  但在【野獸直覺】的加持下,他發現背後多了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有人跟蹤!

  而且還不止一撥人。

  曹膽面若平常,心裡冷笑,在斷牆殘垣裡繞來繞去。

  過了一會兒,那幾股明顯的殺氣被他甩開了,但還是有個氣息穩得很,始終跟他保持著距離。

  他故意帶路,進了一個沒什麼人的爛尾衚衕。

  跟蹤的人大概是怕跟丟了,緊趕慢趕地追了上來。

  那是個看著挺落魄的中年人,裹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舊軍大衣,背後揹著杆磨得發亮的步槍。

  他的手一直摳著槍帶,看樣子是隨時準備把槍端起來。

  “咦,人哪兒去了?”中年人走到岔路口,有些懵地四處看,滿大街只有北風呼呼地刮。

  他剛想轉身回去,突然覺得背後一陣發涼,一股巨大的壓力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

  一個穿黑衣服、滿臉橫肉的壯漢,拎著把大砍刀,像堵牆一樣站在他身後。

  “找我呢?”曹膽的聲音聽著涼颼颼的。

  “啊!沒……沒沒有!”中年人嚇得腿都軟了,連著退了好幾步撞在牆上。

  他下意識想去摸槍,可見了曹膽那雙眼睛,手頓時僵在了半道上。

  “大人!大人饒命啊!我住這附近,真沒惡意。”中年人臉色煞白,急得滿頭大汗。

  “前兩天我聽有人說要害你,我就一直盯著他們。剛才我瞧見他們在路口盯梢,就想找個機會提醒你一聲……”

  曹膽眯著眼,仔仔細細把這人打量了一遍。

  他不認識這人,但當他瞄到那杆步槍時,這才想起來。

  是曹膽前不久,第一次賣肉,遇到的那個吃不起肉的中年人,當時看對方可憐,還給了一桶下水。

  “果然大眾臉,見了不止一次,還是沒印象。”曹膽心想。

  這人確實長得太沒特點了,屬於那種掉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型別。

  “誰在盯梢?”曹膽收起刀,但氣勢還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是D-11區的肖思龍。”中年人見曹膽沒動手,這才喘勻了氣,趕緊說。

  “他們以前是棚戶區的幫派分子,現在雪大,軍隊不發糧了,到處都亂套了。肖思龍就把以前那幫小弟招回來,到處收保護費,前兩天他找過我,大概是看我有槍,想讓我跟著幹票大的。”

  中年人吞了口唾沫,緊張地看著曹膽:“這兩天你沒出攤,他的人天天在老地方轉悠。他們看你每天獨來獨往,還帶那麼多肉和錢,肯定是要搶你。我……我受過你的恩情,實在不忍心看你出事,這才一直跟著。”

  “叫啥名字?”

  “大人,我叫鄧嘉。”中年人哈著腰,一臉卑微。

  “你是職業者不?想不想跟我混?”曹膽直接問道。

  “啊?”鄧嘉愣住了,半天才緩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大人,我是個見習槍炮師……會修槍保養。打槍雖然還行,但……但我沒多少子彈。自從搬到這兒,我就沒開過火,手感可能生了點。”

  “別整那些虛的。”曹膽不耐煩地打斷他,“我就問你,想不想跟著我吃肉?”

  鄧嘉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了。

  這世道,能跟著一個隨手就能拿出一兩噸肉的大佬,那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跟著他,自己和兒子就不用餓肚子,就能活命。

  “想!做夢都想!”鄧嘉的聲音都在發顫。

  “會死人的。”曹膽冷冷地加了一句。

  “大人,我這爛命一條,要不是為了兒子,早就拼命了。”鄧嘉眼裡露出一股狠勁兒。

  “行。明天凌晨三點,去聚居點南邊三公里那個小樹林等我。”曹膽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G幣扔過去,“給你兒子買點好肉。”

  “大人,這……這錢我不能要,還沒幹活呢……”鄧嘉嚇得手忙腳亂地推辭。

  “給你就拿著。”曹膽橫肉一抖,凶神惡煞地吼道,“廢啥話?”

  得說這【千面人生化面具】是真好使,配上曹膽這天生的煞氣,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鄧嘉嚇得趕緊接住錢,深深鞠了個躬:“多謝大人。”

  “叫大哥。”

  “哎!大哥!”

  “行了,走吧,別回頭。”曹膽揮揮手,“我還有點事辦。”

  鄧嘉一個屁都不敢多放,低著頭飛快地跑遠了。

  曹膽站在原地,扭了扭脖子,骨頭咔咔作響。

  他摸著大砍刀,指尖彈了彈刀刃,發出清脆的響聲。

第104章 殘酷的冬季(四)

  正午時分,天空陰沉。

  細碎的雪花在風裡打著旋兒,有一搭沒一搭地往下落。

  D-12區這塊地方,到處都是那種用撿來的爛木板、生鏽鐵皮搭起來的小屋。

  風一吹,整排房子都在嘎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會散架。

  一處漏風的木板房裡,正透出一點火光。

  屋子裡擺著個黑漆漆的大鐵鍋,下面的柴火燒得噼啪作響,鍋裡的水咕嚕嚕冒著大泡,幾塊肉塊在滾水裡翻騰,泛出一層油花。

  屋裡擠著八個漢子,有的蹲在牆角抽旱菸,有的抱個碗在磨牙,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股子經年累月的戾氣。

  肖思龍,也就是這夥人的頭兒,額頭上那道刀疤在火光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正盯著鍋裡的肉,眼睛裡閃爍著陰鷙的光。

  “剛子,你確定那曹屠夫沒發現咱們?”肖思龍冷不丁問了一句。

  旁邊一個正往門縫外瞅的青年,縮回腦袋,使勁搓了搓被凍紅的鼻子,一臉篤定地說道。

  “肖大哥,你放一百個心。剛才咱們哥幾個分頭跟蹤,走的是交叉路線,一人蹲一個街道。那屠夫雖然橫,但他還能長了後眼不成?估計這會兒他正躲在哪兒數錢呢,剛才最後那段路,兄弟們沒跟太死,怕驚了他。”

  “這屠夫真他媽有錢?”牆角一個剔牙的漢子斜著眼問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嫉妒。

  “何止是有錢啊。”剛子瞪大了眼,比劃著手勢。

  “那簡直就是個活財神,你是沒看見,他那肉是一天幾百斤上千斤地往外賣,今兒個我粗略算了算,足足拉了兩噸肉過來,這一上午就是五六千G啊。咱們哥幾個在這土裡刨食一輩子,怕是也沒他這一上午掙得多。”

  “而且這人心腸還沒死透。”剛子嘿嘿一笑,接著說道。

  “我看他賣剩下的時候,隨手就把那些淋巴肉、下腳料扔給路邊的拾荒者。前幾天我也厚著臉皮去領了一斤,那傢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真大方。”

  “剛子,瞧你那點出息,一斤淋巴肉就把你收買了?”眾人聞言,頓時粜ζ饋怼�

  “嘿嘿,兄弟們,這屠夫是把咱們當叫花子打發呢。”肖思龍冷哼一聲,打斷了眾人的笑聲。

  “有本事的人,這年頭都是後面站著軍方的大佬。我託人打聽過了,這姓曹的也就是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獨行俠,頂多也就是個獵人。只要沒背景,那他手裡那些肉,還有那些錢,就該是咱們兄弟的。”

  “肖大哥,俺總覺得這人不好惹。”一個生得乾瘦、眼神有些畏縮的青年小聲嘀咕道。

  “你看他那一身彪子肉,走路都帶風,而且隔三差五能搞到這麼多怪物肉,搞不好是個武道家啊。”

  “武道家咋了?”另一個馬仔掏出一把生鏽的駁殼槍,一臉輕鬆地抹了抹槍管。

  “咱們這兒八個人,一人一把槍,就是閉著眼睛亂扣扳機,也能把他打成篩子。武道家再厲害,那也是肉長的,還能擋得住子彈?”

  “嘿嘿,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殺人越貨的買賣了,怕個球。”剛子在旁邊嬉皮笑臉地湊趣。

  頓時,屋裡響起了一陣奸笑。

  很快,這夥人的話題就從錢轉到了女人身上,什麼聚居點哪個娘們兒屁股大,什麼哪家的小媳婦好勾搭,一時間汙言穢語在小小的木板房裡四處亂竄。

  這群人聊得正嗨的時候,靠近門口的一個馬仔突然皺了皺眉。

  “大哥,外邊好像有動靜。”他壓低聲音,神色有些狐疑。

  “動靜?”肖思龍愣了一下,“這大中午正吃飯的點,外邊雪還下著,誰會沒事兒在那兒晃悠?”

  “真的,我天生耳朵尖,好像聽到雪地裡有腳步聲。”馬仔一臉嚴肅,慢慢湊到了那道破舊的門縫邊。

  他半眯著眼,屏住呼吸往外瞧。

  外頭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麼也沒有。

  風捲著雪花,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肆虐。

  突然,一片亮晶晶的雪花迎面飛來,順著門縫直接撞在了他的臉上。

  馬仔被涼意激得下意識合上了眼。

  就在他睜開眼的一剎那,他看到的不再是雪花。

  而是一點寒芒。

  那是一道劍尖,在他的瞳孔裡迅速放大,放大,再放大。

  由於距離太近,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

  “噗呲!”

  一聲悶響。

  那柄鋒利的長劍竟然直接貫穿了厚實的鐵木門,扎進了馬仔的腦門。

  馬仔整個人猛地一僵,雙眼圓睜,連慘叫都卡在嗓子眼裡,就這麼死死地釘在了門板上。

  “操!有人!”肖思龍反應最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一蹦。

  屋裡的幾個人也感覺不對勁,紛紛往後退,手忙腳亂地往腰間、背後摸武器。

  “砰!”

  還沒等他們把槍拔出來,整扇破舊的大門伴隨著那個死去的馬仔,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撞得粉碎。

  木屑飛濺,人影如電。

  一個黑色的魁梧身影伴隨著狂暴的風雪,瞬間衝到了眾人面前。

  肖思龍的手剛剛摸到腰間的那把土造手槍,還沒來得及拔出保險。

  他就看到那個黑影的腳底,隱約有白藍色的電弧在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