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拳極致輸出
這可是真正的大手筆。
如果真的做成了,馬拉爾鎮將成為整個區域的交通樞紐。
但緊接著,劉賀話鋒一轉:
“但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當前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把刺骨林的平民生活區建設好。”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截止到昨天深夜,我們的開荒後方已經凍死、餓死了300多人,這樣下去,嚴重影響開荒建設人力資源。”
“所以,我命令所有開荒部隊,即刻起就地轉入大開發建設,按照現有建制,分配具體的建設和保障任務。”
……
走出會議室時,曹膽整個人都麻了。
他感覺自己被針對了。
雖然只是個少尉排長,但他作為一個擁有獨立防區的軍官,自然也被分配到了任務。
而他的主任務竟然是,提供食物。
要求每個星期,必須向指定的平民安置點提供至少五百斤的肉食或等量口糧。
曹膽看著任務單,鬱悶得想吐血。
他是光桿司令,手底下根本沒有兵。
別的排長好歹手底下有幾十號人,大家湊一湊也就完成了。
可團部根本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任務單往他懷裡一塞,就開始攆人。
“五百斤……”
曹膽咬了咬牙,“算了,反正也沒規定是什麼肉。大不了以後老子天天出去狩獵,多殺幾個不入流的森林巨蟻或者吸血狗蟥,湊夠斤數交差。”
沒有背景就是這樣。
反觀董宇陳那幾個大家族的子弟,雖然也分配了任務,但卻是負責防衛平民區建設工地。
這就意味著,在這大冬天裡,他們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後方,不用再去開荒前線受凍,也不用擔心完不成指標。
……
心情鬱悶的曹膽,並沒有直接回哨點,而是開車去了一趟他投資的那條商業街。
工地上冷冷清清,一片蕭條。
雖然商鋪的主體輪廓已經出來了,但因為天氣太冷,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民工人們根本幹不動活,工程已經全面停工。
看著那些蜷縮在爛尾樓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身影,曹膽嘆了口氣。
“看來高層這次還是有點遠見的。”
如果不先把平民區建設起來,讓這些人有個暖和的地方住,恐怕還沒等商業街開業,這批潛在的消費者和勞動力就全都凍死光了。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
回到哨點。
屋內暖意融融。
朱含弘正坐在沙發上縫補一件舊衣物。
曹膽坐過去,將頭埋在她的懷裡,把今天開會的情況和那個坑爹的食物任務一五一十地說了。
“五百斤肉……”
朱含弘聽完,眉頭微皺,但隨即又舒展開來,溫柔地撫摸著曹膽的頭髮,“沒關係的老公,我們有戰車,還有你的新武器。大不了我們辛苦一點,多跑幾趟。”
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接下來還是要以冬獵為主。
不僅要完成任務,還要儘可能多地儲備過冬物資。
夜深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刺骨林深處,不時傳來幾聲淒厲的怪叫,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滲人。
偶爾,甚至能隱約聽到某種巨大生物發出的低沉嘶吼,震得窗戶都在微微顫抖。
大床之上,一番雲雨過後。
曹膽摟著朱含弘溫軟的身軀,卻沒有半點睡意。
“老婆,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曹膽看著天花板,憂慮地說道,“董宇陳他們那些兵強馬壯的正規軍反而收縮回了大後方,美其名曰搞防衛,而把我們這些缺兵少馬的雜牌軍頂在前面搞什麼物資蒐集和建設……”
“這簡直就是把我們當成了第一道防線上的炮灰。”
“如果獸潮來了,或者有什麼大傢伙衝出來,死的最快的就是我們。”
朱含弘聞言,身子微微一顫,緊緊抱住了曹膽的腰。
“真的就不能找找關係,調回去嗎?”她問道。
“難啊。”
曹膽嘆了口氣,“還是關係不夠硬,熊驍野那邊雖然能說上話,但他也是泥菩薩過江。至於謝盼辰,還得謩澲劃。”
“求人不如求己,真要是不行,我們就繼續挖洞,把地下室挖深挖大,到時候真出事了,我們就躲進去。”
第102章 殘酷的冬天(二)
這場提前到來的大雪,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漫長。
足足持續了一個月。
刺骨林的積雪越來越厚,開荒區後方的幾個大型臨時居民點,又死了不少人。
好在半個月前,森林防治中心的高壓督促下,那些簡陋的木棚和防風牆勉強完成了建設,至少讓人有了個能避風的地方。
隨著嚴寒加劇,食物短缺,是個人都能預見到。
曹膽是個有危機感的人。
下雪的第一個星期,他幾乎沒有休息,每天駕駛著戰車在哨點周圍瘋狂掃蕩。
他一口氣將附近五公里範圍內的低階怪物殺了個絕戶。
地下那間儲物間,如今被各式各樣的怪物屍體堆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往後的三個星期,除了去投放點送食物,他幾乎沒有再出門。
……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窗外依舊飄著鵝毛大雪,風聲呼嘯。
曹膽推開哨點防爆門,昨天剛清掉的積雪,今天又積到了小腿深。
“呼……”
一口白氣噴出,瞬間在眉毛上結成了霜。
朱含弘穿著厚厚的棉大衣,幫忙從地下儲物間拖出一隻森林巨蟻。
這玩意兒體型像頭小牛犢,雖然肉質發酸,口感極差,但勝在量大管飽,而且甲殼還能當燃料燒。
“咱們儲存的糧食足夠撐到第二年開春了。”
曹膽一邊將巨蟻屍體搬上戰車的後貨倉,一邊說道,“即便是完成團部的供肉任務,也綽綽有餘。”
“你回去吧,記得把門鎖死,警戒系統不要關,一定要保持滿功率執行。”
“好的,外邊雪大路滑,你駕駛戰車也要小心點,別開太快。”朱含弘細心地幫他整理了一下圍巾,叮囑道。
“放心,我有數。”
……
戰車轟鳴著碾過厚厚的積雪,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
曹膽一路來到了他所負責的編號為D-13的糧食投放點。
這是一片用廢棄木板和塑膠布搭建起來的貧民窟。
寒風中,許多衣衫襤褸的身影還在冒著大雪勞作。
看到那輛熟悉的戰車出現,不少麻木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喜色,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紛紛圍了上來,跟在戰車後面不願離開。
“都讓開,找死啊!”
幾個負責維持秩序的監工士兵揮舞著槍托,大聲吆喝著驅趕人群。
戰車緩緩停穩。
還沒等曹膽下車,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就一路小跑過來,在車門前立正敬禮。
這一個月來,曹膽風雪無阻地來了四次,每次都足額帶來食物,還都是怪物肉。
在這些大頭兵眼裡,這位曹少尉簡直就是活菩薩,是他們這片轄區的衣食父母。
要知道,要是投放點餓死了太多人,他們這些負責看守的也是要擔責任的。
領頭的一個下士滿臉堆笑,客氣地說道:“曹少尉辛苦,這就讓兄弟們卸貨,您這車裡暖和,就在上面歇著吧。”
曹膽降下車窗,隨手扔出去幾根菸卷。
“兄弟們辛苦了。”
他隨意地打聽道,“我剛才路過隔壁D-12投放點,怎麼冷冷清清的,連個送貨的車影都沒見著?”
“嗨,曹少尉,您那是不知道。”
下士接過煙,無奈地說道,“也就是您最負責,每次準時來。其他的那些投放點,負責的軍官們經常遲到,甚至有些投放點都已經一個多星期沒人來送糧了。”
“一個多星期?”曹膽眉頭微皺,“那那些勞工怎麼辦?不得餓死?”
“能怎麼辦?自己想辦法唄。”
下士聳了聳肩,指了指遠處的樹林,“反正附近有不少剛砍下來的木料,那上面的樹皮扒下來煮一煮,也能混個水飽。”
“上面沒派督察局的人來查?”
“查個屁。”下士啐了一口,“這星期大暴雪,路都封了,督察局那幫大爺怎麼可能出來受這個罪?”
“那你們的供給有影響嗎?”曹膽問道。
“多謝曹少尉關心,咱們倒沒有。”
下士一臉驕傲地拍了拍胸脯,“我老大是李埠用中尉,那是跟董宇陳營長混的,您應該知道的。”
“哦,原來是李中尉的人,那是熟人了。”曹膽點了點頭。
跟對了人,連狗都有肉吃。
“嗨,少尉,我叫黃鱔。早就想跟您套個近乎,之前一直沒敢提。”
“好好,現在知道了,都是兄弟。”
黃鱔一揮手,幾個士兵立刻上前,麻利地將後備箱裡的森林巨蟻拖下去。
就在曹膽準備關窗走人的時候。
一群面黃肌瘦、手腳生滿凍瘡的勞工突然衝破了警戒線,撲到了戰車前。
“大人!您要管管啊!”
為首的是個穿著破棉业哪贻p男子,他“噗通”一聲跪在雪地裡,聲嘶力竭地喊道,“他們……他們這些人剋扣我們的糧食啊,每次五百斤肉,分到我們手裡的連三百斤都沒有啊!”
在他身後,一二十個男女老少也都趴在地上,嘴裡哇哇大哭。
不少人因為太冷,嘴唇都凍紫了,說話含糊不清,只有哭嚎聲在風雪中迴盪。
這聲音很大,甚至蓋過了風雪聲。
黃鱔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出來,衝到車窗前大聲辯解道:“曹少尉,您別聽這幫刁民瞎說,我們怎麼可能剋扣口糧?那是汙衊!是誹謗!”
“就是他,不僅剋扣糧食,還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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