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休閒遊戲,長征副本全網淚崩 第16章

作者:洛洛的洛洛

  鮮紅的警告佔據了狂哥整個視網膜。

  老班長滾燙的體溫隔著棉遥釉诳窀绲尼岜成稀�

  而狂哥本已到極限的身體,正在發出崩潰的哀鳴。

  但他只是咬著牙,重新直起腰。

  然後轉過身,對著已經看傻了的鷹眼和戰士們發出嘶吼。

  “看什麼看!”

  “老子背也要把他背上去!”

  “出發!”

  說完,他邁出了腳步。

  那一步,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腳下的雪地,被他踩出一個深深的坑。

  直播間裡,所有觀眾都瘋了。

  “狂哥!別啊!這是劇情殺!你救不了他的!”

  “你會死的!你會跟他一起死的!”

  “我草!我他媽第一次見到有玩家敢跟系統對著幹的!”

  “這他媽的……這他媽的才叫爺們兒!”

  鷹眼看著狂哥那搖搖欲墜,卻一步都沒有後退的背影。

  看著那個在狂哥背上,已經陷入半昏迷的老班長。

  向來理智的鷹眼也是眼眶更紅。

  去他媽的最優解,去他媽的劇情殺。

  鷹眼默默地走上前,扔掉了自己揹包裡所有能扔的東西,只留下了一杆槍和幾發子彈。

  然後他走到了狂哥的身邊,伸出手,托住了老班長的一條腿,替狂哥分擔了一部分重量。

  “閉嘴。”鷹眼對著還在嘶吼的狂哥,言簡意賅,“省點力氣。”

  狂哥沒再吼了。

  他只是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

  ……

  海拔,四千八百米。

  雪山埡口,遙遙在望。

  最後剩下的幾百米,卻像天塹一般,橫亙在所有人面前。

  空氣稀薄得像被抽乾。

  狂哥他們每走一步都需要停下來,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

  像一條離了水的魚一樣,拼命喘息五分鐘。

  狂哥揹著老班長,鷹眼在一旁託著。

  兩個人組成了一個移動的堡壘,一步一步,朝著山頂挪動。

  狂哥的耳邊除了風聲,只剩下自己和老班長沉重的呼吸聲。

  一重,一輕。

  一急,一緩。

  彷彿兩顆心臟,在他的身體裡同時跳動。

  軟軟的眼睛恢復了一些,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光影。

  她不哭不鬧。

  只是死死地拽著那根纏在老班長手臂上的草繩。

  哪怕老班長已經昏迷,繩子的另一端被鷹眼握著,她也不肯鬆手。

  因為繩子的那頭,那個像山一樣的男人,正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咳……咳咳……”

  狂哥背上的老班長,忽然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

  是迴光返照。

  他開始說胡話。

  在洛安剛剛載入的“深度記憶回溯濾鏡”下,老班長的囈語不再是模糊的音節,而是帶著濃厚情感的清晰片段。

  “水……水開了……”

  “囡囡,把面……拿來……”

  “爹給你……扯個寬的……”

  狂哥他們眼前,那碗熱氣騰騰的肉臊子面幻象,又一次浮現。

  只是這一次,灶臺邊的老班長,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疲憊。

  “連長……你放心走。”

  “隊伍……我給你帶到了。”

  “就是……就是趙家那個小子,沒留住……我對不住你……”

  幻象破碎。

  老班長的聲音,又變成了現實中的虛弱。

  他趴在狂哥的背上,費力地想抬起頭,看看前方的山頂。

  “狂娃子……”老班長叫著狂哥。

  “哎!班長!我在!”狂哥立刻應道。

  “翻過……翻過這個山頭……”

  “是不是……就能看見春天了?”

  老班長的聲音裡,充滿了孩童般的期盼。

  狂哥腳步頓住,張了張嘴。

  春天?

  山的那邊,還是山。

  是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的白色絕境。

  哪有什麼春天。

  鷹眼在一旁,看著系統面板上,老班長那已經徹底變成黑色的狀態列,和那個不斷閃爍的“生命體徵流失”警告,悲哀地總結:

  “他的各項生理指標,已經低於維持生命的最低閾值。”

  “他……或許真的撐不到山頂了。”

  或許,是鷹眼也不甘的希望。

  但他這話,卻瞬間引爆了所有直播間。

  “洛老倌愠鰜恚∥覛⒘四悖 �

  “你要是敢寫死老班長!我發誓!我把你的工作室地址人肉出來!天天給你寄刀片!寄到你破產為止!”

  “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有隱藏結局的!一定有辦法救他的!”

  “求求你……求求你了……別讓他死在春天到來之前啊……”

  無數的禮物像瘋了一樣在螢幕上炸開,無數的觀眾在螢幕前泣不成聲。

  他們第一次如此痛恨“玩家”這個身份。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除了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做不到。

  狂哥聽不到直播間的哀嚎。

  他只聽到了老班長那句,對春天的期盼。

  狂哥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忽然咧開嘴,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笑容。

  他的聲音因為缺氧和激動,嘶啞得不成樣子。

  “對!”

  “班長,你放心!”

  “翻過去,就是春天!”

  “有花!有草!有開滿油菜花的大平原!”

  “還有……還有你女兒,她就在山那頭等著你!”

  “等著你,給她煮那碗……最大碗的肉臊子面!”

第17章 他比那口鍋重多了

  “呼……”

  “呼……”

  狂哥吼完那句“翻過去就是春天”,肺就好像徹底炸了。

  他沒敢停。

  停下來,這口氣就散了。

  鷹眼跟在側後方,視線死死鎖在狂哥頭頂。

  那裡,原本代表玩家狀態的血條早就紅得發黑,閃爍著瀕死的警報。

  體能槽?那是空的。

  此時此刻,支撐狂哥這具軀殼還在移動的,是玩家看不到的灰色的資料條,其正在熊熊燃燒。

  【意志力(過載中):120%……130%……】

  看不到意志力過載條的鷹眼,只覺得這不科學。

  按照這該死遊戲的底層邏輯,一旦體能歸零,痛覺遮蔽失效,玩家的大腦會觸發保護機制強制下線。

  可狂哥還在走。

  他像臺生鏽報廢的拖拉機,膝蓋每一次彎曲,都能讓人聽到骨骼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老班長的體重,全部壓在他一個人的脊樑上,將那脊樑彎成了一張即將崩斷的弓。

  鷹眼看不下去了。

  他甚至懷疑下一秒狂哥的脊椎就會直接折斷,刺破皮膚戳出來。

  “我幫你託著點。”

  鷹眼兩步跨上去伸出手,想要托住老班長那條垂下來的腿。

  手剛一碰到,鷹眼的手指猛地一顫。

  燙。

  滾燙。

  老班長的高燒透過那層破爛且滿是油汙的棉褲,像炭火一樣燎著鷹眼的手心。

  可與之形成慘烈對比的,是老班長那隻從狂哥肩膀上垂下來的獨臂——那隻手青紫腫脹,手指僵硬地蜷曲著,指尖冷得像剛從冰庫裡拖出來的死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