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在他的視野裡,只要對面有誰敢揮手指揮,哪怕只是露出半個腦袋,迎接他的都是一顆索命的子彈!
這一開戰,竟是敵軍被先鋒團完全壓制!
先鋒團團長站在教堂門口,舉著望遠鏡,眼眶通紅,咬著牙吼道。
“這日子不過了!把家底都給老子打光!誰特麼心疼子彈老子斃了誰!”
“只要突擊隊能少挨一槍,這一仗就算把全糰子彈打空了也值!”
反應過來的直播間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這火力覆蓋?這是赤色軍團?!”
“先鋒團竟然有這麼多輕重機槍?聽聲音得有一百多挺吧?強渡大渡河時,都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太燃了!原來赤色軍團窮得叮噹響,是為了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這一刻!”
就在這鋪天蓋地的火力掩護下。
“上!”
尖刀連連長一聲怒吼,赤裸著上身,第一個衝上了鐵索。
他身後,二十一名突擊隊員揹著大刀,掛著手榴彈,如同二十一隻下山的猛虎,義無反顧地踏上了那搖晃劇烈的十三根鐵鏈。
所謂“飛奪”,就是在這鋼鐵暴雨中,在那幾根滑膩冰冷的鐵鏈上,用血肉之軀衝過去!
突擊隊的橋下是咆哮的大渡河,水流撞擊在礁石上激起幾米高的浪花。
橋上則無板,只有十三根手腕粗的鐵索在風中,在炮火的震動中,劇烈地左右搖晃,上下起伏。
狂哥排在第二十二個。
當他的腳真正踩在那根滑溜溜的鐵鏈上,雙手死死抓住兩邊的扶手鐵鏈時,恐懼油然而生。
這和他在VR遊戲裡玩過的任何“高空走鋼絲”都不一樣。
這可不是平穩的鋼絲,而是在大風中狂舞的巨蟒。
鐵鏈上全是陳年的鏽跡,還有雨水和前面戰友蹭上去的汗水,滑得要命。
最要命的是那沉甸甸的負重。
狂哥揹著四把大刀,掛著十二顆手榴彈,再加上衝鋒槍,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笨重的狗熊。
剛上去爬了沒兩步,一陣橫風吹來,再加上前面連長猛地一晃。
“臥槽!”
狂哥身子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沉重的揹包帶著他向左側猛地一歪,他的身體直接翻出了鐵索的範圍,只有兩隻手還死死扣住那根扶手鍊子。
狂哥就這麼像一塊臘肉一樣,被掛在了一百米寬的大渡河上空。
“啊——!!”
狂哥嚇得發出一聲慘叫,這叫聲甚至比衝鋒號還要淒厲。
“叫魂呢!”
前面傳來一聲怒罵。
排在第二十一個的老兵回過頭,滿臉黑灰,衝著狂哥吼道。
“把腳盤上去!用腰勁兒!”
驚魂未定的狂哥咬著牙,腰腹猛地發力,雙腿在那根底鏈上胡亂蹬著。
終於,左腳勾住了鐵鏈。
藉著這股勁,狂哥硬生生把自己蕩了回來,重新騎在了鐵索上。
他趴在那根冰冷的鐵鏈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哪像前面的尖刀連連長比猿猴還靈活。
連長雙手交替抓著鐵鏈,身體隨著鐵索的晃動節奏起伏。
子彈打在連長身邊的鐵鏈上濺起一串串火星,但他就像沒看見一樣,眼睛裡只有對岸那個冒火的機槍眼。
“快!跟上!”
連長的吼聲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狂哥不敢再往下看,只能死死盯著前面戰友的腳後跟,在那冰冷的鋼鐵上一點一點地往前蠕動。
而在狂哥他們的後方,則是三連的戰士,他們每人腋下都夾著一塊厚實的木板。
顯然是要一邊打仗,一邊修橋。
“噠噠噠!”
對岸雖然被壓制,但畢竟佔據著地利,依然有流彈時不時地鑽過火力網。
狂哥正在艱難挪動,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離他不遠處,一個大概只有十八九歲的小戰士,剛剛把一塊木板卡在兩根鐵索之間,一顆流彈就擊中了他的胸口。
那個小戰士的身子猛地一軟,整個人向後仰去。
但在倒下的最後一刻,他並沒有去捂傷口,而是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塊還沒綁緊的木板,用自己的體重把木板壓在了鐵索上。
“連長……板子……鋪上了……”
小戰士嘴裡湧出血沫,眼神渙散,但手卻像是焊死在了木板上一樣。
他的身體懸空在鐵索外,隨著橋身的晃動在風中搖擺,但他身下的那塊木板卻穩穩當當,紋絲不動。
後續跟上來的戰友紅著眼,含著淚,從他的屍體旁跨過,迅速用繩子將那塊木板固定死。
那一刻。
狂哥只覺怒火上頭,剛才那股子恐懼全被這股火燒得乾乾淨淨。
“操你媽的!”
狂哥轉過頭,不再看那個犧牲的小戰士。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對岸那噴吐著火舌的機槍眼,其眼紅得發燙。
狂哥緊了緊背後的帶子,把那四把大刀和十二顆手榴彈背得更穩了一些。
“兄弟們,給老子把路鋪好了。”
“老子要是不過去把那幫孫子給剁了,老子就不配當這個突擊隊員!”
狂哥在鐵索上吼了起來,聲音嘶啞而狂野。
“連長!等等我!”
第119章 誰在把兄弟當柴燒
狂哥這一嗓子吼完,也沒人真的停下來等他。
在這條命懸一線的鐵索上,停下就是個死。
“噹噹噹!”
子彈擊打在鐵鏈上的聲音,比雨點還密集。
那種金屬撞擊的脆響在耳邊炸開,每一次都震得手腕發麻。
最要命的還是“盪鞦韆”。
每當前面的戰友為了躲避彈道猛地側身,或者某一顆迫擊炮彈在鐵索附近的水面炸開,整座橋就會發生劇烈的共振。
那種離心力,恨不得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給甩出來。
“抓穩了!別用蠻力!”
前面的一個老兵感覺到了身後鐵鏈的劇烈晃動,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用膝蓋!膝蓋內側扣住底下的鏈子!”
“手腕子往裡翻!把自己鎖在鏈子上!”
狂哥咬著牙,腮幫子都在哆嗦,試著學前面的動作。
雙腿不再是像騎馬一樣傻傻地夾著,而是將小腿肚子死死抵住鐵鏈,利用膝關節和大腿內側的摩擦力,把自己像個大號掛件一樣“鎖”在上面。
很疼。
鐵鏈上全是鏽跡和之前留下的血汙,再加上那股子粗糙的摩擦力,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皮肉被磨爛的痛楚。
但也確實穩了不少。
“嘿!後頭的那個!”
較前面的二排長一邊向前挪動,一邊回頭看了狂哥一眼。
“咋樣?還想著你的鴨子沒?”
狂哥啐了一口嘴裡的鐵鏽味,大聲回道。
“想!咋不想!”
“想就給老子爬快點!前面連長都爬出二十米了!”
“咱們要是慢了,連長那就是活靶子!咱們是在給他們擋子彈!”
狂哥抬頭。
只見最前方,那個光著膀子的連長,真的像是在“飛”。
他幾乎是把身體完全甩在鐵索下面,利用鐵索作為掩體,每一次擺盪都能避開對面機槍的掃射點。
那種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全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本能。
“操!”
狂哥眼眶一紅,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
“擋子彈就擋子彈!”
“老子這一身肉,能擋兩梭子!”
狂哥怒吼著,手腳並用,在這晃盪的煉獄裡,硬是爬出了百米衝刺的氣勢。
……
與此同時,對岸,瀘定城內,敵軍團部指揮所。
“喂?旅座?喂?喂?!”
敵軍團長正抓著電話聽筒,聽著忙音冷汗。
“媽的!”
團長狠狠把電話摔在桌子上,轉頭衝著副官咆哮。
“旅座呢?!”
副官縮著脖子,一臉便秘的表情。
“報告團座,旅座剛才說,要去後方督查糧草……”
“督查糧草?”團長氣笑了,“前面在打仗,他去後方督查糧草?這特麼是跑了!”
旅部可是負責阻擊赤色軍團右縱隊的。
這時旅座跑了,不就意味著旅部要被赤色軍團右縱隊打垮了。
也就是說,他們要被赤色軍團的左右縱隊包餃子了!
團長急得團團轉,忽然指著窗外的大渡河聲音發顫。
“媽的,那幫紅腦殼真的瘋了!沒船沒板子,爬鐵索都要過河!”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誰見過?啊?誰見過?!”
團長做完了心理建設,突然抓起電話。
“喂!二營長!我是團長!”
“你聽我說,主力部隊需要轉進,尋找有利地形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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