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休閒遊戲,長征副本全網淚崩 第114章

作者:洛洛的洛洛

  在這支隊伍裡,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人。

  老班長亦是按捺不住,提著不知道哪兒撿來的馬刀,看都沒看連長就往突擊隊的佇列裡站。

  “二十二個,算老子一個!”

  狂哥原本正要把自己的武裝帶勒緊點,聽到這話手一哆嗦,差點把釦子給崩了。

  他和鷹眼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悚。

  這時候誰去都行,唯獨老班長不能去啊!

  那鐵索是人爬的嗎?

  那得手腳並用,甚至得像樹懶一樣掛在上面挪動!

  老班長一隻手殘廢,上去不就是給大渡河送菜嗎?

  “回去。”連長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亦是沒正眼看老班長,只是瞄著老班長胸前那條沾滿了泥水和血漬的白色繃帶。

  “老子沒殘!”老班長急了,“連長!你也太小看人了吧!”

  老班長單手把那把馬刀舞了個刀花,呼呼作響。

  “老子這是右手不利索,但我還有左手!”

  “我這一隻手,照樣能把那幫龜孫子的腦袋砍下來當夜壺!”

  “我有經驗!爬山我能帶路,爬鐵索我也能行!”

  “我讓你回去!”連長聞言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了老班長的衣領,把他拽到了面前。

  “看看你這隻手!這是軟軟那個丫頭,拿命給你保住的!”

  “你去爬鐵索?你那隻手能抓得住嗎?啊?!”

  連長吼得很大聲,聲音裡卻帶著一絲顫抖。

  “你掉下去了不要緊!”

  “你要是卡在鐵索中間擋住了後面兄弟的路,那就是罪人!就是害死全軍幾萬人的罪人!”

  這一句話,太重了。

  重得像是一座山,直接砸在了老班長的脊樑上。

  老班長原本還在掙扎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那張剛才還因為激動而通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是啊,他可以不要命,但他不能擋路。

  在這條窄窄的鐵索上,任何一點失誤,都會葬送整個突擊隊的節奏。

  老班長的手無力鬆開,那把馬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班長……”

  軟軟站在人群后面,捂著嘴,她太懂這種感覺了。

  對於一個戰士來說,最大的殘忍不是戰死,而是被告知——你沒用了,別去添亂。

  只是這時,連長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撿起來。”

  連長鬆開了老班長的衣領,彎下腰,撿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馬刀。

  他抓起老班長的左手,把那把沉甸甸的刀,重新塞進了老班長的手裡。

  “誰說讓你去歇著了?”

第116章 別人的揍我不挨

  連長轉身,指了指西岸橋頭堡那處位置最高的土坡。

  “看見那兒了嗎?”

  “看見了,制高點。”老班長眯起眼睛打量。

  “重武器中午就到,我要你在那兒盯著。”連長拍了拍老班長左肩。

  “那幫年輕娃娃上了索子,命就不是他們自個兒的了。”

  “對面那兩挺馬克沁要是響了,他們就得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掉。”

  連長湊近老班長,鄭重交代。

  “你眼毒,經驗足,就給老子死死盯著對面的火力點。”

  “哪兒冒火星,你就指揮機槍往哪兒打!”

  “哪怕是用子彈堆,也要把對面的火給老子壓回去!”

  “把你帶出來的兵,給老子護送到對岸去!”

  “這活兒比砍人更難,交給你,我放心。”

  老班長怔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正眼巴巴看著這邊的年輕戰士,又看了一眼手裡沉甸甸的馬刀。

  砍人痛快,那是匹夫之勇。

  護人周全,才是當班長的本分。

  “是!”老班長左手持刀,立正。

  “連長放心,只要我眼珠子還亮著,對面的機槍就別想痛快地叫喚!”

  連長咧嘴一笑,笑容猙獰而快意。

  “行了,別在那杵著了。”

  “趕緊滾去挑地方,把射界給老子清出來!”

  ……

  教堂前的空地上,連長開始點名。

  在狂哥身邊,陸陸續續站出了二十個人。

  連長揮了揮手,幾個揹著揹簍的戰士跑了過來,把一堆裝備卸在了地上。

  “這是全團最好的傢伙事兒,都給你們湊齊了。”

  連長蹲下身,撿起一把寒光閃閃的馬刀遞給狂哥。

  “這刀,近戰用的。”

  “到了對岸,子彈打光了,就靠它砍腦袋。”

  狂哥接過刀,刀很沉,刀刃上還帶著剛磨出來的細微鋸齒。

  他把刀插在後背的綁帶上,冰冷的刀背貼著脊樑骨,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緊接著,是衝鋒槍。

  “最後,是這個。”

  連長抓起一捆手榴彈,不由分說地往狂哥的身上掛。

  胸前掛兩排,腰上別一圈,背上再插幾顆。

  整整十二顆手榴彈。

  狂哥感覺自己瞬間重了二十斤,走路都帶著鐵器的碰撞聲。

  他環顧四周。

  身邊的那些戰友,有排長有班長,甚至還有連長,此刻都和他一樣,渾身上下掛滿了殺人利器。

  “都聽好了!”連長站起身,掃過每一個人。

  “現在才早上,重傢伙還在後面趕路,大概中午才能到。”

  “沒炮,沒重機槍,這橋沒法打。”

  連長指了指教堂裡的乾草鋪。

  “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睡覺!”

  “誰要是敢睜眼,老子就把他踢出突擊隊!”

  “這覺,必須給老子睡死過去!”

  “哪怕天塌了,也不能醒!”

  ……

  教堂,臨時營房。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照進來,斑駁地灑在地上。

  這裡沒有床,只有鋪在地上的乾草。

  但對於這群已經在泥水裡泡了一天一夜,跑了兩百四十里的漢子來說,這就是天堂。

  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后,狂哥抹了一把嘴,眼珠子一轉,那股子賤勁兒又上來了。

  要是就這麼悲悲慼慼地睡了,那多沒勁。

  狂哥站起身,故意拖著步子,一瘸一拐地蹭到了老班長面前。

  此時,老班長剛給一個戰士倒完水,正準備轉身。

  “咳咳!”

  狂哥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老班長面前的乾草垛上,也不說話,就把那個全是泥巴的屁股對著老班長晃了晃。

  老班長一愣,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撅起來的屁股。

  “你個兔崽子,屁股上長瘡了?”

  “沒長瘡。”

  狂哥扭過頭,一臉委屈巴巴地看著老班長。

  “班長,您是不是忘了啥事兒?”

  “啥事?”老班長一臉茫然。

  “您之前在大渡河邊上咋說的?”

  狂哥指了指老班長腳上那雙雖然沾了泥,但還算結實的新草鞋。

  “您說,等到了瀘定橋,要用這新草鞋底板,狠狠踢我們的屁股。”

  狂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聲音響亮。

  “這都到了,橋就在外面呢,您倒是踢啊?”

  “您要是不踢,這覺我可睡不著,心裡虛得慌。”

  這話一出,原本有些沉悶的營房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壓抑的笑聲。

  幾個正準備躺下的戰士都坐了起來,樂呵呵地看著這一老一少。

  老班長也是被氣笑了。

  他看著狂哥那副欠揍的模樣,原本有些緊繃的臉皮鬆弛了下來。

  “你就這麼想捱揍?”

  “那得看誰揍。”狂哥嘿嘿一笑,“別人的揍我不挨,班長的揍,那是賞!”

  旁邊慣性擦槍的鷹眼,此時也默默地站了起來。

  他沒說話,只是走到狂哥身邊,轉過身,背對著老班長,微微彎下了腰。

  意思很明顯——我也來領賞了。

  軟軟一看,眼睛一亮,也想湊過來。

  “哎哎哎!我也……”

  “去去去!”老班長眼一瞪,手裡的大銅壺往地上一頓,“女娃娃湊什麼熱鬧!一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