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老班長指著地上那些倒下的戰士,吼聲如雷。
“對!人是倒了!氣也沒了!”
“但他們的魂到了!”
“他們把命交接給咱們了!”
老班長猛地轉身,左手狠狠地指向了就在前方的瀘定橋西岸。
“那是哪兒?”
“那是瀘定橋!”
“那是幾萬大軍的活路!”
“那是咱們跑了兩天兩夜,跑斷了腿,跑掉了命,才搶回來的時間!”
老班長一把推開狂哥,拔出了腰間的槍,用牙齒咬開機頭。
“敵人還在睡覺!”
“那幫把咱們當傻子,覺得咱們跑不到的敵人,還在被窩裡做夢!”
“趁著他們沒醒,把這橋頭給老子拿下來!”
“拿下來,才對得起這幫倒在終點線上的兄弟!”
這一番話,瞬間澆醒了所有人。
狂哥渾身一顫,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
因為每一秒,都是戰友拿命換來的。
如果不趁現在奪下西岸,等敵人醒了,架起機槍,那這些兄弟就白死了!
“操!”
狂哥抹了一把臉,把眼淚和泥漿狠狠甩掉。
他端起衝鋒槍,眼裡的悲傷瞬間化為了濃烈的殺氣。
“鷹眼!軟軟!”
“在!”
鷹眼已經架起了槍,軟軟也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把小手槍。
雖然握槍的手還在抖,但眼神已經變了。
“跟老子上!”老班長直接下令。
對於他們來說此時最大的慈悲,就是用勝利來祭奠亡魂!
……
西岸橋頭堡。
幾間民房被徵用成了臨時兵營,敵人的哨兵早就縮在牆角睡著了。
畢竟誰能想到有人能在這個鬼天氣,一夜之間跑完二百四十里?
那是不可能的事!
直到一個漆黑的槍管,頂在了哨兵的腦門上。
“下輩子,長點心。”鷹眼的聲音很輕。
“噗。”
裹了破布的步槍輕輕一震。
哨兵在睡夢中,永遠地閉上了嘴。
緊接著,狂哥一腳踹開了最大的那間營房的大門。
屋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敵軍。
鼾聲如雷,空氣中還瀰漫著大煙和腳臭味。
狂哥看著這幫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敵人,腦子裡閃過的卻是剛才倒在泥水裡的大高個。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戾湧上心頭。
“起床了!孫子們!”
狂哥怒吼一聲,手中的衝鋒槍瞬間噴出了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在狹窄的房間裡,子彈如同金屬風暴。
原本還在做美夢的敵軍,瞬間被打成了篩子。
有人驚醒想要摸槍,但還沒碰到槍柄,就被狂哥一梭子掃斷了手腕。
“啊——!”
慘叫聲瞬間炸響,打破了瀘定橋清晨的寧靜。
但這慘叫聲太短促了。
因為尖刀班,尖刀連,先頭營,已經陸續衝了進來大殺特殺。
讓敵人死在美夢裡,他們說到做到!
僅僅十分鐘,西岸橋頭的槍聲停了。
營房裡全是火藥味和血腥味。
敵軍駐守的兵力大半被殲滅,剩下的全被堵在牆角,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他們看著這群滿身泥漿,眼睛血紅,彷彿從地獄裡鑽出來的“野人”,眼神裡全是恐懼。
一個被俘虜的敵軍排長哆哆嗦嗦地問。
“你們……你們是人是鬼?”
狂哥走過去,一腳踹翻了他。
他從這個排長的口袋裡摸出一包沒抽完的香菸,還有半個沒吃完的白麵饅頭。
狂哥拿起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乾硬。
但真香。
他嚼著饅頭,混著嘴裡的血腥味嚥了下去,然後冷冷地看著那個俘虜。
“是鬼。”
狂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是來找你們索命的厲鬼!”
這時,門外傳來了鷹眼的喊聲。
“班長!”
“西岸肅清了!但是……”
老班長帶著狂哥等人大步走出營房,來到了江邊。
此時,霧氣已經徹底散去。
十三根黑乎乎、手腕粗細的鐵索,正橫跨在咆哮的大渡河上。
橋板近乎沒了,大概是被敵人抽走了。
只剩下光禿禿的鐵鏈,在江風中晃晃悠悠。
低下頭,就是像沸水一樣翻滾的渾黃江水,只要掉下去,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而在對岸,密密麻麻的沙袋工事堆得像小山一樣。
更要命的是,對岸的敵人顯然被剛才西岸的槍聲驚醒。
“嘟——嘟嘟——”
淒厲的軍號聲在東岸炸響,對岸開始探性地開火。
子彈打在鐵索上濺起一串串火星,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狂哥看著那一根根光溜溜的鐵索,又看了看對岸那銅牆鐵壁般的火力網,嘴裡的半個饅頭差點掉了出來。
“這,這怎麼過?”
第114章 這孫子太欠抽了!
藍星彈幕亦是懵逼無比,發出了和狂哥一樣的疑問。
“洛老倌愠鰜恚∵@怎麼過?你告訴我這怎麼過!”
“橋板呢?誰把橋板偷了?”
“這哪怕是讓那幾個跑酷大神來,也沒法在機槍掃射下走鋼絲吧?”
“我看懂了……怪不得副本名字叫《飛奪瀘定橋》。”
“以前我以為‘飛’是指急行軍,是指日行240裡,現在看來,這他孃的是物理意義上的‘飛’啊!除非長翅膀,否則誰過得去?”
一百米的距離完全沒有掩體。
只要有人敢上鐵索,那就是活靶子。
哪怕對面的機槍手是瞎子,拿著機槍亂掃,也能把鐵索上的人給掃下來。
這時,對岸的槍聲忽然停了。
“喂——!”
一個極其戲謔的聲音,經過鐵皮大喇叭的擴音傳來。
“對面的窮鬼怎麼不跑了?”
“你們剛才的那股子瘋勁兒哪兒去了?”
一個穿著黃呢子軍大衣的身影,從對岸的沙袋工事後面探出了半個身子。
他手裡拿著個大喇叭,另一隻手還夾著根香菸,一副看猴戲的架勢。
“老子聽說你們那是神行太保,一天一夜跑了二百四十里?”
“厲害!佩服!老子給你們豎大拇指!”
那軍官的聲音充滿了陰陽怪氣,對岸的陣地上隨即爆發出一陣粜β暋�
那笑聲裡,是吃飽喝足後的愜意,是對這群“叫花子”軍隊的不屑。
“可是啊,你們跑得再快又能咋樣?”
那軍官把菸頭往江裡一彈,拍了拍面前的沙袋,又指了指那懸空的鐵索。
“這是大渡河,可不是大馬路!”
“這十三根鐵鏈子你們不是能跑嗎?有本事你們過來啊!”
對岸聞言再次發出粜β暋�
這種“我把橋板拆了,我就站在這兒,你看得見卻摸不著”的無力感,讓剛才還熱血沸騰衝進西岸的狂哥徹底上頭。
“我操你大爺!”狂哥端起衝鋒槍就要扣扳機。
“別動。”老班長穩穩地按住了狂哥的槍管。
“太遠了。”老班長看著對岸,聲音沙啞。
“這破槍掃過去,也就是聽個響,白費子彈。”
“那就讓他這麼罵?”狂哥氣得渾身發抖,“這孫子太欠抽了!”
狂哥話音未落,對岸的大喇叭又響了。
那軍官似乎是覺得光笑話不過癮,開始變著法地搞心態。
“喂!對面的!商量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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