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已經換三個名了
“吭哧!吭哧!”
豬頭人連忙點頭,雙手舉的更高了。
第93章 深夜詭異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本來是陽石山上的山伲饺昭e只靠著過往商隊孝敬的一些過路錢生活,鮮少有真正出手傷人的時候。”
“然後一次下山進村採購糧食,就被村民抓了起來,引得你們首領帶人下山相救,卻被團滅?”
林千看著門板上用鮮血寫出來的歪扭字跡,費力的一邊辨認一邊敘述出來和豬頭人確認一番。
“吭哧吭哧!”
豬頭人不會說話,只能一個勁兒的點頭。
“那老巫婆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法子,你們的首領正和村民們周旋,腦袋就莫名其妙的掉了下去,然後……什麼豬頭,殺人……嗯。”
字太醜,林千辨認的很是艱難。
看到這裡,林千大致有了猜測,之前那個豬頭人應該就是這傢伙口中所謂的首領,據他描述,首領天生神力,武藝不凡,在陽石山乃至附近一帶名聲不小,但凡過路的人都得給幾分薄面。
只是最終卻被人用邪術換上了豬頭,成為了沒有意識的殺人機器。
他懷疑,趙玄說的那個邪祟,八成就是這位神秘的老巫婆。
問起老巫婆在哪時,豬頭人卻只會搖頭。
他在破碎的石桌上繼續寫字,說自己不能離開此處,每天都會有村民將新鮮的活人帶到這裡,他只負責分屍,其他的一概不知。
“感情這傢伙就是一個打工的……”
林千多少有些失望,不過從剛剛的交手也大致判斷出了這傢伙的實力,遠不如李鎮,頂多是力氣比常人大了些,應該是曾經習武留下的根底。
“分屍後,這些東西怎麼辦?”
林千指了指周圍的一片狼藉。
“會有人前來取貨,和我一樣,也是被老巫婆害死的可憐人……”
得到這個訊息後,林千心中便有了打算。
他準備就在這裡等,等到取貨人前來,再順藤摸瓜,就不信一層層摸上去摸不到頭。
打定了主意後,他便開始收拾起了現場,先將碎裂的石桌搭起,在下面用木板隨便搞了幾處支撐,乍看上去沒什麼異常,便閃身躲到了屋側視野盲區靜靜等待。
隨著時間流逝,霧氣似是愈加濃郁了,可見距離甚至不足五米。
林千就這麼靜靜等著,手裡的八通不時閃爍著光芒,但他卻不為所動,畢竟他不是真正的鎮魔司官員,只會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嗚嗚嗚~”
忽然,一陣啜泣聲隱隱迴盪。
林千瞬間警覺,悄然握住了屠刀。
那聲音由遠及近,林千奮力觀瞧,終於看見霧中一個黑影漸漸清晰。
只是奇怪的是,那東西無論如何看上去也不像是人。
“夫君……我的夫君……嗚嗚嗚~”
“噠噠~”
陰風吹過,那黑影垂落的凌亂長髮隨風飄舞,緊隨其後的,卻是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待到林千看清了那東西的面目,瞳孔頓時一震。
一顆面容慘白的女人腦袋,竟然被縫在一隻騾子的脖頸上。
那女人一邊走一邊落淚,不斷髮出啜泣,場景詭異至極。
就這樣,林千靜靜的看著這人頭驢身的東西走到石臺前,豬頭人一邊吭哧著,一邊將早就用繩索鐵鉤連在一起的殘肢斷臂放在驢背上。
女人哭聲一頓,似是被壓的洩了一口氣,緩了一陣後,這才繼續向前走去。
林千咂疠p功,動作小心的跟在她身後,但霧氣越來越濃,他又不能跟的太近,以免打草驚蛇,所以只能聽聲辨位。
好在女人一直在哭,這倒是方便了林千,再加上有血腥味的指引,倒是不用擔心跟丟。
然而完全出乎林千的預料,跟了一會兒之後,前方的哭聲卻是忽然消失。
意識到不對勁,他連忙加速向前,環顧四周,卻完全沒有那東西的身影,甚至就連血腥味都在迅速消退。
就像是,憑空不見了一般。
林千眉頭緊皺,此處詭異太多,他察覺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忽然,有聲音由遠及近,林千頓時警覺,持刀而立。
“呼……呼……”
一個人影逐漸清晰,直到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林千這才略微鬆懈,但卻並未收刀。
是趙玄手下的一個什長,身材有些乾瘦。
“李……”
那人也看見了林千,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眼底的驚恐頓時消散了一半,然而,正當他想要叫出李鎮這個名字時,表情卻忽然一僵。
下一刻,毫無徵兆的,他的脖頸出現一道縫隙,鮮血汩汩的往出噴濺,呼嚕呼嚕的氣泡聲傳來,腦袋直接掉落,身子也失去了支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似是還想要抬起摸一下腦袋,但卻已經做不到。
頭顱滾到林千腳邊,那表情仍舊帶著驚恐和疑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掉的。
太詭異了……
即便是林千,親眼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禁頭皮發麻,這種毫無徵兆殺人的手段超出了他的認知,危險雷達開始瘋狂預警。
林千表情不變,一手持刀,一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張半透明的卡片。
跑路卡,已經準備就緒。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朝著記憶裡那個路邊茅廁的位置跑去。
情況不對,撤!
然而他想的卻是有些簡單了,濃霧影響了他的判斷,全力執行輕功疾馳了一會兒後,周圍的建築反倒是越來越陌生了起來。
這代表他壓根沒來過這邊。
“什麼情況?鬼打牆?”
岔路口,林千停住腳,皺眉觀望。
按照他的理解,鬼打牆這種東西應該歸為幻術,若是幻術,那自己的石心特質應該會有反應啊。
“莫非這裡的詭異比黑袍女人還要強大?”
這個想法剛剛浮現,林千就立馬搖頭否決了。
若真有黑袍女人那兩下子,還至於如此彎彎繞,直接幹掉自己就是了。
如此故作玄虛,那就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這樣一想,他反倒是沒那麼慌了。
思路一動,林千準備化被動為主動。
“不想讓我走?那我還不走了呢!”
“血霧!”
心念一動,林千的身邊開始升騰濃郁的血色霧氣,不過十幾秒鐘,血霧便迅速蔓延,徽纸倜椎墓爣�
“來吧,讓我找找你在哪兒!”
第94章 祠堂
“不敬者!殺!”
“不敬者!殺!”
一間破舊的祠堂前,人影層層疊疊將三人團團圍住,毫無起伏的吟誦聲在耳邊嗡鳴迴盪,猶如洪鐘大呂,震人心魄。
村民們眼瞳發黑,手裡拿著柴刀草叉等武器,如同行屍走肉的般一點點逼近。
“頭兒!怎麼辦!”
書生臉頰淌血,滿頭大汗,早已沒有了剛開始的淡然。
旁邊趙玄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左肩到右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面還附著著如同瀝青般扭曲蠕動的黑色物質。
他額頭青筋暴起,似是壓抑著極致的痛苦,汗珠噼裡啪啦的落下,眼神中滿是怒氣和悔恨。
他判斷失誤,這裡的邪祟壓根不是想要成為野神,而是已經成為了野神。
成為野神後,就會對一定區域有著極強的控制力,譬如這些身為信徒的村民,又譬如周圍那些忽然散去的霧。
趙玄甚至隱隱懷疑,這野神是不是故意散出訊息,就想吸引自己等人前來送死。
但眼下並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能不能活著出去,就得看最後一波搏命了。
祠堂半開的老舊木門後,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婦正靜靜盯著被圍困住的三人。她那沒有牙齒的嘴巴抿起笑容。
“快了……就快了……”
“只差一些上好的武者血肉,井神便能塑造出完美的肉身了……”
她咳咳笑著,袖袍裡忽然翻出一個紙人。
那紙人皺皺巴巴,被她隨手撫過,竟似是有生命般舉起了雙手,仔細一看,像是持劍的姿勢。
老婦黑洞洞的眼睛望向包圍圈中的一人,在那人的後背,一張一模一樣的紙人正靜靜的貼在外衣上。
“差不多了……”
見手中紙人持劍的動作愈加栩栩如生,老婦忽然伸手捏住了紙人的腦袋,輕輕一扯,刺啦……
紙人腦袋被直接撕掉。
“噗通~”
聽到聲響,趙玄連忙回頭,入眼的一幕,卻是讓他永生難忘。
跟隨自己三年多的下屬竟然毫無徵兆的腦袋掉落,甚至於身子都沒反應過來,仍舊維持著持劍的姿勢。
下一刻,鮮血噴濺而出,模糊了趙玄的視線。
他頓時毛骨悚然,再也不敢遲疑,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直接怒吼出聲。
“跟著我!最後一搏!”
趙玄一聲暴喝,罡氣爆發,吹的衣袍獵獵作響。
敵人手段太過詭異,已經超出了自己現如今這個層次,他知曉自己毫無勝算。
“崩山!”
他朝著前方用力揮出一拳,砰的一聲,空氣炸響,圍堵的村民頓時被轟的東倒西歪。
然而,這些村民經受詭異力量的加持,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見二人有逃走的跡象,周圍的村民頓時將缺口堵住。
趙玄咬牙前衝,雙拳猛力橫砸,將最前方的一個村民胸口砸的塌陷,重重倒飛出去。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更多村民悍不畏死的反撲,剎那間,刀叉從四面八方落下,將他再度逼退回去。
他之所以選擇夜裡探查,就是怕遭到這些愚昧的村民阻攔。
卻不想邪祟早已控制了這些村民的心智,提前就在此處設好了埋伏,只等著自己一行人上鉤。
至於沒有前來會合的其他人,趙玄懷疑或許早就遇害。
“老大,我們這次恐怕要栽了!”
書生罡氣近乎耗盡,腹部被刺傷,他慘笑一聲,語氣有些悲涼。
“是我的錯……”
趙玄攙扶著搖搖欲墜的書生,眼神中滿是悔恨。
他距離晉升只差一個大功,若不是自己貪功冒進,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二人被逼到角落,已是強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