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已經換三個名了
“嗯?”
領頭壯漢一愣,忽然面色一變。
“兄弟莫非……是那位吳將軍的弟子?”
血煞罡氣,全天下獨此一家。
“吳將軍?李鎮那位師父嗎?”
林千滿腦袋問號,但面色卻十分平靜。
“出門在外,我不想靠身份,只想做自己。”
他表情高冷,一副厭倦了他人恭維的模樣。
“真沒想到,李鎮這小子實力不咋滴,背景倒是挺硬啊。”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先拿來用用,用完了還給你。”
林千心裡嘿嘿一笑。
不得不說,有了自己人這層身份就是好交流,等待上菜的間隙,林千已經十分自然的坐到了隔壁座上,加入了談話。
“李兄弟,這裡人多眼雜,我們儘量不要暴露身份,過後回客房裡再詳談此事。”
沒等林千發問,那名壯漢就率先小聲提醒了一句。
“行,添點菜嗎,我請。”
林千點點頭,看了幾人身前的素面,隨口說道。
其他桌都大魚大肉,唯獨幾人略顯寒磣,其中必有緣由。
“還是算了吧李兄弟,小心菜裡不乾淨。”
一句話,基本可以確定林千之前的推測是對的。
很快,林千的素面上桌,他甩開腮幫子,幾口便吸溜了個乾淨,進度直接趕超,看的幾人當場傻了眼。
“李兄弟,真乃豪傑啊。”
這是沒什麼誇的了。
“哎呦呦,貴客!貴客啊!”
就在這時,油光滿面的掌櫃忽然跑了出來,遠遠的直奔林千而來。
他手裡拿著林千的金條,倆眼眯成一個縫。
來往商人雖然不少,但隨隨便便甩出一根金條消費的屬實罕見。
痛罵了小二一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自己,掌櫃直接放下手裡的活,急匆匆的趕了出來。
“快,好酒好肉伺候著,趕緊把那間上房打掃出來,別耽誤了貴客的休息!”
他一頓招呼,卻被林千伸手攔下。
“剛剛不是說沒房了嗎?”
林千有些好笑的看著掌櫃。
“哎呦~”
掌櫃諂媚的笑著,微不可察的掃視了一下週圍的顧客。
“房自然是有的,而且都是上好的陳設。”
“但平常來往的大多都是粗人,磕了碰了,得不償失不說,還容易抓不到人……”
掌櫃小聲的解釋了一通,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林千呵呵一笑,示意自己已經吃飽,飯菜就別上了,隨後便要上樓,看一看這間所謂的上房。
掌櫃帶路,上了嘎吱作響的樓梯,二樓最裡側,一扇房門剛剛解了鎖,有人正在打掃,見二人過來,連忙收拾東西出了門。
房間不大,但卻很乾淨,桌臺上還燃著一支檀香,驅散了些許的黴味。
在這地段,如此條件已經算得上是頂尖。
“不錯,下去吧。”
林千站在視窗,看著即將落盡的夕陽,隨意朝著掌櫃示意了一下。
“唉!好嘞!”
見林千從始至終沒有問過價,掌櫃笑的更加燦爛,退出房間時,還動作輕柔的替林千關上了房門。
門後,林千隨手插上門栓,似無意般踱步到床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然而下一刻,他卻忽然暴起出手,一拳打碎了床板,捏住裡面躲藏之人的脖頸,噼裡啪啦的將他硬生生拽了出來。
“啊!!”
那人臉頰眼睛被碎裂的木頭刺入,疼的哇哇直喊,手中閃亮的匕首胡亂揮舞著,想要嚇退林千。
“咔嚓!”
林千也不廢話,直接擰斷了他的胳膊,見他疼的瞪大眼睛還想喊叫,便一巴掌按在了他的臉上,血線貫穿嘴唇,將他的口舌全部縫死。
“嗚!!!嗚!!!”
那人驚恐大叫,身子撲騰個不停,像是一條擱湹聂~。
“咔嚓!咔嚓!”
林千挨個將他四肢折斷,直至那人只能癱軟在地上嗚咽個不停,這才終於罷手。
拍了拍手,林千拉過板凳坐在男人面前。
這人身材瘦小,皮膚黝黑,滿臉褶子,看上去至少得五六十歲,但力道卻是遠超普通人,明顯是個練家子。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我不高興,你就得死。”
他輕聲細語的說著,同時收回了縫住口舌的血線。
血線一收,鮮血便順著千瘡百孔的嘴巴滲了出來,這老傢伙嚇的目光都有些渙散,渾身抖個不停。
“你和掌櫃的認識?”
林千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那人停頓了一下,見林千目光迅速變得不善了起來,有抬手的跡象,便連忙點頭。
“是……是!”
他口齒不清的回應著。
“殺人做什麼,奪財?”
林千甚至不用問他是準備偷竊還是準備殺人,因為身為異血戰士,他對血腥氣十分敏銳,剛剛進屋的一瞬間他便已經有所察覺。
他敢斷定,五日之內,這裡肯定死過人。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林千從腳步聲中就能判斷來人是誰,一甩血線,開啟房門。
“嗯?”
一看屋內這副景象,中年漢子頓時一愣。
但畢竟是鎮魔司出身,大大小小案子經手不少,倒也沒有太強烈的反應。
他進入房間,隨手關門。
“李兄弟,這是?”
林千無奈的聳聳肩,表情很無辜。
“躲床底下,準備殺我。”
一聽這話,中年漢子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哼!”
“膽敢對鎮魔司官員出手,你們可真是活膩歪了!”
一聽這話,癱倒在地的那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鎮……鎮魔司……”
他嘴唇哆嗦的嘟囔著。
“你們是鎮魔司的人……”
不知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他忽然開始大喊起來。
“鎮魔司的人來了!鎮魔司……”
林千動作很快,踩住那人的脖頸,稍一用力。
“咔嚓!”
喊叫聲戛然而止。
第91章 野神
經過簡單瞭解,林千知曉眼前這個傢伙竟然是一名鎮魔司的百夫長,而且帶來的四個人竟然全是什長級別的,光從官職來論,可要比李鎮這個身份高出不少。
但對方也說了,職位並不能直接代表強弱,例如一些邊境地區,本就沒什麼人願意去駐守,即便有千夫長的實力,也只能因為人員的限制降低職稱,不然空有一個虛名,卻無對應下屬,鎮魔司的統計工作也不好進行。
提到這茬,林千就不由得想到清河縣的那位劉爺。
那老東西的實力絕對遠超趙玄這個百夫長,卻只有個什長的職位。
自報家門過後,趙玄便開始講述起這次的案情。
“大約半個月前,一名婦人前往鎮魔司報案。”
“說他的丈夫死於邪祟之手,整晚整晚的給她託夢。”
“起初我們也並未在意,因為類似的臆想報案實在是太多了。”
“但後來一查卷宗,發現近些年死於陽石山的人命成倍的增加,而且全都歸於一夥壓根不存在的山匪賬上。”
“類似的現象我曾經見過一次,我推測,是有邪祟想要藉此地成為野神。”
趙玄面色凝重,壓低嗓音緩緩敘述道。
“野神?”
林千眉頭一皺,表情好奇。
“李兄弟常年閉關修煉,再加上年紀輕輕初出茅廬,沒聽過也是正常的。”
之前的鋪墊起了作用,林千甚至壓根都不用解釋,趙玄便直接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在他看來,林千純粹就是溫室裡養出的花朵,背靠大樹,有人撐腰,和他們這些一點點爬上來的野路子完全不是同類人。
“邪祟和妖獸有所不同,它們畏懼陽光,但成為野神之後,有了香火願力的加持,不僅修為能夠再進一步,而且還會填補短板,逐漸不再懼怕陽光和一些鎮壓之物,久而久之,就會變得十分棘手,難以處理。”
“很久之前,我還是伍長的時候,曾經被一位千夫長調走跟著出任務,圍剿一隻吃了百年供奉的野神,那一戰,損失慘重……”
提及此事,趙玄眉頭不由得皺起,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正是有了那次經歷,所以我才對類似事件十分敏感,寧可殺錯,也不放過。”
“事實上,咱們偶爾能聽到的那些傳聞,例如貢獻童男童女就能躲過災荒之類的,便是有邪祟在偏遠地區成為了野神,站住了腳。”
“這些野神清剿難度太大,而且通常被一些愚昧的村民當成信仰,即便鎮魔司知曉,只要做的不是太過火,基本上不會有人主動去管的。”
“畢竟現在這個年頭,各種妖獸邪祟四處作亂,鎮魔司的人手已經嚴重不足,兩害相權取其輕,只能暫且擱置,日後再定奪。”
一聲嘆息,趙玄的語氣滿是無奈。
“就連我這次前來,也是頂了很大的壓力才爭取到的機會,而且只准我帶四位屬下。”
林千在旁邊一直默默的聽著,就像是一塊海綿一般瘋狂的汲取著資訊。
“李兄弟,既然是同僚,可願幫上一把手?”
見火候差不多,趙玄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請求。
他的人手屬實不夠,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潛入調查,直接圍了村子,挨個搜刮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