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直白
綠色的苔毯筒恢奶俾参锱罎M了牆壁,像是一層厚厚的裹屍布。
“那是龜山電視塔。”
陳巖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帶著一絲唏噓,“以前我還帶兵來這駐紮過,現在就剩個小塔尖了。”
畫面中,那座曾經的地標建築只剩下一個生鏽的針尖露出水面,幾隻的水鳥停在上面,淒厲地叫著。
無人機繼續向前掠過。
下方並非空無一物。
透過高畫質鏡頭,能看到水面下那些摩天大樓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不是魚,而是人形的黑影。
它們攀附在被淹沒的大樓陰影處,密密麻麻,像是一群依附在腐屍上的蛆蟲。
“浮屍。”
陸聖吐出兩個字。
它們在水下行動自如,甚至學會了利用廢墟作為掩體。
一旦入夜,這片看似平靜的水域就會變成真正的地獄。
遠方天際線處,兩座巍峨的山峰如利劍般刺破蒼穹,在茫茫洪水中拔地而起。
山體雖被淹沒大半,但露在水面之上的部分依然險峻,岩石裸露,蒼松挺立,宛如兩尊守門金剛。
“雙尖峰!”控制無人機的操作員激動得嗓音都在顫抖,指著螢幕上的雷達資料,“海拔顯示873米!這是漢武市為數不多沒被完全淹沒的高地!我們……我們找到陸地了!”
這一聲喊,透過廣播傳遍了整個艦隊。
甲板上,那些在海上漂泊了數週、早已被恐懼和暈船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倖存者們,一個個像詐屍般爬了起來。
他們扒著欄杆,死死盯著那兩座越來越清晰的山峰,有人揉著眼睛不敢信,有人直接跪在甲板上,把額頭磕得通紅,嚎啕大哭。
那是土。
是腳踏實地的陸地。
陸聖坐在指揮椅上,神色並未因發現陸地而有半分波動。
“別高興得太早。”陸聖淡淡開口,目光掃過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這地方既然是高地,盯著這塊肥肉的,可不止我們。”
陳巖站在一旁,正抓著通訊器除錯頻率。
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響了半天,終於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長江長江,我是黃河,聽到請回答。”陳巖的聲音沉穩有力。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一個警惕的男聲:“口令?”
陳巖深吸一口氣,報出了一串只有極少數老兵才懂的暗語:“海神怒濤,萬流歸宗。”
那是他們共同的老師,海神一脈特有的暗號。
短暫的死寂後,通訊器那頭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不可置信:“師兄?!是陳巖師兄嗎?我是張毅!老天爺,你居然還活著!”
“張毅?”陳巖那張常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原來是你小子守在這兒,準備接收,我帶了幾萬人平民。”
半小時後,艦隊緩緩駛入雙尖峰之間的天然港口。
這裡顯然經過了精心改造。
原本的山谷被炸平,鋪上了厚重的鋼板,兩側峭壁上修築了密密麻麻的火力暗堡,黑洞洞的機槍口和炮管像刺蝟一樣指著水面。
看著這森嚴的防禦,後方民船上的難民們歡呼聲震天動地。
在他們眼裡,這就是固若金湯的堡壘,是末世裡的諾亞方舟。
陸聖來到烈焰號船頭,海風吹動他的大衣。
他眯起金色的豎瞳,視線如手術刀般剖析著眼前的防禦工事。
“火力點分佈太密,射界重疊嚴重,一旦被高等級海獸突破一點,就會引起連鎖反應。”陸聖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語氣冷漠,“而且側翼的懸崖沒有任何靈源陷阱,真要有兩棲類海獸從那爬上來,這地方就是個活棺材。”
周海湊過來,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嘿嘿一笑:“陸小子,你這就有點職業病了,這好歹是陸地,比在海上飄著強,再說了,有咱們在,這就是豆腐渣也能給它守成鐵桶。”
船身輕震,靠岸停穩。
碼頭上,一隊身穿深綠色軍裝計程車兵早已列隊等候。
領頭的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肩膀上扛著上校軍銜,軍裝有些破舊,還沾著泥點,但腰桿筆直。
剛放下旋梯,那中年男人就大步流星地衝了上來。
“師兄!”張毅眼眶通紅,衝上來給了陳巖一個要把肋骨勒斷的熊抱,聲音哽咽,“真特麼不容易!收到訊號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幻聽,這世道,還能見到活著的師兄,值了!”
陳巖拍了拍師弟的後背,眼角也有些溼潤:“行了,幾萬號人看著呢,別丟人,這地方讓你經營得不錯。”
兩人分開,張毅抹了一把臉,目光越過陳巖,落在了後面那艘如鋼鐵巨獸般的烈焰號,以及站在陳巖身後的幾人身上。
“師兄,這幾位是?”張毅的目光在陸聖身上停留了一瞬。
太年輕了,白白淨淨的,看著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跟這末世格格不入。
他下意識以為這是陳巖帶的某個權貴子弟或者是重點保護物件。
陳巖神色一肅,側身讓出半個身位,語氣鄭重得讓張毅心頭一跳。
“張毅,給你介紹一下。”陳巖指著陸聖,“這位是烈焰號的指揮官,也是這支艦隊事實上的最高戰力,6級靈源者,陸聖少校。”
“什麼?”
張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師兄在開玩笑。
6級靈源者?
要知道,他張毅拼死拼活,在這個絞肉機一樣的漢武水域殺了幾個月,才勉強達到5級靈源者。
眼前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是6級靈源者?
“師兄,你沒開玩笑吧?”張毅乾笑兩聲,下意識地釋放出感知去探查陸聖的氣息。
然而,他的感知剛一觸碰到陸聖,就像是一滴水珠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連個迴響都沒有。
反而是一股若有若無的龍威反彈回來,讓他心臟猛地停跳了半拍,背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深不可測。
絕對的深不可測!
張毅猛地收回感知,臉色煞白,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他慌忙把視線移向陸聖身後的周海等人。
這一看,更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寸頭吊兒郎當的男人,渾身散發著暴躁的火元素氣息,5級!
那個國字臉,氣息沉穩如山,5級!
那個冷麵女人,渾身殺氣,也是5級!
“這……”張毅喉嚨發乾。
這哪裡是什麼逃難的船隊?
這分明是一條過江猛龍啊!
光是這幾個人的戰力,就足以橫掃整個漢武市周邊的水域了!
“陸……陸少校!”張毅連忙收起剛才的隨意,啪地敬了個禮,然後伸出雙手,“英雄出少年!剛才多有冒犯,別見怪!”
陸聖神色淡然,伸手與張毅握了握,手掌乾燥有力:“張指揮客氣了,接下來還要借貴寶地休整,共同防禦屍潮。”
“好說!好說!”張毅連連點頭,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有了這股強援,那即將到來的屍潮算個屁啊!
周海自來熟地湊上來,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拍在張毅肩膀上,差點把這位5級指揮官拍個趔趄。
“老張是吧?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周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有沒有好酒好肉?我們在海上飄得嘴裡都淡出鳥來了,待會兒整兩口?”
張毅揉著發麻的肩膀,苦笑道:“酒管夠,肉也有!走,咱們去山頂指揮部,邊吃邊聊防禦計劃!”
就在幾人準備動身時。
“轟——!!!”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山道上傳來,打破了港口的和諧。
三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越野車,車身焊滿了鋼刺和防撞梁,像三隻發瘋的鐵甲犀牛,橫衝直撞地衝入港口。
它們完全無視了正在下船的難民隊伍,一個急剎甩尾,揚起漫天塵土,嗆得周圍的人咳嗽連連。
車門踹開。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靈源者跳了下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胸口繡著一個金色的靈字徽章,個個神色傲慢,鼻孔朝天。
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嘴裡嚼著口香糖,手裡提著一把霰彈槍。
“都特麼給老子停下!”
光頭壯漢吐掉嘴裡的口香糖,一腳踩在一個難民的包裹上,槍口指著天空轟了一槍,大吼道:“誰讓你們下船的?懂不懂雙尖峰的規矩?!”
ps:今日更新(2/4)。
第129章 好訊息在招人,壞訊息招到祖宗了!
槍聲在山谷間迴盪,驚起幾隻飛鳥。
剛才還歡天喜地的難民隊伍瞬間安靜下來,人群像受驚的鵪鶉一樣往後縮。
那個包裹被踩爛的中年婦女抱著孩子,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出聲。
張毅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囂張跋扈的光頭壯漢,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王強!你什麼意思?這是龍國軍隊護送的倖存者,不是哪來的流民!我批准他們入港,還要跟你彙報不成?”
被叫做王強的光頭壯漢完全沒把張毅的怒火當回事。
他歪著脖子,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那種輕蔑的姿態簡直要把欠揍兩個字刻在腦門上。
“喲,張大指揮官發火了?”
王強嘿嘿一笑,大搖大擺地走過來,那雙三角眼貪婪地在烈焰號那漆黑的裝甲板上掃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和貪慾。
“張指揮,這話就不對了。”王強陰陽怪氣地說道,“雙尖峰雖然名義上歸你駐守,但這漢武市地界上的規矩,可是咱們靈源者協會定的,咱們協會那麼多靈源者要吃飯,不交物資,我們喝西北風啊?咱們協會兄弟拼死拼活打下來的安全區,憑什麼讓他們白住?”
他猛地轉過身,指著那些衣衫襤褸的難民,聲音陡然拔高:“聽好了!按人頭算,一人十斤糧,或者等價的物資!交不齊物資,就給老子滾回海里去!”
“十斤糧?!”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絕望的騷動。
他們在海上漂泊了這麼久,連樹皮都快啃光了,別說十斤糧,就是十顆米都湊不出來。這哪裡是收過路費,這分明是明搶,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王強!你敢!”
張毅一步跨出,身上的靈源波動猛地爆發,周圍的塵土被震得四散飛揚。
他指著王強的鼻子怒吼:“靈源者協會想造反嗎?這是戰時!一切物資統籌由軍方負責!你們這是在玩火!”
面對5級強者的威壓,王強卻只是稍微退了半步,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有恃無恐的冷笑。
“造反?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王強嗤笑一聲,拍了拍手裡的霰彈槍,眼神挑釁地看著張毅:“張指揮,醒醒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龍國軍隊?那一套早就過時了!在這土地上,誰拳頭大,誰就是規矩!我們會長說了,這雙尖峰的防務我們也出了力,收點辛苦費,天經地義!”
“你……”張毅氣得渾身發抖,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但他遲遲沒有拔槍。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靈源者協會在漢武市勢力龐大,吸納了九成以上的野生靈源者,實力甚至超過了駐軍。
一旦在這裡火拼,還沒等下一次屍潮來,雙尖峰內部就得先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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