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系統在末世 第631章

作者:云贵高原的雄鹰

臉面能收復那些淪陷的城市嗎?!

在生存和延續的重壓面前,那點所謂的“矜持”和“體統”,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簡直不值一提!

所以,在確認中州戰區這個“富親戚”的存在後,鄒塬內心早已破釜沉舟!

他下定決心:只要能踏上夜省的土地,見到那位顧司令員,他鄒塬就是豁出這張老臉不要,撒潑打滾也好,死纏爛打也罷,甚至不惜低聲下氣地求!

也一定要從這個掌握着神京遺產的“大戶”身上,刮下幾斤救命油水來!

不光要打感情牌,就這麼一會兒,他連交易的籌碼都想好了——油!

西北雖然百業凋敝,但地下流淌的黑色黃金,是末世裏比黃金還硬的通貨!

至於糧食...雖然和新省建設兵團的談判還在僵持,但如果真能從顧司令員那裏換來救命的技術或裝備,他相信,戰區其他領導也會以大局爲重,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戰略決心”——不會再慣着兵團了!

爲了活下去,爲了戰區的未來,沒什麼是不能談的,沒什麼是不能做的!

...

第996章 前往中州戰區

就在王武略作沉吟,準備順勢應下鄒塬這“瞌睡送枕頭”的請求時——

“鄒副司令員!”高志凱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突兀響起:

“此事,恐怕還需三思!”

他上前一步,消瘦的身軀彷彿有意無意地擋在了鄒塬和王武之間,目光灼灼地看向鄒塬,臉上寫滿了“憂國憂民”的嚴肅:

“蘭市光復戰役,眼下正值攻堅拔寨、一錘定音的關鍵階段!”

“您身爲戰區最高指揮員之一,又擔任蘭市軍團團長,此時此刻,若驟然離位,親赴他方....”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營造出一種事態嚴重的氛圍,“前線數十萬將士的士氣、戰役指揮的連貫性、乃至整個戰局的走向,該何去何從?!”

高志凱的話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打着“大局”這面大鼓。

他轉向王武,微微頷首,姿態放低,語氣中不復往常的桀驁,而是充滿了歉意:

“王主任,非是我等怠慢貴客,實在是軍情如火,職責所在!依我之見,此事關係重大,鄒副司令不宜輕動。”

“是否....容我們先行呈報戰區司令部,由常委會慎重研究,重新遴選一位既具分量、又不影響當前戰局核心指揮的同志,擔任出訪重任?這樣豈不更爲穩妥?”

聞言,王武認同的點了點頭,同時對面前這位氣質陰鷙的少將不禁生出幾分好感。

對方這番話雖然說得有些不客氣,特別是對鄒塬這個上級而言,但這恰恰說明了對方的一片公心!

一看就是直來直往的傳統軍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反倒是這個西方戰區的副司令鄒塬,感覺有些不靠譜,如果不是這位姓高的軍團長,王武都不知道對方竟然還身負這麼一層重任!

蘭市可不是小城啊,也是一座人口上千萬的城市,而對方在這種關頭,竟然說走就走?

簡直是把戰爭當作兒戲,把前線戰士的付出當作兒戲!

這讓基層出身的王武不由得對其多了幾分審視...

...

看到王武這副態度,高志凱放心的將目光又落回鄒塬身上,語氣陡然加重,字字句句如同冰冷的鋼釘,試圖將鄒塬牢牢釘死在“責任”的十字架上:

“鄒副司令!此役傾注我西方戰區多少心血,投入人力物力之海量,您比我更清楚!”

“值此千鈞一髮之際,若因指揮核心變動而橫生枝節,致使功敗垂成...你我個人淪爲戰區罪人事小!若是因此誤了這關乎西北存續的軍國大業——那纔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高志凱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將“大局爲重”、“責任如山”的大旗揮舞得獵獵作響,其核心目的卻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鄒塬此刻離開蘭市!

高志凱深知,一旦讓鄒塬這個級別的人物直接與中州戰區搭上線,尤其還是以如此“低姿態”的方式前去“化緣”,那麼他高志凱在西方戰區內部的位置、以及他對第76軍團的絕對掌控,都將面臨巨大的、不可控的變數!

所以,他必須拖住鄒塬、拖住戰區得節奏,至少是拖到他能摸清中州戰區的真正意圖、並做出應對部署爲止!

聽完高志凱這番話,饒是以鄒塬的城府,仍舊是被氣得不輕!

‘你奶奶的高志凱,老子看你不像是軍團長,倒像是個帽子廠廠長,開口幾句話,給老子帽子扣這麼高?!’

‘不是你說,老子還真不知道自己這麼重要!蘭市軍團是幹啥的你還不清楚嗎?給老子在這裏豬鼻子插蔥裝象!’

‘好好好!果然是大奸似忠,古人這句話確實沒錯!’

鄒塬內心怒極,但還是強忍着沒直接罵出來、當着王武這個外人的面撕破臉,畢竟說到底這都是西方戰區的家事。

古語有云:家醜不可外揚

無論是誰對誰錯,在外人看來,都只會認爲是你整個家不行。

就像投資一樣,哪個金主會看好一個高層內鬥、互相拆臺的企業?除非人傻錢多!

...

“呵呵呵……”鄒塬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他目光轉向高志凱,眼神深處是冰封的寒潭,語氣卻帶着一種“恍然大悟”的感慨:

“高軍團長……提醒得好啊!”

“到底是年輕人,腦子轉得快,思慮也周全!大局觀……確實是我這個老同志一時疏忽了!”

然而,說到這裏,鄒塬話鋒卻是突然一轉,聲音陡然變得清晰、冷靜,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切入核心:

“不過,高軍團長,有一點你可能……瞭解得不夠深入,那就是後勤問題!”

“這末世大半年來,我西方戰區的武器彈藥庫存,已經跌落紅線!”

“以前不說,是擔心給你們這些前線指戰員增加心理負擔,畢竟我們作爲領導的,有時候就像父母!”

“不能光是坐在後方發號施令,更重要的是爲你們保駕護航、讓你們能夠沒有後顧之憂的、在我們搭建的平臺上綻放光彩!”

“而現在我之所以如此着急,實在是彈藥庫存的現實情況,已經到達了極爲嚴峻的地步!”

“我們每在決策上拖拉一分鐘,前線部隊的後勤就多一分危險!”

“等到那個時候,絕非是蘭市多一個烏龜王八蛋就能解決的!”

“而高軍團長你,我個人非常欣賞你的沉穩,但若是作爲領導,卻時時刻刻都想着求穩、想着自己的個人私利,而不肯主動承擔擔責!”

“那還是人嗎?那還對得起國家和社會的培養嗎!”

“那樣的人,簡直是畜生不如,豬狗不如!!你覺得我這番話有沒有道理?高志凱同志?!”

鄒塬這番指桑罵槐,罵得酣暢淋漓,罵得舒暢無比,到末了,還得反問高志凱一句。

看着臉色陡然變得鐵青得高志凱,鄒塬也沒指望對方能回答,所以也不過多糾纏,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王武。

面對王武,鄒塬的火氣瞬間消散,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熱情和懇切:“我鄒塬厚顏,懇請王主任理解!”

說着,鄒塬對着王武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極低:

“此次拜訪貴戰區,非爲私誼,實乃爲西方戰區數十萬將士、爲西北千百萬倖存同胞,求一條活路,搏一線生機!”

“至於高軍團長擔憂的戰區流程……”鄒塬直起身,語氣斬釘截鐵:

“我會馬上通過加密通訊,將中州戰區代表抵達及我方擬回訪事宜,第一時間呈報戰區衛靖方司令員和戰區常委會!”

....

半個小時後。

轟隆隆隆——!!!

第76軍團陸航團野戰機場上空,隨着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夜晚的寂靜,王武帶來的那十五架鋼鐵巨獸,在主旋翼狂暴的撕扯下,依次拔地而起!

強勁的下洗氣流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向地面,捲起遮天蔽日的黃褐色煙塵!

沙礫、碎石被裹挾着沖天而上,形成一道道渾濁的塵柱,瞬間將停機坪區域徽衷谝黄煦绲纳潮┲校�

在這片翻騰的沙塵帷幕邊緣,高志凱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孤零零地矗立着。

他那雙深陷眼窩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釘在爲首那架載着鄒塬和王武的直-20通用戰術直升機上。

最終,還是機關出身的鄒塬更勝一籌,沒能攔下來...

...

而與此同時,鄒塬發出的情況說明,也已經抵達了青省西海鎮的西方戰區機關司令部,並在西方戰區的高層當中,引起了如同排山倒海班的劇烈震動!

“什麼!中州戰區??!”

“你是說,前段時間暴虐我們戰區空軍的,竟然是友軍??”

.....

第997章 如鯁在喉

青省西海鎮原221廠,地下五十米,戰區常委專用會議室。

作爲西方戰區的核心設施,它不像一個房間,更像是一座由極致防禦理念澆築而成的混凝土巨棺,沉默地蟄伏在岩層與鉛合金裝甲的絕對庇護之下。

巨大的空間被粗糙的、未加任何修飾的灰黑色高強度混凝土牆壁和穹頂所包裹,平均厚度超過三米,表面佈滿了澆築時留下的粗糲模板印痕,如同巨獸的皮膚。

幾盞大功率的冷白光無影燈從穹頂投下慘白、毫無死角的光線,將會議室中央那張巨大的、由整塊高強度合金鑄造的會議桌照得纖毫畢露,桌面的金屬光澤反射着冰冷的光暈。

晚上20:03分

臨時接到緊急開會通知的西方戰區常委們,只花了十分鐘不到,就已然從各自戰位奔赴到位。

他們身着筆挺的軍裝常服,肩章上金色的星徽與麥穗在冷光下反射着沉甸甸的光澤,如同一尊尊沉默的礁石。

此刻會議室內安靜得有些詭異,以至於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都顯得格外刺耳。

在座的老將們一個個緊鎖眉頭,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釘在手中那份剛剛下發、還帶有一絲打印機餘溫的《中州戰區情況說明》上。

這份《說明》不過薄薄兩頁A4紙,輕飄飄的,但落在這些執掌西北生死的巨頭們眼中,其蘊含的信息卻重逾千鈞,字字句句都像重磅炸彈,在腦海裏掀起滔天巨浪!

‘由最高軍事統帥直接領導的最高祕密級別戰略部隊.....’

‘夜省中州戰區.....’

‘夜省中州戰區擁有單兵外骨骼等一系列先進武器裝具....’

‘第77軍團已整建制轉隸中州戰區.....’

‘前段時間飛行戰區空域的不明四代機,出自夜省中州戰區...’

...

每一條信息,都像一道撕裂認知的閃電!一條比一條更駭人聽聞!

若非那文件是通過特殊加密專線傳來、若非署名是戰區副司令鄒塬、若非確認鄒副司令此刻正乘坐直升機飛向那個神祕的“中州戰區”....

若沒有這層層疊疊、不容置疑的‘鐵證’,在座任何一位都會認爲這是某個瘋子精心編造的、荒誕不經的末世奇談!

......

時間在凝滯的空氣中緩慢流逝,終於,紙張翻動的聲音漸次停歇。

常委們陸續放下了手中那份滾燙的文件,動作看似平靜,但放下時紙張與桌面那輕微卻清晰的碰撞聲,卻暴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磁石牽引,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主位上那位表情同樣不平靜的戰區司令員衛靖方!

每個常委目光中所蘊含的情緒,簡直複雜到了極致:

慶幸?末世浩劫,天塌地陷之際,竟憑空冒出一個底蘊深不可測的‘兄弟部隊’?

這無疑是黑暗中的一絲曙光,意味着潛在的強援與寶貴的資源!

憤怒?第77軍團!那是他們西方戰區從末世到現在,一直視作希望、寄予厚望的主戰兵團!

然而現在卻跟他們說,就這麼姓‘中’了?!??

這其中的五味雜陳,不亞於被綠了還得說聲謝謝!!

一個齊裝滿員、經驗豐富的主力軍團!在末世是什麼概念?

看看那個擁兵自重、就差裂土封王的高志凱就知道了!別說一個軍團,就算是一個營、一個連,都足以在末世割據一方,當個逍遙土皇帝!

這巨大的、突如其來的損失,沉重到讓在座幾位心臟本就不太好的老將,幾乎是放下文件的同時,就顫抖着手從兜裏摸出小藥瓶,倒出一把保心丸,看也不看就乾嚥下去!

別說會議召開得太急沒準備水,就算是有水也不喝,就是要幹吞,要的就是這如鯁在喉的感覺!!!

痛!!實在是太痛了!!西方戰區這無異於是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再聯想到不久前那羣在自家頭頂耀武揚威、反覆盤旋、極盡羞辱之能事的“幽靈”戰機.....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重、壓抑到了冰點!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混合着憋屈、憤怒、不甘的鬱氣,死死堵在每個人的胸腔,一句‘媽賣批’幾乎要衝破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