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系統在末世 第616章

作者:云贵高原的雄鹰

出發前的簡報上,冰冷的數據如同重錘,早已砸在每個飛行員的心裏:

‘根據雷達特徵和性能判讀,對手極有可能是整個周邦航空工業都未曾企及的——第四代戰鬥機!’

二代巔峯對陣四代....這其間的鴻溝,何止是代差?

那是整整一個時代的碾壓!是足以讓任何瞭解現代空戰殘酷性的人,瞬間陷入冰冷窒息的無邊絕望!

退縮?沒有選擇!

恐懼?深埋心底!

只因爲這裏是西方戰區,是屬於周邦的空域!

所以縱使前方是九死一生的修羅場、是註定有去無回的絕殺陣,他們——也必須一往無前!

‘四代機?’G-7G長機座艙內,機長徐峯的頭盔護目鏡反射着儀表盤的幽光。

他緊握着操縱桿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頭盔下的眼神卻如同淬鍊過的寒冰,凝重、銳利,更燃燒着一股‘逢敵必亮劍,亮劍即決死’的慘烈意志!

‘來吧!就算是拿命填,用飛機撞,老子也要把你們從天上——拽下來!’

...

格爾木機場指揮塔臺,巨大的落地窗前。

西方戰區空軍副司令員、少將劉光莆,身穿洗得發白的空軍常服,身體如同凝固的雕塑。

他通紅的雙眼死死盯着窗外跑道上,一架架如同飛蛾撲火般決絕升空的G-7G戰機,喉結艱難地滾動着,聲音帶着一種砂紙摩擦般的嘶啞和難以抑制的痛楚:

“司令,這....真的值得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硬生生剜出來的:“那些....可都是咱們戰區空軍最後的火種啊!”

一旁,西方戰區空軍司令員、中將王志明,同樣負手佇立在窗前。

他那挺直的背影如同戈壁灘上飽經風霜的胡楊,透着一種近乎悲壯的堅硬,此刻他刻意將雙手背在身後,彷彿要藏住那因極度痛心而無法抑制的細微顫抖。

“光莆...”王志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戈壁深處的風聲:

“我們沒有退路。”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厚重的玻璃,投向那片被戰機撕裂的鉛灰色天空,也投向這片荒涼而廣袤的土地:

“這裏是周邦的領土,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裏,再退,我們又能退到哪裏去呢..”

“可是司令員!”劉光莆猛地轉過身,通紅的眼眶裏彷彿要滴出血來!

這是他軍旅生涯幾十年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頂撞和忤逆自己的上級,低吼中帶着一股近乎於祈求的哀鳴:

“二代機!去攔截四代機!這哪裏是打仗?!這分明...分明是讓我們的飛行員去送死!是用雞蛋去撞鋼鐵啊!!”

他心痛如絞,那些升空的飛行員,每一個都是稀世珍寶,是空軍未來渺茫希望的唯一火種!

...

第967章 恐怖的北方鄰居

聞言,王志明中將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將臉微微側開,刻意避開了劉光莆那幾乎要將他靈魂刺穿的目光。

他不敢看,也不能看....

“光莆!”再開口時,王志明的聲音裏只剩下一種沉重的、不容置疑的鐵血決斷,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我已經說了!戰區沒有選擇!我們空軍——更沒有選擇!”

他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刺北方那片廣袤而陰沉的天空:

“你我都心知肚明!即使是末世前,我們舉國之力,四代機也還在圖紙和試驗場上攻堅克難!”

“而末世之後,擁有如此成規模、性能碾壓的先進戰機,還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我西北腹地的....還能有誰?!”

他幾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名字:

“除了我們北方那個....貪婪成性、對土地有着瘋狂執念的鄰居——還能有誰?!”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窗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這是看到我們內憂外患,屍潮遍地,按捺不住那趁火打劫的狼子野心了!!”

“您....您是說.....”劉光莆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個盤踞在周邦北方、擁有龐大戰爭遺產的龐然大物?

帶着歷史的沉重陰影和現實的刺骨寒意,下一秒,西方戰區空軍副司令員劉光蒲幾乎是幾乎脫口而出:“毛熊?!”

‘沒錯了!只能是毛熊!’劉光莆的腦中如同被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瞬間通明!

末世之後,還能如此高效、成建制地投送如此先進空中力量的,環顧周邦四周,除了那個盤踞北方的龐然巨物,還能有誰?!

地廣人稀——生存者的天堂!

毛熊擁有着這顆星球上最廣袤無垠的領土,人口密度卻低得令人髮指,連周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在喪屍病毒席捲全球的末世裏,他們承受的人口損失壓力,遠低於任何人口稠密的國家!

尤其是其資源寶庫——遠東和西伯利亞,本就是地廣人稀的苦寒之地,末世前開發度就不高,末世後反而成了天然的隔離屏障和安全區!

礦產、森林、油氣資源就在人跡罕至的凍土荒原之下,開採難度相對更低,回血速度簡直快得讓人絕望!

大半年時間,或許已經足夠這頭北極熊從最初的混亂當中,重新磨礪出足以致命的獠牙了!

更可怕的是,毛熊繼承了特殊時代那近乎天文數字的冷戰軍事遺產!

那是堆積如山的鋼鐵洪流:十多萬輛封存的坦克裝甲車、數千萬噸足以將大地犁翻數遍的炮彈火藥、上千萬支遍佈倉庫角落、簡單可靠到令人髮指的槍械....

這些武器,或許在末世前已顯陳舊,但在秩序崩塌、人命如草的廢土上,它們就是最可靠的大規模殺傷工具!

皮實耐操!結構簡單,嚴寒酷暑照常開火,泥濘沙暴暢通無阻!

量大管飽!無需精密生產線補充,庫存就是底氣,足以支撐一場、甚至是多場滅國級的消耗戰!

火力至上!在缺乏精確制導的末世戰場,鋪天蓋地的鋼鐵彈雨,就是最樸實無華也最令人膽寒的毀滅交響曲!

劉光莆的臉色,隨着這些冰冷殘酷的推演,迅速變得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陰沉晦暗。

這大半年,西方戰區上下都在焦頭爛額地撲滅內部的屍潮之火,與高志凱這樣的“內患”周旋,幾乎忘記了——來自國境線外的、更龐大、更兇殘的掠食者,正虎視眈眈!

一個末世版本的毛熊....其帶來的即時性、物理性的毀滅威脅,恐怕遠比遠在大洋彼岸、同樣焦頭爛額的漂亮國要恐怖十倍!

想象一下:

毛熊那望不到邊際的鋼鐵洪流——數萬輛T系列坦克、BMP步戰車,如同移動的鋼鐵山脈,碾過破碎的邊境線,在凍土和戈壁上捲起遮天蔽日的煙塵....

天空中,成羣的、性能碾壓己方數代的四代機如同禿鷲般盤旋,爲下方掛滿重磅炸彈的戰略轟炸機羣清掃障礙....

那將是何等景象?

那將是比喪屍末日本身,更加純粹的、由鋼鐵與烈焰構成的人間地獄!

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毛熊那近萬枚核彈頭,纔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真正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末世之下,沒有國際輿論的制約,沒有全球通訊的監督!在絕對的黑暗森林法則中,它若想按下按鈕——炸了,也就炸了!

甚至可能連一絲警報、一點消息都傳不出去,整片土地便會在無聲的閃光中化爲焦土!

“嘶——”

想到這些,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徹骨的窒息感,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攫住了劉光莆的心臟!

連帶着他的呼吸都爲之一滯!

就在這一刻,他終於徹底理解了自家司令員王志明那看似殘酷、讓飛行員們駕駛二代機去搏命升空的決斷!

如果此刻正在西方戰區上空肆無忌憚進行全域偵察的,真的是毛熊的四代機羣...

那麼,這偵察本身,就是大軍壓境的前奏!就是屠刀出鞘前的寒光!

如果戰區對此毫無反應、毫無威懾,只會讓對方覺得西方戰區軟弱可欺、防空如同虛設....

那麼下一步,幾乎可以預見——

毛熊那磨礪已久的鋼鐵獠牙,必將毫無顧忌地南下撕咬!

到了那時,僅憑一個內憂未平、外援斷絕、後勤瀕臨崩潰的西方戰區...

拿什麼去抵擋這頭武裝到牙齒、且毫無底線的末世巨熊?!

升空攔截,九死一生。

但若龜縮不動,等待整個戰區的,很可能是十死無生的徹底毀滅!

就像學生時代,班裏被欺負得最狠的,不一定是身體素質、家庭條件最差的,但一定是脾氣最好的..

因爲好脾氣意味着欺負你沒有成本....這個道理放在國與國之間也同樣如此!

所以西方戰區空軍司令員王志明強令戰機升空,實際上是一種態度的表露!

戰鬥到底、魚死網破!

我能豁出命跟你拼到底,你最好掂量下值不值得跟我搏命!

...

第968章 還敢跟上來?

想着那股來自北方的、令人窒息的寒意,劉光莆如同被冰水灌頂....

周邦民間或許早已淡忘了斯拉夫的恐怖,但作爲一線指揮官,特別是從那個特殊時代走來的一線指揮官,他們是直面過斯拉夫威壓的!

當年爲了應對斯拉夫,幾乎是全民皆兵,將祖國的山川大河都快挖穿了!

拉夫國完全可以說是周邦天命三千年以來,唯一一個將周邦逼到要放棄這片土地、同歸於盡的!

雖然真正的紅毛已然分崩離析,但現在的白毛靠着祖輩留下的遺產,依舊能對壘大洋彼岸的漂亮國!

而周邦能作爲世界三巨頭之一,靠的是什麼呢?

對一般國家靠作戰意志極其頑強的陸軍,對毛美兩極靠發展不對稱作戰。

什麼叫不對稱作戰呢?

就是不跟你飛機對飛機、軍艦對軍艦的發展,而是直接將全部資源集中到能毀滅你的方面,也就是發展所謂的‘殺手鐧’武器。

說直白點:核威懾

畢竟起步晚,底蘊差,循規蹈矩的發展需要多少工業門類支撐、需要多少技術突破?

現實又不是小說,怎麼可能等你發育好了才能宗門老祖?

這也是周邦爲什麼經常在和兩國的小摩擦中頻頻喫虧、但卻毫無辦法的原因。

這就像身上綁着炸彈,別人想殺你你可以自爆威脅,但不能別人罵你兩句你就鬧着要同歸於盡吧?

經常自盡的人都知道,當以死相逼的次數多了,慢慢的也就沒那麼有威懾力了。

爲此,劉光莆心中不由感到一陣絕望...末世了毛熊強大的常規力量還可以使用...但西方戰區呢?

沒有世界核平,西方戰區該靠什麼去對抗毛熊?

想到這些,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沒有看向王志明,而是投向了窗外那些仍在艱難爬升、如同撲火飛蛾般的戰機剪影。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種近乎耳語的試探,卻又像重錘般敲在寂靜的塔臺指揮室裏:

“司令員....”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每一個字都斟酌得異常艱難:

“....關於....關於‘最後保險’...我們戰區方面.....找到了嗎?”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固,戰區空軍司令員王志明中將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了一下!

他倏然轉頭,那雙原本因悲壯而堅毅的眼睛,此刻卻死死的盯着劉光莆、盯着自己的這位副司令,目光銳利得彷彿要將其靈魂都洞穿!

“光莆,你的問題越界了!”

“司令員!!”面對司令員王志明的的眼神逼視,副司令員劉光莆沒有退縮,聲音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嘶啞:

“如果頭頂上真是毛熊的偵察機,除了‘最後保險’,我們....我們還有什麼讓他們‘投鼠忌器’?!還有什麼能阻止他們把整個西北變成焦土?!!”

他通紅的眼中,此刻沒有瘋狂,只有一種被逼到懸崖盡頭、審視着那唯一可能的絕望與清醒:

“難道...指望那些升空的二代機嗎?!還是指望我們那點可憐的、沒有後勤的邊防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