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贵高原的雄鹰
倉促間朝着飛撲過來的喪屍泰迪掃了幾槍,也只是打在軀幹上,除了幾朵泛起的血花,完全不痛不癢。
砰砰砰~
又有槍聲響起,喪屍泰迪在空中一陣快速抽搐,身體隨着慣性將張建砸倒後,腦袋一歪,栽倒在張建身上。
張建下意識閉眼卻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疼痛,睜眼一看,那怪物正躺在自己懷裏,近在咫尺的巨口裏滿是密密麻麻掛着碎肉的尖牙,還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腥臭。
“這碎肉是班長的嗎?”張建混沌的腦袋裏突然冒出這個奇怪的想法。
“張建!你沒事吧!”
耳畔傳來班副王偉峯的聲音,將他從奇怪的狀態當中拉了出來。
“沒..沒事”
張建聲音有些發顫,這是他第二次離死亡那麼近。
一次是上一秒班長在他面前被咬死,一次是這一秒自己差點被咬死。
“沒事就快起來!”
說着王偉峯朝着王虎那邊跑了過去,蹲在地上看着王虎脖子上巴掌大小、不規則的坑洞。
氣管和頸動脈都被蠻橫的扯斷了,血在身體下流成了小窪。
王偉峯沉默了一下,用戴着黑色戰術手套的手掌,輕輕將王虎圓睜着、似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睛給合上。
低聲呢喃,好似在說給王虎聽,又好似說給自己。
“誰都不敢相信死的會是自己,但我們確實是普通人…”
“登樓!”
“幹他狗孃養的末世!”
第46章 猴羣再現
嘭~
槍聲響起,王虎屍體的眉心處出現一個彈孔,王偉峯領着一班頭也不回的衝上了樓頂。
抬着5.8口徑班用機槍的戰士,迅速找到樓頂欄杆立柱的空隙,打開支架,將槍管捅了出去。
而其餘戰士也在王偉峯的指揮下迅速找到戰位,沒有多餘動作,王偉直接下達自由開火命令。
噠噠噠噠噠噠~
沒過幾秒,對面招待所樓頂也響起了密集的槍聲,是二排排長黃家琪帶人佔領了該處高地,正在對屍潮進行打擊。
屍潮推進的速度瞬間被阻滯,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金屬彈幕反推回去,僵持到距東區小門十來米處。
噠噠噠噠噠噠~
居中的兩個班組,配合着猛士3裝甲突擊車車頂的兩挺12.7毫米口徑重機槍,狠狠鑿進屍羣。
三個火力點相互配合形成兇猛的火力三叉戟,瘋狂搖曳的火舌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火力網朝着屍羣撕扯過去,屍羣如同暴風驟雨中的麥子,成片的倒地。
喪屍在12.7毫米口徑的鎢芯彈頭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戶紙。
彈幕掃過時爆出陣陣血霧,空氣裏瀰漫着濃濃的血腥味,破碎的血肉組織拋灑得到處都是,往日閒適、熱鬧的朝陽美食街,化作血肉磨盤,瘋狂碾磨着撲來的屍羣。
嘭~
站在猛士3裝甲突擊車車頂的林澤俊只覺得頭皮一陣勁風吹過,緊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一輛電動摩托車砸進了後面的垃圾堆裏,硬質塑料垃圾桶被砸得爆裂開來,就連堅硬的水泥地都被砸出了破碎的小坑。
這個時候對講機裏響起了顧承淵的聲音:
“陣地各單位注意,屍羣出現力量型喪屍,注意躲避投擲物!!”
“狙擊手開始幹活,一分鐘內,找到它!擊斃!”
“狙擊小組收到!”
顧承淵和副營長吳斌此時正坐在車後座,兩人看着車載電腦上的軍事地圖,結合着觀察手實時傳回來的數據,在地圖上做着標點。
“第一例傷亡出現了,剛纔一排長賈三牛報告,二班班長王虎在攻樓中,大意之下被一隻喪屍犬偷襲犧牲了!”
“現在由班副王偉峯接替班長位置,繼續指揮!”
聽着副營長吳斌的彙報,顧承淵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下,就開口說道:
“就把王虎當作典型案例怎麼樣?這次戰鬥結束了,有必要就此給大家上一節警示教育課!”
“犧牲是軍人的最高付出,但不是一個軍人的最大奉獻!這種可以避免的犧牲,一定要吸取教訓!”
副營長吳斌聽完顧承淵的話,眼裏滿是讚許,他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擔心顧承淵接受不了,畢竟幾天前對方還只是個普通大學生。
但顧承淵現在的表現明顯出乎他的意料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一個合格的指揮官是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通過表面抓意義。
出現傷亡後第一時間並不是看傷亡本身,而是去思考傷亡背後的意義,或者說傷亡之外的價值。
這也並非顧承淵冷血,只是所有軍人都有一個覺悟,那就是隨時做好犧牲的準備。
如果犧牲個人就要磨磨唧唧的哭唧唧,那一場戰爭下來,指揮官啥也不用幹了,從頭哭到尾都哭不夠。
“聯繫三排長陸衝!讓他加強警戒!我有點不好的預感!”
“明白!”
車內坐着的通訊兵立刻將顧承淵的命令傳達了過去。
學校噴泉處,陸衝帶着三排的人,依託猛士3裝甲突擊車作爲火力中心,構建了一個後方防線。
聽着校門處密集的槍聲,陸衝只覺得心裏一陣癢癢,作爲原二班班長,部隊擴編軍事會議後剛被提拔爲排長的他,此刻十分的想要證明自己。
“瑪德,前面那麼激烈,這裏吊毛都沒幾根!”
“嗯?”
“有吊毛嗎?小阿奔?”
“拿出來給老子看看”
“我說應該把我們三排也派上去,這裏留一個班就夠了,不然打個喪屍跟搶怪一樣!”
陸衝正跟身旁的通訊兵百無聊賴的吹着牛逼,突然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麼東西砸在了通訊兵的戰術頭盔上。
“他孃的,誰拿東西砸勞資,是狗你給我叫一聲,是人你給我滾出來!”通訊兵也是個糙人,張口就罵。
陸衝見此,蒲扇似的大手指着通訊兵哈哈一笑
“你小子大驚小怪,哪有誰砸你,這裏喪屍都沒幾根,估計是樹上的松果掉下來了吧!”
嘭~
話音剛落,陸衝的戰術頭盔也響了一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砸在上面,雖然有減震層,但陸衝的腦袋還是被砸得一歪。
“你踏馬!是哪個王八羔子砸勞資!你出來!勞資打不死你個龜兒子!給老子滾出來!”
罵着,陸衝抬起脖子上掛的QCQ衝鋒槍就打開了保險。
砰砰砰~
天上飛來一片黑影,陸衝見狀大喊一聲
“空襲!”
隨後以其高大體型相不符的靈敏,往猛士3裝甲突擊車旁麻溜的側滾了過去,但其他正在專注打靶喪屍的戰士就沒這麼好摺�
好幾個猝不及防之下被砸得慘叫連連,雖然帶着戰術頭盔,這些石頭並不能致命,但卻也足夠疼痛。
“臥槽!臥槽!”
“哪來的石頭!砸得勞資好痛!”
“踏馬的!痛死勞資了!”
“在東北方向的樹上!九班警戒地面喪屍,七班八班自由射擊!”
貓在裝甲突擊車後躲過一劫的陸衝,根據石頭飛來的軌跡迅速確認了敵人方位。
“草他大爺的,是上次那羣野猴子!”
看清了襲擊者,陸衝一聲怒罵,槍托頂着肩窩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朝着東北方向地樹林掃去。
此刻站在樹梢猴羣身後的猴王,看着前面人類手裏的棍子指向自己的時候,張嘴尖叫了一聲。
猴羣就開始分散後退,朝着樹林深處躲去。
第47章 屍潮初現
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向猴羣所在方向打去,但因爲猴王撤退及時,除了幾個倒黴猴子被擊中發出幾聲慘叫,愣是一隻都沒打下來。
“媽拉個巴子啊,你們幹叼啊!一隻都沒打下來,槍法臭得可以,等下晚上回去加練舉槍瞄準!”
陸衝有些氣急敗壞的罵道,但同時對猴羣的戒備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之前學府街的遭遇戰讓陸衝以爲這些傻猴子中了病毒,全都沒腦子,只會一股腦往槍口衝。
如今看來,這些猴子竟然還懂得游擊戰術,打完就跑,一點也不戀戰,而且從行爲看來,還相當記仇。
如果不是首長提前安排、防患於未然,這傢伙要是從背後偷襲起來,估計還真會有人員傷亡。
不過最讓陸衝頭疼的是這些猴子似乎會很難處理,就在暗處盯着,時不時出來捅一下你,捅完就跑。
這就非常噁心,抽出足夠兵力防守吧,它佯攻。但如果不抽出足夠兵力,又怕它們強攻。
算了,交給上面人頭疼吧,自己只是個小排長,想多了頭禿!
想到這,陸衝扶着額頭試圖撫摸自己嚴重後退的髮際線,同時朝着旁邊的通訊兵喊道:
“小阿奔,把對講機給勞資,剛纔我的摔壞了!”
“首長首長,我是陸衝!我是陸衝!”
“講”
聽到對講機裏顧承淵沉靜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陸衝焦躁的心瞬間靜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平穩起來。
“剛纔我3排被變異猴羣襲擊,未造成傷亡。初步判斷是學府街那一羣!猴羣朝我方投擲石塊,一擊不中,抽身就走,十分果斷!猴羣應有不低的智慧!”
“收到!繼續加強警戒”
聽着對講機裏一如既往的沉靜,陸衝張了張嘴,想要強調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按下通話鍵。
對於猴羣的出現,顧承淵並不驚訝,作爲人類的表親,猴子本身就是智商比較高、報復心極強的動物。
那場遭遇戰顧承淵就對變異猴子有智慧的事有所猜測,畢竟相比同樣被感染的喪屍,猴子還能跑,光憑這點就足以說明問題。
不過猴子有三排看守造成的殺傷也就那樣,目前有個更棘手的問題,根據偵察兵偵察,溪水區清華、泰安、忘水幾條街的喪屍有向這邊移動的趨勢。
這幾條街的喪屍加起來恐怕得有數萬只喪屍,如果繼續按照這個趨勢發展,很快局部的清理就會變成防禦戰。
牽而發動全身,說不定朝陽街的清理就會變成煽動整個溪北區喪屍的蝴蝶,引來十幾萬、乃至幾十萬的屍潮。
別說手下就一個連的戰士,就算是一個營!顧承淵都沒信心能守住。
爲今之計也就只能是速戰速決,爲了減少打掃戰場的時間,顧承淵已經呼叫了趙傑,準備讓民兵隊乘車過來。
清掃喪屍和打掃戰場同時作業,不然萬一真形成數萬乃至數十萬規模的屍潮,來不及打掃戰場可就白忙活了!
趙傑帶着民兵隊趕過來的時間很快,不到十分鐘,民兵隊就到場了,穿戴好防護裝備後,在趙傑的帶領下,左手提包,右手拿鎬,快速進場。
進入戰場的民兵經歷過學府街打掃戰場,本來以爲自己承受能力已經有所提高了,但他們顯然還是高估了自己,或者說是低估了顧承淵對他們的信任。
儘管戰士們因爲民兵隊進場打掃戰場,爲了避免流彈誤傷,下意識地將槍口抬高了。
但對蹲在喪屍屍體堆裏手腳並用移動、哆哆嗦嗦收集喪屍腦核的民兵隊隊員來說,這題還是太超綱了!
誰懂啊!集帥們!喊來掏屍體、挨個敲核桃也就算了,頭皮上不斷飛過的子彈是怎麼回事!
顧承淵坐在指揮車裏,看着明顯下降的收集速度,也有些無奈,但他並沒有催促。
畢竟這事自己幹得確實不地道,哪有讓人冒着槍林彈雨幹活的,他們能克服恐懼進場,就已經讓人驚喜了。
“希望屍潮不要形成!能收多少收多少吧!”
顧承淵這裏的槍林彈雨暫且不表,現在朝陽街臨近的幾個街區,還活着的倖存者們聽到槍聲比喪屍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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