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年阿冰
只不過由於《御靈戰紀》的肉鴿要素他不知道那些奇遇和祕境在哪，但隨着林光實力的提升，想要得到大概的情報並不困難。
見狀，凱雯醫生微微頷首：“還有一件事。是關於你的搭檔，那位薩卡茲的少女。”
林光微微一愣，忙問道：“她怎麼了？”
“冷靜些，她沒出什麼事。只不過是她達到了一階，所以我打算告訴你一些事，由你自己決定。”
頓了頓，凱雯醫生繼續說道：“你知道‘獸親’這個詞麼？”
這個詞林光當然不陌生。
那是《未來方舟》中的設定。
簡單來說，就是原型、起源的意思。
泰拉人的起源，其實是“各種各樣的非人型生命”在接觸到了“源石”後，被其扭曲改造成了人類的模樣。
比如【菲林族】的獸親就是貓，【薩卡茲】的獸親就是惡魔等等。
但考慮到維什戴爾……或者說薩卡茲的文化水平，林光決定裝出一副不清楚的表情。
凱雯平靜道：“拋開一切人文主義，倫理道德的說法。”
“泰拉人雖然看着是人形，但究其起源，這個種族毫無疑問是扭曲且不自然的。”
“這就是爲什麼泰拉人雖然有着人類的模樣，卻能被人類所契約，又會像惡魔類型的魔獸一樣使御靈師瘋癲。”
“而獸親就是契約泰拉人後那股精神污染的源頭，是沉睡在他們體內的，屬於獸類的扭曲的一部分。”
林光恍然大悟，點點頭。
“我不清楚你有沒有感覺到，但數據顯示，你確實一直處於她體內獸親的浸染中，只是你的天賦和各方面資質如今看來確實有很高的抗性，一直以來完全沒反應，也沒有被侵蝕的跡象。”
“那麼，對你而言就有了另一種選擇。”
林光問道：“什麼選擇？”
凱雯道：“魔獸、魔族這種稱呼，除去不詳以外，往往也是同階中強大的代名詞。”
“某種意義上這是正確的。”
“毫無疑問，既然泰拉人的體內都存在着屬於魔獸的那股強大的獸性，那麼自然也有方法去調動，利用它的力量。”
“通過一些方法，就可以將這股來自血脈源頭的野性給喚醒，能夠大大提升‘泰拉人’的戰鬥力。”
“這會對她有任何的損傷麼？”林光抓住最關心的點問道。
“至少以我手頭的資料來看，並不會。”
“你可以將獸親與‘泰拉人’理解成獸性與人性的兩面，他們是一體的，雖然獸親顯現時看起來可能會性格有些變化，但那本質上就是他們自己心中的另一面。”
這個說法，倒是讓林光想起了《未來方舟》中的“晉升系統”，在等級達標並“精英化”兩次後，角色的立繪會發生較大的變化，最爲明顯的便是身後會多出“獸親”的虛影，看起來威勢不凡。
凱雯醫生口中所說的“戰力提升”，恐怕便是遊戲中的“精二”在現實中的體現吧。
“我比較擔心的反而是你。”
凱雯看着林光：“雖然你的精神抗性很強，但是進行獸親覺醒後，全力驅動這份力量時也會對你的精神進行侵蝕。”
“如果不是你一直以來創造了不少稱得上奇蹟的事蹟，我甚至都不打算這麼早告訴你這件事。”
凱雯醫生從桌上又拿了一份資料遞給林光，他接過一看，上面寫着許多火/惡屬性靈材的名字以及所需用量，大多是一二階的，也有一小部分三階甚至是四階的材料。
“這是我這兩個月收集她的數據後推演的配方表，一切順利的話，應該可以喚醒她體內的那股野性。”
林光大致估算了一下，不禁感覺天旋地轉——三四階靈材的價格可相當昂貴，總共大概需要三十來萬信用點的樣子，是維什戴爾本人價格的……額，還是不去算這個了。
可隨後他又搖搖頭，把價格甩出腦海。
這份配方本身的價格可能已經超過了上面的材料價格——畢竟這是一位不知道什麼級別的研究員爲自己量身定製的。
沒有人要求凱雯醫生做這些，也沒有任何索要報酬的意思，甚至她負責的也只是林光的訓練而已，可她就是這麼做了。
這份恩情林光記在心中，鄭重回道：“謝謝凱雯老師。”
凱雯醫生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情，卻也沒有出言糾正那個稱謂，彷彿是默認了。
“嗯……我想問個問題。”
林光忽然露出了一幅有點好奇的模樣：“您爲什麼會對泰拉人瞭解如此之深？”
“……”
第123章 禮物與賠償
說完，林光又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抱歉……可能觸犯了您的隱私，可我覺得這真的……非常了不起。”
也由不得他不好奇。
按理來說，在這個世界上泰拉人屬於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地位。
魔獸本身就只有那些爲了力量鋌而走險的人契約，再加上泰拉人身上很有可能會有礦石病這種會傳染御靈師的絕症，感覺在魔獸一類裏都沒什麼競爭力。
很難想象爲什麼會有人如此深入的研究泰拉人這個雞肋種族，以及他們身上的礦石病。
“……”
凱雯看着他，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只是活的足夠久，不知不覺就懂得比較多，僅此而已。”
林光看着似乎有些意興闌珊的她，沒有再說什麼。
沉默數秒後，凱雯醫生忽然站起身，來到櫃子旁邊拉開抽屜，從裏面摸出了一副黑色的露指手套，以及一張使用說明書。
林光開啓全知全能之眼看了一下。
【二階靈器·紅蓮手套】
【製作材料：寒冰蠶絲37克，縫合蛛的蛛絲11克，紅蓮石粉末25克……】
【效果：輕微提升穿戴者火屬性以太的掌控度，較大程度提升穿戴部位對火屬性以太的抗性。】
手套通體漆黑，唯有手背上紋着金色日冕模樣的印記——這是銘刻的靈紋法陣。
說明書上面的內容大部分和全知全能之眼顯示的一致，剩下的部分則是保養和洗滌說明。
只要戴上這副手套，林光不僅可以更輕鬆地使用爆破拳，還不會受到火屬性以太的侵蝕以及爆破拳的反傷。
雖然御靈師本人上場戰鬥是迫不得已的選項，但這確實可以增加林光在戰鬥中能夠做出的選擇。
林光有些驚喜，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心虛地將右手藏到身後——前天他的傷勢纔剛有所好轉、便動用了三昧真火進行近戰，搞得右手現在還有點痛。
將林光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凱雯醫生淡淡地搖着頭：“就算我要求你不使用，你也不會聽的吧。所以我找奇蹟師幫你幫你定做了這雙手套。”
“……”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老實地表達心中的感受，“謝謝凱雯醫生，讓您操心了。”
“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
說着，凱雯醫生忽然對着他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容，“雖然有些遲了，但還是恭喜你贏下了交流賽。”
“……”
就像維什戴爾大大咧咧的氣質和經常莫名其妙的暴力慾望總是會讓人忘記她確實是一個顏值極高，身材超棒還毫無防備的美少女一樣。
凱雯醫生一直以來的性冷淡印象確實也已經刻在了林光的潛意識裏，讓他忽略了她的外貌。
像雕刻一般完美無瑕並不是一個什麼好的形容，因爲它聽起來不像是在說一個活着的人，反而更像是冰冷的死物。
可這一刻，在林光面前，那冰冷的雕像像是忽然活過來了似的，堅冰融化，露出了足以攝人心魄的笑。
他必須承認，自己的心跳剛剛確實是慢了那麼一拍。
也不怎麼的，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教室裏與王大偉、鄧易峯討論過的話題。
——這個世界上，“黃昏戀”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
林光趕緊甩了甩腦袋，將胡思亂想拋出腦外。
之後，兩人又聊了些學術上的問題，主要論文相關的，也就是白凰鸚的研究，將疑問都搞清楚後林光便帶着手套告別了凱雯醫生，與同餘教官一起訓練的維什戴爾會合。
順帶一提，如今維什戴爾想要獲得切實的訓練效果、已經得餘教官使用主力靈獸了，餘教官坦账倪M步飛快，如果再有林光的加持，可能主力靈獸再過段時間就打不過維什戴爾。
到時候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簡單地在食堂解決了午餐後，林光帶着維什戴爾來到了教學樓的校長室門口，敲響房門。
校長室佈置的十分“標準”，中間是八張沙發與兩張茶几，左邊是幾個排起來的鋁製資料櫃，牆上掛着幾幅精美的字畫，右邊的木櫃中擺着各種書籍，還有各種各樣的獎盃獎牌——林光還看到前天從一中那贏來的獎盃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牆上貼着一些守則和學校的組織結構。
正對門口的是一張巨大的楠木辦公桌，旁邊擺着立式的金屬鳥架子、上面站着一隻假寐的八哥，柳非凡校長正坐在辦公桌後，見兩人進來立刻露出了親和的笑容，起身來到沙發旁，招呼兩人坐下，甚至還想親自泡茶，林光連忙以不喝茶爲由婉拒了。
“柳校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咳……”柳校長咳嗽兩聲，臉上有些許的尷尬，但還是坦盏卣f道，“林光同學，首先呢，我想給你道個歉。”
“？”
林光愣住了。
他想了半天，確實也沒想到柳校長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他。
“首先是強迫你選擇火山場地這件事……”
林光搖搖頭：“哦，這個其實沒什麼，我們也能喫到加成，贏得反而更快了。”
“還有一件事。”
柳非凡輕嘆一聲：“當時臺上的領導都認爲你服了什麼藥，我本該替你澄清，但就連當時的我心中都對你產生了懷疑……還好梁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找了一位四星奇蹟師幫你做檢查，否則這份冤屈還不知道能否洗刷。”
他鄭重道：“作爲校長，這毫無疑問是失職，因此我必須向你道歉。”
“老傢伙，老傢伙！狗眼看人低！狗眼看人低！”
鳥架子上的八哥也適時叫了起來，語氣還相當之歡快。
下意識地，林光用全知全能之眼一掃，才發現它的腦袋上只彈出一個代表等級的【50】，其他什麼都看不到。
難怪敢這麼取笑柳校長，感情是老搭檔了。
這麼高的等級，它絕對能和人類一樣正常說話。
還在和普通八哥，鸚鵡一樣的學舌，完全是它自己的愛好。
“柳校長，沒必要這樣。”
“這是我必須做的。”
柳非凡忽然長嘆一口氣：
“我今年一百二十歲，空任了二十幾年校長、見了無數學生，卻也沒能逃過‘以色取人’的壞習慣，覺得藍色天賦與紫色天賦之間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作爲實驗學校的校長，卻對學生的實力如此不瞭解，產生誤判不說，還想讓你用不光彩、甚至違規的方式取勝，實在是失職。”
“……”
說到這份上了，林光也只能是承了這一份道歉。
之後，柳校長似乎是心結已解，至少表面上已經沒什麼異色了。
“換個話題吧，聽歐陽說，週末有不少人試圖聯繫你？”
林光也不意外，畢竟他週日就發信息與班主任歐陽威商量過此事，對方將事情彙報給校長是很正常的。
“是的。”
“那……你當真沒有答應他們的邀請？”
“學校和凱雯醫生都待我不薄，我沒有換地方的想法。”
“好！”
柳校長激動得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中物理意義的神光迸射，把一旁坐着、有些無聊狀的維什戴爾都給嚇了一下。
“啊，抱歉抱歉。”柳校長摸了摸他那有些地中海的腦袋，訕訕道，“年紀大了，又許久沒有鍛鍊，不中用咯，激動下連氣勢都控制不住了。”
“哪裏的事，要不是您，實驗學校怎麼會有現在這樣的成績。”林光真心實意地誇獎道。
實驗學校的第一任校長是帝都人，爲人心高氣傲，得罪了不少不應該得罪的人，順帶着老師學生都苦不堪言，當年學校在民間的聲望不能說是口碑良好吧，也只能說是狗見了都嫌。
柳校長也是那個時候被提拔上去的，他處事圓滑、絲毫沒有身爲五星御靈師的傲氣，出沒於各種應酬以及社交場合，甚至自掏腰包化解一些前任留下的糾葛、從外地招攬因各種原因不受待見的天才，終於是漸漸將學校的成績與名聲搞了起來。
這位百歲老者是真的一心爲實驗學校考慮。
柳校長愣了愣，而後擺手，但嘴角的勾起是怎麼都壓不下去的：“陳年往事而已，休要再提。”
“嗯，我們還是來說正事吧。”柳校長的臉上劃過一抹歉意，“都是多虧了你，我們才能贏下交流賽，沒有讓一中達成‘三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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