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年阿冰
“對了！”
頓了頓，胡圖志接着說道：“我剛好像聽到你對這裏的技能不太滿意，有沒有興趣跟我上四樓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你需要的技能，再聊聊天，解除一下誤會。”
作爲中級研究員，他確實有着每個月可以帶一個人上去的特權——由於御靈師和靈獸的特殊性，絕大部分商品還得本人去挑選。
林光微微一愣，見胡圖志臉上神色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輕易就能放他走的樣子，低頭思考了數秒鐘，終於還是決定聽聽他的說法，點頭：“那就麻煩胡教授了。”
氣氛終於緩解了些，維什戴爾“切”了一聲，把視線從胡圖志身上移開，手重新也插進了褲兜裏。
……
市立靈獸商城四樓的確存在一星、甚至新人御靈師能用得上的東西，無一例外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林光手頭當然沒有那麼多的預算——但他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次一樣“刷臉”，實驗中學重點班的學生就是有這種特權。
兩人掏出身份證，在機器上刷了一下，機器利落地亮起綠燈，導購小姐帶兩人來到了電梯房，恭敬地將兩人送上電梯，她負責的只是前三層，並沒有上去的資格。
四樓與前三樓，各種意義上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首先是亮度方面，每片區域上都有植物靈獸釋放的“大晴天”，確保光源、驅散寒意的同時，也滿足了各種靈獸生長所需的陽光；
其次是安保，雖然不到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地步，放眼望去也能看到許多穿着制服的安保在來回巡視；
最後則是靈獸的狀態與飼養環境，雖然仍是被關在全透明的金屬合金玻璃中，但官方爲每隻靈獸都配置了能讓它們感到舒適的環境，像是一座迷你型的生態園，靈獸們的狀態幾乎都可以用精神抖攣硇稳荩瑲馍喈斨茫緵]有肉眼可見的傷勢。
“這地方不錯。”
維什戴爾打量了一圈，嘖嘖稱奇，“至少比我之前呆的地方要好。”
“對比只有在水準相近的情況下才有意義。”
林光稍稍翻了個白眼，“你拿市立靈獸商城跟黑市比？無論是利潤還是投入壓根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看着兩人的互動，胡圖志推了推金邊眼鏡，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能跟泰拉魔物溝通的天賦？是跟極度稀有的【萬物之聲】是同一種類型，還是同樣未曾聽聞，僅對泰拉生物生效的類型？
“是胡教授吧？根據你登記的信息，有些事情需要提醒……”
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靠了過來，一身菸草的味道，額角上有一處狹長的刀疤，一看就是沒少去未開發完全的祕境或者荒野，胸牌上寫着他的名字“付福有”。
“規矩你懂的。”
“自然。”
第67章 羅特會長與爆破拳
林光有些意外地瞥了胡圖志一眼，這代表他契約了屬性特殊的靈獸，有進行偷竊的能力，比如幽靈系或者精神系什麼的，而第四層的商品的珍惜程度雖然未必會讓中級研究員也鋌而走險，但提醒兩句總沒錯。
“我想看看火屬性或者惡屬性的技能水晶，硬性……”
沒等林光開口，胡圖志便將他的需求又重複了一遍，這讓他微微一愣，而後深深地看了胡圖志一眼。
付福有在手中的機器上操作片刻，而後帶着兩人移動到了四樓的技能水晶專區，裝潢和一層沒什麼不同，只是展櫃上的玻璃還刻上了加固的靈紋法陣，且周圍的安保更多了。
“藍色品秩的【火焰拳】如何？紫色品秩的貨源很少，半年也就上架一兩次，前兩個月剛賣掉，你真的需要的話，需要加價從其他市調貨。”付福有如此說道。
林光微微一愣，卻也明白過來，這句話一出來，就算去五層甚至更高，恐怕也沒有紫色的火焰拳賣了，必須要等調貨纔行。
不過，既然有機會上來四層，林光覺得自己的視線可以從“農夫三拳”上移開。
“這裏滿足需求的，最貴、最稀有的技能是什麼？”
付福有看了一眼胡圖志，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這才知道正主是這位年輕學生和類人靈獸的組合，有些驚奇地將視線放到林光身上，說道：“技能不是越貴越好，適合最重要。”
這次付福有並沒有操作手裏的機器，直接說道：“不過，爆破類倒確實是有一個藍色品秩的技能符合你的要求。只是，我個人而言並不推薦。”
“哦？”
林光有些好奇：“看看再說。”
這一回，付福有沒再阻撓，帶着兩人進行了移動，不久後來到了所謂的“精品區”，這裏的每一件商品都是單獨擺放在防禦能力更加出械恼箼櫻Y的。
“咦？這個技能，莫不成是……？”
遠遠的看到一枚內部刻有繁瑣靈紋法陣的淡白色半透明水晶後，胡圖志推了推金邊眼鏡，眼中閃過一抹驚奇。
“嗯，【爆破拳】，雖然只是藍色品秩，但你們應該都有聽說過它的名字。”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林光在腦內檢索了一陣後，瞳孔微微一縮，不由得說道，“羅特會長年輕時自創的技能。”
“是的。”付福有點了點頭。
羅特，大夏御靈師協會前任會長，也是第五任會長，九星御靈師，如今已有三百歲的高齡，在一段段風雨飄搖的歲月中替大夏抗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獸潮和魔族的大軍。
或許是傷病、或許是感覺到了日漸衰老與力不從心，羅特會長几年前已經從一線退下，在大夏境內一邊巡遊一邊將自己的大部分技能傳承下去（烙印技能水晶），除了每年都會在全國大學生御靈師大賽上露臉，偶爾還會接受電視臺的採訪，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相傳，爆破拳是羅特會長還年輕、身爲四星御靈師時在海中與一頭噬魔虎鯊搏殺時領悟到的，就算在他那一眼看不到頭的技能列表裏也算得上亮眼，勉強算得上是成名絕技了，威力極強。
技能的殺傷力不能簡單對比，因爲具體威力得看實際開發程度和，配合手段與熟練度，但至少初始狀態應該是比同階“農夫三拳”要強很多，不然不會放這裏。
“什麼價格？”林光問道。
“五萬信用點。”付福有沉聲，爆出了價格，“而且，這只是使用權，這枚水晶內的精神烙印是九星御靈師留下，不論怎麼使用都不會磨損，因此可以充能後反覆使用，所以不管三個月之內有沒有掌握都得歸還，沒學會也不退回費用。”
聽到這個數字的一瞬間，林光窒息了一下。
五萬信用點相當於五百萬大夏幣，並不是一個小數字。
之前林光在黑市敢貸款是因爲他沒有契約靈獸就要走投無路了肯定要拼一波，現在情況固然已經穩中向好，可作爲學生也沒什麼穩定收入，上輩子房貸沒還完就穿越了，這輩子難道還是高中生就要背上“技能貸”？
不過很快，林光也就反應了過來，如今的他可不是什麼平平無奇的高中生，腦袋裏有無數可以賺錢的法子，只不過是拿出來時需要謹慎謹慎再謹慎而已。
御靈師這條路，是一步快步步快，一步慢步步皆慢，彎道超車所要付出的代價更多，倘若這個技能更加適合維什戴爾，那這筆錢就是必要的投資！
冷靜下來後，林光問答：“學習難度和強度怎麼樣？”
付福有答：“這枚技能水晶能擺在這個區域的展櫃裏，其實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順帶一提，這東西三天前纔剛剛被上一任購買者送回來充能完畢，昨天又重新擺出來。”
“那上一任使用者學會了嗎？”
“看他拿回來時的表情，我覺得沒有。”
付福有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玩意從帝都送來了一年多，中間被買走六次，使用者全都領悟失敗了。”
林光：“……”
雖然不覺得林光會掏出這筆鉅款，付福有還是盡職地解說道：“不過，還是要看靈獸與技能的相性。爆破拳由羅特會長和他的靈獸共同所創，作爲藍色品秩，至少在理論上藍色潛能的靈獸是可能學會的，而且開發前景極佳。催動的以太倒是沒有強制規定，但爆發力較強的那些屬性會更適合些，以及心中‘殺意’與‘鬥志’能更好的領悟、催動技能。”
“至於使用條件方面，其強度能夠支撐三十級以下的御靈師與靈獸使用，級別越低，每一次嘗試對於水晶的消耗越低，能夠使用的次數就越多，但等級低往往失敗率也會增加，所以等級高和低哪個纔是優勢也是見仁見智吧。”
魚越大魚越小是吧。
不過，付福有的說法，倒是讓林光心中一動，這個技能的學習要求……似乎與維什戴爾相當匹配啊。
第68章 這錢我替你付了
既然這塊水晶使用者的等級並非越高越好，那她等級低就不算是劣勢，反而作爲前傭兵在戰場上廝殺許久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無論是殺意還是鬥志都不會缺少，或許就能夠學會這個藍色品秩中都絕對算得上強勢的技能，爲一個月後的交流賽再添一份勝率呢？
不過，雖然林光是實驗學校重點班的學生，在貸款上也有優惠與快速通道，但審覈下來估計也要一兩週的時間。
實在不行，向王大偉借一筆？
似乎可行。
見林光沉思着，臉上已經露出了心動的神色，胡圖志忽然開口道：“林光同學，你對這枚技能水晶有想法？”
回過神來，林光有些奇怪地看向胡圖志，他不明白對方意思。
他思忖了一下，開口道：“我確實有點心動了，想讓我的搭檔嘗試一下能否掌握這個技能。”
“那這錢我替你付了吧。”胡圖志語不驚人死不休，還從口袋中熟稔地掏出了銀行卡，就像是在腦海中排練了好多次一樣，“就當做是我給你的賠禮。”
“？？？”
付福有虎目圓瞪，滿頭問號，他還是頭一回見中級研究員能這麼討好一個高中生，難不成是淮氏的哪位少爺？
別說大漢，就連林光本人也都呆住了。
但他立刻回過神來，皺着眉頭開口道：“胡教授，我確實想要這塊水晶，但也不至於拿不出這錢，您沒必要這樣。”
雖然胡圖志的演技不怎樣，但思維邏輯還算正常，他知道林光肯定有疑惑，卻執拗道：“林同學，我先幫你結賬，買完我們先找個地方聊聊，如果我們聊完了，你也實在不願意接受我的賠禮，再把錢退給我也可以，不會讓你爲難的。”
“？？？”
付福有頭上的問號更多了。
看着堅定無比的胡圖志，林光沉思片刻，看向維什戴爾：“你感覺它有惡意嗎？”
“嗯？”她愣了一下，而後聳了聳肩，“沒。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感覺。”
“那我就去跟他聊一聊。”
林光點了點頭，他能感受到胡圖志的態度很堅決，拒絕多半是沒用的。
……
雖然心底異常好奇，但付福有還是盡職地指引兩人來到了一處商務隔音廂中，與林光前世放在商場裏的那種私人KTV有幾分相似，是透明的，只能阻擋聲音，因爲四層商品較下層少、來這裏的又都是些地位較高的存在，所以這層各處都擺了許多。
在移動的途中，林光悄悄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雖然他也隱隱覺得胡圖志沒有惡意，但該有的警惕和保險措施還是要做的。
合上透明玻璃門，商城中的人聲獸吼便都被隔絕在外。
深吸一口氣，胡圖志的眼神中似乎堅定了不少，沉聲道：
“林光同學，你應該也猜到了，昨天那件事結束以後，我確實詢問了你那位同學的父親一些你的信息，然後在研究員的公開資料庫上查找了一下你父母的資料。”
“如果這冒犯到了你，我非常抱歉。”
“這沒什麼。”
林光不置可否，公開資料誰都可以查，並不違反法律。
胡圖志接着向下說：“雖然沒有查閱到你父母的具體研究方向，但確實有專攻水系靈獸的標籤。”
“自白凰鸚進入人類視野的這四十幾年來，所有研究過白凰鸚的學者，都未曾將視線放到精神繫上過。”
“你的父母在專門主攻水系靈獸方向的同時，能夠這麼巧就發現白凰鸚能夠掌握精神系技能，我猜他們多半是親眼見證過了。”
“比如說親眼見到了野外的白凰鸚使用精神系技能，甚至是見到了它沿着這條路線進化後的模樣，將他們聯繫在一起，這才確立了研究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激動幾乎要滿溢出來：“所以，我推測你的父母留下的資料中，並不僅僅是有讓白凰鸚學會精神系技能的方法，甚至還含有關於白凰鸚進化條件、進化方式的信息，以及最初目擊時的信息記載。”
“……”
林光注視着胡圖志，沒有回話。
對方的猜測，除去“他父母的研究成果”這件事本身以外，幾乎是正確的，林光確實是先射箭再畫靶，而且他確實知道白凰鸚的正規兩段進化的條件與資料。
他需要思考如何回覆。
而且胡圖志顯然不是王大偉那般容易糊弄的人，在不瞭解對方目的的時候，說得越多越容易出錯。
這時，胡圖志停了下來，嘴脣微微抿起，似乎在斟酌着詞彙，好一會纔開口道：“無論如何，我都想盡快得知白凰鸚的正常進化方式。換句話說，我想看一眼你父母的研究。”
他看着林光，那張古板堪比班主任歐陽偉的臉龐此刻幾乎帶着哀求的神色：“如果研究尚未完成，我可以調動資源幫你做實驗，我可以將我的研究資料共享出來，論文上不需要出現我的名字，我甚至可以簽署保密協議，這些都可以去做專門的精神契約保證不泄密！”
“而這枚技能水晶不牽扯任何利益分割，只是我個人的一個贈禮。”
“我只希望你能答應我。”
從話語和神態中，林光可以感覺到胡圖志是認真且相當有找獾摹坪鯇Υ耸孪喈斪偶薄�
老實說，白凰鸚的資料在他大腦裏的“先知先覺”中壓根排不上名號，只要胡圖志不是對他本人有什麼想法，最壞的情況也不會對他有什麼實質的損失。
這讓林光徹底放心了下來，不過還是有些不解。
胡圖志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需求。
最開始，林光覺得他是爲了在研究員道路上更進一步，因此心急火燎的想要搶佔自己的研究資料。
可如果按照胡圖志所說，保密協議一簽，精神契約的約束下，他想用這個研究成果累積晉升高級研究員的積分也是不可能，泄露給他人也不可能。
那他的收穫究竟是什麼？
純粹的滿足求知之心？
“到這個地步，我也就不瞞着林光同學了。”
第69章 械靈髓液
苦笑一聲，胡圖志打開公文包，拿出一疊文件。
上面是一隻看起來華麗無比的鳥兒在空中飛舞，眼神靈動而雍容，赤紅色的羽毛閃爍着絢爛的光芒，僅僅能從喙的形狀上看出與白凰鸚的些許相似。
“這是火仙凰，幾年前我培育出的，唯一一隻越階進化成功的白凰鸚。”
“當時它確實帶給了我很大的風光。”
“可是實際上，雖然沒有確信的證據，但多年研究鸚形目養成的直覺告訴我，我培育出的那隻火仙凰很大概率是‘突變進化’、是無法復刻的，只是我無法接受這個結果，這纔想再試一次，找上了你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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